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亡妻第十年 > 30-40
比如说,带你去那等秦楼楚馆之地,看男人脱衣跳舞?”

    宋善至头皮一麻。

    李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幽深,看不出喜怒。

    她们此时正在右隔间最里面的碧纱橱里,此时天气尚且算不得热,这处地方平时多用于堆放一些常日里用不着的东西。下午玉琴带着人把这儿简单收拾了一下,能收走放在库房的东西都收走了,但为什么她莫名觉得这儿变得逼仄起来,连呼吸间都被迫染上了潮水挤压一般的湿热。

    在这样让她面颊,甚至是全身都在热意攀升的时刻,宋善至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融融的花草香气里响起,带着一股若隐若无的挑衅,话音落下,她自己才后知后觉,心跳不由更加急促,她甚至怀疑此刻里面住着的是一头正值壮年的花鹿。

    “那只是姨母和我私下说的几句玩笑话……嘴皮子碰一碰的事儿而已,你都要管么?”

    “圆圆没有放在心上就好。”李巍微微一笑,“要是你有了牵挂,日后却发现没得看,难免遗憾。”

    没得看?

    宋善至愕然地抬起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她水亮亮的眼睛里倒映出他的模样,李巍唇边弧度翘得越发高,仿佛给她解惑是一件令他身心十分愉悦之事。

    “没得看的意思就是,那个地方不复存在了。下午的时候我让人去打整了一遍,现在那里变得很干净。”

    他绝不可能给那些砸钱越多、脱衣裳就越爽快的狐狸精可以在她面前搔首弄姿的机会。

    夜风拂过,宋善至喉咙有些凉,她下意识吞了下口水。

    李巍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眸光渐渐发沉。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宋善至绞尽脑汁地想要找一个合适些的表达,如果因为李巍介意就把一些贵妇女眷的欢乐窝给端了,对人家多不公平啊。

    李巍不明白:“哪里不好?”顿了顿,他又道,“还是说,你想去看?”

    他卷着她发梢的动作一顿,几缕发丝纷纷扬扬地垂了下去。

    宋善至推开他,语气里带了些不高兴:“我没说过这种话,你自己胡思乱想。”

    李巍凝视着她推开自己时露出白得晃眼的一截手腕,轻轻地问:“我不是胡思乱想的话,你为什么要因为这件事不开心?”

    宋善至一时噎住,她总不能说不忍心看到人家的老主顾上门时发现这些年养着的花魁小情人眨眼间人去楼空吧。

    见她沉默,李巍抿紧了唇,想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想告诉她如果馋了的话可以看他的。

    他有绝对的自信,他一定强过那些施朱敷粉身段纤纤的青楼男子。

    宋善至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她在沉思。

    她们俩在一起之后,还是第一次闹别扭,还为的是那样敏感的话题。

    宋善至决心要好声好气地和他谈一谈,她不想让这种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横在她们之间,最后慢慢变成一根难以拔除的刺。

    “你真的想多了,我怎么可能对那种地方的男人有什么想法。”顶多,也就是好奇他们能脱到什么地步,又会跳什么样的舞而已。

    男人的脸色渐渐变得平和。

    宋善至想起这些时日困扰她的那个问题,继续道:“虽然我也怕我对你是一时兴起,但你和外面的那些男人是不一样的,你……”

    李巍罕见打断了她的话。

    “你对我,只是一时兴起?”

    “这句话我不太明白。”

    “圆圆,你能帮我解释解释么?”

    碧纱橱里光线昏蒙,唯独李巍一双眼睛里的怒意和不可置信明显得吓人。

    宋善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就好像,李巍卸下了他在她面前一贯温和、耐心,包容无限的伪装。

    这才是他真正的模样。

    冷厉深沉,掌控欲极强,容忍不了一丝一毫的失控。

    第37章

    宋善至垂下眼帘,小声嘟哝:“我就是做个合理的猜测么,你那么认真做什么?”

    她避开了李巍犹如实质一般将她拉扯、收紧的视线,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那双幽深眼瞳里缓缓升起的沉郁。

    “我不认为这是合理的猜测。”他压下心底翻腾不休的,隐隐觉得会失去她的恐慌,沉声道,“既然开始了,就不能虎头蛇尾地结束。我不接受结束。”

    他的语气已经尽可能地克制、温和,却像日出时天边薄薄的一层雾气,散去之后,那些深裹在云雾里的偏执与疯狂再没了遮挡,像是初升的朝阳直直朝着她的方向放下光辉,灼得人双眼发痛。

    他一字一顿,态度极其严肃,宋善至也不高兴了,他这话实在太霸道,梗着脖子道:“你不接受结束就不能结束了?成婚了还能和离呢,往后几十年的事谁说得准?万一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肯定不会选择忍气吞声的!”

    她像是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联想到了他头上,望来的眼神里像是含了几簇火苗,亮得吓人。

    李巍没有移开视线,声音微哑:“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抽烟狎妓、蓄养妾室、异腹之子……这些都不会有。圆圆,我以我年少时的矢愿向你起誓。”

    宋善至眼睫微颤。

    她知道,李巍秉性诚谨,他年少时就立下了保家卫国、平定四方的志向,在同龄人还只讲吃喝玩乐、甘做膏腴子弟的时候,十三岁的李巍已经投身参军,在刀光剑影中拼命厮杀。

    他头一回打了胜仗,得到的战利品雕作成了一只白玉兔,在他第二年班师回京时送给了她。

    此后十余年,加诸在他身上的官职、荣光越来越多,他也一直枕戈待旦,冲锋陷阵,未尝有一次不曾深入险境。

    李巍以他年少时的矢愿向她起誓,其中沉甸甸的真心,她怎么会不明白。

    宋善至低下头去,语气软和下来,她的声音娇柔又清亮,带着一股天真无畏、无遮无拦的干净,说着软话的时候常常叫人心头也跟着发软,像是被一瓶倾倒着汨汨流出的玫瑰酿浸泡着,哪里舍得再和她计较生气。

    “我知道啊……但你也不能这么强横地说不能结束。山穷水尽,什么事儿都有走到尽头那一日,怎么可能没有结束的时候?”

    宋善至声音渐低,她想到自己的阿娘、阿嫂,她们的姻缘也不是一眼望到底的和顺恩爱。

    现在她很喜欢李巍,常常一想到他就忍不住笑,也甘愿承受那些患得患失的情绪。但如果真到了她们感情淡去、不得不分离那一日,她想,只要她从始至终都在认真对待这段感情,她就不会感到后悔或是缺憾。

    想到这里,她心情倏然轻盈起来,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却是李巍发红的眼。

    从前一片静寂的深湖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你说过,会给我幸福的。”李巍语气尽量平静,但宋善至还是感受到了其中几乎冲天的幽怨与控诉。

    宋善至一时哑然。

    她也没说要承包他一辈子的幸福啊……

    她不在的时候,李巍是个寡言少语的人。现在他却十分厌恶这份静到他心里恐慌不断扩张、加剧的沉默。

    淡淡的茉莉花香随着她披散的长发幽幽发散。

    他伸手过去,修长有力的手指直直探入她蓬松柔顺的发间,轻柔的动作,却透露着掌控一切的强势与贪婪。

    指腹擦过发丝,再到头皮的感觉有些奇怪,宋善至不喜欢这种被掌控的感觉,皱着眉别过脸去要摆脱他的手,却被他猛地掌住后脑,整个人不得不顺着那股突如其来的力道扑向他。

    李巍一只手掌着她的后脑,手指仍在缓缓摩挲着她的发。

    空气里的茉莉花香渐渐浓郁。

    带着茧意的手指没入浓密柔顺如缎子一般的发丝,又缓缓抽出。如此循环,宋善至面颊发烫,几乎以为他在暗喻着什么。

    他是不是把她想得太单纯了?还是他就是这个意思?

    有过好几本珍藏版风月小册的宋善至一时间被他意味不明的动作搅得脑子一片浆糊。

    他的呼吸声也如他本人一般强势、蛮横,透过莹润如墨的长发,像拂过嫩柳的春风一般荡在她颈后,变得轻而淡,却总能巧妙地激起她无法克制的战栗。

    “怎么不说话?”

    李巍很懂得乘胜追击,他的手缓缓下移,感受着掌心下她细微的颤抖,噙着笑意继续发问:“圆圆,不要用沉默来拒绝我。我会伤心。”

    宋善至咬着唇,半晌才稳住那阵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却又入地无门的急流。

    “我没有要反悔,是你自己在那里疑神疑鬼。”颊边的绯红仿佛直直透进了心扉,烫得她行动都有些迟钝。

    她本能地感觉到现在并不是继续说话的好时机。

    “甯姐儿晚上睡觉不踏实,万一等会儿她醒来发现我不在不太好,我先回去了。”宋善至推了推他,手和力道都是软绵绵的,李巍垂眼,感受着那抹柳絮拂过心尖的异样酥麻。

    落在她颈后的手没有松开。

    宋善至有些急了:“你快松开我。”

    “不。”李巍的拒绝简洁而直白,“今夜不说清楚,不可以走。”

    宋善至瞪圆了眼,这样强势的李巍好似撕开了她们之间那层数不清道不明的淡淡阴翳,暴露出他真实面目的同时,她的心也在不争气地扑通扑通狂跳。

    她清晰地感觉到花。萼收紧时的微微痛感。

    刚刚那道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的急流仿佛终于找对了出路。

    有陌生的、馥郁的甜蜜香气在悄然萌发。

    这样的身体变化意味着什么,宋善至似懂非懂,但这不妨碍她反抗。

    雨点似的拳头落在他身上,发出闷闷的声响,李巍呼吸微沉,手掌往她腰上一扣,两股力道冲击之下,两个人一同朝后栽倒。

    还好后面是一张罗汉床,只不过上面没有铺柔软的褥子,宋善至瞥了一眼在昏蒙月色下显出一层油润感的黄梨木,咬了咬唇,这么光秃秃地跌上去肯定很痛。

    李巍把她护在怀里,她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

    宋善至看着他蹙紧的眉头,有些心虚,正要问他是不是跌得很疼,腰背一动,想从他身上爬开,却倏然感觉到了一阵让她无法忽视的异样。

    四目相对。交错的呼吸都在发烫。

    宋善至感觉整个人都像是烧起来了一样,下意识想要并。紧双。腿,却忘了她正跌坐在他身上,双。腿岔坐在他身边,稍稍一动,都能感受到他紧实大腿之下的力量涌动。

    “你、你不要脸!”

    宋善至有些慌乱,风月小册看得再多,身临其境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慌张。

    更何况那儿也太……了!

    她呼吸间的香息随着垂落的发丝一起将他笼罩,李巍感识敏锐,总觉得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他下意识着迷的馥郁甜香。

    从哪里飘来的香气?

    他想知道。

    被问得有些糊涂的宋善至张了张嘴,正要骂他转移话题更不要脸,脸庞却被人轻轻捧住。

    他腰腹紧绷,半坐起来,仰头吻她。

    异牛勿感比刚刚一触即分的时候更强烈。

    宋善至蓦地闭紧眼。

    一/紧一/收的花/萼被氵林了满/头。

    李巍倏然睁开眼,看着她紧绷的潮。红脸庞,轻柔的吻落在她不住轻颤的眼皮上,低声喃喃:“圆圆,对不起。”

    刚刚从她脑海中炸开的那道白光几乎攫取了她所有的清醒意识,宋善至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恨恨地低头咬在他肩膀上。

    她觉得好丢脸!

    他是不是也发现了?

    好多氵……呜。

    她像一头怒气冲冲的小兽,张牙舞爪,但多的是虚张声势。

    一点儿都不疼。

    只是想着她洁白整齐的牙齿陷在他衣物的织理间,有微的濡湿会浸透在他的皮肉里,她的一部分和他的一部分紧密地连在一起,就已经叫他无比幸福。

    “没关系,我来帮圆圆清理干净。”

    他低哑的话音在昏蒙的夜色里显出一种沙沙的独特质感。

    宋善至松开嘴,犹嫌不足,还要抡起巴掌打他,腰间却倏然被他握紧。

    下一瞬,天旋地转,他和她交换了位置。

    宋善至眼前一晃,不等她开口,脑海中突然又炸开一道眩目的白光。

    不比先前氵敫烈,却更为持/久。

    像是温吞的水,柔柔地把她包裹在内。清澈的水波荡开,洗去她的紧绷与疲惫,只留下宁静的余韵。

    裙衫往上堆起,脚上套着的软鞋不知什么时候被蹬落了。

    粉白的脚趾踩在他肩头,蜷缩得很紧,像是满月的弦。

    每一处都很可爱。

    李巍定定地看了一会儿,遗憾地移开视线。

    如果再亲……的话,可能得花很多功夫才能哄好了。

    “圆圆。”他轻轻叫她,有些紧张,但看着她靡丽的脸庞,那份紧张又缓缓落地。

    能让她高兴,他就是有用的。

    宋善至眨了眨眼,半晌才回过神来。

    李巍抚过她发软发烫的面颊,低声道:“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杯水。”

    刚刚还在他怀里软得像一捧水的人立刻有了力气:“不要!”

    她很长一段时间不能直视水了……都怪李巍!

    李巍看着她:“我不后悔。”

    没头没脑地来这么一句干什么,显摆他肚量大,吞得多?

    宋善至别过脸,只肯给他看红通通的耳朵。

    李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转过头来看着自己,他似乎没有再藏起他与生俱来的强势的想法,目光锐利,让她一霎间也清醒了许多。

    “我能做得比他们更多、更好。”

    浅尝辄止而已,她已经像一个蓄满水的新鲜莲蓬,汨汨不尽的莲湖水被他吞吃入腹。

    指腹摩挲过她细嫩的颊肉:“所以,不要结束,不会结束。”

    “好吗?”

    他的眼睛好亮,让她想起月夜下波光粼粼的湖面。

    鬼使神差的,她点了点头。

    ……

    最后她是怎么迈着绵软无力的腿回去的,宋善至自己都记不清了。

    再度醒来时,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

    玉琴听到声响进屋来,见她睡得双颊红扑扑,头发也乱糟糟的,放下手里的绣篓,倒了一杯水递给她:“睡得口渴了吧?快喝口水润润喉咙。”

    宋善至有些不自在地嗯了一声,涓涓细流入喉,带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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