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紀成眉頭一蹙,立時道:
“師姐,此舉不妥,你法力火候未至,縱有太溟無形劍遁之法,也是九死一生,不可輕易涉險!”
類似於水母娘娘這等邪神,誰知道手底下聚集了多少化形大妖,只要稍微有些破綻,林墨立時會被這些兇惡的妖物撕成碎片。
紀成當然是不能允許林墨前去冒險。
她現在法力也不過是金液境界,距離結丹還需要很長一段歲月的修行。
金闕地母也道。
“紀師侄說的不錯,林師侄修為弱了一些,不能冒險!”
林墨柳眉微微蹙著,玉璇姬嫣然一笑,上前握住她一隻手,道。
“林妹妹,此事還是就交給我吧,正好我已修成魚龍百變潛行大法,此法可改變形貌,氣機,玄妙非凡,尤擅潛水遁形,必不會有事!”
林墨略微遲疑,當即沒有說話,這的確是事實。
金闕地母蹙著眉頭。
玉璇姬手中那門魚龍百變潛行大法來自於南海秘府,出自於一冊天書《天一玄水金章》,傳聞乃是上古水仙傳承,法門自然極是奧妙,蘊含通天大道。
但那水母宮中乃是龍潭虎穴,縱有秘術改變形貌,氣機,一旦被妖魔識破,下場不問可知。
上一次玉璇姬已幾乎丟掉性命,這一次她自然是不願讓玉璇姬冒險。
只是也知道自身恐怕阻止不了她。
金闕地母將目光落在紀成身上,紀成擰著眉頭,他倒擅長潛行,只是木石潛行大法只適合陸地上,進入水中就不一樣了。
“早知道就多學幾門潛行大法!”
紀成心頭閃過這個念頭,迎著金闕地母和玉璇姬的目光,紀成暗自嘆了口氣。
玉璇姬的性子,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根本阻止不了。
她性子雖然清冷,但十分果敢。
並非惜命之輩。
上一次她硬闖離火魔教的大陣,險些被魔刀所殺,也未曾懼怕過,這一次更不會。
只是他們一生修道,苦修大法,為的不就是此刻。
玉璇姬注意到金闕地母的目光,朝著紀成嫣然笑道。
“紀道友,我的小命可就全部寄託在你們身上了,你們得將那老妖拖住,不然等她提前回洞……”
她淡然一笑。
紀成聞言輕聲道。
“難怪他們稱你為“魔女”!”
玉璇姬白了他一眼,妙目中浮現出一絲認真。
“韓師妹是我一手帶上山的,上一次我未曾能護住獨孤師弟,這一次我不能讓韓師妹再出事,若我只為自己,不顧師妹死活,我做不到!”
“就算是活著,以後恐怕也成不了仙!”
紀成見此,嘆了口氣,朝著她道。
“你先隨我來!”
他舉步朝著偏殿而來,玉璇姬雖然有些不解,還是跟著走了進去。
偏殿內,供奉著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正一玄壇元帥兩位大神,紀成抬手一揮,一道翡翠色靈光徽衷跔澅谏希艚^內外。
玉璇姬見此面露疑惑,眼底有些古怪。
“紀道友,你想做什麼?”
她耳垂有些紅潤。
紀成卻沒管那麼多,他抬手凝聚出兩道玄光,只見掌心深處浮現出兩件法寶。
“這是?”
玉璇姬面容微微一愣。
紀成手中浮現出兩件法寶,分別是一塊三角形的玉符,通體散發著不俗光華,另外一件乃是一枚冰藍色的寶珠。
紀成道。
“你先將此二寶煉化,再行出發吧!”
此二物分別是水行奇寶滄溟珠,以及金元石符元牌。
前者品階未知,但經過紀成煉化,已知這枚寶珠乃是水行奇物,蘊含著汪洋一般的水精本源之力,一經催動可引發汪洋之水,自可趁機借水遁逃走,而那金石防禦之力奧妙無窮,足以抵擋化形大妖的數擊,不會被瞬息間殺死。
這也是紀成唯一能幫她的。
至於太乙慧光珠且暫時不能給她,正如玉璇姬所言,他有此寶相助,才有把握對付那頭淮水妖魔。
玉璇姬悄然接過,這一次並未反駁,而是全心全意設法將其初步煉化,明悟其中妙用。
兩個時辰之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側殿。
眾人齊齊朝著龜山的方向飛去。
第242章 伏水母,小張太子
龜山水母宮前。
數道流光從雲中落下,目光所及,龜山周圍妖氣直衝寰宇,山上宮闕鱗次櫛比。
諸多身影到來,立時驚動了龜山水母宮中的妖魔,一道道雄渾妖氣沖天而起,渾厚水汽自周圍激盪,一圈圈雨雲瀰漫淮水之畔。
一個惱怒的聲音從中傳來。
“哪來的修士,好不曉事,還敢前來造次,擾本神修行?”
只見漫天水汽中,一尊身材魁梧,宛若數人高大的女子從中走了出來,她身著長裙,卻面容削瘦,眸中泛著碧綠色的兇光,周身水汽形成湛藍色霞帔,法力滔天。
“這就是水母?”
紀成上下看了她一眼,雙眸深處略微一凝,眼底銀色光華閃過,片刻收回了目光。
“異種水猿?金色潛力,而且還是一隻九級大妖,幾乎接近妖王了!”
他心頭略微慎重。
妖王境的大妖,至少是法力堪比神仙成道的仙人。
她一雙兇目落在紀成、金光、蘇允等人身上,她雙眸略微一凝,眼底頓時有些一凜,朝著金闕地母怒喝道。
“好你個老倨牛愎媸侨ぴチ耍粲心懽樱c本宮單挑,為何做此兩面三刀之事,叫人不齒!”
金闕地母冷冷一笑道
“你這妖魔,莫要用激將,若論作惡,誰能比得過你這妖魔,麾下妖兵妖將動輒勒索沿岸百姓,強要香火,童男童女,蠱惑黎民!”
“水母,你若識趣,今日就將我宮中弟子放下,親自解散妖宮,或有個好結果,如若不然,劫數臨頭,當心闔宮上下頃刻間化作齏粉!”
聞言,水母碧綠色眸子掃過金闕地母身上,冷笑道。
“老倨牛覍弟子吃幾個童男童女算得了什麼,憑你也配多管閒事!”
“你不過是本宮的手下敗將!”
金闕地母面容冷笑,正要上前與妖魔接戰,紀成卻攔住了她,神識傳訊道。
“地母前輩,此妖就交給我,你設法接引玉道友,她此行兇險,我始終有些不大放心!”
金闕地母略微驚異。
紀成已經邁步上前,在那妖魔驚異的目光中來到陣前,喝道。
“那妖婦,可敢與你爺爺,大戰幾百回合!”
那水汽中的妖婦見此一愣,上下看了一眼紀成,頓時哈哈一笑,指著紀成道。
“無知小兒也敢上來送死!”
她抬手一凝,驟然有一道道汪洋般的青藍色洪流從四面八方湧來,沉重的力量化作巨大的空洞朝著紀成吞吸而至。
浩瀚靈壓汪洋一般深厚。
紀成感知到其中變化,也不禁略微一變。
“一元重水!”
這是一種奇特的天地之水,從江河汪洋深處凝聚而出,一滴堪比一湖之重,這一條河流湧動而來,足以覆滅山川江河。
尋常真丹修士碰到這等道法,觸之就要化作肉泥。
紀成面容冷淡,周身浮現出一道青色靈光,周身浮現出一朵朵金紅色火焰,它們化作八條火龍,所過之處,大片大片水汽蒸騰,紅光穿過那青藍色的長河,徑直朝著水母而去。
水母面容微變,她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湛藍色流光出現在數百丈開外。
她周身無數水汽繚繞,如同江河化作霞帔玉帶,靈威浩蕩。
只見原本的她立足之地,無數金紅色火焰凝聚出一條巨大的金紅火龍。
“這是什麼火?”
她面容略微變化。
“你猜!”
紀成面含冷笑,他又不是三歲小兒,把自己的家底會全部漏給其他人,手中掐印催動那八條火龍再次朝著水母而去。
火光將龜山水母宮上空都燒紅了。
火焰騰飛,水母周身水汽層層蒸發。
水母身形化作遁光到處逃竄,有些焦頭爛額。
這火焰比她想像中還要恐怖,但凡沾上一絲,連一元重水都抵擋不住。
只是她敢稱水母,還是有些本事,天光神焰一時半刻竟也無法將她重創,只是逼得她到處亂竄。
趁著拉開距離,她手中施法,頓見無數的真水水珠從她體表匯聚成河,驟然化作一團團水球,拱衛在十方,如同十方一元門戶,擋住八條火龍噴吐的恐怖烈焰。
遠處,紀成搖搖頭,暗自有些感嘆。
他的法力還是弱了一些,無法像那紅孩兒一般將火焰遍佈天地間,縱是這水母水法再厲害,也會被火氣包裹,燒死在地面,除非有孫師兄那般金剛不壞之身,不然會就逃不出去。
但等他修成元神,或許此火未來還會隨之變化。
他周身滾滾天地靈氣如百川如海匯入真丹內,手中同時出現一個玉瓶,直接飲用一口。
千年造化玉髓靈液湧入體內,立時快速補全自身消耗的法力。
這天光神焰雖然很厲害,但消耗法力的速度極快。
水母窺準機會,周身十方一元門戶猛然震盪,噴吐出一條條水龍,將八條火龍暫時擋住,其身形化作一道淡淡水色徑直來到紀成身前,她碧色雙眸已泛著兇光,手中浮現出一柄厚重無比的白銀色冰鐵棍,帶著厚重寒意徽肿〖o成全身。
“小子,你死定了!”
水母雙眸中泛著碧色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