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黑衣人也已經揮舞忍刀,人劍合一,攻向智忍。
剩下的七八人則朝著不同的方向四散而去。
智忍的視線受阻,又要面對正面的攻擊,又要救錢若望,又要阻止其它往不同方向奔逃的忍者傷害山莊裡的其他人。
看起來,簡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阿彌陀佛!”智忍宣了一聲佛號。
隨著這聲佛號的響起,周圍的空間似乎凝固了。
那些人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火焰喪失了向上竄動的能量,似乎就要熄滅。
空氣中的黃煙也不再飄散,而是向著煙霧炸起的地方迴歸凝聚。
黑衣人臉上的黑巾破裂開來,露出他猙獰扭曲的臉龐。
一切都是窒息的。
他感覺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強大的壓力,鼻子、眼睛和嘴角都溢位血來。
彷彿整個空間正在被壓縮。
黑衣人看著智忍,露出驚恐的眼神。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艱難的說出幾個字來:“你……殺生……”
“阿彌陀佛!”智忍雙手合十,面現慈悲之色,“殺一救萬,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隨著“地獄”兩個字的話音落下。
天地間閃爍了一下。
空間彷彿塌陷了,一切都成了塵埃。
……
玉川京子想起來,眼前的年輕人,就是剛才一直站在胡師約身後的那個。
她一直覺得這個年輕人很普通,除了氣質比較出眾之外,並沒有任何武道高手的特徵。
作為突忍境界的高手,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任何一個練過武的人,她都能看出來,哪怕宗師也無法在她面前完全隱藏氣息。
除非已經達到了天忍境界,也就是中原武者常說的先天。
但玉川京子肯定想不到,眼前的年輕人根本不是武者,而是仙道中人。
“你是誰?”她問道。
“有個叫林少平的,你認識吧?”李沐塵反問道。
玉川京子恍然道:“我知道了,你是李沐塵!是你殺了少平君!”
她這次入關,到錢塘來,除了要拿到錢家的錢王弓和胡家的陰陽針之外,就是順便查一下林少平的失蹤。
林少平是天忍宗宗主機板浦知良的得意弟子,被譽為百年不遇的天才,年紀輕輕就突破了上忍境界,將來成就不可限量。
板浦知良對林少平的期望很高,在他身上的投入也很大。
沒想到這次回國,林少平就失去了訊息。
原本他們以為是錢家,因為林少平身上帶著特殊使命,就是要利用他本身是華夏世家子弟的身份,想辦法進入錢家,拿到錢王弓。
直到現在,玉川京子也還是認為林少平是死在錢家手裡的。
這個李沐塵,不可能殺得死林少平。
“既然你承認了,那我就可以把林少平的賬算到你頭上了。”李沐塵說。
“少平君的賬?什麼賬?”玉川京子不解。
“那可就太多了,多到他死了也還不清,只能讓你們繼續還了。”
玉川京子冷笑起來。
“狂妄的小子,你知不知道在跟誰說話?既然如此,我就正好幫少平君報仇了。”
說罷,她拔出了忍刀。
一刀在手,玉川京子和剛才那個普通的中年婦女判若兩人。
她身上爆發出猛烈的威勢,刀身凝聚強大無匹的殺意。
天地風雲,在那一刻彷彿靜止了。
恍惚有光,正朝她的刀上匯聚。
接著,天地一暗。
只剩刀的光芒。
帶著撕裂空間的力量,帶著劈開一切的威勢,直奔李沐塵而來……
第254章 一刀斬,虛空符
這一刀,已臻武者的巔峰。
這一刀,無人能夠匹敵。
天地之間的殺意,全部凝聚在這一刀上。
刀光閃過的剎那,玉川京子的身形已經在長街的另一頭。
她單膝點地,身子前傾,雙手握刀,斜斜下指。
身後的長街上,留下了一條几十米長的觸目驚心的裂痕。
玉川京子緩緩起身、轉身。
然後,她就看見了那一身白衣的年輕人,就站在街中央,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容。
“什麼?”
“怎麼可能!”
玉川京子吃驚地看著李沐塵。
沒有人能在她這樣一刀下毫髮無傷,哪怕宗主當面,也要避其鋒芒。
可是這個人,怎麼能……
“你究竟是什麼人?”
玉川京子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也不知是剛才那一刀耗盡了她畢生的功力,還是因為震驚和害怕。
李沐塵沒有回答,因為沒有必要。
讓她揮出一刀,只是想看看,天忍宗的第二高手,究竟有多厲害。
從這一刀來看,實力和張癲差不多,只是東瀛忍者的招數的確很適合戰鬥。
比如剛才的一刀流,把人的潛能發揮到了極限,勝敗就在一招之間。
真要搏命,張癲應該打不過這個女人。
但她的實力和已經練出武魂的何長春就差遠了。
如此看來,天忍宗也不過如此,宗主機板浦知良也不會強到離譜。
有智忍和尚在,哪怕板浦知良親自來,應該也動不了錢家。
殺張癲的時候,李沐塵還沒破先天,動用了大衍劍法。
如今已破先天,對付一個剛踏入宗師的武者,就無需用劍了。
他伸出劍指,對著虛空畫符。
虛空中金光亮起,閃過一個巨大的符咒。
李沐塵畫完,掌心輕輕朝前一推,那金色的字元就朝著玉川京子壓了過去。
玉川京子大驚失色。
虛空畫符,這是仙人手段。
“你……你是仙……”
她的話沒說完,金光已到眼前。
整個字元穿過她的身體。
金光逐漸黯淡。
玉川京子的身體也變得黯淡。
金光滅去。
玉川京子,連同她手裡那把刀,也就轟然泯滅了。
這時候,前面的大街上傳來陣陣起舻穆曇簟?
正是人們押著高田幸夫在遊街。
李沐塵回頭微微一笑,這裡已經不需要他了。
便駕起飛劍,化作一點流光,往梅城方向去了。
長街寂靜,一如往常,只有那條几十米長的劍痕,靜靜地躺在那裡,觸目驚心。
……
高田幸夫背上揹著“東瀛病夫”的匾,脖子上繫著繩,被人牽著,跌跌撞撞地在街上走。
他被封住了筋脈,真氣不能執行,半身又被捆住,只留雙腿自由行走。
就這樣,在無數人的圍觀下,他繞著同慶堂走了三圈。
三圈之後,錢坤廢了他的武功,放他回東瀛。
高田幸夫沒臉回去,就在半路上,切腹自盡了。
……
高田幸夫揹著匾遊街的圖片傳遍了網際網路,有網友繪聲繪色地描述了高田到同慶堂挑釁賭鬥的整個過程。
東瀛病夫的稱號也開始在網上流行起來。
東瀛人當然是不承認的,他們甚至不承認高田幸夫是東瀛人,指責是華夏在汙衊他們。
高田幸夫的屍體送回東瀛後,被晾在成田機場整整三天無人認領。
江戶天忍宗總部所在的武道館內。
天忍宗宗主機板浦知良憤怒地把手機砸在地上。
“玉川京子呢?有沒有聯絡上?”
“還沒有。”手下低著頭,戰戰兢兢地答道,“不過我們在高田君遊街的附近一條巷子裡發現了一刀斬留在地面的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