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過老街,他們進了一條散發著黴味的幽深小巷,巷子兩旁是低矮的圍牆圍起來的院子,大多數院子的門關著。

    一個瘦得皮包骨頭的小青年在巷子口抽菸,警惕地看著他們。

    查娜麗走過去,囇e呱啦地用當地的語言說了些什麼,李沐塵和馬山都沒聽懂。

    小青年帶著幾分疑慮,向後看了馬山和李沐塵幾眼,然後轉身朝巷子深處走去。

    馬山問查娜麗:“你跟他說了什麼?”

    查娜麗說:“我說你們是內地來的大客戶,要見他們老大。”

    馬山看看周圍的破房子和圍牆:“就這地方能有什麼老大?”

    “你別小看這地方,他們的老大叫穆坤,控制著兩條街的生意。清萊是金三角向南的重要通道,這個穆坤雖然是個小角色,卻很重要。他一定去過索剛的老巢。”

    “你怎麼知道那麼多?”馬山驚訝地看著查娜麗。

    “別忘了,我師父是叢林女巫,凡是有叢林的地方,就有我們玄降門的人。”查娜麗說。

    紋身小青年很快回來了,囇e呱啦地說了兩句,然後示意他們跟著他走進巷子,在一個院子門外停下來。

    小青年有節奏地敲了敲門。

    門吱呀一聲開啟,一個歪嘴吊眼的中年男人出現在門口,警惕地看了他們幾眼,然後示意他們進去。

    小青年沒有進來,又回巷子口放哨去了。

    院子裡有一張桌子,四個人在打牌。

    歪嘴中年人走過去,在其中一個人耳邊說了幾句。

    那人放下手中的牌,打量著他們。

    “華夏內地來的?”他用蹩腳的中文問道,“內地的貨都是走北線,你們怎麼從南邊來?不會是條子吧?”

    他旁邊的一個拿出一把甩刀,在手上甩來甩去。

    另一個掏出一把槍,放在桌上。

    李沐塵問查娜麗:“他就是穆坤?”

    查娜麗搖頭:“我也不認識。”

    馬山說:“特麼有什麼好廢話的,逮住打一頓就什麼都說了。”

    對方顯然聽懂了他的話,騰一下站起來,正要吩咐手下動手。

    可馬山的動作比他說話還要快。

    砰砰兩下,牌桌上的三個就已經倒了地,那把槍也到了馬山的手裡。

    那人甚至都沒看清馬山是怎麼出手的,黑洞洞的槍口就已經頂住了他的腦袋。

    歪嘴中年見勢不妙,撒腿就跑,邊跑邊要叫,可剛一張嘴,就覺得喉嚨被什麼堵住了。伸手一挖,從歪嘴裡挖出一條大蟲子來,蹲下來一陣乾嘔,嘔出一大片血來,暈倒在地上。

    “你們是什麼人?”那人被馬山用槍指著,但還是很豪橫,一臉兇相,“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暹羅警察廳都不敢來管這裡的事,敢來這裡撒野,你們會死得很慘的!”

    “媽的,被搶指著還這麼橫!我來問你,你是不是穆坤?”

    “不是。”

    “那穆坤在哪兒?”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是啊,為什麼呢?”馬山撓了撓頭,朝身後喊道,“老婆,給他來點點心吧,活的那種。”

    “別喊我老婆!”查娜麗微怒道。

    但她還是出了手。

    一條蛇爬上了那人的肩,纏繞住他的脖子,三角形的蛇頭昂起,對著他的臉吐著紅色的杏子。

    那人終於害怕了,顫抖著說:“在,在後面的院子裡談生意,有幾個大客戶過來。”

    “裡面一共多少人?”

    “二三十個。”

    “你確定穆坤在裡面?”

    “確定!”

    “哦對了,問一下,你知不知道將軍在哪兒?”

    那人一愣,搖頭道:“不,不知道。”

    “穆坤知道吧?”

    “應,應該知道,他經常去。”

    馬山點點頭,對查娜麗說:“老婆,把點心收了吧,別浪費了。”

    “跟你說了別叫我老婆!”

    查娜麗瞪了他一眼,一招手,那條蛇就憑空消失了。

    那人鬆了一口氣,祈求道:“我只是個小人物,你們放過我,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們了!”

    “嗯,知道了。”

    馬山說完,一槍爆了他的頭。

    

    第662章 惡魔之花

    後院和前院隔著兩進房,後面是兩層的平房,屋頂上有放哨的人。

    房間很大,但有一些幽暗,穆坤喜歡這樣幽暗的環境,不喜歡太亮,太亮的地方讓他沒有安全感。

    穆坤坐在桌子的一邊,桌子對面坐著三個衣著不一樣的客人,他們在清邁等了三天,才被允許到這裡來和穆坤見面。

    穆坤把三小包粉末丟到三個客人面前。

    客人一人拿了一小包,撕開後,手指沾了一點塞進嘴裡。

    “呸!”其中一個人啐了一口,“老夥計,這不對呀,今年的貨怎麼這麼差?”

    穆坤說:“今年收成不好,產量本來就少,你們也知道,歐洲和北美對品質要求高,供貨都是優先的。”

    “那東亞這邊怎麼辦?這麼大的量,你們總不能不管?往年至少要留三分之一高貨給供應本地的。”

    “南洋洪門的輝爺吃掉了一大半,你們要高貨,可以問他去要。”

    “什麼?洪門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以前他們不碰毒品,還經常多管閒事來找我們的麻煩,現在自己做白貨,一下吃掉一大半,把我們當什麼?這種壞規矩的事,將軍不能不管!”

    “將軍怎麼管?”穆坤冷笑道,“你們有洪門的勢力大嗎?你們的檔口加起來能走多少量?再說了,你們有輝爺會做人嗎?輝爺給將軍送了個小公主,你們送了什麼?”

    三個人互相對視一眼,點點頭,其中一個拍了拍手。

    門一開,兩個手下帶著三個十來歲的小女孩進來。

    “這是我們給將軍的一點見面禮,請轉送給將軍,以表達我們的敬意。”

    女孩們瑟縮在角落裡,抱成一團。

    穆坤走過去,一一抬起女孩兒的下巴看了看,問道:“確定是雛兒吧?要是破的,將軍會發火的。”

    “放心,絕對是雛兒!現在大的雛兒不好找了,只能找這麼小的。”

    “好吧,看在你們這麼有心,我會幫你們多爭取一點高貨的。你們到清邁去住幾天,等我的訊息吧。”

    三個客戶千恩萬謝地站起來,正準備要走。

    忽聽前院傳來一聲槍響。

    他們立刻緊張起來,下意識地掏出了槍。

    穆坤的手下也立刻掏出槍,雙方對峙起來。

    “穆坤,怎麼回事?是不是條子來了?”

    穆坤說:“放心吧,我這裡不會有事的。”

    他朝一個手下示意,“出去看看。”

    手下正要去開門,就砰一聲響,門被撞飛了進來,啪一下撞在後面牆上,鮮血四濺,門後的人已經變成了肉餅。

    門外走進來三個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男一女,男的健碩挺拔,女的嬌美玲瓏。

    跟在他們後面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翩翩出塵。原本他的臉上是平靜的,但在看見角落裡瑟瑟發抖的三個女孩後,他的眼裡瞬間射出一股殺氣。

    屋子裡的十幾個人,除了穆坤,全都舉起了槍。

    “誰是穆坤?”

    馬山一進來就大聲問。問話的時候,他就盯著穆坤,因為只有這傢伙沒有舉槍,顯然是這裡的老大。

    “你們是誰?”穆坤聽馬山用的是中文,皺了皺眉,便也用蹩腳的中文問道。

    馬山點頭:“看來你就是穆坤了。”

    穆坤皺了皺眉,從前院的槍聲響起,到三個人出現在這裡,他只說了兩句話。幾秒鐘的時間,穿過兩進院子,世界短跑冠軍都沒這麼快。

    而且外面的走廊上都是他的人,樓頂還有放哨的。這些人一點動靜都沒有,說明已經被解決了。

    他想不出,他們是怎麼辦到的。

    “你們找我幹什麼?”

    “帶我們去見將軍。”馬山說。

    穆坤鬆了一口氣,以為他們是來進貨的客戶,冷笑道:“將軍不是想見就能見的。你們是哪條道上的?帶了多少錢來?”

    先來的買家不樂意了,怒道:“穆坤,什麼時候新人也可以隨便來進貨了?你們金三角現在做生意都這麼不講規矩的嗎?”

    穆坤一攤手:“我們是做生意的,只看誰給的錢多,誰有找狻!庇挚粗R山,“你們的找饽兀俊?

    “找馐前桑俊?

    馬山忽然一拳砸在剛才說話的買家的臉上。

    那人就一頭栽到地上,腦袋已經被砸匾了。

    還沒等穆坤反應過來,馬山的身形閃電般在屋子裡轉了一圈,出拳如風,轟轟轟,連續幾拳,就把屋子裡剩下的十幾個人全部打倒在地上。

    馬山不像李沐塵那樣能夠完全無懼子彈,但在如此狹小的空間裡,他根本不怕對手有槍。

    有槍,你也得有開槍的時間。

    穆坤震驚地看著這一幕,腦子裡閃現出兩個字:宗師?

    暹羅有不少泰拳宗師,清邁就有。清萊曾經也有一個,後來被將軍殺了,因為他擋了將軍的財路。

    李沐塵走向瑟縮在角落裡的三個小女孩。

    女孩們很害怕,不敢看他。

    李沐塵蹲下來,朝她們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