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酈侯呂臺雖是她的侄兒,但呂后仍然不是很放心,城衛軍關乎著皇城安危,若是有朝一日呂氏生了異心,她這個皇太后就是恢兄B。

    這股力量唯有徹底掌握在她手中,才能放心。

    她面上流露出一絲笑容,點點頭道:

    “予知道了!”

    戚鰓拱手,緩緩離去。

    殿外,他看了一眼這座恢宏的大漢皇宮,眸中有些不捨,有些回憶,隨後化為了輕嘆,緩緩從臺階上走下去,在流火中,逐漸離開了這座大漢的權利中心。

    未央宮內。

    呂后望著身旁的半片虎符,以及衛尉官印,腦海中浮現出諸多將領的模樣,最終腦中浮現出一個身形魁梧、面容沉穩的將領面容。

    她眸中略有些遲疑,最終下定了決心,朝著身側的宦官道。

    “召禁衛軍都尉紀崇前來相見!”

    宦官聞言,當即應下,匆匆前去傳召。

    鳳椅上,呂后鳳眸微微眯著,決定選擇紀崇,也是她深思熟慮的。

    斬妖將軍府向來超然,哪怕多次有主宰朝堂的機會,但從未付諸行動,僅此一點,就值得她信任。

    紀崇此人在宮中資歷不高,但武力超群,極有才能,難得的是忠於天子,忠於未央宮,並未和那些重臣曖昧不清,這就足夠了。

    ……

    西平侯府。

    花園中,石桌上備好了諸多酒菜,旁邊戚琦略微有些忐忑,紀成雙眸微微含笑,朝著她道。

    “阿姊,不必緊張!”

    戚琦妙目瞥了他一眼,輕哼一聲道。

    “阿弟心大得很,難道不怕人笑話?”

    紀成頓時笑了起來。

    “我等修行之士,從來只依本心,怎會怕人笑話,世人譏我,謗我,我依然還是我,仍舊未曾變化!”

    微微一頓,紀成輕聲道。

    “阿姊,人生在世,豈為他人而活,盡力而為就是了!”

    戚琦一雙會說話的眸子盯著他,微微頷首。

    紀成見此,面容微微一笑,就在此時,心頭一動,只見頭頂兩道雲光瞬息而來,落入花園中。

    剎那化作兩位仙姿各異的女子。

    一位正是那玉璇姬。

    另外一位身著黑色單衣,身姿窈窕,霞姿月韻,只是雙眸清冽,隱隱有些清寒,目光掃過園中,落在了紀成,以及身邊的戚琦身上,妙目微動。

    “師弟!”

    她朱唇輕啟,一雙清冷的眸子落在紀成身上,目光略微有些微妙。

    紀成迎著兩人微妙眸光,頓時笑了起來,長身而起,迎了上來,笑道。

    “師姐和玉道友總算是來了!”

    “多年未曾得見兩位道友,在下一直想念得緊!”

    玉璇姬似笑非笑的望著紀成,道。

    “紀道友在人間有紅顏相伴,哪會想念我與林妹妹?”

    林墨此時目光在戚琦身上看了一眼,嘴角反而多了一絲笑容,道。

    “師弟在人間修紅塵之道,自是與我等方外煉氣士不一樣!”

    微微一頓,她妙目落在桌上諸多菜餚上。

    “我看這一桌菜餚色香味俱全,必是用了十分心思,我等可不能錯過!”

    紀成略微一愣,頓時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

    這和想像中有些不一樣。

    這醋罈子先打翻的反而是先前最為冷靜之人,反而是另外一位形態平和,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玉璇姬瞥了林墨一眼,妙目中有些詫異,林墨卻順勢落座,興致勃勃。

    玉璇姬目光一轉,也就落在了另外一邊。

    紀成微微一笑,朝著旁邊的戚琦道。

    “阿姊,我來給你介紹,這兩位……”

    微微一頓,見眾女目光或多或少都望了過來,紀成笑道。

    “……是我修行界中紅顏知己,更是志同道合的道侶,若說這人世間我落了難,有誰會回來搭救,她們兩個定不會推辭!”

    紀成一語雙關,道侶自古以來便有雙重的含義,指同修道侶,也指志同道合的同道。

    聽他這般一說,玉璇姬、林墨略微吃驚之餘,臉上各自浮現出一朵紅雲來,只是對視一眼,都能看到眼中的一絲古怪,氣氛好像變得忽而有些奇異。

    戚琦妙目含笑,拱手道:

    “原來是兩位姐姐!”

    紀成又指著戚琦為二女介紹道。

    “這是戚琦,雖是姐弟相稱,但一番心意,我是知曉的,也算是我在紅塵俗世的知己!”

    紀成十分坦然。

    戚琦卻是手足有些熾熱,心跳加速,一雙妙目落在紀成身上,前所未有的熾熱。

    只覺這一生哪怕是為其死了,也是足夠的。

    見她身形晃動,紀成一把將其扶住,引她入座,扶著石桌。

    林墨,玉璇姬目光落在神色坦然的紀成身上,片刻後,玉璇姬柳眉一挑,軟語笑道:

    “紀道友的知己可是真夠多的,不知是否還有?”

    聞言,其他兩女不禁雙眸望來,紀成頓時無奈一笑。

    “吾之一生有三位知己,已是上天垂憐,真心哪裡能是隨處可見!”

    玉璇姬瞥了他一眼,妙目中泛著波瀾,一時也有些複雜,轉瞬將諸多心思壓下,她不知道該不該接受紀成這番說辭,只是內心深處諸般情緒湧動,總覺得不該如了對方的意。

    但思及對方三番四次前往青城山中,解她之難,卻又無法將心中難過宣洩出來,見旁邊的林墨自顧自地品嚐美食,她此回倒覺得異常欽佩。

    她這個‘青城’魔女的名號該是讓給對方。

    紀成見她面容變化,心頭大概猜到她在想什麼,換了任何一人此時只怕也是心緒紛亂,當下道。

    “玉道友此次可有急事?”

    玉璇姬心下一定,只是看著紀成認真的神色,她嘆了口氣,其實此時她反倒不想找紀成求援了,因為兩者之間關係變得複雜,令她心下煩憂。

    旁邊,林墨見此搖搖頭,朝她傳訊了一句。

    玉璇姬一愣,看了一眼紀成,以及戚琦,眉目中的思緒瞬息緩緩消散。

    她看了一眼紀成,才道。

    “此行是為了淮水之中的一個妖孽,那人自稱水母娘娘,為禍一地……”

    她當下將來龍去脈緩緩道出。

    原來是那寒魄仙子韓玉在兩淮之地歷練時,遇了一個妖孽興風作浪為禍兩岸,一時氣憤不過,縱劍將其斬了,未曾想那妖物乃是淮水之地龜山水母宮中的弟子,那龜山水母宮中的妖孽自稱水母娘娘,只是使了一道妖風就將韓玉給抓入了水中。

    紀成聞言略微驚異。

    韓玉法力並不遜色於玉璇姬多少,也是早早凝結了真丹,修行百年,身上又有多件法寶,仍舊是一個照面被人抓了,足見對方厲害。

    紀成想了想,朝著玉璇姬道。

    “既稱水母,可是水仙一脈上的高人?”

    據她所知,水仙一道上多有高人隱士,還需得探查清楚跟腳,才好動手搭救。

    玉璇姬略微慎重,道。

    “家師已查清楚她的來歷,她乃是妖孽之身,只是修行日久,曾得淮水大聖部分傳承,在淮水兩岸多有建立廟宇,肆虐兩淮。”

    “論及法力,家師不遜色於她,但她擅長於水法,須得擅長水戰之人,才能將其制服!”

    紀成目光微動,建立廟宇,那就是邪神了,那正是斬妖將軍府管轄的範圍。

    哪怕現在不管,以後蕩平南瞻部洲邪氛時,也得管一管。

    更不用說還與淮水大聖無支祁有關,這和他又多了一絲干係。

    他手中的定海神針乃是大禹所煉,淮水大聖無支祁為大禹所降服,他又得了大禹遺留的至寶神鐵鐵,藉此煉成斬妖劍。

    不說這些干係,縱是與金闕道觀一脈之間的交情,他也不能袖手旁觀。

    他微微笑道。

    “我斬妖將軍府中,擅長水戰之輩倒不少,可令他們助你一臂之力,降服妖孽!”

    他現在身邊兵強馬壯,料想對付一個老妖,應該是夠了。

    玉璇姬妙目微喜,這正是她的來意。

    她知曉斬妖將軍府邸有多位千將擅長水戰,更煉有縛龍索這等法寶,若那水母乃是龍種,那可就是能立時派上用場。

    

    第241章 ‘魔女’

    紀成正好目前也有閒暇,當即準備親自走一趟。

    不一會兒,靈靈子,金光,羊力道人,蘇允四人陸續進入西平侯府。

    紀成將淮水之事道出,而後看向蘇允。

    “蘇道友,你輔助鹿力道友處置斬妖府諸事,可曾聽聞這水母之名?”

    蘇允一身綵衣,只是法衣以銀色為主,帶有三色霞帔。

    這種服飾與玉璇姬的衣著相似,大概是受仙神影響。大部分仙神好著雲霞衣,配多彩之色;色彩和配飾越多,在神仙中地位越尊崇。

    而凡俗之中,同樣如此。

    大漢普通百姓大部分是著葛衣粗布,許多顏色的服飾不能著身,更不用說多彩色的衣物。

    唯有貴比王侯才能穿多彩色的衣物。

    蘇允神情間已經有些肅穆。

    “大將軍,這水母娘娘,屬下倒聽說過對方的名號!

    她是南瞻部洲有名的妖物,盤踞在兩淮之地,還是個邪神,在淮水兩岸建了諸多廟宇,常年收取童男童女,很不好對付!”

    六大千將對此也是諱莫如深,一直未曾對她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