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她輕聲道:

    “屬下在南蠻修行時,曾聽說過,她武藝不凡,還有多種秘術,須得慎之又慎!”

    紀成目光略微一凝,不禁點點頭。

    “那我等的確該是小心一些!”

    靈靈子聞言則笑道。

    “蘇道友,你這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論及水戰,我可不差!”

    紀成瞥了他一眼,這廝又開始胡吹大氣。

    這是忘了被一根縛龍索困住的恥辱嗎?

    幾人商量了一番,議定一個章程,而後紀成就讓戚琦先行回去。

    而後眾人化作一道道流光朝著兩淮之地駕雲而來。

    淮南之地份屬淮南王英布,英布被誅後,朝廷劃為九江郡,郡治壽春,這裡分屬淮水中游地區。

    上游以及北地則劃分為沛郡,原為泗水郡,郡治相縣。

    沛郡又稱大沛,小沛即沛縣在其管轄之內。

    下游有東海郡,治郯縣,除此之外原本的楚國部分割槽域也在淮水下游北岸。

    下游以南部分割槽域隸屬於廣陵,仍屬九江郡管轄範圍。

    雲霧中,迎著漫天金霞,望著下方的鄉土,紀成也不禁有些感慨。

    日開晨曦明開月,遊虹驚夢入江湖,仗劍天涯少年氣,何時再逢舊家鄉。

    他已經數十年未曾再回這片故土。

    記憶中的一切都已經遠去。

    這裡恐怕是沒什麼認識的鄉人。

    餘光掠過,眾人直奔淮北之地而來。

    那龜山在盱眙,距離洪湖不遠,只因河中隆起的山嶽似巨龜而聞名。

    不一會兒,一行人已看到了一方恢宏浩淼的汪洋大澤。

    南瞻部洲的諸郡,淮水比紀成印象中的那片郡城,淮水還要大很多。

    周邊多有山川大澤,巍峨矗立。

    “也只有如此山川水澤才能養出巨妖!”

    紀成心頭暗道。

    淮水自古以來水妖巨怪,數量尤多,就算是他也是忌憚不已,此行須得慎重。

    按照眾人約定,得先行確定韓玉的狀態,才決定如何攻打龜山水母宮。

    此事得和金闕地母先行匯合。

    幾人化作流光落入周邊的盱眙城中,此地看起來人煙並不多,雖毗鄰洪湖、淮水等水陸交通要道,卻並不見得多麼繁華。

    城牆不高,官道年久失修,碼頭雜亂。

    紀成落下時,正好看到城中諸多百姓朝著官道的其中一個方向湧動。

    頓時隨手拉住一個老者問道:

    “老丈,你們這是前往何處?”

    老者身著粗布葛衣,面有菜色,髮絲斑白,那一雙滿是溝壑的臉上,雙眸有些渾濁,被人拉住正有些不耐,只見紀成等人衣著華貴,勉強露出一絲敬畏,連忙小聲道。

    “貴人,且放手,我等乃是前去祭拜水母娘娘!”

    旁邊的靈靈子奇道:

    “為何要去祭拜於她?”

    老者道。

    “廟祝說,只要招偶腊菽锬铮衲甑那f稼定能豐收!田間也無有蟲災!”

    紀成目光微動。

    問道。

    “這般靈驗嗎?”

    老者連連點頭道:

    “水母娘娘靈驗的很,若不招模瑒t必有災殃!”

    紀成微微一笑道:

    “那要以何物祭祀?空手也可以嗎?”

    紀成目光落在他身上,老者面容一紅,乾咳一聲道。

    “當然不可以,不過娘娘也不會怪罪我們,城中今日有大戶置辦了‘三牲’祭祀,熱鬧的很!”

    聽他說完,也就放了他。

    在老者離開後,蘇允輕聲道:

    “將主,這是淫祭,未曾得到朝廷允許,私自祭祀,與朝廷禮制不合,而且據我所知,這祭祀水母的‘三牲’,與朝廷祭祀社稷之神的正祭三牲一般無二!”

    紀成點點頭。

    “此事確與朝廷禮制不合,更何況此神還敢插手農事,影響農桑,不能容忍!”

    紀成想了想,朝著靈靈子道。

    “你去看看動靜,那水母是否會真身降臨,或是有水母宮的妖魔降臨,若有那就設法抓個舌頭來問問。”

    靈靈子微笑著點點頭。

    “小老爺放心,此事交給我就是了!”

    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幾人身形一路向前,城中街道兩旁倒也有些商賈,酒旗飄搖,只是客人並不多,紀成等人一路往前來到城中一處宮觀前。

    上書泗水觀。

    這是一座古道觀,裡面有三清等道家天尊的金身法相,只是有些破敗,紀成等人進去之後,只見一個童兒從中走了出來。

    玉璇姬立時上前與之交談,只聽那童兒輕聲道。

    “金闕師伯和師尊往泗州城去了,師伯聽人說近年來有一位隱士在此隱居施藥,短短時間已有著偌大名聲,被尊為泗州大聖,故而前去覲見,看看能否請動於他,相助我等降服此妖,造福一地!”

    紀成目光微動,眼底浮現出一絲驚異。

    旁邊,羊力道人蹙著眉頭。

    “這人莫不是騙子,何人敢以大聖自稱,難道不怕遭了劫數!”

    他望向蘇允道。

    “蘇道友,你可曾聽說過這裡有過什麼泗州大聖?”

    蘇允搖搖頭道。

    “並未聽說過,可能是初入此地的隱修之士,但能在這妖魔盤踞之地立足,並且施藥救人,想必也是一方高人!”

    眾人聞言不禁點點頭。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水母娘娘必然是奈何不了對方,只能允許對方在泗州城定居!

    若有本事降服水母,稱之為大聖也不算僭越。

    幾人在這座泗水觀中略微等待片刻,就見遠處兩道靈光破空飛來,一會兒就在觀前落下,顯化出兩個仙風道骨的身影。

    其中一人正是金闕地母。。

    另外一個作先秦煉氣士裝扮,裡間以玄色紋繡著日月紋路的衣物為主,外罩白色單衣,面容古拙,蒼老的面容上蓄著微須,見到眾人到來,雙眸略微一變,尤其是望著紀成身後的金光道人,蘇允,鹿力道人。

    “紀道友,你來了?”

    金闕地母見到紀成身形,神情卻頗為高興。

    紀成道。

    “聽聞昔日舊友遭難,故帶著幾位斬妖將軍府中的道友,前來相助前輩一臂之力,救回同道!”

    金闕地母點點頭。。

    “有紀道友和斬妖將軍府的諸位道友相助,必定能斬殺那妖魔!”

    說完,她又為眾人介紹了身邊的道人。

    “這是我的師弟商雲鶴!”

    紀成頓時笑道。

    “原來是商道友!”

    他並未稱前輩。

    雖然這位道人看起來道業不凡,能與金闕地母是同輩,必是尸解仙一脈的高人,至少修成了元神。

    商雲鶴朝著紀成,略微點點頭,而後頗為謹慎的看了一眼紀成身後那三位周身靈壓驚人的身影。

    若他沒看錯的話,那是三個化形大妖。

    道行絕不遜色於他。

    金闕地母順勢又為商雲鶴介紹了紀成身後的金光,蘇允,鹿力三人。

    得知這一行人竟全是紀成的下屬,他頓時微微吃驚。

    玉璇姬與林墨站在一起,見狀問道:

    “師尊,那位前輩可願出手相助?”

    金闕地母朝著眾人輕輕頷首,笑道:

    “那位前輩已經答應了,他讓我等先行前去與那妖魔接戰,自有人前來相助我等一臂之力,一舉降服魔頭!”

    紀成站在旁邊,心頭有些異樣,對那位泗州大聖也存了幾分疑慮,只是口中還是問道:

    “前輩可有韓道友的訊息?”

    金闕地母道:

    “韓玉的魂火未滅,想是被那妖魔關押在洞中!”

    紀成道。

    “那此行待我等將那妖物引出來,再由幾位道友設法潛入妖洞中,將韓道友給救出來!”

    林墨道。

    “金闕師伯,由我去吧,正好我已修成無形頓遁,等閒妖魔發現不了我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