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振邦点了点头。
“生产出来的二阶催化剂怎么分配？”
“第一批交给我。”
苏余直接定下。
“剩下的优先供给战斗人员和工程人员，具体名单由姜沐木负责。”
“明白。”
曹振邦转身便要召集人手。
“还有一件事。”
苏余叫住了他。
“我找到救秦渊的办法了。”
曹振邦的脚步顿住。
“你有把握？”
“没有十成把握。”
苏余回答得很直接。
“但继续绑着他，这样还能拖几天？让我试，至少还有机会。”
曹振邦沉默了片刻。
“需要什么设备吗？”
“只要镇静剂。”
苏余抬起手，比划了一下袋子的大小。
“给我准备一大袋，持续滴注，还有，治疗过程不能有任何人在场。”
曹振邦攥着文件，沉默了片刻。
“我会亲自安排。”
……
研究人员很快被调往生产区，隔离室内只剩下苏余和昏迷中的秦渊。
秦渊被数条合金锁链固定在手术台上，胸膛持续起伏。
带着黑色纹路的暗紫色鳞片覆盖了身体大部分区域，粗壮长尾垂在台边，不时抽动一下。
苏余将大袋镇静剂挂好，调整滴注速度。
然后关闭房门，又用金属插销封死门锁，实验室内部的录像设备也被他暂时切断。
“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命了。”
苏余将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确认对方的意识已经彻底沉寂，这才把人收入生命重构空间。
幽蓝色光芒铺开。
秦渊平躺在概念手术台上，手术台很快弹出了检测信息。
幽蓝光带扫过秦渊全身，几行信息相继弹出。
【目标：人类进化者。】
【当前等阶：三阶。】
【检测到主体词条：远古沧龙（金色）。】
【基因表达度：73.6%。】
【检测到目标体内存在能量污染。】
【可执行深层剥离净化。】
【本次净化需消耗源质：20000点。】
【预计完成时间：三个小时。】
金色·远古沧龙。
苏余回忆起秦渊的暗紫色鳞片、鳃状裂缝、粗壮尾部，以及远超同阶进化者的生命力，全部有了对应的源头。
但看到源质消耗，苏余不由微微沉默。
两万源质虽然多。
可换回一名三阶战力，很值。
“开始净化。”
【源质：181610→161610。】
无数幽蓝光线落下，逐寸穿过秦渊的身体。
一团团暗红色污染能量从血肉深处被抽离，沿着光线汇入手术台下方。
秦渊昏迷中仍然开始痉挛，尾巴重重砸在台面上。
苏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都昏成这样了还折腾，省点力气吧。”
净化无法加速。
苏余只能留在空间内，持续调整镇静剂，防止秦渊中途清醒。
……
同一时间，南湖路站主洞厅内。
姜沐木将周宏、周若岚、丁三、梁知夏以及各支队伍的负责人全部召集过来。
几十人围在临时铺开的地图旁。
姜沐木没有隐瞒危险。
“国府传来的消息已经确认，月底会有一场全球性灾难。”
“具体会发生什么，目前无人知晓。”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必须在明天之前撤入负四层和负五层，除了执行地面任务的队伍，任何人不许私自外出。”
人群里响起细微骚动。
有人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恐惧。
“可……可连国府都不知道是什么，我们怎么准备？”
姜沐木转过头，瞳孔里银色流光闪过，盯着那个说话的人。
“先把能做的做完。”
“封闭通道，储存食物，检查水源，修好所有探测设备。”
她停了一下。
“如果有人想离开，我不拦。”
“但避难所里的食物、武器和车辆，一件都不能带走。”
原本还有些骚动的人群很快安静下来。
离开？
去哪？
地面被核弹炸成废墟，辐射还在扩散。
野外到处是变异兽和虫群。
离开这里，就是去送死。
周若岚将物资调配表放在桌上，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灯的白芒。
“原本负三层仓库已经开始腾空，粮食、药品和净水设备会在今晚之前完成转移。”
“油料呢？”
姜沐木问道。
“只够维持关键区域。”
姜沐木转向周宏。
“地面修复队准备得怎么样？”
“已经集合。”
周宏提起头盔，虎纹在脖颈处隐隐浮现。
“不过东面的辐射值太高，只能修南侧、西侧和北侧设备。”
“先恢复能恢复的。”
姜沐木沉声下令。
……
半个小时后，几支穿着防护服的维修队离开地下通道。
地表仍然闷热得像蒸笼。
先前的暴雨已经停了，但空气里湿度高得吓人。
废墟里积着浑浊雨水，部分金属残骸还在散发热气，表面泛着扭曲的光晕。
钱大海带人爬上南侧高架残墩。
他蹲在断裂的混凝土边缘，拆下被震碎的摄像头。
“小心点，这玩意儿线路全烧了。”
他把碎裂镜头扔下去，接过同伴递来的新设备。
“快点装，外面热得要命。”
梁知夏沿着断裂线路一路向前。
她蹲在一处焦黑痕迹旁，鼻尖微微抽动。
“这里。”
她指着地面。
“绝缘层烧穿了，线路断在这儿。”
工程人员立刻上前，撬开地砖，重新接线。
北侧楼顶的气压探测器被冲击波吹歪。
两名零阶进化者用钢索固定身体，将探测器重新扶正。
其中一人脚下混凝土突然碎裂。
他整个人往下栽。
“操！”
同伴死死拽住安全绳，两人一起被拖到边缘。
“别他妈发抖！”
“我、我尽量……”
西侧的红外设备损坏最轻。
换掉电源模块后，第一幅模糊画面终于传回曾经负四层的指挥中心。
雪花点闪烁几下，废墟轮廓出现在屏幕上。
随后，第二块、第三块屏幕接连亮起。
地磁、微震、辐射和气压探测数据也开始缓慢恢复。
姜沐木站在控制台旁，将一枚耳机塞进狐耳下方。
“继续修。”
“东侧暂时放弃，所有队伍不得靠近核爆区域。”
通讯器里传来周宏的回应。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