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等那老丈甦醒,自會一清二楚。”
陳瑜點頭,思緒飄飛,莫非五毒教背後是慕容一脈,天下大亂,群雄並起,對方意在復國?
就當下局勢,倒真是千載難逢機會。
“師父、陳師兄。”
陳瑜思緒回唬聪蜃邅淼氖饏T。
“師兄已露本相,我該如何?”
滅局不等陳瑜發問,徑直說道:“瑜兒有何籌算,放開手腳去做便是。”
“嗯,多謝師父。”陳瑜答謝一聲,對石金匱道:“就說老丈早就毒發而亡。先前一幕,不過是偷梁換柱。”
“懂了。”石金匱暗自心道:“難怪如今丁師姐看到陳師弟,如見師父般敬畏,我和師弟心智之差,便如萬仞峨眉。真做假時假亦真,無到有時有還無。佩服!”
……
陽光西斜,從溫暖的澄黃變成慵懶的橘色,峨眉縣城郊外菸火繚繞,隨著鑑刀大會近在眼前,各路江湖人物蜂擁而至,一處處攤位上都是嘈雜的人聲。
寬闊河道間浮動的大船上有燈光亮起,慕容老者粗重吐口氣,命是保住了,智者千慮必有一失,這大半生也算是歷經大風大浪,那知差點折身在峨眉這座小廟,陳瑜這個小人物手中。
真要出師未捷身先死,如何面前列祖列宗。
明明晃晃的房間內只有蓮真珈,他提壺倒茶,道:“慕容先生之見,後續如何?”
“陳瑜那小子奸詐,委實超人所料,但既然行偷梁換柱之策,或許他早就毒發身亡。”
“也可能還活著。”
“沒錯,但事有輕重,時不待人,讓千幻、夏驚蟄帶人在這邊,度勢行事。”
蓮真珈森然一笑,“好,老僧迫不及待給韋一笑一個驚喜。”
“老夫何嘗不是。”
夜色合攏,明澈的月輝下,遊船向嘉定府方向航行而去。
……
夜幕降臨,自峨眉山看去,月光徽值纳较掠袩艄饬鲃樱h子點燃的篝火的如垂落的星辰。
陳瑜穿過白牆月洞,進入遇仙寺。
“陳師叔來了?”張無忌放下手中醫典,起身招呼,他身側燒著火爐,陶罐內是參湯。
“老丈如何?”
張無忌面有喜色,“得天眷顧,人雖還在昏迷當中,但脈象趨於平穩,熬過來的希望不小。”
陳瑜欣喜,“再好不過,後日便是鑑刀大會,這兩日分身乏術,有勞師弟操勞。”
“陳師叔安心。”
“好!”
陳瑜進入禪房,只見老丈面色已有幾許紅潤,比較前夜,確實好了不少。
“晚間我再以九陽內力蘊養老丈臟腑,喂些參湯。”
“好。”
陳瑜拿出峨眉派的傳訊飛火流星給張無忌,叮囑有事發生,焰火為號。
張無忌很認真的將流星納入懷中。
陳瑜這才出依山而建,其實也就是幽靜小院規模的遇仙寺,向庭院走去,他的身後,白猿吱吱一聲,沒入枝繁葉茂的老樹。
……
暮色四合,白日在山下的宋青書、朱九真、武青嬰、紀不悔、唐枝虎晚膳過後,依次從飯堂走出。
明月高懸,清輝照人,衛璧快走幾步,“師妹,你看雲外星河,秋空月懸,此般盛景難得,不妨賞月如何?”
武青嬰笑道:“圓月時時有,可和峨眉派交流武學的機會難得,我去洗劍坪。師兄傷勢未愈,早些歇息。”
“多謝師妹關懷。”衛璧微微一笑,轉身看向朱九真,卻見對方早就和不悔說笑著離去。
“怎會這樣?”
衛璧面頰肌肉抽搐,如若在朱武連環莊,自己只要和師妹說話,表妹定要過來胡鬧的。
宋青書痴痴地看著周芷若看似瘦弱的背影,他本想請教劍法為名,攀談幾句,那隻周芷若最先用膳完畢,禮數週全的對眾人打過招呼後匆匆離去。
下次用膳,定要快速一些。
宋青書如此作想。
第158章 徒兒去哪兒了?
風輕輕,月皎皎,是練劍或者話聊的好時候,洗劍坪這邊聚集了楊安、唐枝虎、朱九真、紀不悔、宋青書等人。
衛璧也施施然走來,顧左右而言他的和楊安、唐枝虎搭訕著。
紀不悔拿了長劍,唰地挽了個劍花,朱九真喝彩一聲,“劍起好似江海凝清光,好功底。”
“都不及師叔皮毛。”
“是你陳師叔?”朱九真問。
“嗯,師叔時常教導劍法。”不悔說者無心,武青嬰聽者有意,若有所思。
諸女當中,就屬不悔心思單純,她道:“真姊,這幾日總能自武當派幾位師叔口中聽聞到一陽指,你耍一下可好?”
不悔這話一齣,楊安、唐枝虎、宋青書視線都看向場內,就連路過洗劍坪的石金匱都忍不住停下腳步。
“我所學也不過是一陽指的九牛一毛,爹爹才叫厲害呢,不過不悔妹妹想要瞧瞧,便使將一番,也是沒什麼的。”
“好!”不悔撫掌。
朱九真走到場間,姿態優雅,身形催動步伐,提臂掀肘,手指顫動,猶如蜻蜓點水,變幻莫測。
“好!”不悔喝彩一聲。
宋青書微微一笑,心道:“不過如此,是好看才對。”
他如此想來,忽看到不遠處石金匱,忙禮數招呼:“石師叔也在。”
“嗯。”石金匱點頭,邁步便要離去。
武青嬰忽道:“白日在雷音寺時,和陳大哥、殷六俠等交手的敵手指功也似非同小可。”
宋青書、唐枝虎等人當時都不在寺內,聽到慕容老丈呼嘯才知寺內發生打鬥,晚膳的時候,道聽途說一些訊息,唐枝虎道:“陳師兄重創了敵手可是?”
武青嬰道:“嗯,聽爹爹說陳大哥是裝扮成受傷老丈,一擊重傷敵人。”
朱九真聽聞武青嬰如此說來,撅著小嘴,來時稱呼陳瑜為少俠,如今是陳大哥,她頓時失去了表演興趣,罷了出手,拉著不悔加入眾人交談當中。
“師兄異於常人的非武功造詣,而是諸般天馬行空、匪夷所思的想法,委實令人欽佩。”唐枝虎道。
“確實。”楊安點頭,轉而對石金匱道:“師兄既然假扮,如此說來,老丈定是不治。”
石金匱牢記陳瑜叮囑,但楊安問來,又不得不說,便含糊其辭的啊哈一聲,點了點頭,“後日鑑刀,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師姐慢走。”楊安道。
石金匱擺手,邁步離去。
楊安對唐枝虎道:“師弟喂招陪不悔練功,我去巡山。”
“師兄勞苦。”
“怎及師父、師兄、師姐他們案牘勞形。”
楊安感嘆一聲,自器架拿一把青鋼劍,對宋青書、朱九真等人打過招呼,朝著一線天方向走去。
“唐大哥,你方才說陳大哥多奇思妙想,不妨說來,我等聽個樂趣。”朱九真道。
武青嬰聽聞朱九真這般說來,微微一愣,內心呵一聲。
朱九真敏銳捕捉到武青嬰剎那間失神,內心頗為得意,就你能叫得陳大哥,我也會啊。
衛璧含笑不語,專心致志聆聽的姿態,攏在衣袖的手指頭卻都在輕微顫慄。
唐枝虎反倒是愁苦起來,說什麼呢?
要不說說百損吃石灰的事情?
桂子月中落,天香雲外飄。
唐枝虎娓娓道來,不久之後,場間響起朱九真、武青嬰、不悔等人笑聲,宋青書神情溫和,舉止瀟灑,內心卻對陳瑜逢強敵必用石灰的手段頗不以為然。
有失名門正派風範。
不過也情有可原,畢竟陳師叔出身市井,野路子多。
……
晴空一色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輪。
周芷若青衣著身,手提食盒,掀開月色,款款走來。
“師兄。”她站在院外,聲音輕盈,如掠過樹梢的秋風。
“進來。”
陳瑜才洗過澡,恰更換了服飾,他出屋時院門咯吱一聲被推開。
“沒在膳房那邊看到師兄,料來不曾吃飯,做了幾樣小菜送過來。”周芷若如此說來,走到柿子樹下的石桌,開啟食盒,將裡面的幾樣小菜、糕點、一壺酒逐一擺在上面。
陳瑜放眼看去,這才發現周芷若拿著的食盒和以前所用頗為不同,食盒底部是鐵製,內建炭火,上邊有隔水層,所以周芷若作膳,再行走數里到來,飯菜還冒著熱氣。
“天氣逐漸薄涼,便籍著這幾日下山的機會,找匠人做了保溫食盒,往後師兄忙碌,都能吃得一口熱飯。”
陳瑜內心一暖。
“多謝師妹。”
“師兄無需客氣,當日在漢水,你給我一口飽飯,芷若送的不過是熱飯,怎能比較。”
“不說此事,九月閒宵初向火,一尊清酒始行杯。一起來。”
周芷若笑道:“施粥過後,都覺得餓得發慌,早早到膳房果腹這才回院燒了幾樣小菜,飽腹著呢,師兄用膳,我有功法求教。”
“酌酒一杯。”
“這是可以的。”
桌上有清蒸桂魚,陳瑜猜測定是周芷若上山時購買,東坡肉燒製的厚篤篤,肉皮金光燦爛,看著軟糯鮮美,食慾大開。
陳瑜拿杯倒酒:“恭喜師妹突破鍛骨第四段。”
這都是數日前的事情,但兩人各自忙碌,陳瑜如今才祝賀一聲。
“多謝師兄。”
月下對飲,周芷若小酌一杯,紅唇瞬時變的溼濡濡的,雙明亮的眸子也忽然似變成了兩壇醇濃的老酒,月光在裡面流淌,都能照應出陳瑜的身影。
長開了!
陳瑜看著嬌腮欲暈的對方,內心感慨,口中說來,“說說功法?”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