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兒,你不過是仗著偷襲之功,安敢如此輕視本神!”

    怒喝中,她手持玄元冰鐵棍攪動一元重水之力,形成滄海之力朝著少年而來,少年見此冷冷一笑,手中楮白槍綻放出一道白光,已是消失在他手中。

    水母只覺眼前一花,玄元冰鐵棍頓時落在了空處,激發萬丈狂瀾,她轉身四望,忽而背後一寒,連忙舉棍格擋,背後一根楮白槍憑空出現,但在水母身前,少年冷峻現身,一道道水藍色電光在他雙手中炸開,猛然轟擊到水母背部,令水母痛呼一聲,再次來攻時,少年已順勢接住那一根楮白槍,兩者碰撞一擊。

    水底,此時不斷湧現出無數氣泡與波瀾。

    水面上,眾人都在靜靜望著。

    紀成將水底動靜收入眼底,眸中也不禁有些驚異。

    那少年煉氣士同樣是差一點,未曾成就上乘道果,但一身武藝著實不錯。

    尤其是水中功夫。

    “看來,這頭妖猿是逃不掉了!”

    紀成心中暗忖,神情間也浮現出一絲笑容。

    這是好事。

    少了龜山水母宮從中作梗,斬妖將軍府邸正好可以趁此蕩平兩淮之地的諸多淫祭,還當地清寧。

    他將目光落在其他妖魔身上,示意金光道人在旁邊壓陣,紀成則帶著蘇允,靈靈子前來相助金闕地母。

    眼前多有一頭頭妖氣沖天的巨妖,他們化作人形,竟還有一些武藝,紀成腰間赤金古劍出鞘,再次顯化法天象地之身,一劍頓將其中一頭魚妖給攔了下來。

    那魚妖一身法力極是不俗,擅長於操控水浪,只是來得及抵擋紀成數招,頓被他一劍斬首,順勢將妖丹收入囊中。

    蘇允,羊力道人各地都有一些武藝在身,雖然比之紀成,金光,水母等人差得遠了,但尋常妖怪要強上不少,手中還有神兵,以及法寶助陣。

    蘇允周身散發著濃烈的太陰元光,一頭鱷妖尚未靠近,已被那奇寒太陰元光凍得瑟瑟發抖,打鬥時難免受到影響,不一會兒就被那鋒利至極的太陰劍斬傷,狼狽逃竄。

    只是還未曾逃出多遠,就被蘇允追上,數劍斬落雲端。

    一時間金闕地母,商雲鶴兩人壓力大減,從之前只能依靠著金人法身防禦,逐漸開始進攻。

    紀成見到淮水深處,還有無數妖氣正在湧動上來,見此不禁冷笑一聲,他先行通知了金闕地母,商雲鶴,以及那數百道兵一聲,口中默誦法咒。

    立時只見一股狂暴灰藍色風雷之氣自周身浮現,風雷將水底湧出的一道道妖氣捲起,數百妖兵毫無反抗之力的被捲走。

    剩下的數百妖兵嚇得不敢探出頭來。

    靈靈子見此咧嘴一笑,驟然化作青色妖龍之身鑽入水下,不一會兒就見一頭又一頭的妖兵發出慘叫聲,一個個悄然消失在水底。

    剩餘的五六位化形大妖見此頓時有些駭然,一個個對視一眼,略微有些躊躇。

    只是這片刻的踟躇已被紀成法天象地之身近身,斬妖劍掠過,一隻逃之不及的鯰魚精手中鋼叉斷裂,身形已在劍光下一分為二,唯有一點妖丹逃出,裹挾著一絲真水之力試圖逃入水中,被紀成順勢以一道萬化真木靈光捲起。

    他身形朝著另外幾隻蟹妖、龜妖殺來,儼然一副殺神模樣。那幾個妖物雖然面露驚懼,卻咬著牙持武器衝了上來,十分悍勇。

    此時蘇允已解決了身前的一頭化形大妖,見此雙眸微動,望著那百丈高大的巨神真身,抿了抿嘴,心頭暗道。

    “將主一身底蘊真是可怕!”

    明明才不過是真丹境界,不僅僅法天象地之術,且一身武藝已到了這等地步。

    少有修士能將自身肉身,以及武藝淬鍊到這等地步。

    不過最為玄奇的還是一身強橫道法。

    諸般秘術信手拈來。

    無論是那呼風喚雨之術,亦或者是那恐怖的火法,都是殺伐利器。

    “若等將主真正凝聚赤子元嬰,乃至於元神,還不知道會強橫到什麼境地!”

    蘇允目光閃過,身形化作一道太陰遁光截住其中一頭水妖。

    她身形一閃,頓時化作十數道身影環繞住水妖,趁著這頭水妖驚慌中,難以辨別時,十數道身影同時衝了上去,一道太陰元光落下將其冰封,太陰劍光順勢誅殺。

    這些水妖雖然是修行千年,積累了一身駁雜法力,但並無正經傳承,遠遠比不上她們這些真正的元神大妖。

    眾多化形大妖一個接一個被剪除。

    最後只剩下了水底大戰的水母,以及小張太子。

    眾人誅殺群妖后,頓時將目光聚焦在水底。

    兩者的爭鬥已至白熱化。

    那巨大的異種水猿在水底並未能佔到便宜,反而身上傷痕累累,若非恢復能力極強,只怕已經戰敗。

    異種水猿也察覺到了外面的動靜,知曉外面的戰鬥已經結束,她碧色眼中浮現出一絲怒火,盯著數十丈開外手持楮白槍的少年,不甘道。

    “若非我始終未曾參悟先祖留下的傳承,你們不會是我的對手!”

    少年眉頭一揚,指著她說道。

    “現在束手就擒,你還有一線生機!”

    異種水猿冷笑一聲,忽而怒吼一聲,猛然揮動手中玄元冰鐵棍,掀起汪洋之勢猛然震盪淮水之力,掀起無邊洪濤,震碎部分淮水河床,引發洪澇。

    小張太子見此,頓時雙眸中浮現出一絲怒容。

    “孽障,找死!

    他雙手快速結印,盛怒之下,手中楮白槍忽而在他手中化作一團白芒猛然如一道電光照射在異種水猿身上,異種水猿還欲舞動手中玄元冰鐵棍,被電光擊中,頓時全身麻木顫動,似一道道白色電環環繞住她周身,將她周身護體靈光擊散,通體圈住。

    轟隆!!

    小張太子手中再次凝聚一團無形佛光,其中凝聚出一口遍佈著金色符文的佛錐,光華穿透異種水猿的胸口。

    金色光華從異種水猿胸口炸裂,血色瀰漫,那異種水猿頓時發出一聲慘叫,他順勢取出一個金色缽盂來,缽盂散發出一道佛光,徽之惙N水猿真身。

    異種水猿被佛光罩住,頓時不由自主靈光潰散,法力消解,身形不由自主縮小,最終被光圈收入缽盂中。

    只是見此,小張太子臉上並沒有太多興奮。

    水母最後那一擊震動了淮水部分河川,直入洪湖口,若是洪湖口決堤,那可就是天大的禍事。

    他身形化作流光衝入河面。

    只見淮水兩岸,波濤洶湧,上游不時傳來轟鳴之聲,那是洪湖口部分地脈被巨力震爆之聲。

    他正要召喚其他道兵,設法修補河川,避免淮水改道,洪澇瀰漫各地。

    忽而手中一頓,雙眸一凝,浮現出一絲喜色,只見一位衣著湖藍色霓裳羽衣的美麗女子掌心深處忽而多了一顆湛藍色的寶珠。

    這顆寶珠散發出幽幽藍光。

    光華所過之處,那暴漲震顫的淮水忽而柔順了起來,無數水汽如洪流一般為那湛藍色的寶珠吞噬一空,水面快速驟減。

    而後,金闕地母從手中取出一團靈泥,她手中一點法力催動,只見這團靈泥立時化作星星點點先天戊土精氣落入水脈深處,與大地結合,黏合河道破損之處。

    紀成見著這一幕略微異樣。

    倒未想過這滄溟珠還能在玉璇姬手中發揮出這樣的功效。

    眼見還有一部分長河震動,紀成心念一動,朝著靈靈子道。

    “靈靈子道兄,你不是要積累善功嗎?而今機緣已在眼前,你還在等什麼?”

    靈靈子一愣,轉瞬雙眸一亮,周身青色妖光閃爍,驟然化作一條巨大的青色妖龍鑽入淮水中,它搖頭擺尾,捲起重重淮水之力,卻是將即將氾濫的剩餘部分洪流給控制住。

    小張太子見此不禁暗自點點頭。

    此舉也算是讓他鬆了口氣,不然這滔天孽力分下來,必有他的一份。

    莫說趁此積累善功,一舉勾銷生死簿上名諱,淮水氾濫的孽力降下來,不知要轉世多少次,才能償還得清。

    他看了一眼眾人,這一次反倒是他欠了眾人一個人情。

    他舉步來到金闕地母身旁,道。

    “地母道友,我來為你護法!”

    金闕地母看了他一眼,道。

    “那就多謝張道友!”

    玉璇姬站在旁邊,托著手中的滄溟珠,看了他一眼,一邊設法懾服從洪湖中湧動下來的水汽,一邊等待著金闕地母以戊土靈泥重新修復淮水河川。

    波濤洶湧的水面,偶爾也有淮水水妖冒出頭來,試圖阻止玉璇姬收斂淮水精氣,但才冒出頭來就被盛怒中的小張太子領著一干道兵誅殺。

    這個時候,誰若阻止金闕地母試圖修復河道,誰就是他的敵人。

    半天之後,金闕地母已逐漸將洪湖周邊震斷的水道一一修復,只是手上的至寶先天靈泥也消耗得七七八八。

    只是也虧得手上擁有此寶,不然河道震斷,淮河因此改道,還不知道會損傷多少生靈。

    紀成從頭到尾只是看著這一幕,未曾插手,只是師徒二人的機緣,他不欲干涉。

    待到淮水河道徹底修復後,玉璇姬才重新催動滄溟珠將收納的淮河水汽給重新一點點釋放出來,直到兩三日後方才盡了全功。

    靈靈子也將河道中積蓄的水力洩去,化作龍身上岸。

    河中,玉璇姬一道淡藍色靈光捲起寶珠收入體內,雙眸深處隱隱泛著一絲湛藍色光暈,如九天水仙。

    見她收了寶珠,紀成邁步上前,笑著道。

    “玉道友此舉,才配稱之為水母,以水仙之力澤被天下!”

    聞言,其他道人紛紛頷首。

    小張太子只是看了一眼玉璇姬,心頭暗自點頭。

    此舉功莫大焉。

    水母之名,倒也稱得,不算僭越。

    玉璇姬笑意盈盈,道。

    “這得多虧了紀道友的這顆寶珠,不然今日我等就是好心辦了壞事!”

    眾人聞言看了一眼紀成,皆有些心有餘悸之感。

    這一次算是僥倖過了一關。

    這等近乎妖王境界的妖怪困獸之鬥的確可怕。

    紀成心頭有些感嘆。

    此行也給了他不少經驗,面對這等佔據一地的邪神,再多的謹慎都是應該的。

    “回去找機會,一定要學會方寸山的先天神算!”

    紀成心頭暗道,不求料敵先機,至少也能查漏補缺,推演戰況。

    金闕地母掃過遠處的龜山水母宮,說道。

    “張道友,紀道友,還有師弟,諸位道友,而今那霸佔淮水的妖孽已除,但她宮中怕是有不少好物,大家既是來了,那就不能錯過,不如各取所需!”

    眾人心頭一動,各自笑了起來。

    這水母宮的收藏自不能錯過。

    水母盤踞此地上千年,焉能沒有一點家底。

    紀成早就等著這一刻,之前眾人都在修復河道,不能先行取用,此回卻不可錯過。

    他現在才湊齊真木靈體第七層四分之一的木屬性靈物,正需要大量木屬性天材地寶。

    金闕地母笑著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