陳元只能抬頭,方能瞧見那女子。
“前輩,在下陳元,是來拜見方巨俠的。”
那人沒有回頭,但清脆的聲音卻響起了。
“你一定要上山?”
聲音清脆,而且還帶著少許稚嫩的味道。
難道看守第三關的,是個年輕女子?
陳元不動聲色,平靜道:“不錯,還請行個方便。”
那女子道:“你喊我一聲前輩,我便考慮行個方便。”
陳元一怔,這女子的聲音竟有一種活潑的味道。
“前輩。”
他毫不猶豫喊道。
他不介意別人在他口頭上佔一些便宜。
那女子發出愉快的笑聲,然後站了起來。
她果然比大部分女子都要高。
非但高挑,而且身材也相當豐腴、成熟。
笑聲中,那女子道:“我考慮好了,不打算個你行方便。”
這句話說完,那女子慢慢將身軀轉了過來,面向陳元。
陳元目光投射女子面容,腦海浮現一個名字。
第872章 車佔風之女
那女子身子轉了過來。
她比一般女子要高上不少,身材也豐腴不少,肌膚是雪,一雙黑寶石般的眼睛帶著少許狡黠,但鼻梁高挺,面容如刀斧削成,又個人一種冷漠與疏離的感覺,整體形成一種非常矛盾的氣質,既活潑又高冷。
她看上去年紀已不小了,至少二十七八。
眉宇間時而閃過的一抹歲月洗禮的蒼涼,代表她的實際年紀應該比外表要大不少。
這女子最特意之處是她的手。
她的手如玉石一般,發出淡淡光澤,這無疑是一雙很美的手。不過這手給人感覺好似千錘百煉而成,而非保養的結果。
這雙手最大的特點就是大。
一般來說,女人的手都會比男人的手要小一點,但這雙手非但比大部分男人的手要大,而且也更加厚實,給人感覺就像是稍小的蒲扇,充滿了力量感。
“溫小白”
在女人轉身之前,陳元腦海浮現這個名字,但在看清之後,想法發生了變化:
這個女人絕不是溫小白。
根據三枯大師的形容,溫小白並不是那種高冷的女子,舉手投足之間都留著千種風情,令人不由沉醉其中。
“洛陽王”溫晚、“戰神”關七、雷損這些人都成為溫小白的裙下之臣和她那骨子裡的風情與浪漫有莫大的關係。
更何況溫小白怎會有這樣一雙千錘百煉而成的手呢?
陳元思緒收回,沉聲道:“在下陳元,還未向前輩請教。”
“我不告訴你,若是對你說了,你豈非便會想法子對付我,我才不會給你這個機會。”女子眼珠轉動,笑盈盈道:“你能帶來這裡,也代表你擊敗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假若你非要知道我是誰,不妨稱我為八。”
“見過八姑娘。”
陳元從善如流,當即呼喊。
“八姑娘,我喜歡這個稱呼,你這小子真會討人歡心,難怪有那麼紅顏知己。”她收起笑容,壓低聲音道:“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真的要上山。”
陳元道:“是。”
八姑娘嘆了口氣道:“這天下怎麼會有你這麼笨的人,算了,你既然都這麼說了,我也只好教訓你了。”勾了勾手指:“上上來吧,我在這裡教訓你。”
陳元左腳一點,一陣風般的落在那巨大的青色岩石之上,站在了八姑娘的面前。
八姑娘眼睛異色一閃,驚訝道:“你的輕功很不錯,似乎不比義兄遜色,看來確實有幾分本事。”稍作停頓,又道:“你畢竟是我們的客人,不好將你打得重傷,不如定個規矩吧,誰被打落岩石便算輸,如何?”
陳元同意了,這對於他來說沒什麼好吃虧的。
八姑娘道:“你準備好了嗎,我要出手了?”
陳元點頭,正要說好,卻沒有說出來。
因為八姑娘忽然動了,來到左前方,一拳便打了過來。
好快的身法,好霸道的一拳。
然而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趁其不備。
這一刻,陳元忽然想到了金印,似乎明白金印為什麼說八姑娘比他們加起來更難對付。這種喜歡突施冷箭,為了勝利不折手段的個性,的確非常難對付。
陳元左腳一點,身體向右移動,十分驚險的避開了八姑娘的拳頭。
八姑娘見拳頭落空,有些驚訝,要知道她憑藉這一手,也不知道擊敗了多少強敵,而且在這飛瀑之下,更是從無敗績。
“這小子真有些難纏。”
八姑娘內心隨驚訝,但並不驚慌。
在動手之前,便已想好了接下來的招式。
左手猛地抬起,一掌拍出。
“大漠仙掌”
陳元臉色微變,看出女子施展的正是大漠派的大漠仙掌。
這女子的大漠仙掌用的比先前那人要好很多,準確來說,這大漠仙掌已被女子修煉到了登峰造極的境界,或許已不遜色當年的車佔風了。
陳元心知沒法子避開,嗆的一聲,抽出血河神劍,迎了上去,與其硬碰硬。
劍、掌接觸。
陳元后退三步,已到了岩石邊緣,再後退半步便要落了下去。按照規矩,一旦他落下去,便算是輸了這一陣。
女子眼睛發光,右手一拳打來。
“金剛拳”
先前女子施展的也是密宗的金剛拳,然而這一拳卻比先前那一拳威力大上兩倍不止。
“大般若神功”
陳元再一次為女子的身手震驚,他看出這一拳蘊含了大般若神功。
陳元心知不能硬碰硬,否則要被逼下去。
左腳一點,使了一個“一飛沖天式”,躍上高空,讓開這一擊。
“還在做困獸之鬥,乖乖認輸吧。”
女子滿臉笑容,只見她左手成掌,咿D大漠仙掌,右手化拳,施展大般若神功,就等著陳元高天落下。
陳元頭下腳上,使了個千斤墜,告訴下落,使出血河劍法與女子硬碰硬。
兩人交手二十三招。
陳元嘴裡發出一聲悶哼,身體斜退出去。
“先天無尚罡氣。”
陳元又被陰了一下,那女子本來施展大漠仙掌,忽然變成至陰至柔的“先天無上罡氣”,這兩種武功的特性完全不一樣,陳元用對付大漠仙掌的招式對付“先天無上罡氣”,簡直就是南轅北轍。
幸好反應迅速,否則陳元必定重創。
可即便如此,卻也忍不住心血沸騰。
“小子,是你自己跳下去還是我幫你呢?”女子笑容滿面,得意洋洋。
陳元沒有回答。
無法回答。
那女子根本不給陳元回答的機會,再度撲了上來。
原來剛才的問話,只不過是女子取勝的一種手段。
陳元對金字招牌方家的印象發生改變了。
原本以為金字招牌方家雖然傲氣,但基本上算是君子,可這女子的行為讓他實在難以和君子聯絡在一起。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方應看也是出自金字招牌方家,還不是惡貫滿盈。
看著再度殺來的女子,陳元做了一件事:
拔刀。
他一直用血河神劍與女子交手,但這一刻他抽出了千一。
只見陳元左手劍,右手刀。
左手使血河劍法,右手施展血河刀法,無論女子的招式如何變化,都沒法子佔到一絲一毫的便宜。
“血雨刀法。”遠處的方歌吟評價道:“並非血雨派的血雨刀法,但卻得到了血雨刀法的精髓,他的創造天賦也真是了得,竟能從血河劍法中領悟出這樣的刀法,真是難得。”
語氣中滿是欣賞。
沈耕雲忍不住道:“難道他又要成功了?”
方歌吟道:“這是必然,縱然陳元只用血河派武功,論真正戰力瑩瑩也不是陳元的對手,更何況現如今陳元還並未拿出他真正的殺招。”
沈耕雲幾乎跳了起來,道:“你的意思是,他還在藏招?”
方歌吟道:“不錯,至少以他的武學天賦看來,他對血河劍法的鑽研與哂脩摬恢谷绱恕!?
車瑩瑩打出了真火。
大漠仙掌、先天無上罡氣、大般若神功,三種武功輪番上陣,再加上對環境的哂茫彩且獙㈥愒獡粝卵沂?
陳元似乎察覺他的想法,忽然一閃,在車晶晶再度撲來的時候,說了一句話。
“陳元見過方巨俠。”他做了一個行禮的動作,神情恭敬。
正要上山而去的方歌吟、沈耕雲聽到聲音,不由停下。
於是,他們瞧見陳元用血河神劍的劍身將扭頭望來的車瑩瑩打下山岩,掉入湖泊。
“這小子真是陰險。”沈耕雲明白陳元是為了吸引車瑩瑩注意力,方才呼喊方歌吟,搖了搖頭,笑罵道。
方歌吟也露出笑意。
“多少年了,終於有人讓瑩瑩吃虧了。”
兩人沒有停頓,繼續朝山上而去。
車瑩瑩吞了幾口湖水,方才爬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