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叔宠 > 30-35

    这一冷一热的,突然切换,一时整得满香倒不会了,愣在那儿。

    而趁这个功夫,齐锦直接越身而过,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这时候,何妈妈走过来说了一句:“姑娘,你是自幼在府里长大的,你爹娘老子也是这国公府里的体面人,你是聪明人,别回头丢了他们的脸面,可就后悔了。”

    满香被何妈妈这么笑中带冷的警告,心中也打起鼓来。

    虽嘴硬回了一句不要她管,但何妈妈的话她多少也是听进了心里去。

    但显然已经迟了,当天晚上,就有一个管事嬷嬷来了内院,说她是奉了郎主的命令,来带了满香姑娘去别处干些洒扫的粗活的。

    话虽然没有明说,但乘风院里的人也都明白,这是满香犯了错,惹了主君不高兴,主君把她贬去了别处。

    满香才十五岁,便已做到了乘风院内的二等女婢,前程可谓一片光明。

    现在被贬去做打杂小婢,不知何时才能再回到这个位置,更不知这样被罚一通后,还能不能再回来。

    所以,满香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一直哭着不肯走。

    甚至,她大概意识到问题出在哪儿了,竟一把用力挣脱掉拉拽着她的嬷嬷,就这样踉跄着扑倒在齐锦跟前,哭着求她去向郎主求情,别把她调走。

    此刻卑微的模样,再无半分白日时的嚣张得瑟样。

    齐锦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更是不敢相信,萧桓这么做,竟是为了她?

    她觉得不是。

    她没有这么大的分量。

    萧桓是待她不错,可这份好并没到能为了她严惩一个女婢的地步。

    但心里难免也会在想,难道他对自己的这份好中,真的不掺杂半分的男女之情吗?

    没有吗?

    在这之前,齐锦从没往这方面去想过。虽然,她的确对萧桓存了几分觊觎的心思。

    她也曾想过,已然沦落至此,如果真要给谁为妾的话,与其是萧宗林,倒不如是萧桓。

    这倒不是因为她突然爱上了萧桓,甘愿作贱自己委身为妾。而是,她想以一种更为稳固的方式笼络住他们的感情。

    她想和他捆绑在一起,以好让他心甘情愿为自己父兄之事操劳奔波。

    之前,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但如果,现在变成了双向奔赴的话……

    齐锦只觉自己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似快要跳出嗓子眼般。

    她当然没有为满香求情。

    她甚至心里觉得萧桓这种做法很好。

    这院子里的婢女们,拉帮结派的,都这样欺负人了,若再放任不管,怕很多人会效仿。到时候,整个乘风院就乱了套了。

    此番严惩了满香,也算是杀鸡儆猴,狠狠敲打了以青瓷为首的那一拨人。

    想到这一层上,齐锦忽又觉得,自己方才的那一番猜想不过是自作多情。

    萧桓怎么会是因为她才惩戒的满香呢?他必然是为了他的内院,不愿这两派人再这样争斗下去。

    想到这儿,齐锦心中释然的同时,不免也有点小小的失落。

    她的潜意识里,还是希望能够得到更多的来自于萧桓的偏爱的.

    接下来的两天,乘风院内风平浪静。大家都安安静静做事,再无兴风作浪之人。

    只是一个消息,突然沿着乘风院院门的缝隙,悄悄传了出去。

    这个消息是三日之后才传到的萧桓耳中。

    这几日,萧桓因公出了趟公差,人不在京内。

    等再回来时,就得知,府里竟传起了他与那齐氏有些首尾的消息。

    三天的公差,几乎两天都在骑马的途中。

    虽对他的身子和体力来说,这点劳累并不算什么。但如此来回的奔波,也是令他形容邋遢。

    满身的风尘,下巴也蓄满了青色的胡渣。却还没待来得及沐浴更衣好生休息一番,就被卷入到一场流言风波之中。

    “谁传的?”萧桓静坐书案之后,男人深沉的眉眼在桌角烛光的映照下,更显凌厉、冷肃。

    案前,玄风没敢看桌后男人的脸,只躬着腰,如实相禀:“主公离京之前交代罚了那满香,满香当时闹了一场,不肯走,还向齐娘子跪地求饶,说她知道错了。这么一来,有些风渐渐就传了出去。”

    萧桓听后却十分平静,只在静默几息功夫后,淡淡启口:“记得,那日截堵齐氏为难她的,不止满香一个,只是她挑的头。既然如此,另外几个也不能幸免。传我的话,把那日聚众欺人之人,都发卖了出去。”

    纵是玄风跟在萧桓身边多年,算是十分了解自己主子,这一刻,他也是愣住。

    一时不知,年轻主君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第一次,玄风没有立刻照吩咐去办事,而是迟疑着问:“全发卖出去?”那几个都是家生奴,发卖了她们,她们爹娘老子能同意?

    见他迟疑,萧桓一个眼锋扫了过来:“照我说的去办。”

    玄风不敢再有犹豫,立刻应下:“是,奴这就去办。”

    之后,萧桓没再管这点子琐碎事,只让人拎了热水进屋,他要好好沐浴一番。

    待他清洗干净身上的尘垢,又换了身素净的居家常服,去往寿安堂母亲那儿请安时,老夫人看向他说:“你来的正好。”老人家眉眼平和,脸上未见丝毫愁色,却说着“恳求”儿子的话,“那几个丫头犯了错,实在该罚。但,看在她们一家都效劳府上多年的份上,且饶过了这回。”

    老人家自有主意:“你既不喜她们,不如遣去别处做事。就如那满香一样,打发她们去干粗活,就不让在院里伺候了。你看在娘的面子上,先手下留个情,给她们一个机会。若下回再犯,娘便任由你惩治。”

    正如玄风所言,都是些家生奴仆,真要发卖出去,也的确不太好办。

    但做错了事,就该要罚。而且得罚得重,才能让她们吃教训长记性。

    他唱白脸,先震慑一番。之后再由母亲唱红脸,且饶她们一回。

    这样,既给到了震慑作用,又并没把事情做绝了。

    萧桓眼锋淡淡扫去一眼,就瞧见了跪在地上的几个仆妇。

    若他没猜错,这几个仆妇便就是那些女婢们的母亲,或是嫂嫂。

    萧桓挨着母亲坐下,孝顺道:“既母亲求了情,儿子自该网开一面。只是,那几个丫头嚣张得很,如此行事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近日,竟还私下造起了儿子和齐氏的谣言来。如此狂妄、目无家主,儿子实在难能容忍。”

    萧老夫人则又看向下头跪着的仆妇们,严肃道:“可都听到了?一个个的,不安分守已着做事,竟背后编排起家主的不是来。”又数落她们,“以前不见你们管,如今犯了错,倒是求到我跟前来了?”又说,“孩子们小,有时候不懂什么是非过错,还得靠你们去管教。”

    “如今犯的错,我还能求个情。别等到日后闯下了塌天大祸,再去后悔。真到那时,便是你们求到我跟前来,我也无能为力。”

    几个仆妇闻声连连应下说:“奴婢知道了,奴婢等这就将人领回去,一定好生管教。请老夫人放心,也请四爷放心。”

    萧桓这才说:“既你们应了会好生管教,便就把人领回去吧。”

    见四爷松了口,几个仆妇好一番叩头谢恩后,便匆匆离开了寿安堂。

    老夫人自是不信儿子会与那齐氏有什么首尾的,故有关此事问也没问一句,只是问了有关这几日他出门在外的事。

    母子两个促膝交谈了会儿,萧桓便起身离开。

    从寿安堂回去的路上,却被萧宗林截住。

    自从那次偶遇他故意冷落齐氏,他路过时为齐氏解了围,令他难堪了后,他便再没来寻过自己。

    有一回,他差了人去清凉居叫他,他也以借口拒绝了。

    这一次,倒是主动找过来了?

    萧桓站定,见他踱着步子朝自己慢慢走来,他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前几日传的,他将身边一个女婢收了房的事儿,他自然也知道。

    在他看来,这个侄儿如今越来越像他的父母。表面上温和,骨子里卑劣。

    “叔父。”走近了后,萧宗林如往常一样向萧桓请安。

    萧桓颔首,并问:“什么事?”

    萧宗林直起身,面上含笑,目光清和:“侄儿是特来向叔父讨要齐氏的。”他说,“齐氏的事实在令叔父费心了,侄儿心中甚是感激。已然搅扰叔父许久,实在不好继续搅扰下去,故特来向叔父讨了人带走。”

    萧桓看透了他心思,知他不是真心想带齐氏走的。

    又或者是真心想带人走,但却不是真心想给她一个好的归宿。

    或许,是因之前马球赛一事恨上了她,故想把人框在身边,以好控制。

    又或者,是这几日听到了些关于他和齐氏的谣言,他心生不满了。

    而不论是哪一种,他都是来者不善。

    萧桓心中半分犹豫也没有,直接拒绝:“这个人,怕是不好给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V】“奴

    萧宗林闻言, 本还强撑着点笑意的脸,立刻冷了几分。

    心中已然很不高兴,但到底碍于眼前之人的身份和地位, 他不得已只能摆低姿态, 继续卑谦道:“叔父,这是何意?”

    萧桓不欲为这事与他有过多纠葛,故不兜圈绕弯, 只直言道:“我早早便叫你把她接去身边安顿,你一再推三阻四, 总有借口。当初哭着求我救她的是你,后来对她处境置之不理的也是你。更甚至,之后你连来见我一面也不敢, 只一味的逃避。若我不负责任些,这齐氏如今怕是早叫你母亲给磋磨死了,又何来你此番向我要人一说?”微顿之后, 才又继续道,“你的这些行为在我看来,是早已经放弃了齐氏的表现。既如此,又何故再来要人?”

    萧宗林欲说话, 萧桓却抬手,制止了他开口,他继续道:“当初,我若不管你的这些破事,也就罢了。既你已借我之手,救出了齐氏,那这齐氏之后将何去何从,就与我有关。毕竟, 人是我费了周折救出来的,我萧桓做事从不半途而废,既管,就得一管到底。”

    萧宗林又欲插嘴,却仍被萧桓冷着脸打断了:“还有,既是小辈,就该注意态度,大人说话的时候,小孩不许插嘴!”又说,“求人也有求人的态度,而不是求着你时叔父长叔父短,用不到你了,就这般站我面前,教我怎么做事。”

    “另外,既已及冠成人,就该稳重有主见些,而不是再被谁牵着鼻子走,,一时一个主意。”

    “你孝顺,这自然是好事。但再孝顺,心里也得有自己的是非观。别以为她是你娘,就做什么都是对的。也别觉得齐家如今败了,她没了倚仗,就可任你欺辱。”

    “你是读书人,想来比我这个粗人明理。‘礼义廉耻,孝悌忠信’,就不必我来教你了。”

    萧桓一番教训的话撂下后,也不顾萧宗林是何反应,直接越身而过,扬长而去。

    徒留萧宗林一人怔愣原地,好半晌都似未回过神来般。

    挨了训斥,自是先自省一番。

    但觉得自己虽有错处,但却错不至此,叔父此言明显偏帮齐氏得过分后,那压在心底的那股暗涌的戾气,便又活跃起来。很快,喷涌而出,涨得他满面青白。

    那个谣言,想来并不是空穴来风。

    萧宗林站定在原地,却冲着萧桓背影喊:“那个谣言,可是真的?”

    萧桓背着手,走阔步,闻言站定。

    他缓慢转过身,气度威严,神情冷漠。

    “我已经把造谣生事的刁奴一一发落。你又是听谁造的谣?把人带到我跟前来,与我对质。”萧桓语速不快,声音也不高,但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倒要看看,这阖府上下,还有没有‘规矩’二字。”

    萧桓不怒时已有威严在,何况现在。

    萧宗林平日里就最怕这个叔父,今日更是。

    他心里虽恨、虽不服,但惧怕不是假的。

    他不敢与其对视太久,很快便败下阵来。垂了头,却继续说:“没有这事儿便好,既没有,侄儿还是想接了锦妹到自己身边来的。”又道,“还劳叔父转告锦妹一声,就说我对她的心始终不曾变过。从前的一切,令她委屈了,都是我的错。自此之后,我必会护她周全,再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我会许她贵妾之位,虽不能再明媒正娶她,但我会尽己所能,给她荣华富贵。”

    对此,萧桓只弯唇淡漠一笑,压根不信。

    若他真有这个能耐,能做得了这个主,便不会等到今日。

    既从前做不了这个主,何故今日会来信誓旦旦说这些。

    用脚趾头去想也知道,他此举,必没那么单纯。

    萧桓懒于再多周旋,只应:“话会给你带到。”

    萧宗林却得寸进尺。

    见叔父已缓了神色,也应了会帮忙带话,他便举步朝他走来,并又说:“从前之事的确是侄儿不对,还望叔父帮忙劝一劝锦妹。至少,让我能见她一面。”

    萧桓闻言,倒是彻底笑了。

    “我不棒打鸳鸯,但也不会助纣为虐。”笑完,脸立刻冷了下来,比之前更严肃。

    萧桓又再冷肃着望他一眼后,转身而去。

    这一回,萧宗林不敢再靠前,更不敢再去纠缠。

    但他眼底的阴霾却一点点破冰而出,似要碎出眼眶般。

    垂落身侧的双手,更是一点点攥成了拳头。

    此刻他的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温润,早被一片阴霾所取代.

    之前,以碧湖为首和以青瓷为首的两拨人在乘风院内分庭抗礼。到最后,已经差不多算是由背面闹到了明面来。

    对满香等人的行径,青瓷虽未教唆过,但也从没阻止。

    青瓷早对如今眼下的形势不满了,她不仅暗中想与碧湖争,明着,也希望自己的人能压过碧湖的人一头。

    之前几次试探过,郎主都并没在意。她便以为,只要自己一直进取,迟早有一日,她会重新夺回自己在这个院子第一女婢的地位。

    直到,满香等人当众奚落嘲讽齐氏被罚。

    青瓷慌了。

    可这三日,郎主偏又出了远门,不在府内,她想主动去请罪都不能。

    好不易熬等到了他回了府,可他回来的第一件事竟是又罚了另外几个家生奴。

    当见到有前头的人进了内院,一个个捉了她的左膀右臂带走时,青瓷彻底失了心气儿,竟当场便就无力的一屁股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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