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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管什么朝圣了,为什么我的剑不受控制了!”

    看台上的剑修们此时此刻,已无暇顾及台上的两人谁胜谁负了,他们看着手中嗡鸣不止甚至想要脱手而出的剑,每个人脸上几乎都是一脸恐慌!

    观礼台上也终于有人忍不住发声:“万剑嗡鸣……可要先让他们两个人停下来?”

    “不急。”坐在最前方一身玄衣的南粼头也没回,语气平静:“再等等。”

    而稳坐最中心位置的景虚真人依旧轻轻阖着双眼,似是对台下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最先开口的那人见状,便也不再坚持,静静地望着台上的动静。

    而就在众人都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剑时,有人抬起头,满眼惊骇地抬手指向空中——

    “你们快看啊!”

    所有人的目光跟随那弟子的声音抬起头。

    千里之外的天际,湛蓝的空中忽然绽开一片浩瀚的光云。

    那光云如同一片绸缎铺展在空中,金色的底色中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晕,将半边天空染成一片彩色。

    天地间,万物失色,唯有那片光云静静悬浮。

    而云心深处,一束光缓缓垂落。

    那束光极亮,笔直地投射而下,凝而不散,就好似……一柄从天而降的无形之剑。

    直到那束光没入大地,那柄无形之剑也仿佛隐于光中,即使相隔千里,也好似能感受到那股肃穆的剑意。

    涂山媞抬起头,望着那束光,不知为何,体内的两股力量以前所未有的态势猛烈地冲击撕扯着对方!

    她死死地咬紧牙关,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压制着体内的力量,方才往前迈了半寸的脚又往后滑了一点。

    但“破春”没有退。

    涂山媞笑了一声,眼中凝满狠戾:“给我——”

    “老实点!”

    话音刚落,就见“破春”终于缓缓向下,一点点劈开了言不隅的那片剑气化符!

    “破春”所过之处,金色的剑气光芒大甚,撕碎了青色的符文!

    言不隅的剑开始颤抖。

    长剑之上的符文开始忽明忽暗,快要燃尽的烛火。

    而她对面的言不隅,不知何时,已经被青色的符文彻底包裹。

    那些符文自他的那把长剑而出,竟如同活物一样蔓延至他全身,在他的手臂、脸上缓缓游走。

    言不隅的眼睛也变成了青色,双眸中不再有少年的意气,变得空洞而冰冷,像一尊被推上了祭坛的神像。

    而就在此时,看台之上,有一个人突然“唰”地站起,声音颤抖着传遍全场:

    “剑骨……觉醒了!”

    “天生剑骨——现世了!”

    “阿隅的天生剑骨,终于觉醒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6章 真假剑骨?

    “剑骨……觉醒了!”

    “天生剑骨——现世了!”

    “阿隅的天生剑骨, 终于觉醒了!”

    看台之上,南溟宗的一位长老见到这一幕,突然颤抖着声音, 激动地一遍又一遍地大喊出声:

    “天降异象……万剑朝圣……这正是剑骨现世的征兆啊!”

    “你们都看到了吗!”

    这些话仿佛一声惊雷,重重地砸在了个个一脸迷茫的弟子中。

    而就在此时——

    “噗——!”

    比武台上,本来已经一把“破春”撕开了言不隅剑气化符的涂山媞,却面色苍白地连连后退了几步, 口中喷出鲜血。

    看台上的弟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 又转头看向了比武台。而手中嗡鸣不止的剑, 也在此时重新变得安静了下来。

    而涂山媞对面的言不隅此时的情况也不算好, 他整个人都被青色的符纹紧紧地包裹了起来,双目紧闭,眉心紧锁,整个人都看起来很痛苦。

    一开始喊出“剑骨现世”的那位南溟宗长老, 见状不再等待, 一路踉踉跄跄地从看台跑到了观礼台下,抬起头大声呼喊道:

    “诸位真人, 可曾看到方才剑骨现世的异象?”

    “实不相瞒, 这异象正是弊宗的弟子言不隅引发的!”

    “故而,在下斗胆, 恳请诸位真人暂停比试,看看阿隅的状况如何了!”

    那南溟宗的长老满眼含泪,脸上一半是对“剑骨现世”的激动难忍, 一边是对言不隅此刻情况的担忧。而还不等观礼台上的人有所动作,便见涂山媞微微躬着的脊背缓缓挺直了。

    她抬手擦了擦唇角的血迹,眸中的痛苦之色一闪而过,面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笑意, 开口朗声道:

    “暂停比试?言不隅已经输了,何必暂停?直接宣布结果不就行了。”

    那南溟宗长老闻言,面上露出一抹愤恨之色:“你这小女娃好生狡猾!我宗言不隅是因为剑骨觉醒一时陷入了昏迷,何来输了这一说!”

    涂山媞扫过眼前双眸紧闭的言不隅,开口讥讽:“觉醒剑骨便是不认输的理由了?那我明日和其他人比试时若输了,便也说自己觉醒剑脉了如何?”

    南家长老被涂山媞的话气得一张老脸通红,颤抖的指尖指着涂山媞,半天才憋出来一个字:“你——!”

    “你什么你!”涂山媞冷笑着举起手中的“破春”:“就算照你所说,言不隅同我还没分出胜负你便擅自打断比试,那也是他输了!”

    “况且——”涂山媞慢悠悠地抬起“破春”在袖口上擦了擦,面上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地笑:“方才那异象是我同言不隅比试时出现的,你怎么就断定觉醒剑骨的是他?”

    “说不定——那个觉醒剑骨的人是我呢?”

    涂山媞绕了一大圈,最后的一句话才真正地激起了千层浪。

    看台上的修士们终于在这段颇为荒唐的插曲中回过了神,面面相觑时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骇与不可置信。

    “天生剑骨”这个话题,自百年前起,便时常被人提起,但是自那句“剑骨现,天下兴。”的箴言出现后,当年无论在修真界掀起了何等轩然大波,那“天生剑骨”都从未真正出现过。

    而随着一年又一年的沧海桑田,修真界的修士们从激动到失望,再到麻木,“天生剑骨”这个话题也终是变成了他们口中不再新鲜的、茶余饭后的话题。

    看台上的弟子们,甚至前几日还在同伙伴一同谈论着不知被谁又一次提起的“旧话题”,那时的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就在几日后的今天,就在方才,“剑骨”竟真的……现世了。

    “剑骨?天生剑骨……?真的假的啊?”

    “我看不像假的。方才那异象……还有大家的剑……若是假的,他们是如何控制了整个场中的佩剑的?”

    看台上的弟子们面色惊疑,不停地在比武台上的两个人之间来回地看。

    “所以是……南溟宗的言不隅?他竟是天生剑骨?”

    “我之前就觉得奇怪,一个筑基,怎么敢越级而战,而且竟还赢了……若他是天生剑骨,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越级战斗不论是之前还是现在都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啊,况且方才明明就是云师姐更胜一筹,那言不隅若是天生剑骨,又怎么会输?”

    “我说,天生剑骨又不是不会输,况且那云媞都金丹后期了,若输给了言不隅才难看吧?”

    “我觉得南溟宗的长老既然这样说,定是有什么证据依仗吧,先听听仲裁团那边怎么说吧?”

    场中的修士们如同炸开了锅一般,一时间喧闹声几乎要冲破万胜台上空的结界——

    “肃静——”

    就在场面即将难以控制时,仲裁团中传出了一声浑厚悠长的声音,几乎是霎时间便将整个场中的喧嚣都盖了过去!

    场中再一次恢复了一片寂静。

    看台之上的弟子们一个个都盯着观礼台的方向,等待着仲裁团的声音。

    观礼台外笼罩着的薄雾已不知在什么时候悄悄地散去了,露出了薄雾之后的人影。

    观礼台上,包括最前排的三个决议席,以及决议席身后的五位真人,此刻都端坐在位置上,面色各异。

    而最前排的三人之中,王擎天最先开口,却不是对场中的人,而是微微偏头,看向了另一端的南家家主南粼,脸色微妙:

    “南兄,剑骨这等大事,你们南溟宗怎的藏了这许久,”王擎天话音一顿,语气里带着些笑意:“莫不是怕自家的宝贝弟子被别人抢了去?”

    王擎天这番话先是表明了此次“剑骨”现世王家亦不知情,又以更软和的态度询问了南家家主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南粼自始至终都端坐在位子上,即便是“天生剑骨”现世,他的神情也没有一丝一毫地变化,波澜不惊地开口:

    “阿隅虽自小在南家,却独对剑道痴迷。”南粼说到此处,话音一顿:“就跟我家那个臭小子一模一样。”

    南粼的眼神始终未向归一宗的方向瞥一眼,但南知阙依旧成为了焦点。

    南知阙自离开家入归一宗后,这许多年间始终以归一宗弟子自居,很多时候大家甚至忘了归一宗的天才首席,其实还有另一个身份。

    南粼此话一出,反应最大的当属南溟宗那一片,数道夹杂着狠戾、妒忌、失望等等复杂情绪的目光射向他,南知阙却同观礼台上的南粼一样,波澜不惊的面上没有出现丝毫变化。

    “后来我便做主成立了南溟宗,送阿隅进去专心习剑了。”南粼的声音平静又缓慢:“阿隅身负剑骨的事我也是前段时日才有所察觉,不过天生剑骨千年难遇,我也不知这剑骨到底是何模样。”

    南粼笑了笑:“不过,我那时同宗内其他长老查看阿隅的筋骨,预计本应在此次大比前便能觉醒,却不知为何迟迟未见动静,我还当是我们看错了,便也不好提前告知诸位,只得先行按下——”

    “不过好在阿隅争气,今日也多亏归一宗的那个女弟子,竟激得他今日剑骨觉醒了。”

    轻描淡写地几句话,已经将“天生剑骨”的事做实了。

    “哦?”王擎天闻言,先是恍然大悟,而后又有些疑惑道:“不知南兄是如何确定言小友身负剑骨的?”

    “不是老夫多嘴,”王擎天笑呵呵地朝着看台的方向拱了拱手:“实不相瞒,‘剑骨现世’的传闻自百年前传出来之后,便没有下文了,至今也未有人见过真正的‘剑骨’,所以老夫实在是有些好奇。”

    “想必其他的诸位真人与小友同老夫也有同样的疑问。”

    南粼望着看台周围频频点头的众人,却只微微一笑:“是与不是,想必今日万法剑壁之上的异象与万剑朝圣已经向诸位说明一切了。”

    “除了‘天生剑骨’觉醒,还有谁有如此神通,能操控这一切?”

    看台上的修士们望着比武台中央双眸紧闭的少年,眼神逐渐变得狂热。

    而归一宗这边,剑修弟子们却都面上有些疑窦。

    “万剑朝圣?之前咱们云师姐在宗门的时候第一次使出‘山海斩’那一回不就这样了?”

    “是啊……什么万剑朝圣啊,那分明就是云师姐的‘山海斩’引出来的!”

    归一宗的剑修弟子们交换眼神之间,嘀咕声越来越大,终于在人群中有一名弟子“唰”地站起了身,大声道:

    “方才场中的万剑嗡鸣,根本就不是什么剑骨觉醒的异象!”

    归一宗的弟子们,从古至今都有一条铁律——在自己家无论有何仇怨,出了门大家都是一体的。

    一个弟子站起来后,马上就有其他的弟子一同站了起来:“我师姐说得对,那日我也在场,我亲眼看见的!分明就是云师姐的‘山海斩’威力太大,才会万剑嗡鸣,什么剑骨觉醒!”

    “就是!而且方才那空中的异象分明是朝着我们归一宗的万法剑壁去的,他一个南溟宗的弟子,若是天生剑骨,那异象好歹朝着南溟宗吧?”

    “‘天生剑骨’从来就没有人见过,真要有那也定是我们归一宗的弟子,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南溟宗了?就凭着这什么天降异象?那我还说了,这异象是我们师妹引起的,她才是真正的‘天生剑骨’!”

    涂山媞有些讶异地看向台上慷慨激昂的归一宗同门们,除了方才喊得面红耳赤的顾清夷以外,其余的她竟都不认识。

    眼看着归一宗的弟子们对这位“天生剑骨”满眼怀疑,频频出言不逊,坐在最后的霜凌真人终于在景虚真人开口前装模作样地站起来呵斥了几句:“行了!都坐下!好好说话,一个个地喊什么,没样子!”

    此话说完,方才慷慨陈词的归一宗的弟子们面上虽有些不甘,却依旧忿忿地坐了回去,只不过口中依旧骂骂咧咧。

    霜凌真人见状,也从看台的最上排走上近前,先是对着观礼台拱手一礼,而后正色道:

    “诸位真人,方才你们也看到了。”

    “这所谓‘万剑朝圣’,恐怕并非只南溟宗的言小友一人能做到,鄙人的亲传弟子,也就是同言小友比试的云媞,早前在归一宗便曾引发过,这恐怕不能作为‘剑骨现世’的证明。”

    霜凌真人面上笑着,眼底却有些发冷地看向观礼台上的南粼:“关于言小友剑骨觉醒的相关实证,还请南粼真人明示,也好让我们这些弟子,心服口服。”

    霜凌虽口中如此说,但他比谁都清楚,真正的天生剑骨,到底是谁。

    只不过方才那空中的异象亦作不得假,莫非那是……

    而霜凌说完这番话后,还不等南粼再说话,方才一路跑下看台的南家长老先冷笑着开口了:

    “你要证据?”

    “你放心,你便是不问,我也有证据!”

    那南家长老指着涂山媞,满脸讥讽:“那个叫云媞的,绝对不可能是天生剑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7章 她是妖族!

    “那个叫云媞的, 绝对不可能是天生剑骨!”

    南溟宗长老满脸讥讽,斩钉截铁地说出了这句话后,霜凌真人的脸色微微一变, 沉声道:

    “说话要讲究证据,云媞是不是天生剑骨,也不是你一人说了算!”

    “就是!”归一宗的弟子们纷纷开口反驳,满脸愤慨:“你凭什么这么说?”

    “你们南家真当我归一宗没人了吗?!”

    “天生剑骨不是百年之前就现世过了吗, 我看那言不隅看着年纪也没到百岁吧?”

    “是啊……若百年前那场异象是真的话, 言不隅的年纪也对不上啊。”

    看台之上有众多宗门弟子, 除了几个大宗门外, 其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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