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动。
她又挠了一下,狐獴的眼睛幸福地眯了起来。
容静干脆把两只爪子都放上去了,把狐獴从头到尾撸了一遍,从后脑勺一路滑到尾尖。
狐獴的身体也从僵硬变得柔软,最后瘫在她的爪子里,尾巴卷起来,眼睛半闭着,一脸享受。
容静又揉了一把它的肚皮,狐獴发出一声细细的叫声,眼神迷离。
容静顿了顿,怎么感觉它好像脸红了?
不对,狐獴怎么会脸红?估计是阳光的阴影吧。
过了不知道多久,狐獴像是突然反应了过来。
身体猛地从瘫软中弹起来,灵活地从容静的爪子里滑了出去。
它往外跑了几步,停下来,回过头,看着容静,眼睛里写满了恋恋不舍,整只狐獴就像是在用肢体动作说我不想走,但我必须走了。
容静蹲在原地,爪子上还留着狐獴肚皮的余温。
“跑什么呀,我又不吃你。”
她对着狐獴消失的方向嘟囔了一句,又躺回了干草堆上。
这下不无聊了,心情也好了,容静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开始晒太阳,阳光把她的毛发晒得发亮。
……
干涸的河沟里,白凛蹲在一块岩石后面,警惕地巡视着周围的地形。
这里比他预想的要安静,没有任何大型动物的踪迹,地面上只有一些小型啮齿类动物的脚印。
“周围没有什么大型动物,附近也没有畸变哨兵,但出于安全考虑,你用精神体在附近探查一下,狐獴体型小,适合侦查。”
姜明知点了点头,狐獴从他怀里跳了下去,在沙地上打了个滚,然后兴致匆匆地跑了出去。
它跑得很快,对一切都很好奇。
姜明知闭上眼睛,意识和精神体链接在了一起,和狐獴共享着五感。
狐獴很开心,它顺着草丛,跑过芦苇荡,钻过灌木丛,然后……
姜明知的身体一僵,狐獴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橘色的,毛茸茸的大型身影。
这家伙身体修长而结实,体型甚至可以和白凛的雄狮精神体相提并论。
然后它睁开了眼,看向了他,不对,是他的精神体狐獴。
姜明知的大脑空白了一瞬,这是什么动物?
他从未见过这种生物,是终焉草原特有的物种吗?
这只野兽的眼睛是金色的,然后他就看着它朝狐獴扑了过来。
姜明知的心跳漏了一拍,想操控狐獴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它的爪子已经按在了狐獴的头顶上,姜明知随之感觉到了一阵酥麻,狐獴和他精神链接,狐獴的感觉会原封不动地传递给他。
它撸着狐獴,将其从头顶撸到尾尖,从头到尾,一遍又一遍。
狐獴的身体在它的爪子里一寸一寸地软下去,姜明知的身体也一寸一寸地软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甚至闻到了一阵淡淡的甜香。
爪垫每一次落下,都让他浑身颤抖,姜明知咬着嘴唇,把喉咙里那个差点泄出来的声音硬生生吞了回去。
姜明知的脸红了,不是一点点的变红,而是“轰”地一下子从脖子烧到耳尖。
他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多待一秒钟,他都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丢人的事。
他咬牙强行收回精神力,召回了狐獴,然后深吸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还是红的,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眼神有些飘忽,嘴角挂着一个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容。
白凛蹲在他旁边,皱着眉头,看了他几秒。
“你这什么表情?”
白凛的声音不大,但像一盆冰水从姜明知头顶浇下来。
“好恶心。我们是在完成任务,你这是在干什么?”
姜明知的嘴角抽了一下,脸红得更厉害了。
他能怎么说?说“我的精神体被一只陌生的生物撸了,我很舒服”?
还是说“那只生物长得很好看,摸我的时候我闻到了它身上的香气”?
他平时确实不怎么要脸,但这种话还是有些说不出口。
姜明知干咳一声,挠了挠头,讪讪地笑了笑:“没、没什么,就是……额,天气有点热。”
白凛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他的谎言。
姜明知呼出一口气,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头顶,那只隐形的摄像头不知道在哪里,但肯定在。
想到他的每一个动作、表情,都有可能被实时转播到星网上,被几百万人看到。
那他刚才那个表情……要是被播出去了,他还要不要脸了?
狐獴从芦苇丛里钻回来了,一溜烟跑回到姜明知脚边,还不忘时不时回头看看。
姜明知知道它还想回去,嘴角抽了一下,只能轻轻拍了拍狐獴的脑袋。
“等以后再放你出去吧,现在周围环境还是太陌生了。”
狐獴唧了一声,尾巴也不翘了。
白凛站在一旁,眉头皱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精神图景里的那头狮子突然醒了,还开始蠢蠢欲动起来,甚至还试图跑出精神图景。
白凛从来没有见过它这个样子,它平时很懒,能趴着绝不站着,能闭眼绝不睁眼。
现在这种兴奋焦躁的样子很十分少见,白凛犹豫了一下,用精神力压了压它,最终还是没有放它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