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下揉搓,本就粉嫩的唇瓣立刻变得绯红,色泽潋滟欲滴。小小的口翕张着,猩红的舌头清晰可见。
台上光彩夺目,现在却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情态。
晏清殊眸色微暗,俯身含住她的唇。
宋明杳再次感受到那种身心舒畅到极致的感觉。
骨头都有些发酥。
怎么办?
感觉有些上瘾了。
和小叔接吻。
舌头热热的。
呼吸也发烫。
绵长的吻不知持续了多久。
宋明杳一头扑进晏清殊怀里,脸颊贴着他微凉的西装面料,感觉脑袋晕晕乎乎,像是破风箱一样吸着鼻子,分不清是呼吸还是喘气,晏清殊耐心将她凌乱的发丝清理整齐。
宋明杳埋首在他臂弯之间,嗓音闷闷软软。
“还可以有更多吗?”
她撒谎了。
她做不到不贪心。
她贪恋他的每一根手指、每一片唇,像株贪恋养分的藤蔓,贪得无厌,小心翼翼索要他更进一步的靠近。
晏清殊垂眸,深邃的目光沉沉落定在她泛红的小脸之上。
狭小的更衣间内拥挤凌乱。
礼裙后拉链大半松开,流畅的脊背线条袒露,纤细脖颈弧度优美脆弱,肌理莹白如雪。宋明杳抬手虚按着身前已经松垮的衣料,刻意遮掩的小动作,偏偏欲盖弥彰。
空气骤然燥热凝滞。
晏清殊喉结重重滚动,他不该这个时候进来。
不该在这隐秘的空间替她拉下拉链。
更不该在她湿漉漉的眸子里,接受她拙略明显的引诱。
但所有的不该,全部揉碎在了潮热的空气里。
更衣室空气安静得死寂。
却又有细微的声响。
身前的女孩眼尾绯红蔓延,湿漉漉的眸子蒙着一层朦胧的水汽,早已失了所有镇定与焦点。
难以置信地仰着脖子重重呼吸着,她恍然感觉自己是海岸边上搁浅在滩涂上的鱼,双臂垂在两侧,有些艰难地吐息。
新奇、陌生、令人难以置信的体验。
她指尖空悬,没有着落,极度没有安全感地虚空摸索,却只摸到了男人的一截后颈和略微粗硬的短发。
身体紧绷到极致,每一寸神经都被无限放大。
她哭:“我想抱……”
以往的亲吻都是填满对方的拥抱下进行,现在双手扑空,只能攥到他一缕头发,这样陌生的感受让她浑身发麻,所有的思绪尽数泛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错落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咦,这是谁的花没有带走?”
外面有人成群结队进来,似乎是看到了化妆镜旁边的鲜花疑惑问道。
宋明杳浑身骤然变得紧张,伸手去推他的脑袋。
不要了,不要了。
可无济于事。
她分明可以清晰感受到男人鼻骨锋利深刻的曲度。
细碎的、压抑的轻颤将要从喉间溢出,又在发声之前被她硬生生咽回去,舌头被要破出血。
她痛得飙泪。
就在她濒临溃声的瞬间,一根修长微凉的指节倏然抵在她唇边。
宋明杳泪眼朦胧地回神,恍然读懂他的用意——是让她咬住。
可是他明明可以停下来啊……
宋明杳用力咬住他的手指。
在不上不下之际,门外那群喧闹的脚步声渐渐走远,人声消散,周遭终于褪去喧嚣。
不待宋明杳松一口气,下一阵又袭来。
她抑制不住地叫出声。
偏偏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温和熟悉的嗓音,骤然钉住她所有动作。
是顾原。
他温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杳杳,你在里面吗?”
宋明杳浑身一僵,呼吸瞬间死死屏住。
她唇瓣紧抿,生怕一丝微弱的气音溢出,便会彻底暴露自己此时的狼狈。
“嗯,嗯,是我……”
她哭脸。
声音闷在喉咙里,指尖用力攥皱晏清殊的衣料,指节绷得泛白,纤细的脊背紧绷,拉出一道脆弱又僵硬的弧度。
门外的顾原并未离开,顿了几秒,再度开口,语气柔和如常:“大家准备去聚餐了,你要不要一起?”
狭小静谧的更衣间内,心跳轰鸣不止。
良久,宋明杳借着残存的几分清明,压下嗓音里所有的颤抖与异样,隔着一道门板,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不用啦……我今晚有约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几乎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门外的顾原不疑有他,轻轻应了声好,脚步声缓缓远去,彻底消失在楼道尽头。
密闭的空间内,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裂,宋明杳浑身力气尽数被抽干,四肢百骸软得没有一丝支撑,像一具脱力绵软的玩偶,直直下坠。
晏清殊伸手,稳稳将她全然虚软的身子牢牢接进怀里。
她缓缓回过神,才终于看清他的脸。
男人英俊的脸庞变得不像平时,挺直鼻尖、线条利落的薄唇,皆挂着水渍,一张丰神俊朗的脸变得色.气十足,覆了往日的温润端正。
他甚至都没去擦,垂眸凝着怀中瘫软的小姑娘,嗓音裹挟着未尽的热度,发问:“够了么?”
“呜……够了,够了。”
宋明杳浑身还在发着颤,眼底蓄着未干的湿意,
喉咙发哑得发不出完整的声调。她急急脱口,生怕自己说晚了,又要再度坠入两眼一黑的可怕境地当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chapter48 八卦(微修
学期结束。
宋明杳寒假还是搬去赵家住了段时间。
对于杳杳回家这件事, 老太太徐娥感到非常高兴,多了个贴心人照顾,平日里的气色都好了些。
过了春节, 天气还是十分寒冷,但阳光明媚的日子多了。廊外阳光温软, 落在楼下小院里。
宋明杳正将轮椅推到背风照得到日头的地方, 陪外婆晒太阳。
徐娥卧床多年, 能够说得上话的人不多, 但这些日子话密了许多, 宋明杳耐心听着老人低声絮语地聊天,侧脸安静柔和。
手机振动几声。
徐娥问道:“要走了吗?”
宋明杳查看了信息,将手机放回口袋,对外婆说道:“嗯, 我到时间该去练车了。”
“好, 你早点回来,外婆让大舅舅吩咐阿姨给你炖蘑菇鸡汤。”
放寒假之后, 宋明杳真的和纪思文一起去练车了。
她们两人同一个驾校, 刚才思文发消息提醒她自己已经从家里出发。
宋明杳收拾好需要的物品放进包里,出房间的时候, 顾原正好从外面进来。
“早啊!”
顾原穿着一件高领针织衫和灰色羽绒服,右边肩膀背着格纹背包, 牛仔裤干净平整。
见到宋明杳从房间里出来,他挥手朗声与她打招呼。
这些天他们几乎每天都要打照面, 宋明杳想照常跟他打招呼,赵含珠推开隔壁卧室门。
“顾原哥哥,你怎么才来!等你好久了。”
赵含珠嘴里抱怨着,把顾原拉进房间, 回头朝宋明杳作了个鬼脸,咔嗒一声将门带上。
这些日子,宋明杳已经习惯了赵含珠总是时不时过来招惹她几句,大概是被大舅舅警告过,大多都是虚张声势。
所以只轻牵了下唇,背着包走出赵家大院。
来接她的车停在门外。
却不是思文家的车,见到熟悉的车牌,宋明杳心念一动,脚步忍不住加快。
宋明杳扬起眉眼,拉开车门看到的却是林助。
林助说道:“晏总今天有点忙,让我过来我接你去驾校。”
“好,谢谢小林哥。”
没见到想见的人,宋明杳眼底免不了失落,但依旧点点头,笑着坐上车。
原本以为近年关他很忙,可是已经过完年,宋明杳发现能见他的次数依旧屈指可数。
车子到驾校时,纪思文也正好到达。
“我本来还想去接你,原来有人来接你了哦。”
林助说他晚点会再来接她,宋明杳说道,“不用麻烦了小林哥,我可以和思文一起回去。”
自己这点小事,还没必要耽误他特地来回接送。
“这……”林助有点犹豫,因为这是晏总交代的,但杳杳坚持,他只好说道,“好,那我跟晏总说下。”
宋明杳和纪思文一起报的驾校,她顺利通过科一科二,反而是思文,科二挂掉了,所以现在他们俩的进度很不一样。
纪思文本就方向感很差,反反复复练了无数遍,侧方停车依旧记不住点位,方向盘什么时候打、打多少,总是糊里糊涂。教二的教练愁得眼都多抽了一包。现在见纪思文朝训练场走来,都直接喊:“祖宗,又来了?”
寒假练车的人不多。空旷的露天训练场没有半点遮挡,风刮在脸上还是有点微微发疼。宋明杳把围巾往上拢了拢,双手揣在外套口袋里,站在边线边上,看着纪思文一遍一遍练车。
这周就要参加补考,思文对于自己的倒车入库不够满意,于是求教练再陪她加练:
“教练,拜托了多让我练一个小时好不好?”
正午当空,教练早就饿的饥肠辘辘,纪思文陪笑:
“我早点考完,您早点解放不是?”
她即将要考再次考试的科二一点把握也没有,磨了教练一会儿让他勉强答应多陪她加练半个小时。
其他学员已经离开驾校,车里也没有人,纪思文招呼宋明杳坐车上来陪她,顺便给她指点一下。
过完新年,天气一点也没有暖和,纪思文却练得满头大汗,看她实在太过紧张,宋明杳忍不住安慰:“放心,思文,你这次已经练得很好了,考试肯定没问题。”
纪思文全神贯注地将所有项目再模拟了一遍,倒车入库、侧方停车、坡道起步…… 这一次所有项目一气呵成,全程零失误,她又立刻膨胀起来。
“我这次势必要老头给我买辆车!”
知道杳杳得了辆车之后,纪思文心里就羡慕得不行。所以这次她踌躇满志,势要拿下驾照。
见她势在必得的模样,宋明杳呵呵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都饿了。”
纪思文问:“我们今晚上要不要去吃日料?”
“我答应外婆晚上回家陪她吃饭。”
“噢,行,那我们下次再去吃,我让司机送你。”
纪思文的车将宋明杳送回去的时候已经正午,回到赵家的时候,顾原正好替赵含珠补习完,从赵家院内走出来。
顾原叫住她。
“杳杳,你明天周末有时间吗?”
“多亏你上次临时救急帮忙,我一直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
宋明杳起初疑惑自己帮了什么,想起来他说的是上次校庆主持,才恍然大悟,她扬起笑摇摇头说道,“没事的,我也挺乐意的,挺有意思的体验。”
但顾原却坚持:“我请你吃饭吧,否则我会过意不去。”
他盛情邀请,自从上次把话说开之后,顾原再也没有提过要追她,只将她当朋友一般,他们之间的相处反而轻松自然了不少。
既然是朋友之间的答谢饭局而已。宋明杳稍加思索,点头应下:“那好。”
见她答应,顾原俊朗的眉眼露出高兴的神色,“那到时候我们不见不散?”
顾原约她周六晚上一起吃饭。
但思文的考试正好这天。下午考试结束,纪思文终于顺利通过,第一时间就拨通宋明杳的电话,语气满是扬眉吐气的雀跃。
“我这次科二终于一雪前耻,所有人今晚上都来给我参加庆功宴!”
宋明杳看一下时间,正好和顾原约她的时间撞了。
纪思文自从那次以为顾原有女朋友,对他祛魅脱粉回踩还说了不少坏话,可后来又听说并不是那样,她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听杳杳说与顾原有约,问道:
“那要不叫他一起来?”
宋明杳想了下,觉得可以,如果顾原不介意的话。
于是她给顾原发了条邀约消息。
顾原当然是十分乐意。
在他看来,宋明杳愿意带他见自己的朋友,足以证明心底并不排斥他,想到这点,顾原觉得自己的机会又大了几分。
为此他特意精心收拾了许久。
出门时他穿了身高领毛衣外搭卡其色大衣,剑眉星目,双眼皮干净,在冬日更加有温暖俊帅的感觉。来时被好几个女孩子要了微信,这让他有了点自信。
他不知道杳杳喜欢什么类型,但是直觉告诉他,她可能会喜欢成熟稳重些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总会不自觉把自己和她身边常出现的男人对比。
即使只是长辈的角色。
但他当看见餐厅的天顶花园时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震,心底暗自庆幸,今天是宋明杳叫他过来。
否则,他原本准备请她吃火锅的打算跟这比起来实在就有点不够看了。
他藏着这份心事,有点自惭形秽。
即使是这样,顾原还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起伏,理了理大衣衣襟,正要抬脚往里走。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
“学长?”
宋明杳仅仅比他晚片刻到,看见他独自立在贵宾入口,不由得面露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顾原闻声立刻转过身,视线落在宋明杳身上。无论是什么时候看,总是忍不住为心爱的女孩而心动。
今天的主角并不是她,宋明杳也就没有特地打扮。蓬松长款面包服配流苏雪地靴,松松挽了个丸子头,深棕色围巾裹住大半张白皙的小脸,露在外的脸颊被冷风烘出淡淡的粉,看起来温暖又乖柔。
当宋明杳对他说“我们一起进去吧”的时候,顾原更是有点心神微荡得不知所措。
眼前这个女孩即使看出来自己很少出入这样高档的场合,也半点没有让他局促难堪。
两人并肩往前走,走到纪思文提前预定好的座位,才看到大家都已经全部到齐,热热闹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