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闻人静姒不急。”
“你说,闻人静姒会不会和那个被堡垒来的人,灭掉的八级母体有关?”
嗯?
这下,完全让牧晏谨慎起来,他还真没有想到这个可能性。
“秦姐,你是说,闻人静姒有可能就是母体?”温言眉头一挑,握紧了血镰!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可没说她是八级母体,我只是说她们有关联!”秦汐颜,嘴角微微上扬。
闻人静姒根本不是来抢八级卡的,她是来等这头犀牛开花的。
“那对夫妻知道吗?”浅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冷意。
“应该不知道。”
秦汐颜舔了舔唇角,“他们以为自己在打八级异生物,其实他们是在给闻人静姒当免费的开锁工具。”
广场上,男人的大斧头再次劈在巨犀的肩胛骨上,火光四溅。
女人趁机一个翻滚,爪套在巨犀的腹部拉开了一道长达半米的口子。
黄绿色的脓液喷涌而出,溅在女人的瑜伽裤上,瞬间腐蚀出几个黑洞。
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瑜伽裤上那几个黑洞边缘,布料还在嘶嘶作响。
“那个女人,受伤了!那黏液还真是恶心!”
牧晏的注意力,可不在那女人身上。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些喷涌而出的脓液。
在月光下,那些黄绿色的液体表面,隐约泛着一层暗紫色的荧光。
跟闻人静姒照片上那种暗紫色黏液,一模一样。
“她发现我们了。”
牧晏的声音低得只有身边三人能听见。
报亭里,那只手轻轻敲击着窗沿,声音都可以忽略不计!
一双迷人的眼睛,透过缝隙,朝着牧晏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隔着几十米的夜色,隔着生死未卜的战场,那双眼睛和牧晏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闻人静姒,她看到了他,嘴角似乎微微一动,像是在笑。
“有点意思!”
牧晏没有躲,也没有退。
站在原地,任由那道目光从自己身上扫过。
“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低声说,“她不出来,我也不急。看看谁先忍不住。”
广场中央,巨犀的咆哮声越来越凄厉,脓包破裂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暗紫色的荧光在夜色中越来越亮,像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苏醒。
而报亭内,一片寂静。
只有那只手,朝牧晏的方向,轻轻比了一个手势。
一个OK三根手指。
可牧晏看出来了,是三天!
“她是在提醒我们,还是在挑衅?”秦汐颜依偎在牧晏身边,轻声问道。
“都一样。”
牧晏转身,朝废弃居民楼走去。
声音里,带着一丝猎手终于闻到血腥味时的兴奋。
“三天后,地铁枢纽。她想玩,那就陪她玩到底。”
“那这头犀牛呢?”
“让她的人继续当工具。”
牧晏头也不回,“等脓包全开了,母体气息爆发的时候!”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漠!
“我们再看看,这所谓的一级区域,到底藏着什么好东西。”
而报亭内,闻人静姒指尖轻轻按了按,耳后那颗暗红色的小痣。
“余温……”
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战栗。
“你果然来了。”
广场中央,大斧头再次劈在巨犀的肩胛骨上,火光溅了女人一身。
女人踉跄着后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瑜伽裤上被腐蚀出的黑洞,脸色变了变。
目光越过巨犀的脊背,落在了广场边缘那栋半塌的银行二楼。
窗户后面,有个黑影。
不是错觉,刚才那一瞬间,她分明感觉到有一道视线从那里扫过,不是看巨犀的,是看她的。
“老周!”她喊了一声,声音被风撕得有些散。
男人闻声回头,斧头还嵌在巨犀的骨头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银行二楼的窗户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但他信她,七年的搭档,三年的夫妻,她从来不会在这种事上出错。
“有人在盯我们。”
她压低声音,爪套在指间转了一圈,“不止一个,好几伙人。”
男人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虬结的肌肉在火光下泛着油光。
他猛地拔出斧头,朝银行的方向一指,“管他是谁——”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冲了出去,大斧头拖在地上,犁出一道火星。
女人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包抄。
那头巨犀在他们身后咆哮着追上来,骨刺弹射,尾巴横扫,但已经追不上这两个人的速度了。
广场上剩下的杂兵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两口子突然发什么疯。
而报刊亭的方向,闻人静姒的嘴角微微一抽。
“啧。”
她没想到这对夫妻的反应会这么激烈,更没想到,他们居然直接朝银行冲过去了。
“轰!”
银行二楼的窗户被男人的一斧头劈得粉碎。
玻璃渣子飞溅,他冲进去的瞬间,里面传来一声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响。
女人从另一侧翻上二楼,爪套上还滴着巨犀的血。
但广场中央,那头被遗弃的巨犀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不像野兽的嚎叫。
它背上的脓包,在失去了那对夫妻的牵制之后,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撑开。
一个接一个。
噗嗤!
黄绿色的液体喷涌而出,但在月光下,那些液体表面泛着的不是黄绿,是暗紫。
像闻人静姒照片上的那种暗紫,像她耳后那颗痣的颜色。
脓液落地的一瞬间,整个广场的空气都变了。
腥臭味被一种更深的、更粘稠的气息取代,那种气息钻进鼻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爬。
秦汐颜在居民楼的阴影里,抓着牧晏的小臂。
“来了。”
牧晏的目光穿透夜色,看着那些暗紫色的荧光在广场上蔓延,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
而报刊亭内,闻人静姒已经站了起来。
还没有走出去,但她按在耳后那颗痣上的手指,终于放了下来。
嘴角那丝笑意,比刚才深了一倍。
牧晏站在原地,任由那股暗紫色的气息在夜风中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