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令府邸眾人目瞪口呆。

    也不知道自家家主做了什麼,居然讓這些朝廷重臣不惜屈尊降貴,親自前來拜訪。

    ……

    紀成此時卻完全沉浸在那兩套頂級劍訣的玄妙中。

    尤其是在玄元道人生疑之後,他減少了返回長安城的次數。

    直到下一個滿月之日到了,他才重新在長安城中現身。

    庭院中,望著頭頂烈日,紀成眸光中略微有些期待之色。

    隨後便從老丁那裡得知天子召見,以及諸位重臣拜訪之事。

    “看來他們的耳目倒是聰敏!”

    紀成心頭暗忖。

    索性他今日晚間才能神遊進入方寸山,當即準備先行前去面見天子。

    紀成此時也注意到自身心態的變化,隨著道行逐漸增進,他心態已發生顯著變化。

    天子召見,似也變得從容,淡然,多了一份出塵之氣。

    他終究是逐漸歷練出來。

    未央宮,紀成遞出牌子之後,並未受到刁難,反而在宮中見到了那位名傳南瞻部洲的布衣天子。

    大漢皇帝劉邦。

    “微臣叩見吾皇,吾皇萬歲!”

    紀成仍舊以臣禮行大禮,卻見天子走下臺階,一把將其扶起,肅然道。

    “西平侯不必多禮,聽聞西平侯善於術法,有治邪驅魔之能,能飛天遁地,可有此事?”

    他臉上流露出一絲好奇之色。

    紀成抬起頭,拱手道。

    “些許術法而言,不敢說治邪驅魔,飛天遁地,但能護身之用!”

    天子爽朗一笑,道。

    “西平侯過謙了!”

    忽而他又道。

    “那能否長生乎?”

    

    第115章 斬妖將軍

    紀成轉過身,道。

    “路雖有,卻難如登天!”

    天子雙眸微動,這答案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忍不住問道。

    “西平侯可否細說?”

    紀成神情從容,道。

    “陛下,意欲長生乎?”

    天子哈哈一笑,眸中卻有些意味深長之色。

    “朕以布衣之身,提三尺之劍蕩平天下,眾臣都說朕有天命在身,卻不知道是否有長生之命?”

    紀成看了他一眼,道。

    “修道在於順天應人,須得懂得取捨之道,須得明悟自然之理,須得有持,有所不持,否則外魔,內劫一併發作,遲早化作劫灰!”

    “陛下可能捨得這宮中美人,捨得了這萬里江山?!”

    天子聞言,略微在他身前徘徊。

    紀成從容又道。

    “從此寅起卯煉,日夜與道經相對,靜氣養神,不生無名之怒,不動無名之火,專心調和坎離,直到根基成形!”

    “根基有所成就後,仍需識得諸般文字,背誦符文,經典,參悟術數奇門,精研掌,劍,術,法,藥等等字門!”

    天子腳步一頓,看著紀成道。

    “修行有這般困難嗎?”

    紀成道。

    “即使如此,也不過是得了些許法力,尚需歷經世間苦難,跳出紅塵方外,方能小有成就!”

    天子還是有些不死心的問道。

    “難道就沒有一個速成之法?”

    紀成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道。

    “倒也有!”

    天子忍不住回頭望來,眸中多了一絲異色。

    “西平侯快說!”

    紀成面容肅穆,道:

    “若陛下能讓大漢黎民富足,邊疆四時安定,何嘗不是另外一種長生,縱是到了後世,也是萬世傳頌,永駐黎民心頭!”

    天子哈哈一笑,擺擺手。

    “你倒是個能說會道的!”

    他緩緩回到龍椅上,望著紀成臉上笑意隱現。

    天子早就知道了答案。

    昔年他何嘗沒有問過張良,可張良明確拒絕了他。

    長生終究是一場大夢,不切實際。

    他只是想知道此人為人如何。

    若其阿諛,縱是張良推薦,也是不可重用。

    若其秉性剛直,不懂得轉圜,倒可用之,卻只能用作工具,不可以其為朝廷依託。

    在天子看來,真正能成大事者,能屈能伸。

    只是現在倒看不出什麼。

    天子面上浮現出一絲嘆息。

    “望著西平侯這般青春年少,倒是讓朕想起了滎陽往事,昔年項羽兵鋒銳利,勢不可擋,連破數城,直抵滎陽城下,滎陽前後被圍,糧草截斷,軍中士氣萎靡,陳平獻我以金蟬脫殼之計,可朝中上下無人能站出來,唯有你之叔父紀信站出來,願代朕領受楚王刀鋒!”

    “還有苦守滎陽,始終不願降敵的周珂,樅公等人!”

    “他們之所以願意從容赴死,不僅僅是因為忠心,因為得了朕厚待,更是相信朕能結束亂世,下安黎民,還百姓一個清平世道!”

    “只是朕一人終究是勢單力薄,故而需要朝廷重臣,需要天下賢良相助!”

    “西平侯,你可願意助朕一臂之力,令百姓安居,黎民有所得,不再受那刀兵亂離之苦!”

    他緩緩從龍椅上走下來,雙眸肅然凝視紀成,充滿熱忱。

    紀成神情自是始終不變,只是心頭有些波瀾。

    儘管他知道,天子鋪墊斟酌,最終只是為了招攬他,但終究有所感觸。

    天子若說為了他自身榮華富貴,或者是為了那劉氏江山社稷,他雖不至於推脫,卻未必認同。

    但若說為了黎民百姓,為了海晏河清,他卻是不能輕易拒絕。

    只是他也不願意大漢繫結太深,以免影響自身道途。

    他淡然笑道。

    “微臣本就是大漢之臣,自當忠於王事!”

    天子臉上不禁多了一絲笑容,卻聽紀成又道。

    “只是微臣終究是方外之人,不便再在朝中任職,恐會讓陛下失望!”

    天子聞言,不禁笑了起來。

    “不妨事,聽張先生所言,西平侯善於治邪驅魔,有志於蕩平神州亂象,度返先師,不知可願意接受國師一職,代朝廷管轄疆土方外之士,為百姓開闢出一片樂土?”

    紀成一愣。

    國師之位事關重大,幾乎與大漢深度繫結,紀成不欲為之。

    不說其中是否會存在那不存在的因果,氣數上的糾葛。

    似他這等修士,頂著國師之位就是自找麻煩。

    他現在也無有這個能力勝任國師。

    紀成拱手道。

    “陛下,此職事關無數黎民生機,關乎朝廷邤担家恍男扌校绢姷劳荆譄o力勝任此位,還請陛下另選賢能!”

    天子頓時蹙起了眉頭,他緩緩來到紀成身前。

    “既然愛卿執意不受國師之職,那不妨任鎮妖神將之位,與赤霄主將蒼灝並列,你為主,他為副,一明一暗監察神州妖邪之事,也不需要愛卿出力,只是赤霄衛力所不能及時,能時時請教,你看如何?”

    說完,天子殷切的望著紀成。

    這才是他的腹案。

    天子也是極為真铡?

    內心深處,他是相信張良的判斷。

    張良極少看錯過人。

    其向他舉薦的人才,事後大部分成了他倚重的文武重臣。

    只是他也知道,對待這等方外之士,絕對不能只靠單純的套路,須得有找夥侥艽騽尤诵摹?

    紀成面容微動。

    若只是詢問,處理妖邪之事倒是沒什麼問題。

    作為修道者,斬妖除魔本就是本職。

    “只是我把這些妖魔全部斬了,後面那位祖天師如何還能順利歷練成道……”

    這個念頭只是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逝,就被他壓下。

    而且天子放下帝王姿態,再三懇請相邀,倒也不好再拒絕一次。

    紀成道。

    “微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