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半熟果 > 70-80
伸手过去握了握她,确认了温度后开口:“不在,要去一趟镇上见政府的人,忙完了过来等你收工。”

    池浆瞬间就想到他之前采风时的工作,了然地点点头:“我也不确定今天会拍到什么时候,如果大晚了我给你发消息,你就别来了,好吗?”

    贺添舟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说了句好后,目送池浆下车,等她和小雅的身影消失才收回目光,陶影启动车子,驶向小镇。

    池浆去了监视器前,程华随后就到了,和她一起沟通着剧情和镜头,小雅就坐在角落里,等池浆叫她才会上前,大多时候她都是自由的。

    简梦是在晚饭点来的,小雅见到她后立马走了过去,把今天早上的事情尽数交代了,毕竟不知道具体情况,自然得跟她通个气。

    听完小雅的话,简梦淡定一笑,拍拍她的肩膀:“没事的,你知道他是个商人就好,以及说不定会是你池导的男朋友、丈夫就好了。”

    小雅心领神会,终于不再提醒吊胆了。

    晚饭后,池浆还在拍,《出逃》讲述了苏妮的一生,自然会从童年一直到中年,因此就需要一位饰演童年时期的小演员,小朋友难以入戏大正常,很多时候池浆都在帮助她更好进入角色。

    毕竟这并不是什么幸福的童年记忆,对于小演员的考验也很大,池浆怕给她留下阴影,基本都是以玩游戏的口吻和她沟通,比如拍好就奖励她一个想要的东西,又比如能哭出来的话,后面杀青就请她去游乐园玩一趟,总之无所不用其极。

    但意外的是,小朋友七岁的年纪,懵懵懂懂,刚开始来片场的时候除了爸爸妈妈谁都不要,和池浆交流了两天,有事没事就来找她玩,大家都说她很会哄小孩,还特招小朋友喜欢。

    这会小女孩正拍完一场被父亲打骂的戏份,撕心裂肺的哭声混杂着男人酒后激烈的咒骂在隔壁房间响起,池浆在监视器这头握紧了拳,等终于有了满意的画面,她迅速喊卡快步走到房间里。

    饰演父亲的演员也迅速出戏,连忙将女孩扶起来,轻声问她有没有哪里受伤,女孩的父母也连忙上前将她抱进怀里,小朋友还在抽噎着,眼泪挂在睫毛上悬而未落,看到池浆后喊姐姐。

    池浆等她情绪好点了,趁着中场休息的时间把她牵到了角落里,女孩名叫乐乐,见她一脸郁闷的样子,忧心地问:“是有哪里不开心吗?乐乐愿不愿意和姐姐说一说?”

    乐乐皱起小脸,扭头看向池浆,小声问她:“妈妈跟我说,虽然我刚刚拍的都是假的,但有很多和我一样年纪的小女孩真实地经历过,姐姐是真的吗?”

    “妈妈不会骗你对不对。”池浆摸了摸她小小的柔软的脑袋,“所以姐姐也不能骗你,是的,有很多女孩小时候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池浆思索几秒后,又问她:“乐乐拍戏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

    乐乐攥紧了小拳头:“很害怕,很难过,很不喜欢,很讨厌。”

    “很想离开,对不对?”池浆帮她补充完,见乐乐点头后,她轻轻将人搂进怀里。

    “乐乐知道姐姐为什么要拍这样一个故事吗?”池浆抬头望向满是星星的夜空,她完全把乐乐当成独立的个体在交流,“不是拍给有相同经历的人看的,而是拍给整个社会看的,所有不好的黑暗就应该暴露在阳光下,对不对?”

    小孩的世界就是如此简单,非黑即白,喜欢正义讨厌邪恶,乐乐听完很是赞同:“对,坏人就应该都被抓起来。”

    “对,乐乐说的没错。”池浆和她碰了碰拳。

    “我们要帮助警察叔叔抓坏人。”

    “好!抓坏人!”

    小女孩激动悦耳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深夜,震耳欲聋。

    两个女孩依偎在一起,画面温馨且美好,贺添舟走近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一大一小,让他心动不已地、情不自禁地——

    想到了很久很久的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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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我真的好喜欢浆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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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第十五春

    见时间差不多了, 晚上的风也越来越凉,池浆起身牵乐乐回去,一转身就看见了站在那里不知道多久的贺添舟, 她疑惑地朝他走近:“不是给你发消息让你别过来了吗?”

    今晚不会很早结束,池浆在晚饭时就给他发了消息, 让他直接回酒店就好。

    贺添舟的视线落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他没和小朋友打过交道, 简单和她挥挥手后,才看向池浆:“答应了来接你,食言不太好。”

    池浆刚想说话, 一旁的乐乐就自顾自地走上前,仰起张可爱稚嫩的小脸,“哥哥,你好好看啊, 能抱抱我吗?”

    像是完全没料到乐乐会如此主动, 池浆十分震惊,毕竟她直到现在都不怎么主动和人说话,不光池浆, 贺添舟也没想到, 垂眸看腿边朝他张开手臂的小女孩,到底是没有拒绝, 弯腰将她抱起来。

    大概是第一次被人抱到这么高,乐乐惊呼一声, 用力抓着贺添舟的肩膀, 池浆看出她脸上的害怕,柔声安慰了几句,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小雅过来找人时就看到了这一幕, 怎么形容呢——完全是“一家三口”。

    池浆的余光看见小雅,心底瞬间了然,和贺添舟一块回了摄影棚,将乐乐交给她的父母,她转身撩起帘子走了进去。

    程华在这里见到贺添舟并不意外,他得了陶影的嘱咐,意思就是不要在剧组大肆宣扬贺添舟的身份,行事低调点,有人问就说是贺先生就好。

    因此到现在整个剧组没几个人知道贺添舟的真实身份。

    贺添舟对拍摄流程并不感兴趣,坐在池浆的身旁专注地查阅电脑里的报表,时不时做点批注,两个人就这样做着自己的事情,互不打扰,却异常和谐。

    池浆中间等道具组的间隙,用余光撇了眼身旁的男人,屏幕上一连串的数字和英文夹杂在一起,说实话他能在如此嘈杂的环境里看进去也是蛮厉害的,因此回酒店的路上她还特地问了一嘴。

    贺添舟听完无奈失笑,睨她一眼:“池导别小瞧我的自控力。”

    池浆想想也是,这人除了在那档子事上没什么自控力,说和做完全是两回事外,其余的事情完全是游刃有余。

    “那就好,我还担心片场人来人往影响你办公。”

    “不会,在国外的时候我总是会在公园或草坪上学习或工作,习惯了。”贺添舟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为了不再让她想这件事,他换了个话题,“我应该会再待两天,周五那天回安北。”

    池浆啊了一声,像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他刚来两天,怎么就得走了,心情也不再似上一秒那般美丽了。

    心知肚明贺添舟能抽出四天的时间过来实属不易,贺通那么大的一个集团,回去之后估计又有不少积压的工作在等他。

    理解归理解,但失落也是真的。

    贺添舟一眼就察觉到了女孩耷拉下的嘴角。

    “不开心?”贺添舟侧过头来,想要仔细看一看她的表情。

    池浆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摇摇头:“没有不开心,只是你回去那天我送不了你,我得在组里。”

    “不用送。”贺添舟拍了拍她的手背,“年前应该可以杀青吧?”

    池浆回忆着通告单和日程表,微微颔首:“差不多拍了一个月,年前杀青的话应该没问题,你周五走的话,我刚好要上山拍了。”

    眼看着就要到酒店,贺添舟说好,在下车前交代她:“有需要帮忙的直接联系我。”

    池浆比了个OK的手势,和他一块下了车,《出逃》勒令不允许任何粉丝跟组偷拍,对这方面十分严格,姚清那边也和后援会沟通过,禁止一切蹲上下班的行为。

    中间确实也出现过不少私生或代拍行为,根本无法完全避免,池浆也很无奈,只能再三加强管理,这会儿也不早了,地方又偏,酒店门口压根就看不见什么人。

    明明自己已经转到了幕后,池浆不知为何还是有些不敢和他走在一起,说到底还是怕被拍到,毕竟两人还没有真正在一起,别又跟之前那次一样,闹的网上腥风血雨。

    见没什么人,池浆才放下心来,更何况这会他身边还有陶影,心底的担忧少了不少。

    贺添舟和她同住一层,走几步就到了,从电梯出来后就只剩下她和他,可池浆不知为何总觉得今晚的走廊异常漫长。

    明明没有到离开那天,她却已经开始舍不得。

    到了她房门口,贺添舟目送她进去,房门即将关上的那一秒,池浆再次拉开,门口的男人也恰好上前一步。

    “池浆,等你回安北,我好好追你一次,好吗?”

    “贺添舟,你要在安北等我回去,好不好?”

    两人同时开口,也几乎是同时落下,像是将刚才电梯里走廊上深藏的情绪都化作了急切的真诚的请求。

    池浆不想他再次跋山涉水不远万里,辛苦奔波于安北和小镇。

    贺添舟也总觉亏欠她,明明说好的追求,却因为异地而停滞。

    视线相对的那一刻,又真切地听到了彼此的话,沉默几秒后,都忍不住笑似的,嘴角向上扬起。

    池浆抬手捂住下半张脸,歪着脑袋问他:“要不要进来?”

    这样一直让人站在门口也不太好。

    面对女孩如此直接的话语,贺添舟确实无法拒绝,但他深知现在这个点并不合适,正准备拒绝的时候,就看见她那双眼睛灵动地闪烁两下,像是星星在眨眼睛。

    “真的不进来吗?我明天晚上也是大夜戏哦。”

    池浆就是故意的。

    贺添舟这会要是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就可以直接打道回府了,漆黑的眼眸瞬间幽深起来,他敛去了嘴角的笑意,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的信号。

    就在池浆以为是自己过分招惹想开口解释一下,铮亮的皮鞋朝她走近,距离瞬间拉近时最先感受到的是他身上的香味。

    巨大的声响随之落下,房间门已经被关上,池浆的眼底出现男人的身影。

    “浆果,别招惹我。”贺添舟的声音低哑下来,语气中仿佛还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池浆此时并不害怕他会对自己做什么,贺添舟没名没份,所以她挑衅地心安理得。

    “贺先生想什么呢,我就是请你进来喝杯水。”

    条件有限,没酒没茶,只有白开水了。

    身高差带来的视觉差,一个只能低头,一个只能仰头,但这并不妨碍两人之间那让人着迷的暧昧正在肆意流动着。

    贺添舟的眸光流连在池浆脸上,从眼睛到嘴唇再到脖颈,尤其是听到池浆说的喝水后,他轻笑一声,双指抬起她的下巴,要吻不吻,只留呼吸交缠。

    “不想喝水,更想喝浆果的果汁,该怎么办才好。”

    男人指腹和他的话一样恶劣,从下巴一路滑至锁骨,温柔地来来回回,最后用力一按,留下绯红的痕迹。

    池浆的呼吸因为他的动作而猛地加快,这下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她也不想懂的,可这人之前总是在她耳边说浆果好甜,宝贝的果汁好多。

    因此现在几乎是瞬间秒懂,绯红从他的指腹下蔓延开来,池浆燥热难耐,明明已经深秋,可她仿佛置身盛夏,被热气烘烤得气喘吁吁。

    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贺添舟满意地笑笑,眼底的占有更深了几分,尤其是她的香味就在鼻息之间,魂牵梦绕地让他快要失控,只想沉浸在对她的欲/望之中。

    本能地又弯了弯腰,贺添舟的脸凑近了几分,几乎快要吻上。

    看着他越来越近的俊脸,池浆从迷离中清醒,她微微侧头,将双臂抵进自己和他的胸膛之间,声音不再清亮而是带着点娇软:“贺添舟。”

    她轻唤一句他的名字,似警告也似撒娇。

    在她避开的动作中,贺添舟的理智已经回归,他垂了垂眸,像是在无声地平复内心的汹涌,他轻吐出一口气,把人抱进怀里。

    “抱一抱,可以吗?”男人乞求的声音连同他的呼吸一起落在池浆的锁骨处。

    拥抱的紧密相贴,让池浆明显感觉到了他胸腔的震动,想起今天除了早上都没有好好和他待在一起,她抿了抿嘴角,抬手搂住贺添舟宽阔的背脊。

    从前池浆就喜欢被他抱着,能让她完全被包裹在他的阴影之下,抬眸或低头时就能看见他,这样的画面总是让她心里犯甜。

    那个晚上贺添舟没有在池浆房间里待很久,两人安静地抱了会后他就离开了,池浆第二天九点抵达片场,只来得及和贺添舟吃一顿早餐。

    池浆的意思是让他今天不要去片场了,忙起来压根顾不上他,尤其今晚要熬大夜,几乎又是通宵,可晚饭时间还是在片场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她气不打一处来。

    贺添舟知道她生气了,但也不敢轻易上前去打扰池导工作,只能趁着中场休息的时间将她带到无人的房间,抱在怀里一边哄一边问,“明天就走了,就不能原谅我这次?”

    池浆拍开他的手,哼唧两声,但到底舍不得指责他什么,一言不发地待在他的怀里,享受着他还在身边的安宁。

    第二天一早贺添舟和池浆吃过早饭后就动身前往机场了,走之前又跟往常一样,在她耳边交代这交代那的,见池浆一一应下,他也心知肚明是在敷衍自己,又让陶影同样交代了一遍给小雅。

    小雅收到消息后,回了个好的,把那些话全部记在了心里。

    送完贺添舟,池浆就和剧组一块儿上了山,时隔快五年,故地重游的感觉不赖,为此她还拍了视频给陈心眠,陈导在那头大喊说等自己杀青就来找她。

    池浆预计在山上拍一周左右的时间,争取一次搞定在这里的所有戏份,毕竟摄制组上来一趟挺不容易的。

    下午的时候池浆收到了贺添舟飞机落地的消息,简单聊了几句后,专心继续工作。

    山上的信号并不好,池浆后面几天和贺添舟的联系都是断断续续的,而比这个更棘手的是原本晴朗的天眨眼间就黑沉下来。

    没有人料到天气会瞬间变坏,完全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狂风暴雨倾泻而下。

    池浆带着全组的工作人员冒雨抢救设备,淋坏一台她都赔不起。

    雷声混杂着闪电,在连绵的山间撕开一道道裂缝,这倾盆大雨连着下了一天一夜。

    池浆包括整个剧组也就断联了一天一夜,一直不见太阳的光亮。

    黑沉的夜仿佛要将一切吞噬,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在山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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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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