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你,那就吃她嘍?要不要一起吃?”
女孩眼裡突然迸發出嫉妒和恨,咬牙道:“好!”
躺在地上的女孩震驚地看著她,淚水再也忍不住湧了出來。
黑衣人哈哈一笑,突然把地上的女孩抓起來,一把扭開了脖子,丟到另一個女孩身邊:“來,喝點!鮮著呢!”
女孩驚恐地,顫抖著,伏下身,趴在同伴斷裂的脖頸上吮吸起來……
“哈哈哈哈……”
黑衣人的笑聲穿透古廟殘破的窗戶,在山林裡迴盪,猶如鬼魅之聲。
“死期已近,竟然還有心情放縱!”
廟門口傳來一個聲音,飄飄忽忽,不知遠近。
黑衣人猛然轉身,喝問道:“誰?”
廟門外射進來的光線裡出現了一個影子,拉得長長的,但影子的盡頭卻沒有實體。
看見影子,黑衣人恭敬起來,問道:“出了什麼事?”
“澹臺玉,你的行蹤已經暴露了。”影子說。
“怎麼可能?”
“蕭老頭沒死。”
“沒死?”澹臺玉吃了一驚,“怎麼可能?他的武魂已滅,丹田已裂,經脈寸斷,五臟俱碎,這種傷,世間根本無人能治!”
“話不要說得那麼絕對。”影子說,“世間無人能治,但他偏偏就被人治好了。”
“誰?”
“李沐塵。”
“李沐塵?”澹臺玉臉色微變,“他不是在金陵嗎,你不是設了圈套嗎,怎麼會跑京城來了?”
“我也沒想到,他這麼快就來了京城。”影子說,“他應該很快就會找到這裡來的。他是歷劫之身,你不是他的對手。”
“那怎麼辦?”
“這間破廟不能待了,躲到古墓裡去,等拿到東西,立刻離開。”
“好!”
澹臺玉答應一聲,返身一把抓起了光溜溜的女孩。
“她不能帶著。”影子說。
“什麼?”澹臺玉道,“讓我待在古墓裡面,沒個玩樂,不把我煩悶死?”
“不行。”
影子的語氣十分堅決,毫無商量的餘地。
地上的影子忽然就蔓延開來,當黑影淹過麋鹿的殘軀時,那皮包骨的鹿身就化作了一灘黑水。
影子很快就漫過了已經死去的那個女孩的屍體。
另一個女孩驚恐地看著同伴被黑暗吞噬,如同裹上了一層黑色的屍布,又很快鋪平在地上,在黑色的屍水裡消失了。
“啊——”
她驚叫著逃跑,可是隻跑了兩步,就被黑影追上,兩隻腳陷進去,如陷入泥潭,拔不出來了。
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腳一點一點的消失,然後是腿……
身體慢慢下沉,很快就沉到了腰際、胸口,然後是脖子。
在意識沉淪的最後一刻,她看見自己的牙齒從湧流的黑水裡浮起……
澹臺玉看著消失的姑娘,連連跺腳:“唉,可惜!太可惜了!我好不容易抓來兩個又好看又好玩的……真有那麼嚴重,非要這樣嗎?”
黑色很快消失了,破廟裡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當然有必要。”影子說,“不能留下任何線索,一旦讓李沐塵追蹤到你,你就死定了。”
“你就那麼肯定,我不是姓李的那小子的對手?”
“要不是我出手,你連蕭笙都差一點打不過。”
“哼,誰知道姓蕭的準備了專門克我的霹靂火彈,他追蹤了我十幾年,真是煞費了苦心!”澹臺玉憤憤然道,“要不是我把幽冥幡放在墓裡,哪裡會讓姓蕭的跑掉!”
“別說這些了,你還要多久才能拿到東西?”影子問道。
“快了,墓室裡的守護陣法已經破得差不多了,等幽冥幡把怨靈煞氣都洗乾淨了,我就可以動手了。等我拿到玄武旗,什麼李沐塵,什麼雷劫仙人,統統轟殺!”
“動作要快。另外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任務,拿玄武旗,是要你重建黑水堂,而不是為了轟殺誰。只有玄武旗在手,你才是真正的黑水堂主!”
“是,我明白。”澹臺玉面容一肅,恭聲道。
影子開始向門口移動,緩緩變淡,很快就消失在廟門外了。
澹臺玉看了一眼空蕩蕩的破廟,心裡覺得可惜,提了褲子,狠狠地跺了一下腳,走了出去,瞬間消失在山林裡。
只留下山風習來,吹起淡淡的血腥味。
第492章 二龍戲珠,深山大墓
因為帶著三個人,李沐塵沒有御劍飛天。
好在京城到龍門天關不算很遠,開車沒多久就到了。慢的是進山的路,那座廢棄的古廟不在旅遊路線上,不太好找。
蕭鳴鶴是宗師,白方興會法術,二人走路自然也是飛快,但侯老闆是普通人,爬起山來可就累了。
依白方興的意思,本就不該帶他,到了龍門天關景區就想把他甩了。
但李沐塵沒同意。既然答應了帶他一起來,就不能半途而廢。
對李沐塵來說,帶侯老闆,還是帶白方興,或者帶一個宗師,都沒什麼兩樣。
真遇上高手打起來,沒一個頂用的。
而侯老闆熟悉這裡的地形地貌,論作用,可能比那倆還大些。
按照蕭笙給的方位和路線,他們很快找到了那座破廟。
只是破廟裡什麼也沒有。
“蕭老不會搞錯了吧?”白方興看著空空的廟宇說道。
“不會的,父親不會弄錯的。”蕭鳴鶴堅定地相信父親。
“如果人住在這裡,燒火、睡覺、吃東西……,總會留下痕跡。這裡看上去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了。”
“會不會是我們找錯了地方?”
“不對!”因為走了太多的山路而氣喘吁吁的侯老闆突然說,“這廟我以前來過,我記得那佛像的位置不是這樣的。”
他走到已經倒塌的佛像前,又繞到後面看了看。
“這裡本來還有一個佛頭,也不見了。”
白方興說:“魔教的人要佛頭幹什麼?肯定是被你們這些文物販子給盜了。”
侯老闆搖頭道:“文物販子一般不會動佛頭,因為不吉利,連盜墓俣己苌俅蚍痤^的主意。而且佛頭太重,從山裡往外撸苋菀妆蝗税l現。”
白方興說:“總有人見利忘義,窮極亡命,你的觀點不能證明什麼。”
李沐塵蹲下來,手指尖在地上抹了一下,放到鼻尖聞了聞。
“不用爭了,地方沒錯,澹臺玉肯定在這裡待過。”
侯老闆也學著李沐塵的樣子蹲下來,手指在地上抹了一下,用鼻子起去聞。
“這是……什麼味道?”
潮溼的泥土的味道里,夾著那麼一絲淡淡的腥味,讓侯老闆莫名覺得有點噁心,胃裡湧動著一股酸味順著食道湧上來,喉嚨被燒得隱隱作痛。
白方興和蕭鳴鶴也好奇地蹲下來聞。
“血?”蕭鳴鶴驚道。
“人血!”白方興補充了一句,眉頭皺了起來。
“人血怎麼會是這種味道?”蕭鳴鶴奇道。
“人血滲入土層,應該還是新鮮的,但被魔道功法汙染了,所以氣味很奇特。那魔頭一定是在這裡練什麼魔功。”白方興說。
李沐塵看了白方興一眼,白雲觀的道士,還是有些道行的,難怪金三木走了以後,會讓他當監院。
“趁那魔頭還沒回來,我們要不要埋伏起來,來個守株待兔?”蕭鳴鶴說。
李沐塵搖頭道:“不用了,人肯定已經跑了,連痕跡都清除了,要不是我們來得快,這點血腥味也聞不到。”
“血液滲入土層,氣味可以保留很長時間。而這種魔道功法,所殘留的魔氣,更是極其嚴重的汙染,幾十年都未必能散掉。”白方興很自信地說,“年輕人,醫術方面,你的確強過我,但修行不能取巧,我修道一甲子多,論道術,你還差得遠。”
李沐塵懶得解釋,自顧自在破廟裡走了起來。
見他不說話,白方興感覺找回了一絲在百草堂輸掉的面子。本想再多嘲諷兩句,又覺失了高人的風範,便手捻鬍鬚,微微一笑。
李沐塵走了一圈,問道:“你們說,澹臺玉為什麼選這麼一個地方作為落腳點?他在百花山有別墅,在京城也未必沒有房子,如果是為了躲避追蹤,應該躲進人多的地方更容易隱藏自己。”
“或許是為了練功。白道長剛才不是說澹臺玉在這裡練魔功,土層受了汙染嗎?”
蕭鳴鶴說著,不自覺地又蹲下身,手指捏了些地上的土,放在鼻前嗅了嗅。
他忽然一驚,說道:“咦,這味道……怎麼沒了?”
以為自己弄錯,又換個地方,抹了土,聞了聞說:“真的沒有了!”
白方興有些不相信似的,也蹲下來,在地上聞了聞,臉上露出震驚之色:“怎麼可能?”
他這才想起李沐塵剛才的話,再想到自己反駁之後,好像還嘲諷了對方,便覺老臉一紅。
李沐塵笑了笑,沒有去反嘲他,說道:“這裡不管是靈氣還是陰氣,都不夠充沛,還不如百花山那棟別墅。所以這個理由站不住腳。他肯定不是為了練功才到這裡來的。”
侯老闆突然說道:“有沒有可能,這裡只是澹臺玉的臨時歇腳處,他真正的落腳點是在附近的某個地方?”
“附近的地方?那還要這個臨時歇腳處幹什麼?不是多此一舉嗎?”
“也許那個地方不適合住人,而他又不得不在那個地方做什麼事情,比如……”
“比如什麼?”
“盜墓。”
“盜墓?”
“對。”侯老闆有一點興奮,“盜墓是一項工程,尤其是盜一座大墓,需要花很多時間。有時候,光一個盜洞就要打上幾個月。盜墓偻砩先ネ诒I洞,白天就會在附近找個地方住下來,一般是山洞或者廢棄的破廟,就像這裡。”
“呵,不愧是潘家園做古玩的,知道的挺多。”蕭鳴鶴說。
“我認識幾個盜墓伲酪恍┍I墓行的內情。”
“你不會自己就是盜墓侔桑俊?
“哪、哪裡,我也就跟著下過一、一兩回墓。” 侯老闆訕訕笑道。
李沐塵忽然盯著侯老闆道:“你剛才說,你以前來過這座破廟,連佛像的位置和佛頭都記得那麼清,想必是在這裡廟裡住過不少日子吧?別告訴我你是來旅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