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后鳳眸眼波流轉,嘴角有了一絲笑意。
能綿延子嗣,對於皇室子弟而言,那也是一種天賦異稟的能力,唯有太子略微羞澀,面頰通紅。
只覺這位斬妖將軍甚是無禮。
天子目光微動,旋即又道:
“紀愛卿,朕記得你膝下目前似也就只有一位徒兒伺候跟前,不如從這幾個小兒中,遴選一位為弟子,隨侍身旁如何?”
此言一齣,殿中氣氛再變。
呂后目光微妙,看了一眼天子,眼底有些微妙,她不知道天子是不是還存了某些心思。
其他美人同樣神情各異。
這位斬妖將軍的道行、法力,她們都知道,若能拜入這位將軍門下,那說不定還有機會與太子爭一爭,至不濟也能自保無虞。
紀成心中則暗自一嘆。
天子為了大漢,為了這些子嗣,算是費勁了心思。
只是他現在不願意收下一個大麻煩在身邊。
他也無意參與扶龍,得這份特殊的大摺?
紀成放下手中的碗筷,拱手道。
“陛下,幾位皇子俱懷紫青之氣,富貴逼人,但與道門無緣!”
聞言,天子蹙起了眉頭,有些失落,但也沒有勉強,隨口道。
“罷了,看來他們幾個也就只能老老實實做個藩王!”
下首,戚姬見著這一幕,欲言又止,她本想起身,順勢請這位斬妖將軍收下趙王如意,但又擔心因此讓趙王失去了爭奪大位的機會,猶豫間也就沒有再起身。
呂后卻趁勢站了起來,朝著天子道。
“陛下,自從東嶽觀的幾位先生歸隱之後,朝中國師之位一直高懸,紀愛卿這些日子為國鎮守一方,又得陛下倚重,不如冊封為國師,也算是實至名歸!”
紀成聞言心頭一動,連忙起身,拱手道。
“多謝陛下,娘娘美意,只是微臣道業未成,萬萬不能竊據國師之位,以免貽誤社稷,還請陛下,娘娘收回成命!”
斬妖將軍和國師是不一樣的。
他為斬妖將軍,只是受僱於天子,隨時可以抽身離去。
而若為國師,恐怕就得與大漢休慼與共,紀成並不想與朝廷繫結太深,以至於未來難以脫身。
天子和皇后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有些許的惋惜。
在這等事情上,夫妻二人配合起來是極有默契的。
只是紀成不願意擔任國師之位,兩人也無法勉強。
晚宴後,紀成重新走出未央宮,望著頭頂那一輪滿月,面容微微一動,心中暗忖。
“不知太陰中的嫦娥仙子面對著人間的風雲變化,又會是何等的心境!”
……
第二日,皇城,永巷。
永巷為宮中長巷,本是宮廷后妃們居住的地方,戚姬居住在其中一間最為華貴的宮闕中。
戚琦在宮中侍女的帶領下,進入宮闕中,遠遠就看到戚姬正在院中小道上整理幾匹七彩寰劊瑴蕚鋵⑵洳眉簦米鲗中的裝飾。
七彩寰劸退闶窃谟老镏幸膊欢啵欢@等珍貴之物在眼前的這座宮闕中,乃是最為尋常不過的物件。
此地遍陳珍寶,珍貴的萬年紅珊瑚,晶瑩剔透的琉璃碗,鴿子蛋大小的夜明珠,青銅殿柱上掛著的瑪瑙珠一串串的,如同普通人家的尋常裝飾。
天子對於這位美人的偏愛的確是到了一個常人難以想像的境地。
戚琦目光轉過,已落在了案幾前諸多罕見的貢果上,心頭嘆了口氣。
如此盛寵,對於她這位胞姐而言,是禍非福。
戚姬見到戚琦到來,雙眸不禁一亮,招手道。
“妹妹,你來的正好,且快給阿姊看一看,這七彩寰勗撊绾尾眉簦龀鰜淼娘椘凡藕每矗 ?
戚琦看了一眼,頓時將其拉回殿中,左右看了一眼,而後才板著臉。
“阿姊,你還在犯糊塗!”
戚姬目光詫異。
“什麼犯糊塗,妹妹,我怎麼聽不懂?”
戚琦拉著她的手道。
“我問你,昨日阿弟是否參與了陛下的家宴?”
戚姬點點頭道。
“不錯!”
“那姐姐可還記得我是如何叮囑你的?”
戚琦有些嗔意。
戚姬不以為然地道。
“妹妹的意思是,想趁著阿弟在,讓我與那人低個頭,表明心跡,讓如意放棄與太子爭奪儲位,有阿弟在場,那位縱是表面上答應,未來即便算賬,有了這一句話,阿弟未來就有隨時介入的藉口,對嗎!”
戚琦嘆了口氣,忍不住問道。
“那你為何不聽我的!”
戚姬搖搖頭道。
“我兒聰慧,自幼就得陛下獨寵,你看這宮闕中樁樁件件,哪一件是那人宮中能有的,這說明了,說明了陛下心中沒有那兩人,我憑什麼向她低頭!”
戚琦神情難看,她這位胞姐是人在局中,當局者迷。
她除了擁有天子的寵愛,還有什麼可值得稱道的地方。
而今天子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眼看大變在即,一旦天子大行,她還能有什麼?
當那位不同,她而今雖然是不得天子寵愛,但有帝后名位在身,更唤j了不少朝中文武重臣。
只是這些話,她又無法宣之於口。
略微思索,她知道自己恐怕說服不了沉迷在權力慾望中的戚姬,只能寄希望於另外的人點醒她,她輕聲道。
“幾日後就是父親大壽,我約了阿弟幾日後入戚氏赴宴,阿姊可願回來一趟?”
戚姬聞言心頭一動,嫣然笑道
“當然要回來!”
她同樣希望能獲得那位西平侯的支援,跟隨在天子身邊久了,她很清楚紀成在天子心頭的份量,若能讓這位阿弟開口,為趙王如意說上幾句話,說不定天子就能徹底下定決心。
戚琦目光轉瞬又落在旁邊趙王手中端著的小碗上,那小碗上雕琢著金色鳳紋,鳳凰向來是後位的象徵,這是極大的僭越。
戚琦嘆了口氣,實則已不抱有什麼希望,戚氏恐怕還得早做準備。
第184章 呂后時代
長安城,西平侯府。
一道淡淡雲光浮現,紀成現身,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喜色。
“這交梨火棗之功,真是不弱於寶丹!”
借交梨火棗之功修成清靈之體後,無論是駕雲,亦或者是遁法,都快了數成。
不能小看這數成。
關鍵時刻,這數成足以救命。
“而且以清靈之體,凝聚尊號真丹,也是平添了幾成勝算!”
紀成心頭暗忖。
他面容上浮現出一絲絲笑容,這數年時間他絕非虛度。
不僅僅是將方寸山中諸般經典藏書參悟的七七八八,身上多種秘術,如《一氣朝元訣》《太乙清靈針》紛紛修煉到了第六層,參悟出了其中術法道韻。
“現在差的就是參悟方寸山中諸多靈木神韻,藉此明心見性,徹底踏入“見道”境界!”
紀成心頭暗道。
當然,這些年除了這些木法,其他術法和劍術的修煉他也未曾懈怠。
除此之外,《李代桃僵法咒》《五丁開山法咒》《木石潛行大法》《千里雲光遁》《避水法咒》《避火法咒》等也已修煉到相應的境界層次。
自身苦修的“斬”字劍訣,仍舊在進步。
尚有飛劍術,他逐漸觸控到劍光分化後面的境界,距離煉劍成炁也不遠了。
紀成沉下心來,外面朝堂上的變化,只是短暫的與他有過交集,並未影響到他的心境。
他將赤色巨劍重新取出來,咿D《玄元蘊劍術》,以自身丹氣緩緩淬鍊這柄巨劍,不僅僅是蘊養它的法性,靈性,也是逐漸與這柄巨劍心神相合,以便心意相通,如臂使指。
在蘊養了一段時間之後,他又動用法力形成真火緩緩融入到赤色巨劍深處,一點點煉化劍身深處的雜質。
這是煉形的過程。
兩種煉劍法門截然不同。
只是在紀成看來各有高下。
前者可潛移默化地增強劍身靈性,助它自行蛻變,以水磨工夫,令它蛻變成法寶,相對溫和。
而煉氣士煉形去質相對霸道得多。
對於煉氣士而言,唯有煉形去質後形成的法寶胚胎,才能經過還丹點化,一舉蛻變成法寶。
故而每一件法寶實是異常珍貴。
紀成這數年來一直在蘊養赤色巨劍的同時,也在以真火煉形去質,這件赤色巨劍已是被他三次煉形。
這進度算是相當不慢了。
等它九次煉形,九次煉質再還丹點化,即可晉升為法寶。
但它的極限絕不像是尋常法寶,只能九次煉形,九次煉質。
紀成用材講究,無論是星辰隕鐵,亦或是西方太白真金、庚精,都是頂級天材地寶,應該是達到了頂級法寶的範疇。
可十九次煉形,十九次煉質。
其他法寶縱是順利晉升,若材質不夠,也無法晉升頂級法寶的範疇。
“未來,若能得到其他仙真,融入巨劍中說不定能晉升真靈法寶,乃至於仙府奇珍(仙珍)!”
紀成不由想起了那多目怪的那柄七星寶劍。
此劍之利,他至今還是有些汗毛倒豎之感。
煉氣士對於法寶和秘術的依賴太大了,試問若未曾修成李代桃僵之法,只怕早已經隕落在那金光道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