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 唯我能駕馭真龍
已經死去不知多少萬年的燭龍的骨架竟然有要活過來的跡象,儘管阿比謝克內心有所準備和期待,可真當他看見龍尾擺動時,內心還是無比震撼。
此時,周圍的靈氣還在不斷湧入他的體內。
這是天邪送給他的禮物。
“好好享受吧!這份禮物原本是給偉倫德拉的。”天邪的聲音響起,“他在胎中三百年而不降生,享盡先天之氣,這太難得了,難得到我都不捨得奪他的舍,佔用他的身體。”
“以靈胎為基,原本我可以將他培養成類聖之體,正好這水晶宮的靈氣已經上萬年沒有人用過。可惜啊,他竟然死了。也罷,就便宜了你,就當是你給我帶來龍髓的獎賞吧。”
阿比謝克感覺自己的身體快要炸了,他四肢繃緊,咬緊了牙關,身體不停抽搐著。
“咦!”天邪似乎有些驚訝,“如此濃郁的靈氣還沒讓你爆掉?莫非我小看了你?既然如此,那就多賞賜你一點,你要是能承受住,那就有資格做我的追隨者了。等我復活燭龍,駕馭龍骨,便隨我去征服這個世界吧!”
阿比謝克顫抖著聲音問:“這龍骨能征服世界?”
“哈哈哈哈……”虛空中盪漾起天邪的狂笑,龍骨晃動,大地震盪,“燭龍是這世界最強的生物,雖然少了血肉和龍魂,但有我在,這就足夠了。聖人已死,魔君不再,天道不過是一縷殘念,這世界,還有誰能耐我何?哈哈哈哈……”
隨著他的笑聲,龍骨開始游移,彷彿群山在海底移動。
龍髓木化開的墨汁已經變得越來越淡,幾乎快要被龍脊吸收完了。
阿比謝克感覺自己有點撐不住了,他早已到了極限,可不知從哪裡來的力量,竟然讓他支撐到了現在,連他自己都感到驚訝。
突然,一個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聽見了吧,天邪根本沒想給你什麼好處,他只想讓你爆掉!”
阿比謝克嚇了一跳,他不確定這是他自己的念頭,還是有另一個靈魂在和他交流。
“堅持住啊,不要爆,爆了就沒了,這麼濃郁的靈氣,會把你爆得渣都沒有的。”
“不行啊!我要爆了啊!我堅持不住了啊!”阿比謝克大吼著。
他是在回應那個腦海中的聲音,但聽起來,他只是因為堅持不住了而大吼。
“堅持不住,那你就沒有那個命了!”天邪的聲音冰冷而沒有感情。
龍骨還在緩緩游移,本就殘破的水晶宮的柱子和牆壁不停倒塌,海底動盪,沉睡多年的火山開始噴發,海水逐漸渾濁。
“沒事的,只要堅持住,等一切過去,你就會變得很強!強到你自己都想像不到的那麼強!”那個聲音又響起來。
阿比謝克咬著牙,堅持著。
他感覺到一股暖意包裹著自己,幫助他消化掉了大部分的靈氣,也抵擋住了動盪的激流。
靈氣終於開始變得稀薄。
阿比謝克頓時鬆了下來。
“不要鬆懈!”那個聲音說,“你現在很強!你吸收了那麼多靈氣,你很強大,記住這一點!”
“是的,我很強大!”阿比謝克重複了一句。
“那條龍是你的!”
“什麼?”
“那條龍是你的!不要忘了,你有一盞燈,那是燭龍的魂,現在和你的魂融合在了一起,所以,你才是燭龍,只有你才能真正復活燭龍!”
“我?”
“對,就是你!”
“我行嗎?”
“你可以!佔有它吧!你將變成世界上最強大的生物!你可以征服世界!這是你的機遇啊!想一想,從一開始到現在,偉倫德拉死了,馬山死了,一切都歸了你!你才是那個天選之人!”
“我是天選之人?”
阿比謝克回想起一切,感覺好像真的是這樣。
“是的,我是天選之人!”
“對,你是天選之人!唯有你,才能駕馭真龍!唯有你,可以征服世界!”
“唯有我可以駕馭真龍!”
就在這時,渾濁的海水中,那巨大的綿延如山的龍骨拔地而起,一條沒有血肉的骨龍浮游於海水中,轉過了身軀。
天邪的笑聲自虛空中響徹。
阿比謝克看見那巨大的龍頭,朝向自己。
他彷彿照見了鏡子,看見了自己。
野心升騰而起,貪婪在血液中沸騰。
“那是我的!唯我能駕馭真龍!”
他大吼著,衝了過去。
“你說什麼?”天邪感覺到了他的癲狂狀態,“你找死嗎?”
巨龍張開了嘴,一口吞掉了衝上來的阿比謝克。
在進入巨龍之口的一瞬間,阿比謝克的腦子突然清醒過來,那神秘的說話人消失了,身上那保護他的暖流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強烈的恐懼瞬間佔據了他的心靈,阿比謝克大叫:“不要啊!饒了我吧,我的神!”
然而一切都晚了。
雖然只有骨架,但那鋒利的牙齒,還是把阿比謝克撕成了碎片。
骨腔內的奇異能量,更是把他湮滅成渣。
阿比謝克徹底消失了。
然而,巨龍的骨架內,卻出現了一盞燈,燈芯上燃著豆大的火苗。
火苗的光輝異常純淨,把周圍渾濁的海水都照透。
“九陰燈!”天邪馬上認出了燈火,“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有了這魂燈,就能復活真正的燭龍了!”
燈順著龍骨的向內,從龍頭進入喉嚨,一直來到胸腔內,才停了下來。
燈火驟然變亮,光線不再直射穿過龍骨,而是收縮在龍骨之內,曲折蜿蜒,充斥龍骨包裹的身體,從龍頭到龍尾,變成了一條泛著暖光的光龍。
“咦?”天邪感覺到自己正在失去對燭龍的駕馭,大怒道,“什麼人,竟敢和我搶奪龍身?”
“哈哈哈哈,天邪,不認得你馬爺爺嗎?給我滾出去吧!”
馬山大叫著,龍身一震,光芒四射,將附著在身上的邪靈逼了出去。
第1120章 你不死,他就不會死
燭龍九陰燈一照,龍身光芒四射,萬邪辟易。
哪怕邪靈入骨,也擋不住這燭光一照。
可馬山還是想簡單了,這不是普通邪靈,這是天邪,是域外之魔,無形無質。
只聽一陣桀桀怪笑,自龍身內響起,隨龍骨而震顫。
“哼,小子,你以為這樣就能把我趕走?我已附在龍骨之上,龍髓之中,你雖有魂燈,卻也休想把我趕走。從今後,你我就共生共存,共用燭龍之骨。等時間久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我融在一起,再也不分你我,從此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哈哈哈哈……”
“放屁!”馬山大怒,“老子才不和你融為一體!”
龍身扭動,九陰燈光芒炸裂。
但天邪的笑聲依然沒有遠去,在馬山耳旁響徹。
“哈哈哈哈……我還要感謝你帶來了魂燈,等這龍骨日久生血,長出血肉,就成了真正的燭龍,天下誰是我的對手!小子,別掙扎了,既來之則安之。想想吧,你老婆當初也是和我拜過堂的,差點就成了我的人。現在你我合成一體,這是天意啊!哈哈哈哈!”
馬山狂怒不已,卻沒有辦法擺脫天邪。
現在他們兩個是誰也奈何不了誰的狀態。
海底被馬山攪了個天翻地覆,古老的水晶宮殘留的法陣也動搖起來,整個大西洋的海底都在動盪。
而與之相對的,大西洋的海面上,也正經歷著狂風驟雨。
查娜麗扛著馬山的屍體,狀如瘋癲,不停扇著手中的芭蕉葉,海面上被她扇出一個深深的漩渦,四面的海水捲到天上。
就在這時,海水中出現一個黑影,很快就升上了海面。
只見他一邊迎著狂風,搖擺破浪,一邊卻似乎有些鬼鬼祟祟的樣子,口中喊著:“夫人啊,不要扇拉,我和那海狐狸精早就斷了往來,現在我安心住在水晶宮裡。夫人若是願意,就隨我去深宮裡住吧。”
“你是什麼人?快還我丈夫的命來!”查娜麗停了風,喝問道。
南迪大王這才看清不是卡拉·南蒂尼,驚怒道:“咦,你是什麼人?這芭蕉葉怎會在你手上?我夫人呢?”
“原來是妖婆的男人,去死吧!”
查娜麗舉起芭蕉葉,對著南迪大王就是一扇。
狂風迎面而來。
南迪大王和卡拉·南蒂尼是夫妻,自然知道這芭蕉葉的厲害,不過他也不懼,因為卡拉·南蒂尼的道行還發揮不出這芭蕉葉的全部威力。
兩人吵架時,卡拉·南蒂尼氣過頭了,也會拿芭蕉葉扇南迪大王。南迪大王就假裝被風扇走,一方面平了卡拉公主的心頭氣,一方面藉此躲個清靜。
這次他也沒把這風放在眼裡,卡拉·南蒂尼是羅剎族的公主,得羅剎王親傳的神風咒,也不過用出芭蕉葉五成的威力,外人不會咒語,扇出的風又能奈他何?
可是南迪大王沒想到,查娜麗這一扇,威力竟然比卡拉·南蒂尼的威力強大得多,疾風驟起,如萬千劍氣聚合在一起,帶著呼嘯,一下子撞在南迪大王的胸前。
南迪大王被風捲起,竟然無法定住身形,貼著海面,倒飛而去。要不是他那強悍的肉身,這一扇,恐怕連身體都要被風撕裂。
“叢林巫術!”南迪大王立刻猜到了對方的路數。
他心頭微驚,不過也不害怕,身形一晃,化作一頭巨大的白牛,立定海上。
此時,任憑風大,吹在牛身之上,紋絲不動。
白牛往前一步,便跨越百里之遙,一腳踏碎狂風和巨浪,踏進剛才的漩渦之中。
“小丫頭,你和玲瓏女巫是什麼關係?”南迪大王瞪著兩隻牛眼,看著查娜麗問道。
查娜麗見南迪變成了大白牛,知道了他的身份,不敢輕敵。她現在一心要給馬山報仇,殺光這海中的妖孽,所以也不回答,只全部神念,落在芭蕉葉上。
便在海水之中,生長出一棵芭蕉樹來,根連海底,樹幹沖天,整棵樹上只有一片葉子,葉片之大,遮天蔽海。
此葉與查娜麗手中的葉子相連,彷彿姊妹,又彷彿同一片葉在不同時空的縮影。
查娜麗念頭一動,木氣生髮,源源不斷,葉片上綠意盎然,煥發出神秘綠光。
她舉起手中綠葉,對著南迪大王一頓狂扇。
海天難分,巨浪成山,狂風與驚濤把大西洋徹底變成了修羅場。
白牛在狂浪中搖晃了兩下,哈哈大笑:“哈哈哈,臭丫頭,會一點叢林巫術就想和我鬥?想當年,我隨溼婆南征北戰,天下兇獸以我力大!除非玲瓏女巫親至,否則就憑你,就算有芭蕉葉無常風,又能奈我何?”
說罷,牛頭俯首,兩隻牛角朝前,白色的身軀在海中猶如一座巨大的雪山,對著查娜麗就衝了過來。
牛未至,而力已達。
風盡消,而浪俱碎。
牛角一頭撞在那巨大的芭蕉樹上,咔嚓一聲,木斷根折,那頂天立地的芭蕉木竟被他一頭撞斷了。
神牛去勢不停,眼看著就要撞上查娜麗。若被它就這樣撞上,查娜麗恐怕要被撞個煙消雲散。
就在這時,一股強力托住了查娜麗和她抱著的馬山,橫移八百里,避開了神牛一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