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的話語,眾多士卒大喜,紛紛道。
“多謝大夫!”
眾士卒手上也不禁賣力了三分。
眾人原本只求不被遷怒,現在聽聞還有米麵蛋肉,更是積極。
也有不少士卒將目光望向紀成,方才紀成的話語,他們聽到了。
心中不由生出一些好感來!
轟隆隆!!
就在此時,府邸內部一棟數丈高大的閣樓在滔天的火焰中轟然坍塌,伴隨而來的還有許多哭喊聲,求救聲。
哭喊聲更多的是來自於不遠處,被侯府飄出的野火引燃的另外一棟閣樓。
閣樓周圍的金桂,花卉已經全部焦枯,那看起來像是後宅女眷居住的地方。
戚城望著這一幕更是心急如焚,連忙拉住旁邊跑出來的一個家奴喝問道。
“琦女可曾出來?”
聞言,那家奴一愣,不禁訥訥不言。
“少君侯,此事僕實不知情!”
戚城臉上肉眼可見的浮現出一抹怒意。
“你家女公子未曾出來,你出來作甚,給我找,找不出來扒了你的皮!”
家奴望著身後的大火,眼中閃過一絲懼意,但只能咬著牙衝入府邸的濃煙中。
但不一會兒,卻見數個健壯的女僕架著一個臉上黝黑的女郎從中門裡面匆匆出來。
那女郎衣著華貴,裙襬到地,雙腿修長,只是臉上黢黑,已經被燻得看不清容顏,一雙眼睛也是通紅,流淚,兀自出來連聲咳嗽不止,幾乎昏厥。
“琦女!”
見到這女郎,戚城目中一愣,連忙迎了上去,檢查了一番之後,確認女郎只是被煙燻到了,才鬆了口氣。
也有些慶幸。
戚琦是戚氏的另外一顆明珠,也深得其父臨轅侯之喜愛,若是因此出了意外,他可就沒法向臨轅侯交代。
只是心頭還有些震怒,今日這場大火實在是莫名其妙。
卻聽旁邊一個健壯的女僕又道。
“少君侯,女公子雖然出來了,但臨淮翁主尚在秋梧閣內,恐怕已被大火所圍!”
她臉上有些惶急。
“什麼?”
戚城黑臉之上更黑,幾乎昏厥。
臨江翁主乃是淮南王英布之女,而今朝廷炙手可熱的七大異姓王之一,若他的獨女在此地被燒死,豈能罷休。
遠處紀成聽了也不禁嚇了一跳,翁主一般代表著王侯之女。
若是有一位翁主葬身在火海中,那事情就大了。
不過與他們沒什麼關係,他們只是巡邏計程車卒,那位王爵就算是要遷怒,也找不上他們這些小卒子。
戚城已經急了,他黑著臉,怒聲道。
“你們還在等什麼,還不速速救人!”
眾多奴僕噤若寒蟬,只是望著門內的大火,一個個面露懼色。
水火無情,這進去了就不一定能夠出來。
只是面對戚城野獸一般的雙眸,他們也不敢違背,因為他們的身家性命全部系在戚家身上,只能硬著頭皮再次衝入濃煙中,準備設法救人。
紀成在邊上也看到了這一幕,他身形已經來到了那被抬來的數口酒缸之前。
順著眾人的目光,他早就注意到了一棟逐漸被大火包圍的三層閣樓上。
閣樓上有女眷在呼喊,求救。
那閣樓周圍有大片林木,風助火勢,逐漸被星星點點的野火點燃,一旦連成一片,那可就出不來了。
他蹙著眉頭,他倒是有一些把握用巨力衝破火海外圍的包圍衝進去,但衝進去不一定能全須全尾的衝出來。
火還就罷了,煙毒可比什麼都厲害。
他是有意救人,倒並非是為了趁機攀附權貴,而是不忍有人在面前活活燒死!
只是力若不及,他也只能明哲保身!
忽而他念頭一轉,望著那遠處幾輛抬著酒缸過來的馬車,神情間有了一絲變化。
那馬車上的兩個大酒缸應該是來自於哪個王爵府邸,足足超過人高,寬度也超過四五人合包。
若是盛滿了水,足足有上千斤以上。
就在此時,一個略微沙啞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這位壯士,你可否能舉起此物?”
紀成轉過身,只見那位臉色黢黑的戚氏女郎不知何時來到了他身旁,通紅雙眸中泛著淚珠,倒不是傷心,更像被煙燻的淚流不止,目光中帶著一絲急切。
“奴家的意思是,盛滿水的酒缸!”
第011章 名揚(5K)
“女公子!”
紀成略微拱手,同時道。
“我可以一試!”
他沒有猶豫,抬手間將身前足足五百多升容量的大酒缸舉起來到小河邊,緩緩放下,直到酒缸蓄滿水,他才跳入河中,緩緩將酒缸舉起來,從小河中邁步走出來。
嘩啦啦!
大片大片水花從他浸溼的赭衣下飛洩而下。
千斤重量舉在肩上,紀成只覺腳步有些沉重,卻並未感覺吃力。
他一步步走上臺階,大步朝著府邸的方向而來。
眾多士卒見此紛紛讓開了一條道路。
不少人已經色變。
那酒缸方才眾人已經看到了。
這等酒缸容量足足超過五百升,重量在千斤以上。
傳聞西楚霸王項羽力能扛鼎,能輕易舉起千斤巨鼎。
而紀成現在一身巨力只怕並不遜色於有著霸王之稱的項羽。
戚琦也有些吃驚,更多的是驚喜。
她沉聲道。
“還請壯士將另外兩個千斤酒缸速速裝滿,以備不時之需!”
說完,她又道。
“稍後自有壯士立功之時!”
說完,她揉了揉通紅的眼睛,目光又望向眾多正在救火計程車卒,高聲問道。
“敢問場中可有不懼這火海灼燒的英雄好漢,須得身姿靈巧,懂得一些提氣縱身之術,或者是有火場救人經驗的勇者!“
不等旁邊的戚城開口,她兀自又道。
“汝等聽清楚了,但凡能入火海救出臨淮翁主的勇士,我臨轅侯爵府邸重賞五十金,全家免除丁役十年,一應罰金由侯爵府出,若是身在南北二軍中,奴家可做主,請吾父衛尉公出面,上奏陛下,保舉官升一級,絕無虛言!”
“若是失敗了,奴家也可做主,由臨轅侯爵府給他五十金的撫卹,照拂家人!”
“若有勇士,還請上前,莫要遲疑!”
此言一齣戚城也不禁色變,下意識道。
“琦女,你這不合規矩……”
五十金可不少哇。
一金大致相當於一萬錢,哪怕是紀成這樣的隊率也得幹一年,五十金就相當於五十年,幾乎相當於五個中產之家的總和。
更不要說那十年丁役的罰金!
還有官升一級!
這未免代價太大。
戚城就要反對。
戚琦只是面容冷靜道。
“長兄,臨淮乃是吾閨中好友,更是淮南王之女,不容有失!此事吾自會向父親解釋!”
話語中卻果決。
戚城頓時語塞,只是望著那熊熊大火的方向,還是有些心疼的不行。
只是如此重賞之下,倒的確吸引了幾位勇士出來。
“女公子,小人陸溫擅長於提氣縱身之法,願意一試!”
一位身著玄甲,手持青銅寶劍的青年士卒放下了水桶,從中走了出來。
其後又有三人紛紛從四方而來。
一人手持黑鏈鐵錘,身材魁梧,面容棗紅,自稱程一虎,乃是汝陰侯府的護院。
一人身形如猴,吊眉鼠目,同樣身著赤甲,自告奮勇,來自於南軍,號童衝。
最後一人同樣是玄甲赭衣,面容粗豪,身量頗高,同樣來自於城衛軍中,為城衛軍隊率曹勇。
這正是王貞麾下除了紀成之外的另外一位。
紀成目光落在最後一人身上,眼底閃過一絲詫異,曹勇會在這個時候選擇現身,的確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四人應該都很清楚,進入火海救人,有著極大的危險。
一不小心就會葬身火海。
可若是能救下臨淮翁主,等若於直接入了衛尉臨轅侯之眼,的確是青雲直上。
這是富貴險中求!
“可曹勇擅長的乃是防禦,應該並不會提氣縱身之法吧!這富貴求不求得到另說,一個不好說定還會葬送性命!”
紀成心頭暗忖。
兩者關係不深,交情湵。匀皇遣缓贸鲅韵鄤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