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氣咧?+500,當前:111800/140000。】
李長生拍了拍赤羽的翅膀:“走,去丹師洞府遺址。”
赤羽雙翅一振沖天而起。
190 戰鬥物資,傳承到手,上古藥奴
赤羽在灰黑色的荒原上又飛了半日,地面的顏色從焦黑漸漸轉為灰黃,又從灰黃漸漸泛起一絲綠意。李長生拍了拍赤羽的脖子,示意它在一處矮丘上降落,盤膝坐下,意念溝通天書。
每日一卦,風雨無阻。
黃光流轉,推演文字在虛空中徐徐浮現。
【卦象·荒原靈駒】
古戰場以北三百里處,有一片翡翠草原,草原上棲息著一群靈馬。此馬名曰“踏雲駒”,乃上古紫煙門以天馬與東荒野馬雜交培育而成,專為門中修士征戰所用。踏雲駒日行千里,耐力綿長,擅長衝鋒陷陣,且通人性,能自行結陣對敵。紫煙門覆滅後,此馬在草原上野化繁衍三千年,保留了上古戰馬的血脈。
【族群規模】約四十餘匹,馬王為準二階,餘者一階中後期不等。
【特殊能力】踏雲駒天生懂得“踏雲陣”,群馬奔騰時靈力相連,可凝聚成一道靈力屏障,防禦力堪比二階陣法。馬王能施展“踏雲術”,可在空中短距離奔跑,如履平地。
李長生看著卦象上的文字,眼睛微微發亮。
踏雲駒——上古戰馬,能跑能打,還能結陣,這不就是李家最缺的騎兵坐騎嗎?
李家封地越來越廣,巡邏的範圍越來越大,光靠修士御劍飛行,消耗大不說,還容易被偷襲。若是能馴養一批踏雲駒,組建一支騎兵隊,巡邏、押摺⑿n鋒、陷陣,樣樣都行。
“走,去草原。”
赤羽雙翅一振,沖天而起。
三百里的路程,對它來說不過小半個時辰。越往北飛,地面的綠色越濃,從星星點點變成一片一片,最後連成一片一望無際的翡翠色。
赤羽在一片低矮的灌木叢後落下,李長生撥開枝葉,探頭望去。
草原上,一群馬正在圍獵。
馬群的毛色以青灰色為主,四腿修長,肌肉線條流暢如刀削,鬃毛濃密如瀑,在風中飄揚如旗。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們的蹄子——蹄子周圍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青色靈光,每一步落下,都在草地上踩出一圈漣漪。馬王通體雪白,體型比同類大了一圈,鬃毛銀白如月光,四蹄的青色靈光比同類濃郁數倍,眉心有一道銀白色的符文若隱若現。
準二階。
它們圍攻的是一頭準二階的鐵背犀。
鐵背犀體型如小山,皮糙肉厚,一階的法術打在它身上跟撓癢癢一樣。但此刻,這頭龐然大物被馬群逼得步步後退,身上已經多了好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粗糙的皮膚往下淌,將腳下的草地染成暗紅色。
馬群分成三隊,一隊在正面佯攻,吸引鐵背犀的注意力;一隊在左翼遊走,時不時衝上去在鐵背犀的側面留下一道傷口;一隊在右翼壓陣,防止鐵背犀突圍。它們的動作整齊劃一,進退有序,像是訓練有素的軍隊。
馬王站在遠處的高坡上,眉心符文閃爍,每一次閃爍,馬群的陣型就會隨之變化——有時收縮,有時展開,有時佯攻,有時合圍。
李長生看得目不轉睛。
這些馬不是在憑本能狩獵,它們懂得戰術,懂得配合,甚至懂得利用地形。
鐵背犀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猛地向正面衝去,想要撞開一條血路。正面的馬群向兩邊散開,露出中間一片空地。鐵背犀衝進空地的瞬間,左右兩翼的馬群同時合攏,從兩側撞向鐵背犀。數十道靈力在馬群的衝擊下匯聚成一道青色的光柱,狠狠地撞在鐵背犀的身上。
鐵背犀的脊椎斷了。
它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幾下,不動了。馬群沒有立刻上前,而是保持著陣型,警惕地圍著鐵背犀的屍體轉了幾圈,確認它真的死了,才一擁而上,撕咬吞食。
李長生跟蹤了小半個月,將馬群的習性、活動範圍、覓食規律摸了個七七八八。他發現這些馬每天固定的時間會去草原東南角的一片低窪地吃草。那裡的草不是普通的草,而是一種帶著淡淡靈氣的靈草,葉片細長如劍,莖稈中空,汁液甘甜,馬群尤其愛吃。
“有辦法了。”
李長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一階上品的安神丹,碾成粉末,趁著夜色潛入那片低窪地,將藥粉均勻地撒在靈草上。安神丹的藥性溫和,對靈獸無毒無害,只會讓它們陷入深度睡眠。他又在藥粉中摻了一點靈蜂蜜,確保馬群不會嫌棄藥味。
翌日午後,馬群準時來到了低窪地。
馬王走在最前面,銀白色的鬃毛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四蹄踏在草地上,每一步都踩出一圈青色的漣漪。它在靈草叢邊停下,低頭嗅了嗅,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鼻翼翕動了幾下。李長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馬王猶豫了片刻,還是低下頭,啃食起來。它太餓了,昨天圍獵消耗了大量體力,需要補充能量。其它的馬跟在它身後,也紛紛低頭吃草。
藥效發作得很快。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馬王的眼皮開始打架。
它甩了甩頭,試圖保持清醒,但安神丹的藥力不是它能抗拒的。它的四肢開始發軟,身體搖晃了幾下,終於支撐不住,緩緩跪倒在地,閉上了眼。其它的馬也接二連三地倒下,有的側躺著,有的趴著,有的把頭枕在同伴的身上,呼吸均勻,鼾聲微微。
李長生從灌木叢後走出來,赤羽跟在他身後,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招財從他肩頭跳下來,小跑到馬王身邊,用爪子撥了撥它的眼皮,確認它真的睡著了,回頭朝李長生吱吱叫了兩聲。
李長生取出一隻靈獸袋,袋口開啟,靈力湧動。他走到馬王身邊,蹲下身,將袋口對準它的頭部,意念一動,馬王化作一道白光沒入袋中。一匹,兩匹,三匹……四十餘匹踏雲駒,全部收入囊中。
天書震動,金光流轉。
【家族新增靈獸:踏雲駒×42(一階中期至一階後期,馬王為準二階)】
【靈獸功效:踏雲駒可馴化為戰馬,日行千里,耐力綿長。馬群結陣時可凝聚“踏雲陣”,防禦力堪比二階陣法。馬王可施展“踏雲術”,在空中短距離奔跑,如履平地。】
【家族氣咧?+1400】
【當前家族氣咧担?113000/140000】
李長生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從儲物袋中取出雲九娘給的那張地形圖,在草地上展開。地形圖是獸皮所制,上面標註著紫煙門遺址的大致範圍——核心區域被強大的禁制封鎖,只有金丹以上的修士才能進入,百年才開啟一次,據云九娘所說距離上次開啟不到十年。
他們這些準九品世家,只能在外圍活動。
卦象所指的那處二階煉丹師洞府,就在外圍。
“走。”
赤羽雙翅一振,沖天而起。
李長生坐在赤羽背上,一隻手拿著地形圖,拍了拍赤羽的脖子:“往東,繞過那片山脊。”
赤羽偏轉方向,貼著山脊的低空飛行。
山脊的另一側是一片亂石灘,亂石灘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鮮血還沒幹透,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幾個身穿黑色道袍的修士正在屍體上翻找儲物袋,有人找到了幾瓶丹藥,有人扒下了一件法器,有人連屍體上的靴子都沒放過。
殺人奪寶。
李長生臉色一沉,拍了拍赤羽的脖子,示意它繞道。
遺址中沒有規矩,沒有律法,弱肉強食,天經地義。
他不是怕事的人,但這種無謂的衝突,能避則避。
赤羽無聲地拔高身形,從雲層上方繞過了那片亂石灘。
又飛了小半個時辰,赤羽在一片低矮的灌木叢後落下。前方是一座小山丘,山丘上長滿了枯黃的雜草,山丘腳下有一座石門,石門半掩在雜草中,若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到。
石門已經有人了。
兩個修士站在石門前,一老一少。
“大長老,再給我四個月,我一定能找到破解之法。”年輕陣法師的聲音中滿是自信,“這洞府的防護法陣是上古紫煙門的‘紫薇定星陣’,以周天星辰之力為引,以地脈靈氣為基,陣眼隱藏在北斗七星的方位之中。我已經推演出了前六星的陣眼位置,只剩下最後一顆——搖光。只要找到搖光星的陣眼,整個大陣就會失效。”
大長老負手站在一旁,笑眯眯地聽著,不置可否。
李長生退後幾步。
他沒有輕舉妄動,以他的陣道造詣,破解不了紫薇定星陣。小妹又被傳送到了別處,短時間內趕不過來。與其硬闖打草驚蛇,不如等這兩個人破解了陣法,再找機會進去。
一個半月後。
年輕陣法師蹲在石門前,手中的羅盤瘋狂轉動,指標忽左忽右,像是受了驚的麻雀。他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多,臉色越來越難看,嘴唇緊緊抿著,手指在羅盤上飛速撥弄,口中唸唸有詞。
“紫薇定星陣,以北斗為樞,以天罡為引。七星陣眼,對應北斗七星——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前六星的陣眼我早已推演出來,唯獨這搖光星的陣眼……”
他的聲音忽然頓住了,眼睛死死盯著羅盤,瞳孔中映出指標的倒影。
“找到了!”他的聲音中滿是激動,“搖光星的陣眼不在門上,不在牆上,在——”他抬起頭,看向石門正上方的山壁,“在那裡!那塊凸起的岩石,就是搖光星的陣眼!”
他站起身,退後幾步,仰頭看著那塊岩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破解紫薇定星陣,需要同時攻擊七星陣眼,讓北斗七星的力量在瞬間失衡。前六星的陣眼我可以用陣旗暫時封印,唯獨搖光星的陣眼——需要至少兩名築基修士同時出手,以靈力衝擊,才能將其擊碎。”
大長老笑眯眯地聽著,聽完之後沒有立刻回應,而是轉過頭,看向李長生藏身的灌木叢:
“灌木叢裡的那位朋友,聽了這麼久,不出來見見?”
李長生的心猛地一沉。他的斂息術是墨玉親手教的,墨玉是築基鬼修,斂息術的造詣在同階中少有敵手。以他煉氣大圓滿的修為施展出來,尋常築基初期修士根本察覺不到。可這位大長老,不但發現了他的存在,還能準確地判斷出他的方位。
這人不簡單。
“晚輩李長生,青嵐山李家,見過前輩。”他抱拳行禮,不卑不亢。
大長老頗為意外:“青嵐山李家?可是安陽郡那個新晉的準九品世家?”
“正是。”李長生道。
大長老的笑容更真樟藥追郑哿宿埕E鬚:“老夫楊鐵山,嵐州郡楊家大長老。久仰李族長之名,今日得見,果然年輕有為。”他的語氣中沒有客套的恭維,而是帶著一種真心實意的欣賞,“老夫前些日子聽人提起,安陽郡出了個了不得的年輕人,二十出頭就是二階煉丹師,本以為是以訛傳訛,沒想到今日竟在這裡遇上了。”
年輕陣法師的臉色變了。
二階煉丹師——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竟然是二階煉丹師?
他花了三十多年才從一階陣法師熬到二階陣法師,已經是同輩中出類拔萃的了。而這個年輕人,比他年輕十多歲,已經是二階煉丹師了。煉丹師比陣法師更稀缺,因為培養一個煉丹師,除了需要天賦,還需要大量的資源——靈藥、丹方、丹爐、名師,缺一不可。
楊家傾全族之力,也只培養出了三個二階煉丹師,最年輕的都四十多了。
楊長老看向李長生,眼中帶著一絲鄭重:
“李族長,破陣需要兩名築基修士聯手。老夫雖然築基多年,但一人之力有限。你這隻靈寵——”
他看向李長生腰間鼓鼓囊囊的靈獸袋:
“老夫若是沒看錯,應該是二階靈獸吧?”
李長生沒有隱瞞,意念一動,靈獸袋口鬆開,一道赤金色的光芒從袋中射出,落在眾人面前,化作一隻半人高的火雲雞。
李長生拱手:“破陣的事,晚輩願意助一臂之力。只是——”
他看向楊毅,沒有把話說完。
楊鐵山明白他的意思,轉頭對楊毅道:“楊毅,破陣需要的是靈力衝擊,不在乎是人是獸。李族長有這隻二階靈寵助陣,我們破陣的把握就大多了。洞府中的寶物,到時候三人平分。你覺得如何?”
楊毅的臉色很難看。
他辛辛苦苦研究了數月,好不容易找到了破解陣法的方法,現在卻要跟一個外人平分寶物——而且這個外人什麼都沒做,只是出了一隻靈寵。他不甘心,但他知道大長老已經做了決定,他說什麼都沒用。
“大長老說了算。”他的聲音有些僵硬,轉過身去,不再看李長生。
楊鐵山笑著搖了搖頭,對李長生道:“楊毅這孩子,性子急,心眼不壞,就是太要強。李族長別介意。”
李長生自然不會介意。他現在最關心的,是洞府中的煉丹師傳承。
“前輩,陣法如何破解,請楊毅道友指教。”他抱拳道。
楊毅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不甘壓了下去。他走到石門前,指著門上的符文,開始講解:
“紫薇定星陣的七個陣眼,我已經用陣旗封印了六個。只剩下最後一個——搖光陣眼,在石門正上方的山壁上,那塊凸起的岩石。”
他從袖中取出七面陣旗,每一面陣旗上都繡著一個星宿的圖案——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
“前六面陣旗已經插好,只需要以靈力啟用,就能暫時封印對應的陣眼。”他將第七面陣旗遞給楊鐵山,“大長老,您持這面搖光陣旗,等我和李族長的靈寵同時攻擊搖光陣眼時,您將陣旗插入陣眼,封印它的靈力。”
他轉向李長生:“李族長,你的靈寵和我的攻擊必須同時落在搖光陣眼上,時間不能有分毫差錯。早一刻,晚一刻,都不行。”
“明白。”李長生點頭。
楊毅走到石門右側的一塊青石前,蹲下身,將手掌按在青石上。青石表面浮現出一道淡金色的符文,那是天樞陣眼的封印位置。他的靈力灌入符文,符文亮了起來,發出嗡嗡的聲響。
“天樞,封印。”
他起身,走到石門左側的一根石柱前,手掌按在石柱上。石柱表面浮現出第二道符文,天璇陣眼封印。
“天璇,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