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她的只有數道金光騰空而出,劍氣穿透那汪洋一般的寒意,令水母面容上浮現出一道道血痕。

    當!

    巨大的兵器碰撞聲從中半空傳來。

    紀成手中斬妖劍見風就漲,他雙眸冷峻,斬妖劍在他手中輪動的如同風車一般,接連數百劍斬出,那水母雖為劍氣所攝,受了一些傷,卻激發了兇性,手中一根冰鐵棍如同寒冰飛龍,直點紀成周身要害。

    這是一件神兵,沉重無比,每一擊有斬嶽劃江之能。

    與斬妖劍碰撞,竟未曾被斬妖劍截斷。

    兩人如同兩團旋風,從雲間碰撞數百擊,武藝竟是相差不遠。

    你來我往。

    一人赤金古劍劍意橫掃天地,另一人手握著千巨力,每一擊劍氣與鐵棍交織,雄渾力量直透地面令千里淮水震盪。

    眾人都看得色變不已。

    無論是那水母娘娘的武藝,亦或是紀成的武藝都讓人驚顫。

    “將主修行又有不小進步!”

    金光遠遠望著這一幕,雙眸中泛著熾烈戰意。

    只是紀成吩咐過,若沒有他的命令,不得輕易上前幫忙,以免驚走了妖魔。

    不遠處,蘇允,羊力道人望著這一幕,也不禁咂舌。

    只是眾人都看出來,兩方都還未曾動用全力。

    一方未曾動用本體真身,另外一方未曾動用那法天象地之術。

    紀成明顯是為了拖延時間,給玉璇姬爭取時間。

    水母則是純粹被激發出了戰意,想要以武藝壓倒對方。

    只是眼看著數百招過後,始終壓不過一個散仙,水母也不禁大怒,周身大片水汽湧動,怒吼一聲無數淮河之水沖天而起,包裹住她的周身,逐漸顯化出一尊妖氣沖天,周身通體冰藍色,繚繞著無數湛藍色符文的巨猿來。

    這才是她的真身,水猿真身。

    她乃是一頭淮水異種水猿所化,天生擅長操控水浪、興雲佈雨,腳踏淮水時周身藍光暴漲,靈壓比人身強了數倍不止。

    紀成見此冷笑一聲。

    他現在真木靈體晉升第六層,體質進一步蛻變,可不懼這等元神妖物的真身,除非踏入妖王之境,或是修成仙體。

    但這水母顯然兩樣都不佔,距離妖王之境還差一點。

    他周身繚繞著一圈翡翠色靈光,瞬息間同樣氣機暴漲,化作百丈青金色巨人之身,手中斬妖劍再次膨脹,體表二十四道靈光綻放,紀成催動斬妖劍,咿D“斬”字劍訣,百丈劍光從頭頂朝著異種水猿轟然一擊落下。

    異種水猿大吃一驚,舉起手中銀白色冰鐵棍硬生生擋住那一劍。

    只是巨力之下,它身形被強行轟入水底。

    紀成見此冷笑道

    “雖是號稱水母,但終究不是淮水大聖無支祁,你的力量差的太遠!”

    他這既是激將。

    但也是事實。

    淮水大聖無支祁乃是不亞於孫師兄的絕世神猿,更是天生地養的異種,一身力量極強,也唯有大禹那般將上古天人之身修煉到圓滿境地,才能肉身匹敵,將其降服。

    聞言!

    下方淮水深處無數漩渦湧動,一個憤怒的聲音從中傳出。

    “小小人族,安敢如此小視本神!”

    無數水花從淮水中炸開。

    洪浪翻湧,一根冰鐵棍裹挾著萬頃水浪巨力,迎面而來,如銀龍騰空。

    一擊之後,紀成都不禁感覺到手腕麻木,身形不由自主滑行十數丈。

    一擊得手,那水藍色的巨猿背後浮現出一尊通天法相,那是一個通天徹地的神猿,身後浮現出多種水靈圖案形成的符文光圈,蘊含著多種真水之力。

    一絲絲縷縷靈光浮現在冰鐵棍上,隨著她怒喝一聲,下方淮水長河頓時旋轉起來,吸住紀成雙腿,她手中冰鐵棍神兵暴漲,從頭頂再次落下。

    紀成擋住第二擊後,只覺得上半身隱隱有些麻木,氣機咿D凝滯。

    他神情冷靜,只是咿D劍勢洩去部分力量,體表層層青木道則凝聚出神木質地的靈光,護住周身,減輕壓力。

    同時適應著水面上的戰鬥。

    在水中戰鬥和在空中交戰,完全是兩回事。

    他不能每一次在這個時候都要呼叫援兵。

    一重重銀白色棍影裹挾著江河之水而來,他強行在水面站定,一層層萬化真木靈光崩潰,他努力變幻身形,避開一部分長棍之力衝擊。

    好在紀成早就與另外一隻猴子有豐富的作戰經驗,雖然被那蠻力裹挾的江河之力壓制住,但借斬妖劍的鋒利,還是有一定的騰挪空間。

    只是看起來險象環生。

    但每一次都是有驚無險的避過去。

    上百招之後,水母越鬥越驚訝,她明明是穩穩佔據上風,按照她估計,頂多是一二十招,就能將對方重創,打入河中,但對方每一次都能險之又險的洩去她神兵玄元冰鐵棍中蠻力,神兵蘊含的綿柔寒陰之氣也傷不到對方。

    好像似與她打鬥過無數次,早已經習慣了她的招式?

    竟有一種這樣的感覺。

    但她明明與對方只是第一次接觸?

    這不禁令水母大是惱怒。

    遠處,金光等人已經做好了準備。

    眾人都看得出來,紀成的水戰經驗不是很足。

    紀成吃了不小的虧。

    “滄海歸一!”

    頭頂,水母已將手中棍影逐漸融合為一體,化作滄海之勢一擊從頭頂砸落,狂暴神力下,紀成面容微變,終是感覺到了一絲危險,體內太乙慧光珠凝聚出一道九色光圈擋在身前。

    轟隆隆!

    他身形猛然被擊飛數百丈,水面被劃出一道白色痕跡。

    此時,遠處正好有一道妖氣破空而來,見到這一幕,靈靈子勃然大怒。

    “小老爺,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他驟然顯化出一條青龍之形,頭角崢嶸,周身龍氣凜冽,已是隻差一絲就能蛻變成真正的真龍,青龍之形落入長河之上,托住紀成身影。

    有了靈靈子進入水底,紀成頓時如虎添翼,身形略微縮小,足踏數十丈青龍真身,騰空而起。

    遠處,金光道人忽而雙眸中金光一閃,他神目看到龜山水母宮中,一道流光釋放出汪洋一般的洪流,借水遁從中飛出,身後尚且上百道妖氣窮追不上。

    不少乃是化形大妖。

    險象環生。

    紀成,水母兩人都看到了這一幕,一個是眼中浮現出一絲笑容,一個卻是勃然大怒。

    “好哇,你們竟敢如此使計!”

    她竟是全然不顧紀成,化作一道通天妖氣直撲玉璇姬而去。

    金光、蘇允以及暗中的金闕地母都看到了這一幕。金闕地母手持一卷黃色寶圖化作流光擋在玉璇姬身後,剎那間替她擋住上百道妖氣的衝擊。百嶽千峰圖隨即被擊破,她體表無數金光溢位,瞬息間化作一尊數十丈高大的金人,擋住無數術法轟擊,竟是毫髮無傷。

    那正是其中一尊大秦金人法相。

    金闕地母以元神大修士之身駕馭這尊法相,氣勢竟不遜色於那兩尊交戰的巨人多少。

    “師尊!”

    玉璇姬見此心頭大喜,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將手中的韓玉放在了大秦金人法相上。

    而在前方,金光、蘇允兩人身形一閃,一左一右兩道磅礴妖氣從他們周身爆發開來。其中一人化作一尊鳥麵人身的大妖,金光長劍斬落,竟是強行敵住水母一擊。

    金光道人嘿嘿一笑,雙眸中噴出一道金光罩住異種水猿真身,令其元神法相隱隱震顫,不禁大吃一驚。

    “哪來的大妖,如此厲害!”

    水母面容難看,再見金光道人身邊還有一個顯化出六尾妖狐法相的大妖,面容更差。

    再見紀成足踏妖龍而來,旁邊還有數個道人虎視眈眈,頓時生了退意。

    好漢不吃眼前虧。

    此時在雲中,另有一位面容似美少年、手提楮白槍、身著淡黑衣袖的戰將從遠處而來,身後跟著數百兵卒,遠遠望著這一幕,也不禁略微詫異。

    

    第243章 瓜分,神猿秘術

    水母心生退意,剎那化作一道冰藍色靈光遁入水底。

    只是金光道人速度更快,一道淡淡金光射落水中,剎那水面一分為二,遁入水中的水母隱隱回過頭,已看到一個鳥首人身大妖手持著金劍破開水面殺來。

    蘇允面容略微一沉,她腦後浮現出一道銀色月輪,一枚銀色月魄靈珠散發著淡淡清輝,她手持太陰法劍同樣衝入水底。

    水母見此不怒反笑,她可不懼尋常元神妖物,懼的只是那尊能施展法天象地的修士,她手持玄元冰鐵棍轉身與金光道人在水底大戰起來,一條條一元重水形成的長河不斷擠壓金光道人和蘇允的騰挪空間。

    縱使金光道人擁有金鵬極速,在水中也隱隱受限,施展不開。

    紀成見遠處的金闕地母、商雲鶴兩人出手攔住其他化形大妖,便朝著羊力道人說道。

    “羊力道友,你去幫助地母前輩,這裡交給我了!”

    那雲上的俊美少年見此,頓時朝著身後的數位戰將以及眾多兵卒道。

    “你們前去誅殺那些淮水妖物,我去幫它們誅殺這頭水猿!”

    話音說下,他手中楮白槍化作一道流光宛若白龍衝入水底。

    轟隆隆!!

    無形法力震盪,整個淮河似都被槍尖上蘊含的恢宏法力挑起,水中正在爭鬥的三妖面容微微一變,只見一杆楮白槍散發著點點寒芒瞬息已至水母身前。

    水母大驚失色,連忙閃避,一道身著淡黑衣物的俊美少年憑空出現在水中,他一隻手握住槍柄略微震動,頓時將異種水猿真身前的一元真水震散,他氣機如同與淮河之水一體,槍尖再抖,散發出數道寒芒,異種水猿勉力支撐一擊,頓時被長槍刺破護身靈光,槍尖無形柔勁如彈簧一抖,頓時再次將異種水猿真身擊退十數丈。

    如此輕描淡寫,著實令人驚訝。

    他朝著另外兩人開口道。

    “兩位道友,吾乃泗水城泗州大聖門下,奉師命前來降服此妖,消除淮水一害,還請兩位道友為我壓陣,免得被他逃了!”

    聞言,金光道人和蘇允對視一眼,眼底略微浮現出一絲驚異。

    他們兩位也算是擅長於水戰,但和眼前這位少年煉氣士,著實遜色不少。

    其舉手投足之間,便能在水中壓制住這頭巨妖。

    聞言,兩人看了一眼頭頂的紀成,紀成早就注意到了這一幕,他雙眸中也有些詫異,口中略微傳訊。

    金光道人和蘇允頓時離開水底,將水中戰場交給那少年。

    對面,水母卻氣炸了肺,怒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