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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这个,何况是现在。

    但被拒绝的齐锦,脸倏的就红透了。

    也有想过会被拒绝,其实被拒了也无碍。

    可当真到这一刻时,她还是很难为情。

    像她这样出身的女郎,除了家里父母兄弟外,她们是不会轻易给个外男做这些贴身之物的。

    便是萧宗林,当时是她未婚夫的身份,都没收到过这些物什。

    侯门千金,自有自己的矜傲。

    可正当她为难着,想要立刻逃开时,那双素净的大手又出现在了眼前。他从她手上,又慢条斯理着,把护膝拿了回去。

    然后她听到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现在是不需要,但说不准以后上了年纪需要。既是你的一番好意,我便收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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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V】齐锦

    虽然他本能反应是拒绝的, 但好在他最终是接受了。

    至于方才那几息功夫里,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也不重要。

    一番心意总算没有白费, 齐锦十分高兴, 立刻又蹲身谢恩:“多谢郎主。”

    此刻脸上难为情的羞红还未褪尽,但显然为难之色已被明媚的笑所取代。

    在齐锦看来,不拒绝她的好意, 说明感情是可以再进一步的。

    而只要可以再进一步,她便就还有希望。

    萧桓把收来的礼物置在一旁高几上, 见她这般欣喜便看了她一眼,随口说起:“是我收了你的东西,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齐锦立刻献殷勤:“想给您送礼的人可多了, 收不收,权得看您心情。您能收下奴婢的礼,是看得起奴婢, 奴婢自应当感激。”

    听她现在一口一个“奴婢”的自称,倒是顺口,萧桓不免又想到了萧宗林。

    也不必问她事发之后宗林有没有来找过她,因为找没找过, 他心里很清楚。

    那件事发生之后,他那侄儿估计不仅是厌烦了这齐氏,应该是也一并怨恨上了他。或许,在他母亲徐氏一番“颠倒黑白”的功力下,他还认为这一切是他和齐氏的蓄意为之。

    但也不重要,他没必要为着这个主动找过去向他一个小辈解释什么。

    何况,他心里未必是真不知一切内情,他不过是选择了他愿意接受的。

    在齐氏和他母亲之间, 他老早便做出了选择。

    这样一看,这齐氏倒也的确可怜。

    “倒也无需一口一个‘奴婢’的自称,你身份不一样,无需这般作贱自己。以后,至少在我面前,自称‘我’就行。”

    齐锦也不想作贱自己,但形势逼人,她不能一直看不清现状。

    自己主动改称呼,倒还能保全一点颜面。若不识趣,最后被逼着改称谓,这才是颜面尽失。

    但如果萧桓亲口说了她无需自称“奴婢”,她自不会非得坚持。于是,立刻欣喜道:“是。”

    看她心情不错,萧桓这才赶客:“下去吧。”

    齐锦:“奴……那我下去了。”

    萧桓专注在了自己手中握着的书册上,没再管她。齐锦见状,立刻悄无声息退了出来.

    次日一早,荣寿堂又来了人。

    这次来的不是素琴,是老夫人身边的一个二等女婢。

    老夫人屋里的人,都是同青瓷碧湖相识的。女婢一见青瓷碧湖二人,就说明了来意。

    “老夫人屋里来了客,承恩伯府的夫人和千金娘子,老夫人差我来,是把阿金叫过去的。”

    青瓷碧湖早见怪不怪,于是立刻去喊了齐锦来。

    看到齐锦,那女婢又说明来意后,便把齐锦带走了。

    这几天,齐锦心里也一直在挂念着程家伯娘和阿姊。

    心里自然也好奇,距那日事发都已经六七日过去,怎的一直不见程家来人?

    那日之事实在惊险,凭她对程家母女的了解,她们事后肯定会打探情况的。

    等到了荣寿堂后,听萧老夫人提起,齐锦才知,原事发第二日程伯娘就已经往国公府递了帖子,只因老夫人一直在病中,需要养病,这才一直没见客。

    但老夫人也把她安然无虞的消息给程家递了过去,免得程家人担心。

    可即便如此,程伯夫人在等待的这几日里,也是度日如年,没一日是安心的。

    程家是伯爵府,想打探点什么消息,自然有门路。所以,也无需萧家这边告知什么,程夫人一早便知道了些情况。

    说是萧老夫人身边的一个女婢险些失身,但程夫人一猜就猜到,这个女婢肯定是阿锦。

    而这一切,都是镇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安排的。

    同为女人,程夫人实在不敢信,那徐氏怎就能恶毒的做出这种事来的?

    意图以毁了一个女子的名节,来达到她的目的,实在歹毒得可恨。

    相见之后,程夫人也顾不上是不是在萧家,顾不上是不是还有长辈在、这样做又算不算失礼……她就直接搂着齐锦哭了起来。

    一旁程玉华虽也知道些内情,但却不知全情。程夫人没告诉她锦娘为人所害,险些失身。只说是这徐家的世子夫人雇了人,欲吓一吓她,她被吓到了。

    但即便如此,母亲哭了,锦妹哭了,程玉华自也跟着哭了起来。

    萧老夫人把不相干的人都打发了出去,直到她们娘儿三个哭够了,这才说:“都坐下来说话吧。”

    程伯夫人这才赶紧擦擦眼泪,向萧老夫人致歉:“一时失态,冲撞您老人家了,实在不该。”

    萧老夫人自当理解,不但不会怪,还说:“人之常情,任谁知道了,也会这般。何况,夫人与这丫头还是旧交。”

    程伯夫人又向萧老夫人道谢:“这一次,多亏了您老人家临危不乱,能镇得住那些贼人。否则……”否则就算她急急赶回京城,又搬救兵,恐怕也来不及。

    萧老夫人抬手轻轻摇了摇:“此事既然已经过去,就无需再提了。反复提起,对这丫头也不好。今日你们既得机会见面,便好好叙个旧,我老婆子也还有别的事,就不多打搅。”说着,萧老夫人由婢女扶着,站了起来。

    见状,程夫人也赶忙站起,附和她说:“您说得对,不提这事儿了,只说些开心的。”

    萧老夫人离开后,程夫人自拉着齐锦手问了些她的近况。

    得知这件事情发生后,那萧大公子不仅没有为锦娘主持公道,反还不闻不问,程伯夫人十分生气:“他看着人模狗样的,外头也都说他萧大公子才貌双全,是个极不错的世家公子。现在看,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内而已。遇到事情,竟半点担当都无,这样的人,实在担不起外头对他的赞誉。”

    齐锦倒无所谓了,还反来安抚程家伯娘:“这样也好,一刀斩了这乱麻,总比一直拖拖拉拉着纠缠不清好。那般于我来说才是钝刀子割肉,不好受。”

    程伯夫人点头:“他有那样的一个娘,自己又这般糊涂,真跟了他,才是陷入了绝境之中。”又说,“我与你伯父商量过,他会找副都指挥使大人谈,争取寻个合适的机会,先把你赎身出去。”

    齐锦立刻拒绝:“伯娘,千万别。”

    “怎么?”程夫人不理解,“难道你还想一直在这府上为奴为婢?”

    齐锦心中自然有自己的盘算在,她暂时还不想离开,所以便说:“萧老夫人待我极好,萧四爷也是。我如今虽是他身边婢女,但他待我特别,从未真拿我当婢女待。”又说实话,“伯娘,我相信我爹的案子定有冤情,我不能真就放弃了什么都不管了。他是天子近臣,总能打探到些别人打探不到的消息,且他与我非亲非故,打探起来别人不会怀疑。”

    “程家从前与我家毕竟交情好,有些事情,伯父和程家兄长们做起来,实在不方便。”

    提起这个,程夫人多少也有点惭愧。

    “真是对不住,不能为你父母兄长做些什么。”尤其当时齐家被抄时,程家怕受牵连之罪,也尽力避齐家而不谈。

    齐锦却摇头,不这样认为:“伯娘可千万别这样说,我知道你们的心意就行。”又说,“这毕竟不是小事情,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只要伯娘和伯父心里是信任我父兄人品的,这就够了。”

    又说了几句后,程夫人也没好久呆,就起身告辞了。

    齐锦也向老夫人作了别,之后便也回了乘风院。

    半道上,竟又遇到了萧宗林。

    萧宗林是往母亲徐氏的院子去,是去给母亲请安的。

    他也看到了齐锦,却神色十分淡漠,只淡淡瞥了她一眼后,便对她视而不见。

    齐锦呢,则如其他奴仆一样,没靠近过去,而是远远退在了一边候着。

    直到等萧宗林走过去了,这才又重新走上回乘风院的路。

    萧宗林这般,齐锦心里没有任何负担。

    但齐锦如此,萧宗林虽看似冷漠、不待见,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在意。

    所以,到了母亲院落,当母亲兴致勃勃的把一张张画像铺在他面前,并介绍这些女郎的情况时,萧宗林却心不在焉。

    人在这儿,魂却不在。

    徐氏自然是看出来了,于是探寻的目光悄悄朝一旁红芹探去。红芹也是心领神会,立刻冲主母夫人轻轻颔首。徐氏便知,是遇上那狐媚子了。

    既他心早飞远,徐氏也懒得再费嘴皮子功夫,只让人先把画像都撤下去。

    她在这里再说这么多,没瞧见真人,也无济于事。

    还是得寻得合适机会,安排一场相看才行。

    只有真真切切面对面的相看了、接触了,他了解到了别的女郎的好,他才会知道,这盛京城里的世家娘子们,环肥燕瘦,莺莺燕燕的很多,那齐氏与那些真正的世家娘子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

    在这盛京城里,世家大族夫人们筹办的花宴、茶宴都没停歇过。

    秋天办完了赏秋宴赏菊宴,到了冬天,自有筹办赏冬宴赏雪宴的。

    而这进入冬日后的第一场宴,便是由澄阳郡主所举办。

    澄阳郡主是官家堂姊,年轻时便丧了夫君。因当年郡马爷是因公殉职,故这二十多年来,官家一直对这个堂姊都格外照拂。

    澄阳郡主膝下有一儿一女,她并未再改嫁,而是抚养了一双儿女成人成家后,她便过起了自在的潇洒日子来。

    澄阳郡主年轻时便好个骑射,也曾陪同郡马一起上过战场,算是个铁娘子。

    所以,不论春、夏、秋、冬,但凡是她挑头起的宴,必是与骑射、马术、蹴鞠等相关的。

    这回冬日起的第一次宴,便是马球赛,地址是宫城旁边的皇家园林。

    澄阳郡主资格老,身份贵重,且得天子倚重,想结交她的人自然很多。

    故而每回她筹办个什么宴,举京的夫人们,都盼着自己能收到请帖。

    往年,像镇国公府萧家、忠勇侯府齐家、承恩伯府程家等,这样的勋爵人家,都是在受邀之列的。

    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可惜,忠勇侯府被抄了家,邀请不到了。

    澄阳郡主私下里也会提起齐侯世子齐远,觉得他骑射好,乃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不过,齐家的没了,还有别家的。

    镇国公府里的世子夫人徐氏,以及国公夫人魏氏,如往年一般,都收到了请帖。

    并且,澄阳郡主还特意给萧老夫人书信一封,要她定把令郎给带上。

    平时萧老夫人像这样的活动参加得极少,除了澄阳郡主筹办的宴她会给面子赴一赴外,其余的都推脱掉了。

    且寻常她去赴澄阳郡主的宴,也都是只身一人前往。这一次,澄阳要她把四郎带着,倒是与她不谋而合。

    儿子的仕途无需她操心,但婚姻却是她心头的一块病。

    她年事已高,估计也没几年可活。有生之年,她还是希望能盼到儿子成亲、孙儿降世的。

    所以,收到请帖的当天傍晚,当萧桓照例来荣寿堂请安时,老夫人就向他提起了这件事。

    萧桓本能是拒绝的:“一群年轻人的活动,儿子跟着凑什么热闹?”

    老夫人轻哧:“你也没比他们年长几岁,外人面前,又摆什么长辈架子?”心想,你要是现在就能把亲事定下来,也行啊,“澄阳郡主的帖子上也写了,要我定把你带过去,我已经答应她了。”

    这种场合,萧桓本能是不想去的。但如果能哄母亲高兴,他也就无所谓去不去。

    不过是耽误一些时间,去应付一些无趣的人罢了。

    萧桓应了下来后,萧老夫人脸上总算露出了笑。

    似怕他忘记一般,又提醒了一遍时间:“十月二十六,可别忘了。”

    既答应了母亲,萧桓自不会忘。

    但也不会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不过,等回了乘风院,当看到如往常一样来奉茶的齐锦时,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澄阳郡主的马球赛,你以前可参加过?”

    冷不丁被这样一问,齐锦愣住。之后很快反应了过来,她便点头:“去过。”

    萧桓同别的世家子弟不一样,在别的世家子还在打马球玩蹴鞠时,他就投身进了军营,在军营里历练。

    之后,北境战事吃紧,他又随军北上,建功立业。

    一年多之前回京定居后,他也是更多的忙于庶务,不曾有雅兴参加过这些活动。

    此番问起齐锦,也是想着她从前应该去过澄阳郡主的宴。

    也是颇有些好奇,想先大概了解一下,这群年轻男女在这样的场合都会做些什么。

    这样的宴,是更偏重于男女相看,还是真就打比赛。

    “马球赛是来真的,还是就只做做样子的?”萧桓问。

    齐锦认真回答:“是真打的。”又强调,“澄阳郡主喜欢,大家也都识趣的投其所好。而且,每一场都有彩头,打赢了得彩头。澄阳郡主的彩头,物什贵重,赢了还有脸面,所以大家都很拼。”

    齐锦说得起劲,提起此事,她心神往之,眼睛都是亮的。

    往年,她跟在哥哥身边,曾极尽风光过。

    但也只是追忆和回味了一番过去的荣光,她心里明白,以她现在的身份,是没资格再去那样的场合的。

    哪怕是以婢女的身份。

    她是罪臣之女,见不得光。

    即便有萧桓撑腰,也只能在乘风院这方寸之地来去自由。

    萧桓没再多问,齐锦识趣,自己默着退了下去。

    这几日,乘风院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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