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陈春杳杳 > 50-60
明杳没说是去晏家,但肖曼心底了然今天除了北岩生日还能有什么大事?

    肖曼替女儿将新衣服折好放回包装盒内,漫不经心地开口:“今天下午你二舅气冲冲回来,为的什么事?”

    宋明杳没理会肖曼的试探:“您如果好奇,可以问他,我并不清楚。”

    肖曼将她叫住,说道:

    “明杳,这几天都是你大舅舅照顾你外婆,你妹妹要高考了,我还是希望他能多花点心思在正事上面。”

    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在肖曼眼中,赵含珠备考才是头等大事,照顾长辈反倒算不上要紧事。宋明杳脚步一顿,转过身说道:“这些事您应该跟大舅舅说,我今天是回来收拾些衣服的,以后我就不在您家叨扰了。”

    肖曼眉心一跳,以为是自己说的这两句让她又怎么了。

    “我可没说不让你继续在家里住下去,你这让你大舅舅听见了,又该跟我吵了。”

    “您放心,我会跟大舅舅说清楚的。”宋明杳对肖曼说道,“这段时间谢谢您的照顾,舅妈。”

    肖曼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突然有礼有节的,反倒让她心底生出几分别扭,迟疑问道:“你身上有钱吗?打车回学校的钱够不够?”

    赵含珠在一旁,轻撇嘴角:”妈,你不知道,人家宋明杳现在压根不缺钱,我今天还看她开保时捷呢。”

    眼见肖曼一直分心和宋明杳说话,不由得撅起嘴唇,伸手拽了拽肖曼的衣角,不满地催促她看自己在身上比划另一件衣服:“妈,快看呀!”

    肖曼望向宋明杳转身上楼的背影,随口向女儿问道:“你怎么知道人家开保时捷?”

    “我今天跟我同学看到了啊,显摆着呢,说不定现在还停在外面。”

    “哎呀,妈!我这衣服到底行不行嘛?不行我就去退了。”

    宋明杳转身上楼,客厅里母女二人刻意压低的说话声顺着门缝隐隐飘上来。

    她扶着楼梯扶手,脚步微顿,随即加快步伐朝楼上走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chapter58 雨一直下

    回到房间, 楼下的声音又变成了母女俩热闹的笑声,宋明杳心底漫开一阵酸涩的怅然。

    不知道多少年以前,自己也这样拉着宋旭帮自己挑开春的衣服, 实则是想让宋旭帮她掏钱,看到女儿穿哪件都漂亮, 宋旭总是会心花怒放地再让她多去买几身衣服, 直到她合身满意为止。那时家里还算不上殷实, 但足够安稳踏实。可没想到那些时光早已经遥不可及。

    门合上, 隔绝掉楼下的笑声和交谈声, 房间安静下来,只剩窗外淡淡的夜色漫进来。

    猫一下子跳到她脚边,细细地喵喵叫了两声。

    宋明杳蹲下身,将公爵抱起来。

    “对不起啊, 让你在这里委屈了这么久。”

    这段时间一直没有时间搬家, 可现在,她觉得自己的离开刻不容缓了, 所以刚刚一个下午的时间她定下了一间离学校稍微远一点、但房东允许养宠的出租房, 等尽快搬过去,她就可以将公爵一起带过去, 不必委屈在这方寸之地。

    宋明杳拿起屏幕点亮,是狱警姐姐发来的消息。

    上次回去的时候, 她加了个联系方式。

    聊天记录简短的一行字落在眼底。

    「家属探视申请已经审核通过,探视人可按规定时间前来监狱探视。」

    这份探视申请是舅舅早前线上递交的。

    宋明杳紧攥着手机, 心口的石头稍稍落地,重重松了口气,至少他肯接受会面了。

    听到楼下有大声说话的声音,宋明杳听出是赵玉林来了, 在楼下大声喊自己名字。宋明杳当作没听见,自顾自地收拾着自己的行李,但楼下的声音丝毫没有减少,好像不将她叫出来就不打算回去,烦得肖曼叫赵含珠走上楼去敲宋明杳的门。

    “二舅在下面,来找你的。”

    宋明杳将行李拉链拉好,捞起公爵走下楼。

    宋明杳走下楼,赵玉林夫妇都坐在楼下客厅,一看见她出了房间,赵玉林才住了嘴:“终于肯出来了?”

    宋明杳走到楼下,脸色冷漠。

    “二舅二婶,时间不早了,你们不休息,也别打扰其他人休息吧。”

    梁颂梅却哼笑道:

    “我和你二舅能休息得好?今天正好你回来了,我让嫂子替我评评理,今天这事我们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肖曼估计刚才听他们添油加醋说了一通,其实想笑得很,让老二一家吃瘪,特别让梁颂梅吃瘪,她觉得爽快还来不及,但嘴上还是要说,对宋明杳说道:“无论我们关起门来怎么样,在外边咱们都是一家人,让晏家人这么把我们老赵家的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赶出去,让外人怎么看得起我们?”

    赵玉林脸色难看,还在冠冕堂皇地挽尊,“我们今天过去全是看在你的面子,想着给你撑场面。你倒是好,半点不念亲情,就这么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宋明杳站在楼梯下方,指尖还捏着掌心,语气木然:“这是晏家自己设的私宴。我也是客人,当然没有资格私自把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放进去。”

    这番话狠狠戳中梁颂梅。一想到寿宴上遭受的难堪,她就觉得怒火上涌,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晏家受了什么奇耻大辱,今天看戏的人里面还有她做美容新结交的几个阔太,简直让她丢尽了颜面。

    “我们是无关紧要的人?!宋明杳,你摸着良心好好想一想,到底谁才是和你血脉相连的至亲!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总往晏家跑打的是什么主意,巴不得赖在晏家,上赶着做倒贴的便宜货。反倒把亲舅舅、亲舅妈当成外人。在晏家吃了几年饭把你这颗心都吃完了?”

    客厅里瞬间陷入死寂,肖曼和赵含珠原本也就坐沙发旁边看戏,也没料到他会破这么大防当众说出这么难听刺耳的重话,也停下望向这边。

    宋明杳的指尖猛然收紧,几乎掐进肉里。

    ————

    走出赵家大门时,夜色已经沉落。

    刚才梁颂梅口出恶言。

    她没忍住,将茶几上他们两口子倒的热茶泼在了梁颂梅身上。

    茶水并没有凉透,烫得女人立刻惊声尖叫,狼狈地起身摸索毛巾擦拭脸颊和胸口。

    赵玉林见妻子受欺负,气得豁然站起身,扬手便要照着她的脸重重扇过去,扬言要赵家列祖列宗好好管教她。

    在这时,公爵猛地蹿上前,一爪子狠狠划在男人手背上。

    肖曼原本抱着看好戏的心情现在也发现事情的严重性了,立刻打电话让丈夫从医院回来。

    赵启森赶到家时,宋明杳早已独自离开。

    他面色黑沉,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赵玉林给大哥看妻子被烫的发红的脖子和自己被猫抓伤的手,愤懑不已:“这就是他们晏家教出来的好孩子,你不把她送回去,想把整个赵家弄得乌烟瘴气你才满意是不是?”

    如果不是刚才让她跑了,赵玉林非要让她就地正法替自己妻子出气不可,这小丫头简直是太可恶了!

    赵玉林还在一旁不知收敛地口出狂言,话音未落,一记沉重的巴掌骤然落下,狠狠掴在他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客厅炸开,赵玉林踉跄着后退两步,半边脸颊迅速泛起清晰的掌印。

    “送去哪儿?你还想把她送去哪儿?”

    赵启森周身寒气翻涌,眉眼间冷得像结了一层冰,沉沉盯着狼狈的弟弟,语气压着滔天怒火,“你在外头惹是生非,干的那些丢人现眼的事我暂且不提。别真当我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两年你在公司暗地里捅下的烂摊子,自己心里清清楚楚!”

    方才还一副盛气凌人模样的赵玉林,脸色霎时间惨白如纸。他望着大哥骇人的神情,心底慌乱不定,暗自揣测赵启森究竟知晓了多少内情。但如果是所有事情他都知道了的话,现在绝不会仅仅只动一次手这么简单。

    窗外陡然雷声轰隆作响,一道惊雷划破暗沉夜幕,天空像是破了口子一般雨越下越大。

    赵启森没再多耗费口舌争辩,转身走到玄关,随手抓起一把雨伞,看样子打算出门找人。

    赵含珠连忙快步上前拉住他的胳膊,语气焦急,“爸!外面下大雨了,您别出去了!”

    “我出去把人找回来。”

    赵含珠咬紧了嘴唇:“宋明杳她自己要跑出去,如果她打算回来肯定会自己回来的。我不准你出去!”

    听女儿任性的话,赵启森轻轻挣开她拉扯的手,神色没有半分松动:“爸找到了人了就回来,你和妈妈先早点睡。”

    赵含珠站在屋内看着赵启森撑着伞踏入茫茫雨幕,身影在视野范围内一点点消失。

    心底的怨恨如藤蔓般不断滋长,蔓延。

    宋明杳一出现,甚至是连她爸爸,好像都再也不属于自己了。

    ——

    不知道是不是非要跟她作对似的,当她趁乱从赵家跑出来,漆色的天空立即下起了暴雨。

    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地面,激起一圈圈浑浊水花。

    公爵则应激地缩回一团,胆小地蜷在宋明杳臂弯里。

    她迅速摘下助听器放进口袋里,将公爵塞进外套内侧,一手拖着行李箱朝雨幕当中停放的车子跑去。可刚迈出几步,只听 “咔哒” 一声脆响,行李箱轮磕到石子裂开,箱子重重摔下来。

    冰凉雨水顺着发梢不断滑落,迅速打湿额前碎发,宋明杳唇瓣抿成一道苍白紧绷的直线,蹲下身,弯腰想要提起箱子。

    漫天斜落的雨幕里,头顶忽然落下一片阴影。

    宋明杳下意识抬头,却见晏清殊撑着伞站在她面前。

    感觉到男人视线落在脸上,宋明杳几乎是立刻低下头,散乱的湿发垂落,想要刻意遮挡住左侧脸颊。

    出来之前她一时冲动,用热茶泼了梁颂梅,赵玉林气得上前要打她,男人面色可怖,力气大的吓人,她猝不及防没有躲过,如果不是公爵,自己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此时脸颊还微微火辣辣地隐约发痛,她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难看。

    晏清殊根本不给她躲闪的余地,伸手攥住她的手腕让她站起身,不等宋明杳偏头避开,指尖托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脸,沉声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

    宋明杳心头一慌,仓促出声,想要阻止他查看自己脸颊的动作。

    “跟我进去。”晏清殊语气强硬。

    雨夜的冷风裹挟着雨丝吹在脸上,宋明杳脸颊的灼痛愈发清晰,她看清楚了晏清殊的口型,甩开他的手。

    “我现在就想离开这里,行吗?”

    宋明杳抬起脸颊,眼底的委屈与狼狈清清楚楚摊在雨幕之下。

    晏清殊陡然沉默。

    雨一直还在下。

    整片别墅区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雨雾里,天地间只剩嘈杂又压抑的雨声。

    晏清殊侧首,示意林助自己先走。

    余光撇见宋明杳小心翼翼把受惊蜷缩的公爵放进车后座,安顿好猫,转身去拉驾驶座车门,他伸手阻止她:“你觉得现在这样能开车?”

    宋明杳垂着眼,无话可说。

    她现在确实情绪不好,下着大雨,等于危险驾驶。

    她将手松开,转身走向副驾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chapter59 猫儿叫,杳

    晏清殊没有回曦景园, 而是开车去了市区公寓。

    男人拧开锁,长臂一伸打开壁灯,暖黄光线瞬间铺满空旷静谧的房间, 侧身示意她进去。

    宋明杳抱着公爵走进去,室内冷清安静。

    猫被放下, 它轻盈一跳跳回到干净的木质地板上, 回到了熟悉的地盘, 尾巴兴奋地高高翘起。

    宋明杳蹲下身换鞋。

    晏清殊看向她湿透的脊背, 单薄的衣物吸饱了水, 布料紧贴肌肤,半透明状态露出身体曲线,两片蝴蝶骨清晰凸起,他目光轻轻扫过, 别过眼:“先去洗个澡。”

    宋明杳始终没有说话, 短暂停顿后,转身走入浴室, 拧开温水, 适度的水温扑在面上时她才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

    她伸手摸了下旁边的架子,才恍然反应过来, 刚才丝毫不记得拿换洗衣物就进了浴室,皮肤水分蒸发打了个寒战, 头脑终于清醒了点。

    她抿紧唇,说道。

    “我没拿衣服。”

    浴室里传来她轻软、带着几分窘迫的声音, 细得几乎要被流水声盖过。

    晏清殊从她走进去那一刻就发现了这件事。

    他倒是想看看她什么时候能想起来。

    听见她迟疑的求助,他才起身拿过一套干净柔软的睡衣,抬手轻敲浴室门板,将衣物递了进去。

    宋明杳意识到他早就发现了, 咬了咬嘴唇,接过衣物然后迅速换上。

    是全新的棉质睡衣,料子柔软亲肤,带着干净清浅的冷香。她低头看了眼尺码,差不多的大小,不知道是不是给她准备的。

    她强迫自己不要多想,推开门走出浴室。

    晏清殊已经不在卧室,她走出去的时候听见晏清殊站在阳台,跟师父在说话。

    晏清殊似乎是听到她的脚步声,回头朝她递来手机,示意她接听。宋明杳目光不经意落在他指尖,隐约看见一点明灭的星火,眉头不自觉微微蹙起。为什么他感觉他抽烟的频次好像变多了。

    宋明杳走过去,晏清殊已经将烟按灭,转身朝客厅走去。

    不知道他是用什么理由搪塞,听筒里传来师父温和的声音,叮嘱她安心好好休息。

    宋明杳低声应着,抿了下嘴角,重新换上轻松的语气:“师父,生日快乐!”

    “好,谢谢我的宝贝徒弟。”

    他还简单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就挂断了电话,宋明杳将手机还给晏清殊。

    男人握住她的指尖,将她拉近了一点,宋明杳眼睫毛颤了颤。

    “还疼不疼?”

    宋明杳很想说不疼,但确实是疼的,长这么大,连宋旭都没有打过她,赵玉林却用所谓长辈的身份扇她一耳光。

    这样的称之为家人的人。

    宋明杳突然觉得有些哽咽,被赵玉林扇一耳光时她还没有觉得特别怎么样,可晏清殊的问话却让她突然体会到了委屈,她努力压下喉咙间的异样,摇摇头。

    男人根本不信这个敷衍的答复。他抬手,指腹极其轻柔地凑近她红肿的侧脸,没有用力,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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