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一样啊,经过这件事,看出了我阿兄并不适合你,总好过嫁给他之后再想清楚这些要好吧?我们一起走出来吧,去迎接更好的生活,我们一定要过得更好!”
听她这样憧憬着未来,程玉华眼睛渐渐有了光,倒也真顺着她所说去想了想未来的光景。
不管是不是能立刻转了心态,但今日听她一席话,程玉华心中打的那个死结,的确是有所松动了。
“锦娘,认识你真好。”程玉华由衷感慨,她望着齐锦,满眼的艳羡,“你就是个小太阳,谁跟你在一起是谁的福气。”又笑眯眯说,“等你爹娘回京,登你家门向你提亲的人,肯定得踩破了你家的门槛。”
不知道怎的,这个时候,齐锦脑海中忽然浮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萧桓的面孔。
她忽然怔愣住,有那么一瞬的晃神。
还是程玉华喊了她两声,她才回过神来。
然后齐锦笑笑,接着她话说:“姐姐莫要取笑我,我现在哪里想得那么多,一辈子不嫁人才好呢,我就想永远伴在阿爹阿娘身边。”一别多日,天知道她有多想爹爹和娘亲。
等爹娘归家后,她一定要多多陪伴他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V】避“
说了些小女儿家的体己话后, 二人便携手往程夫人那儿去了。
齐锦留在程家用了午食,午后程玉华还想留她下来说话,或是一起躺着小憩睡个晌午觉也好, 但齐锦摇头拒绝了:“如今还寄住在萧家老夫人那儿, 今日过来乘的也是萧老夫人的车,不能真由着自己性子一直外头玩耍,人家自然不会说什么, 但我不能真这么不懂事。姐姐莫急,待我阿爹阿娘回来, 到时候我们有的是时间叙话。”
程玉华觉得她说得也对,如今仍寄宿在萧家,总归是要拘束一些的。
“那好。”程玉华说, “你先回去吧,左不过没多少时间了,我等得了。”
程玉华坚持送齐锦到伯府大门口, 二人一路上笑笑闹闹的,程玉华心情好了许多。
暗中,程夫人瞧见这一切,心里也宽慰。
程夫人身旁的嬷嬷说:“小娘子似乎是想开了, 那脸上的笑容明媚真切,可不是敷衍的。”
程夫人说:“锦娘这丫头,果然是长大了。我苦口婆心着劝了玉娘许久,她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如今锦娘不过来了一回,她便释怀了。”
嬷嬷说:“是啊,瞧她们小姐俩,感情真好。”
虽然齐锦劝好了程玉华, 程夫人高兴。但想到齐锦忽然间如此成熟智慧的原因,程夫人还是心疼的。
磨难催人成长。
她的成长,付出的代价还是有点大的。
想到这儿,难免又会觉得齐家夫妇当真狠心。
这般瞒着锦娘,也不怕她会扛不住压力,最后伤了自己。
但又觉得,那齐侯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的,战场上见多了杀戮和血腥,所以对自己女儿的这点考验,他可能也没放在心上吧。又或者说,是与天子商量好的,自然是放心把女儿交到了天子手中。有天子庇护,锦娘必然不会有性命之忧。
至于皮肉之苦,一点不吃的话,也怕会叫人瞧出端倪来。
嬷嬷心中忽然出现一个念头,内心琢磨了会儿,倒笑着提:“三郎还未定亲,待齐侯回来,不若替三郎向齐小娘子提亲。这样一来,齐小娘子成了您的儿媳妇,那就是一家人。而且,依奴婢瞧,三郎对齐小娘子还是有些喜欢的。”
程夫人沉默了会儿,然后说:“齐侯可未必看得上三郎。”
不过,也未必。
之前是因玉娘与齐远定了亲,她就没想过再为儿子聘锦娘的事儿。如今玉娘与齐远退了亲,甚至,玉娘也另谋了如意郎君,或许,她可以打探一下锦娘和齐家夫妇的意思。
若锦娘和齐家夫妇觉得三郎不错,这自然是极大的好事儿。但若他们没那个意思,也无所谓,不影响以后的相处。
齐锦却不知道程夫人心中想法,如今劝好了玉姐姐,回程时的心情很是美妙。
程家离萧家不算太远,同在权贵居住的富人区义元坊,乘车一刻多钟就到了。
抵达萧家门前时,瞧见萧家门口停了辆车。不是萧家的车,因为她恰好瞧见一个侍女正扶着位贵妇人登车。想是来萧家串门做客的,这会儿正回去了。
齐锦多看了两眼,但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她回了荣寿堂,才被留守在荣寿堂的捧霞告知:“那些人动作可真快,昨儿侯爷的好消息才传回来,今日竟就有人登门来为娘子您说亲了。”那客人过来时,捧霞就侍奉在老夫人身边,自然听到了。
“竟求着老夫人给保媒,想先下手为强。”
齐锦倒是诧异,自是也没想到,竟这么快就有人向自己提亲了。
但也不太担忧,凭她对老夫人的了解,她定不会擅自做自己的主。
虽然这么认为,齐锦还是问了捧霞:“那老夫人怎么说的?”
捧霞:“老夫人估计也是惊着了,竟气得笑了。她老人家话说得不算好听,把那人挤兑了一番。”想起这个,捧霞心中很是解气。
小娘子那么艰苦困难时,不见来帮扶一把。如今眼见齐家又要重回巅峰,甚至这回侯爷回来,在京中地位比起从前还要更上一层,那些人倒是活络起来,想着来分享胜利的果实了。
“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只有雪中送炭的感情才是真感情。”捧霞义愤填膺说。
齐锦笑道:“你如今都会用成语啦?而且还用的这么恰当,真不错。”
捧霞跺脚:“小娘子您取笑奴婢。”
“没有没有。”齐锦忙说,“我哪里是取笑你?我是骄傲啊。”
望月是跟着齐锦去程家的,这会儿已经侍奉齐锦脱下了披风。又端了热茶来,递给主子喝。
齐锦一边歇着一边让人去打探老夫人这会儿在做什么,她既然回来了,自然得去请个安。
捧霞很快打探了消息回来,说老夫人没歇晌午觉,但这会儿四爷在,老夫人在与四爷说话。
听到“四爷”两个字,齐锦心中倒是一紧。
其实她到现在,都没有搞得清楚,萧桓对她到底有没有过一些心思。
曾经在一起时,那些似是而非的感觉,到底是真的存在过,还是就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其实对她来说,萧桓是外男。而明知有外男在,她不该这个时候撞过去请安的。但也不知怎的,齐锦就是有些按捺不住,想这个时候过去。
哪怕……只是见他一面?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后,齐锦便再克制不住,于是就说:“一会儿还不知道老夫人要不要歇晌,恰好这会儿没歇下时,我赶紧去请个安吧。”
捧霞和望月也没疑有它。
萧桓今日难得下值早,一从衙门回来,便立刻来了母亲这儿。
老夫人照例问了他些日常情况后,便说起了今日有人登门给齐锦说亲一事。
“望东侯府的三夫人,来寻我保媒,要我为锦娘与她的次子说和。我真是要气笑了,也没给她好脸色,直接把人给打发走了。”老夫人年事大辈分高,又有诰命在身,不稀得与那些个不入她眼的人周旋。
而萧桓听后,并不稀奇。
这府上他的耳报神太多,这种事情,早在他回来时,便有人即刻禀与他知晓了。
他手抚着圈椅扶手,指腹慢慢摩挲着椅面,面上含笑,说:“望东侯府,二房有爵位,大房有实权,就只有三房什么都没有。如今,齐侯立功,三房夫人自然想先下手为强,为自己的儿子定下一门有实力的亲事。”
老夫人说:“反正我管不了,锦娘的亲事,肯定得她爹娘回来后,由她爹娘亲自为她做主。”又看向儿子,说,“我看她一直喊你‘叔父’,你也算是她的长辈,若有合适的,也可为她合计合计。”老夫人是真挺喜欢齐锦的,也觉得她可怜,挺怜惜她的,“这孩子已经吃过一回婚事上的苦了,可不能再吃第二回。”
萧桓一时没答母亲话,室内正安静着时,门外素琴走了进来,蹲身道:“老夫人,齐小娘子过来了。”
老夫人笑:“快叫她进来。”
“是。”
萧桓看似目不斜视,但其实余光在注视着门口的方向。
直到等余光瞥见了那抹鲜艳的身影踏入屋内,他才慢悠悠转过脸去。
而齐锦,一进屋之后,虽是目光一直落在正位的老夫人身上,但余光却是瞥着下位的那道伟岸身影的。
走近了后,她先给老夫人请安,之后才转过身,正对着萧桓,蹲身喊他一声:“叔父。”
天知道,萧桓如今觉得这声“叔父”,实在是刺耳得很。
本也无亲无故,何故就担了一个长辈的身份?
萧桓看她一眼,颔首,算是给了回应。
不知从何时开始,两人倒是陌生了许多。
许是……如今她不再是他身边侍女的身份,她又恢复了侯门贵女的身份,便都有意识在恪守着“男女大防”这四个字。
“既来了,便坐会儿吧。”老夫人让齐锦坐去她另外一边,也就是正好是坐萧桓对面。
二人只需目光轻轻一抬,便可撞上。
可正大光明看向彼此的时候,倒都有些刻意的避开,不去看对方。
既不看对方,便都把视线落去了老夫人身上。
望东侯府的事儿,老夫人得与齐锦这个当事人说。于是,也就趁着这个机会,开口提起了。
但她也知道,无需她说,她应该也已经知晓。
望东侯府三夫人过来时,她身边的捧霞就侍奉在这屋内。那丫头听到了,回去肯定得第一时间告诉她。
齐锦既知道了,便不会故意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于是点点头:“方才回来,捧霞与我说了。”
老夫人:“你的事情,还是得你自己和你父母商量,她来求我保媒,我是拒绝了的。不过,若是回头你与父母商量之后,觉得她家二郎不错,再来央我保媒,我倒是可以促成这段姻缘。”
齐锦不认识那什么望东侯府三房的二公子,也不愿去多了解,直接就在魏氏这里回绝了。
“我家昨日才平反,父母都还没回京呢,她今日就登了门,可见并不尊重我。这样的人家,我才不要嫁进去。”哪怕不是下意识想说这些给某个人听的,齐锦也仍是会主动拒绝掉。
正如她所言,若真重视,不会这样草率。
可见并不重视她这个人。
之所以这般急忙忙来提亲,不过是看她家起复,父兄又立大功,将得天子重用,他们便也想来分一杯羹而已。
这样的人,齐锦是百般都看不上的。
而对齐锦的这个反应和态度,萧桓并不意外。
他对她还算有点了解,知她有些气性和脾气,不是那种毫无主见之人。这种显然就是侮辱人的行为,她自不会接受。
只是,她此番在母亲面前干脆果断的拒绝,不知道有无半分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意思。
萧桓知道,这望东侯府只是其中一家。之后,定然还有许多别家登门提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V】来自
听齐锦说完, 魏氏连连点头,显然是十分赞同她说的话的。
又看向自己儿子,把方才对儿子说的话, 又当着齐锦的面, 再说了一遍:“你是在官场上混迹的,哪些大员,或是哪些大员家的子孙、侄儿不错, 你也上点心,多打听打听。锦娘好歹叫你一声叔父, 她爹她哥没回京之前,你这个叔父得担起长辈的责任来。”
萧桓只觉得额头青筋乱跳,他含糊应着, 之后站了起来,告别道:“儿子来了已有一会儿,既有齐小娘子陪着母亲说话, 儿子便先行告退。”说完,朝母亲抱了下手,立刻离开了。
看着儿子匆忙,甚至可以说略显仓皇而去的背影, 魏氏嘀咕道:“什么事,竟这么忙。方才还好好的,这说走就走了。”
老夫人的嘀咕,自也叫齐锦听进了耳朵里去。
齐锦也一时沉默,心里难免忖度起萧桓此举的用意来。
是啊,他什么意思?
怎的方才还好好的,自己来了后,他便就仓皇而逃了?
齐锦心里难免会在想, 或许他真就对自己没有半点男女之情,之前那些对自己的照拂,不过是尽长辈之责而已。他让自己叫他叔父,其实就是在极力撇清关系了。
他对自己的格外照顾,不过就是因为他与他娘魏老夫人一样,单纯就是个极好的人而已。
若是换成别人,他也一定还会这样尽职尽责。
想到这,齐锦心中难免有些失落和酸涩。
但又觉得,也没什么好失落的。白得了这样的一位叔父,也是她的荣幸啊。
他是个很好的人,以后也一定会得个极好的娘子。
齐锦倒还想得开,也没一直纠结在这件事情上。毕竟,眼下对她来说,肯定最期待的就是父母兄长的归京。
齐望林和梅氏夫妻慢慢赶着行程,但齐远却日夜兼程、快马加鞭,在二月早春时节回了京。
这段时日,陛下也命工部的人没日没夜在赶工,忙着打扫和修葺忠勇侯府。
其实也就半年多时间没住人,虽有荒芜和破败,但也没破败到那种地步。只需稍加修葺,再多打扫几遍,扫下各院中的枯枝和落叶,便可直接住人了。
那些还关押在地牢中的,齐家昔日的旧奴,也都被放了出来,提前遣送回了齐家。
等到齐远回来时,忠勇侯府竟还与他半年前离开时的一样。
齐远两日前便递了书信回京,说是今日抵京。
所以早早的,齐锦就候在了城门口等候。
齐远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着赶路多日,也未曾太注意个人形象。下巴蓄了胡须,脸色也略显憔悴,形容颇显邋遢。
齐锦远远瞧见一个高大男人疾驰而来,觉得是哥哥,赶忙迎着走了去。
齐远疾驰而来,却在瞧见妹妹的时候,立刻勒停马缰。
兄妹二人阔别半年之久,齐远是一眼就把妹妹认出来了,但齐锦眨了眨眼,盯着眼前之人看了好半晌功夫,这才总算认出是自己哥哥来。
“阿兄?”
齐远长腿一抬,便翻身下了马背。站在妹妹面前,见她傻愣愣看着自己,倒笑了:“怎么,不认识了?”
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