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哪敢在這裡給它吞噬。
意念一動。
直接將血魔石丟入天書空間。
“得趁著其餘人反應過來之前把人救出去!”
他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留下痕跡,轉身向礦道外掠去。
107 突破,天書之變
李長生悄無聲息的回到沈青身邊時,沈青已經將那枚療傷丹藥煉化,臉色雖然依舊灰白,但眼中多了一絲活氣,見李長生回來,終究不放心,又問了一句:
“你……你到底是誰?”
“青嵐山李家,李長生。我需要你父親幫個忙,所以來救你出去。”
沈青愣住了。
“我父親?他不是……不是已經……”
“他沒死。”李長生打斷他,目光平靜而篤定,“你父親被卓家軟禁了,逼他日以繼夜地煉器。先離開這裡再說。”
李長生伸手將他扶起,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神行符,拍在沈青背上,又讓墨玉施展無影無蹤秘術。
“走。”
他扶著沈青,沿著礦道向外走去。
礦道盡頭,光亮透了進來。李長生神識探出,確認外面的監工不在附近,加快腳步,扶著沈青走出礦道。
就在兩人踏出礦道的一瞬間——
“什麼人!”
一聲厲喝從身後傳來。李長生回頭,看見一個監工正從礦道另一側繞出來,手裡提著一根靈鞭,目光狐疑地掃視著四周。他看不見李長生和沈青——隱身符還在發揮作用。但地上的腳印,卻清晰地印在潮溼的泥土上。
“好大的狗膽,竟敢闖我卓家地盤!”
監工的目光落在那些腳印上,臉色一變,靈鞭猛然揮出,向腳印的方向抽來!
墨玉素手輕撥琵琶弦。
嗡!
一道無形的音波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正中那監工的眉心。監工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軟軟倒地,人事不知。
攝魂音。準二階法術,煉氣巔峰以下,中者立倒。
李長生將礦工屍體直接丟入天書空間,扶著沈青快步走出礦區,隱入山林之中。
沈青見對方一齣手就斬殺了一名煉氣後期修士,震驚不已,同時慶幸:“我們父子,這一次真正的遇到了恩人!”
…
…
另一邊。
礦區中央,監工頭領鄭虎正在賬房清點礦石賬目,聽到警報聲,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椅子“哐當”一聲倒地。
“不好!禁地被人闖入了!”
他衝出賬房,朝礦道方向望去,只見礦道深處隱隱有紅光閃爍,那是禁制被觸發的徵兆。鄭虎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那禁地裡的東西是族長親自交代要看守的重中之重,若是出了差池,他這條命都不夠賠的。
“所有人,集合!”鄭虎暴喝一聲。
十幾名監工從各處奔來,有的提著法器,有的牽著靈犬,個個神色緊張。礦工們也被驚動了,紛紛從棚屋裡探出頭來,有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但更多的只是麻木地看了一眼,又縮了回去。
鄭虎迅速分派任務:
“王海,你帶人去礦道,給我查清楚是什麼人闖了進去,禁地裡的東西還在不在!李元,你去陣眼,將困靈鎖元陣全速咿D,方圓五里,一隻蒼蠅都不準飛出去!趙四,你帶人清點所有監工和礦工的人數,看看有沒有少了誰!快!都他孃的快!”
眾人領命而去。
鄭虎自己則取出一枚傳訊玉符,靈力灌入,玉符亮起。他猶豫了片刻,咬了咬牙,還是啟用了傳訊。
“族長,礦區出事了。有人闖入了禁地。”
玉符那頭傳來卓族長陰沉的聲音:“禁地裡的東西呢?”
“還……還不知道。已經派人去查了。”鄭虎的聲音有些發顫。
“查清楚立刻回稟。我親自過來。”卓族長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隨即掐斷了傳訊。
鄭虎收起玉符,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快步向陣眼方向走去。
礦道深處,王海帶著三名監工小心翼翼地摸到了禁地所在的位置。石壁上的符文已經黯淡了大半,禁制被破開了一道口子。王海探頭往裡一看,心臟猛地一縮——那個懸浮在半空的石臺,空空蕩蕩。
血魔石,沒了。
“完了……”王海臉色煞白,腿都軟了。
“快,通知鄭頭領!”王海的聲音都變了調。
訊息傳到鄭虎耳中,鄭虎只覺得天旋地轉,扶著陣眼石柱才勉強站穩。血魔石被盜,這已經不是他能擔得起的責任了。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啟用傳訊玉符。
“族長,禁地裡的東西……不見了。”
卓族長焦急的聲音傳來:“我兩個時辰後到。在我到之前,礦區不準進,不準出。所有礦工和監工,一個一個查。掘地三尺,也要把東西給我找回來。”
“是!”
鄭虎放下玉符,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他轉身對身邊的監工下令:“去,把追蹤靈獸‘血牙’牽來。”
血牙是一頭一階後期的追蹤靈獸,形似獒犬,通體漆黑,一雙眼睛血紅,嗅覺極為靈敏,能夠追蹤方圓十里內任何生靈的氣息。
鄭虎帶著人跟在血牙後面。
血牙一路狂奔,穿過礦道,穿過棚屋區,最後在礦區邊緣的一片灌木叢前停了下來,對著空氣狂吠。
“有人已經逃出去了。”鄭虎咬牙道,“而且不止一個。”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四周,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叫來負責清點人手的趙四:“人數清點得怎麼樣了?”
趙四臉色難看:“鄭頭領,少了三個人。押送物資的趙虎和劉安,還有……巡邏西區的馬三。”
鄭虎心中一沉。趙虎和劉安是今天送物資來的,按規矩應該已經返回縣城了。馬三是剛才巡邏西區的監工,現在卻不見了蹤影。他立刻意識到,有人冒充了趙虎混進了礦區,然後馬三多半是遭遇了不測。
“傳令下去,礦區內外,嚴加盤查。”鄭虎沉聲道,“同時派人往縣城方向追,趙虎和劉安若是還活著,多半被藏在路上。”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另外,把礦工中那個姓沈的給我找出來。他要是還在,說明那人不是來救他的;他若是不在了……”
趙四臉色一變,轉身就跑。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趙四就回來了,臉色比剛才更加難看:“鄭頭領,沈青不見了。”
鄭虎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果然。
有人來救沈青了。而這個人,順手盜走了血魔石。
他再次啟用傳訊玉符,將情況一五一十地向卓族長彙報。玉符那頭,卓族長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沈青?那個贅婿?有人為了救他,冒險潛入礦區?還盜走了血魔石?”
“是。”
“查到是什麼人了嗎?”
“暫時還沒有。對方很謹慎,沒有留下太多痕跡。我已經讓血牙追蹤了,但對方的隱匿手段很高明,血牙追到山林邊緣就失去了方向。”
…
與此同時。
李長生已經帶著沈青,在數里外的山澗中停了下來。
卓家的反應比他預想的要快得多,礦區方向傳來的陣法波動表明,困靈鎖元陣已經全速咿D,整座礦山都被封鎖了。幸好他趕在陣法完全閉合之前就衝了出來,否則現在就被困在裡面了。
一個時辰後,兩人終於走出了卓家礦區的勢力範圍。
李長生找了一處隱蔽的山洞,佈下陣法後,意念一動,進入天書空間。
他進入小茅屋,腰帶瞬間裹住血魔石。
血魔石劇烈震顫,像是被激怒的野獸,拼命反抗。一股龐大的氣血之力從石中湧出,如決堤的洪水,向四面八方奔湧。那股力量太過狂暴,李長生只覺得渾身氣血翻湧,皮膚表面滲出血珠,骨骼咯咯作響。
腰帶上的血光越來越盛,將那股氣血之力盡數吸收,然後反哺出一道更加精純、更加溫和的能量,沒入李長生的丹田。
“不好!”
李長生臉色一變,連忙盤膝坐下,咿D《鐵骨鍛體訣》。
那股精純的氣血之力在他體內炸開,衝入骨骼、骨髓。他的骨骼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下,開始發生質變。骨骼中的雜質被一點點剝離,骨質變得更加緻密、更加堅韌。骨骼表面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光澤,那是“淬骨如金”的徵兆。
煉骨境小成,一路突破至煉骨境大成,又至煉骨境圓滿。
氣血之力繼續深入,衝入骨髓深處。
“煉髓境!”
李長生咬緊牙關,引導那股力量一遍遍沖刷著骨髓。骨髓是人體的造血之源,煉髓便是煉化骨髓中的雜質,使其變得更加純淨、更加活躍。這一步,是《鐵骨鍛體訣》的最後一層,也是最難的一層。
骨髓深處傳來酥麻與刺痛,彷彿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李長生額頭青筋暴起,汗水如雨,卻咬牙堅持。每一次沖刷,骨髓便純淨一分,氣血便旺盛一分。
他的皮膚下,隱隱有紅光流轉,那是氣血旺盛到極致的表現。他的心跳聲如擂鼓,血液流動的聲音如江河奔騰。他的骨骼發出“咔咔”的脆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重塑。
“煉髓如汞,氣血如龍!”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氣血之力終於耗盡。
李長生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他的皮膚變得比以前更加細膩,卻隱隱有一層光澤流轉。他握了握拳,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從骨子裡湧出來,彷彿一拳能打碎一塊巨石。
煉髓境,小成。
築基氣血關,已經邁出了最關鍵的一步。只待煉髓圓滿,氣血便如大江大河,源源不絕,氣血關便不攻自破。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懸浮在半空的血色腰帶。腰帶上的血光已經收斂,重新恢復了那副不起眼的模樣。
但血魔石還在。
那石頭懸浮在茅草屋中,散發著詭異的紅光。李長生伸手去抓,石頭卻猛地一震,一股狂暴的氣血之力反噬而來,震得他手指發麻。
“這東西邪門得很!”
李長生正準備取出玉匣將其封禁,忽然——
識海深處的氣咛鞎偷匾徽穑坏澜鸸鈴臅猩涑觯苯诱赵谘稀?
108 逃出生天,再添戰將
血魔石劇烈震顫,發出刺耳的嗡鳴,像是在哀嚎。金光越來越盛,將血魔石牢牢鎖定,緩緩拖入天書之中。
天書空間開始震動。
茅草屋外的天空,原本灰濛濛一片,此刻卻風雲變色。一道道金色的雷霆在虛空中炸響,一條條金色的龍影在雲層中穿梭。地面上,一朵朵金色的蓮花從泥土中鑽出,綻放出璀璨的光芒。
天花亂墜,地湧金蓮,金龍游空,紫氣東來。
天書空間的正中央,一個巨大的金色漩渦緩緩形成,將血魔石吞噬。
血魔石在漩渦中掙扎、哀鳴,卻無法掙脫。它的顏色從血紅漸漸變淡,變成暗紅,變成深灰,最終化作一片虛無。
金色的漩渦漸漸消散,天書空間恢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