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不容辭。”
“有勞。”
餘下來的時間,紀老爺子詢問可知黑衣人身份,得知頭目服毒,自又少不了僮蛹樵p這樣的說辭。
不久之後,靜虛快步走了進來,“師父,都問明白了那些女孩身世,有七八個來自漢陽及其周邊,還有來自荊州、施恩等地,有將近二十人來自巴蜀。”
陳瑜怎會想到人群中有不悔,倚天江湖都不曾有這處,他尋思那些黑衣人是汝陽王對頭,不少女孩又來自巴蜀,莫非對方在巴蜀有所圖郑咳觋柾踉诎褪褚灿惺颤N行動?
陳瑜思維蔓延,不久之後,歷史、倚天江湖的雙重訊息使得他想起了一個人。
明玉珍。
歷史中此人造反,自稱隴蜀王,建立大夏政權,後被朱元璋剿滅。
倚天江湖中對方卻是明教中人。
陳瑜暗道倚天世界中張無忌從蝴蝶谷開始到在崑崙山修行九陽真經這近十年,少有筆墨,看來發生的事情倒是不少,諸多人物故事線已經變化,莫非要起大波瀾。
他如此想來時,靜虛提議:“師父,那些女孩分散在各地,紀莊主亦分身乏術,無法短時內安排妥當,尤其巴蜀之地的十多人。從漢陽到衡陽,走洞庭湖、湘水,一路都是水系,要不弟子帶著這些女孩隨同,乘船也方便,等到了衡陽,距離巴蜀已然不遠,可直接安排幾名師妹、師妹護送回去,弟子也好跟著師父降妖除魔。”
滅絕倒也覺得這折中的想法不錯。
“可。”
求戰心切的靜虛大喜。
陳瑜也覺得沒什麼問題,按照時間推算,貝鍍x等人差不多已自錢塘動身,浩浩蕩蕩一行人,腳程不快,自己這邊帶著女孩上路,不耽誤時間,等到了衡陽,僱鏢局走人身鏢將一眾女孩送回都是不錯的法子。
如此安排,事情便簡單起來。
天光亮起來時,雨過天晴,紀老爺子安排莊內人員將漢陽周邊的女孩護送回家,又將餘下荊州、施恩一線的女孩安頓在莊內,休息一日,僱船動身。
等到了晚間,陳瑜、滅絕、靜虛等已帶著不悔在內十多名來自巴蜀的女孩現身在碼頭。
“師太、陳大哥一路保重。”小昭又恢復成了乞兒扮相,站在碼頭招手相送。
“後會有期。”陳瑜揮了揮手。
“嗯。”小昭心道,定會再見。
孤帆遠影碧空盡,哪船、哪人,在小昭眸中逐漸沉隱了進去。
……
洞庭湖遼闊,人在船上,放眼浩浩蕩蕩,一碧萬頃,真是莫知天地之在湖海,湖海之在天地。
“蝠王、唐旗使請用茶。”
身段妖嬈的白西樓奉茶之後退出幾步,轉身走向船尾,尋一地方,盤膝打坐,邭獐焸?
唐洋笑道:“這女子標緻。”
韋一笑打趣,“要不給唐旗使。”
“多謝蝠王,不過無福消受。”唐洋話鋒一轉,“我倒也迷惑蝠王怎帶這女子在身側。”
“老子當初又不知她是五毒教壇主,你送過來訊息,說峨眉那小子在錢塘,結果趕過去時恰好遇到峨眉派一行人押這女子西北而行,不就順手救出來了。”韋一笑笑了笑,“哪知詢問之下,才曉得是五毒教蛇壇壇主,蛇蝠一類,倒也不忍下手。”
“哈哈,蝠王莫要笑言,是要帶這女子當血囊。”
“知我者唐旗使。”韋一笑哈哈一聲,“和衡山派兩人打鬥一場,寒毒發作,我事後要食血,白西樓求饒,你猜怎著?”
“定不是憐香惜玉放過對方。”
“楊逍自忖聰明,料也想不到會如此精彩,白西樓為保命,竟透露一則訊息。”
“蝠王說來。”
韋一笑欷歔:“殷野王妻子會千蜘萬毒手。”
“嗯,聽說過。”
“她是五毒教的人。”
唐洋大吃一驚,“此話當真?”
“是五毒教蛛壇弟子,白西樓認識。”
“殷野王可知?”
“知道個屁,他要知道,鷹王不也知曉,以鷹王性格,當初怎還同意殷野王娶五毒教的人。”
“所以蝠王自白西樓口中得知峨眉派、衡山派要攻打五毒教,一路尾隨。”
“自是,定要看看五毒教教主玩什麼算計。”
“蝠王教主之資,如此以來,鷹王便欠蝠王一個人情。”
“知老蝙蝠者,唐旗使。”
“那這白西樓呢,不殺了?”
“天賦不錯,尤是輕功,也夠狠毒,還聰明,知道我身份後懂得利用天鷹教這條訊息換命,還是陳瑜那小子仇人,老蝙蝠倒是不介意傳授幾招,當血囊帶著。”
“她願意?”
“這個世道,想要生存攀登,就要付出代價,丟掉尊嚴,承受侮辱,摒棄感情,白西樓能做到這些。”
“確實是個狠人。不過也是好事,省得蝠王在荒山野嶺遭遇對頭,寒毒發作,又尋不到人食血。”
韋蝠王森然一笑露白齒。
兩人在船頭喝茶說事,船尾方向的白西樓忽起身,但見後方一艘大船劈波斬浪,船頭一尼姑、一少年,身形竟是那般熟悉。
距離靠近些,白西樓看的分明,大驚,“蝠王,是陳瑜。”
韋一笑青色的人影前一刻還在船頭,後一瞬便化作一抹似融入天青色的淡淡疏影出現在船尾。
……
“瑜兒,是韋一笑。”
白西樓的尖叫自引起了從漢陽而來,乘大船航行在洞庭湖上的滅絕、陳瑜注意。
陳瑜瞳孔驟縮,“師父,那女子是白西樓,本被關押在錢塘。韋一笑應和師姐他們遭遇過。”
“滅絕、陳瑜,好久不見。”韋一笑桀驁的聲音飄過數十丈的湖面傳來。
“韋一笑,你禍害我徒兒?”滅絕厲聲。
“哈哈哈。”韋一笑大笑數聲,“師太節哀,是死了幾個,哦,好像是很標緻的女子。”
滅絕身子都在發顫。
陳瑜忙道:“韋一笑是口舌之詞,意在激怒師父,師姐他們和衡山派兩位長老在一起,猿長老又是輕功卓絕之人,韋一笑討不到好處。”
陳瑜說話落下來的時候,韋一笑聲音又遠遠傳來,“師太可曾看到過楊左使。他去了巴蜀。”
“韋一笑,納命來。”
滅絕火冒三丈,反手摘下青綢包裹的倚天劍。
第94章 翻身攬雀尾
夏日的風拂過洞庭湖,棉花團般的白雲飄浮在青天,日光從雲的破口處落下,投射在兩艘大船上。
滅絕右手拿倚天劍,左手持拂塵。
陳瑜之前不曾看到滅絕以拂塵當兵器,料來是在峨眉山閉關修行,淬鍊筋膜,內外力精進的緣故,懷抱佛塵,即象徵著拂去塵緣,添得超凡脫俗氣質,打鬥起來,意與氣合,一把拂塵軟硬兼施,開合緊湊,劈、纏、拉、抖、掃無所不能。
陳瑜就在漢陽看到過滅絕使將拂塵,將黑衣大漢抽血跡模糊一幕。
滅絕和韋一笑間隔數十丈,遙相目視,青翼蝠王雙手抱胸,氣焰剽悍,絲毫不懼。唐洋雙手抱胸,也沒將滅絕、陳瑜等人放在眼裡。
白西樓的眸中滿是怨毒神情,看陳瑜的眼神如刀子那般。
“韋一笑,來戰。”滅絕厲聲道。
“滅絕,你要過來便來,我怕你。”
“船家,提速。”靜虛將甲板上玩耍的女孩都帶入房間後說道。
大船船家和漢陽紀家有生意來往,言聽計從,讓夥計升副帆,以增加受風面積,提升航速。
唐洋見狀,冷笑一聲,對韋一笑道:“蝠王,可要安排人潛水鑿穿那船。”
韋一笑森然道:“陳瑜那小子是操船的一把好手,水性定不差,未必會成功,有的是時間和陳瑜慢慢玩,還指望滅絕和五毒教鬥個你死我活。”
“蝠王高明。”唐洋哈哈一笑,對大船上洪水旗弟子道,“峨眉派大船提速多少,你等便提速多少。”
“掌旗使安心。換副帆。”
十多名洪水旗弟子轟然一聲,嘩啦啦帆布抖動聲中,一面副帆升動,獵獵作響,緊接著隨風一蕩,白底旗幟上,有火焰圖案如在青天熊熊燃燒。
明教五行旗都有各自旗幟,天鷹教也是如此,但尋常時大船橫行在江河,自會將旗幟收起,免得成為韃子水軍圍剿目標,如今洪水旗公然將帆旗升起,自是挑釁。
滅絕看著如火焰狀旗幟,面色鐵青。
“師父,這是激將,對方是魔教洪水旗,難以追及,不可亂了方寸。”
滅絕周身筋骨噼噼啪啪作響,一口氣徐徐吐出,“徒兒說得對。”
“還需防患韋一笑晚間偷襲。”陳瑜說這話時,忍不住想到了隨船的靜虛,對方在倚天江湖,就是在西域被韋一笑食血而亡。
“晚間為師守船。”滅絕目光從數十丈外的韋一笑身上收回來,轉身走向房間。
陳瑜持劍立在船頭,先自懷中拿出鐵製指套戴在食指,再尋五六丈長的帆繩備在船頭。
……
“咦”的一聲之後,韋一笑低沉笑道,“滅絕性格火爆,本該和我罵戰才對,定是陳瑜吹了耳邊風。”
白西樓忍不住道:“這小子奸詐狠辣,修為如今高深得很。”
韋一笑忽道:“忘了問你,峨眉派為和同五毒教不死不休?”
白西樓暗罵一聲自己嘴賤,好端端地插嘴做什麼,“回蝠王,西樓不知。”
韋一笑陰惻惻看向對方。
白西樓想到韋一笑營救出自己,又聽聞是五毒教壇主之後要吸食血液的毛骨悚然一幕,忙道:“西樓確實不知,就是夏副教主也未必知曉,都是奉教主之命行事,不過起因都是陳瑜,初始的時候,常寧程堂主奉命拿陳瑜,可那小子邭夂茫谙嫠庥鰷缃^老尼拜師學藝去了峨眉山。”
韋一笑洞若觀火,知白西樓所言不假,自言自語,“莫非這小子身上有什麼秘密。”
“晚間捉來問問便是。”唐洋道。
韋一笑看著立在遠處大船船頭的陳瑜,低沉一笑。
……
兩艘大船一前一後,始終保持數十丈的距離。
滅絕的聲音從房間內傳來,“瑜兒,你說得對,韋一笑就是要激怒為師,讓其亂了方寸,回房來。”
“好嘞。”陳瑜安排一名弟子盯著大船,轉身到房間。
江船空間有限,不悔等人都在裡面,陳瑜進去落座,靜虛道:“師父,要不您說說魔教。”
陳瑜立刻提壺倒茶。
滅絕小啜一口:“說說也無妨,這魔教興起,還要從前朝徽宗宣和年間說起,當時魔教方臘組織起義,聚眾百萬,聲勢浩大,攻佔錢塘等地,但後來被朝廷鎮壓。那時候的魔教起義,雖致使無數百姓陷於水深火熱當中,可終歸朝廷腐朽無能,外忍內殘,禍害忠良,倒也能說得過去,再後來魔教教主成了餘五婆、張三槍,皆如方臘那般,起義未遂,這幾代魔教教主生平可圈可點。”
滅絕神情低沉起來,“數十年前,新一代教主陽頂天死後,魔教沒了教主,少了管束,頓時魔焰滔天,為非作歹之輩如過江之鯽。左右光明使者,四大法王,五散人,以及金、木、水、火、土五旗掌旗使,各個覬覦教主之位,自相殘殺,魔教便此中衰,但餘下來魔教教徒行事更加詭異歹毒,那謝遜製造血案無數,江湖中有頭有臉,死在謝遜手中的便不少於百人,且多數還是救濟鄉里,光明磊落的好漢。光明左使楊逍善於攻心,手段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