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鬼故事来自童年阴影,记忆实在深刻,直到现在我都不敢看床底下。

    精神链接沉浸式体验鬼故事,不能更合适了

    以及今天是二合一,明天不一定更,看状态哈~

    第29章

    年轻人总是不知节制, 年轻虫更是如此。

    跟时刻注意自己状况的列奥尼乌斯不同,塔斯特就知道埋头横冲直撞。

    偏偏他还不是默不作声,哪怕长大成了次领主, 又是在这种时候, 塔斯特依旧那么啰嗦。

    “你就这么走了, 连告别都没有唔是这里吗?”

    “一声不吭就走, 我当时就想,要是找到你,一定要让你喊我的名字,喊一百次一千次!!”

    “现在喊好不好?约尔,你喊我一声你说塔斯特哦哦”

    “别掐我, 别别好吧好吧, 肚子是不是还疼, 我还能有信息素”

    约尔的指甲掐进他的肩膀,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闭嘴。”

    塔斯特没闭嘴。

    他低头,把脸埋进约尔颈侧, 声音闷闷的, 带着一点委屈和执拗:“…我就不。”

    虽然信息素得到了大量补充, 孕囊情况好了许多, 但是约尔觉得自己腰要断了。

    约尔不是没试过叫停,但这个年轻虫,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 灯一关、眼一闭,硬是假装没听见。

    约尔很是怀疑,狡猾的年轻虫虽然拆了机械肢体, 但在腰部连接处还是留了个马达,才会这样不知疲倦

    不过, 次领主级终究只是次领主,有枯竭的尽头,给出的信息素渐渐稀薄。

    黑暗中,约尔突然问道:“塔斯特,出什么事了?德克斯特为什么会让你来?”

    塔斯特动作一顿,他声音闷闷地,“为什么这么问?”

    约尔按了按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腹部,“德克斯特做事向来谨慎,突然让你过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你就这么信任他?”塔斯特像个耍赖的孩子,动作发狠,“在你心里,他们都比我厉害,都比我重要是不是?”

    他们

    约尔垂下眼,遮住翻涌的情绪,“是列奥尼乌斯出什么事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塔斯特只觉得这个名字从约尔嘴里说出来时,都带着温软与缱绻,他气得狠狠拍了一下自己,声音又响又委屈:“他能有什么事,都要有个你为他生的孩子了,他还能有什么事!!!”

    约尔一下子转过脸,“你怎么知道我怀了他的孩子?”

    “”

    塔斯特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涨红了脸,就是说不出话。

    约尔扶额,不过现在这个不是最重要的,他推了推塔斯特,“你去刚刚的院子里,把利马跟赫尔曼带过来,就是刚刚保护我的那两个雄虫。”

    “雄虫?还是两个?!!你怎么能这种时候还想着别的雄虫?”塔斯特整个虫都要炸了,“他们是谁,我跟我哥在你心里,现在已经排到十万八千里去了是吗?”

    约尔都要被他气笑了,这时候想起来德克斯特是他哥了,“别的雄虫怎么了,我的肚子里,还有别的雄虫的孩子呢,你还不是”

    他话音一顿,后面的话终究没有直接说出来。

    塔斯特被堵得说不出话,硬巴巴道:“我不去!!”

    约尔被熊孩子气得头疼,“他们刚刚救了我的命,你赶紧去!”

    “就不,我就不,死了是他们等级低,他们活该!!”

    什么叫等级低死了活该?!

    谁活该?!

    自己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在他眼里是不是也是活该?

    这种话也是能说的吗?

    约尔气得抬手,一巴掌拍在塔斯特脸上,清脆的巴掌声与手心的痛麻同时传来,约尔自己都愣了愣。

    但利马跟赫尔曼都快死了,约尔的声音带了哭腔:“你到底去不去?”

    塔斯特停住了,看着约尔的眼神,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猛地翻身下床。

    穿衣服、拉开门、冲出去,前后不超过三秒。

    外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他撞到了什么东西,但脚步没有停。

    “你别动!”他的声音从远处传回来,“我马上就回来!”

    约尔躺在床上听着那阵脚步声迅速远去,被飞船的舱门隔绝在外。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安静了。

    太安静了。

    安静中,刚刚发生的一切,雇佣兵凶狠的眼神与攻击、赫尔曼的断腿与鲜血、利马一动不动的身体

    约尔忽然觉得呼吸不过来,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又沉又闷,每一次吸气都要用尽全力。

    他的手开始抖,先是手指,然后是手腕,最后是整条胳膊。

    胃里更是翻江倒海,约尔尽力忍住,撑着自己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摸进了洗手间,蹲在马桶旁边使劲弓起背,却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是干呕,一阵接一阵,像是身体在用最原始的方式拒绝刚才发生的一切。

    分散注意力,想想别的

    星空星河,夏天的雨,春天的花,秋天的风

    约尔抖着唇,尽力回忆着,他一向是坚强又热爱生活的人

    片刻后,呼吸终于平缓了些。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嘴唇上残留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水光,眼尾带着一层薄薄的潮红

    虽然狼狈,犹带春意。

    他垂下眼,避开了镜子里自己的脸。

    是觉得恶心吗?

    不完全是。

    主要是……惊恐发作。

    他的理智告诉自己,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刚才塔斯特的信息素确实救了他,孕囊安静了,剧痛退了,身体里那股濒临枯竭的渴被压下去了。

    但身体身体记得那些不属于自己的重量、那些被入侵的痕迹。

    身体比约尔诚实。

    约尔闭上眼,又睁开。

    但….抗拒到想死吗?

    也没有,这是塔斯特。

    快快活活把他扛在肩上往港口跑的塔斯特;

    递给他营养液、说“偷我哥钱养你”的塔斯特;

    没心没肺,朋友一堆,永远嘻嘻哈哈的塔斯特;

    说自己是家虫的塔斯特

    他没办法埋怨塔斯特,但他也没办法顺其自然地接受这种事。

    塔斯特回来得很快,飞船的门还没完全打开,他的声音就已经先挤了进来:“我把他们带来了!都还在昏迷,但至少……”

    他冲进医疗舱,看到约尔已经坐了起来,眼里的水光消失,他带着些小心翼翼道:“……都还有气。”

    雄虫还是挺难杀的。

    利马和赫尔曼被平放在地上,塔斯特推来医疗舱,有机械臂伸出来,为他们处理身上的伤口。

    简易的设备,但有效,至少血止住了,大的血洞合拢,断掉的机械肢体也接了回去,两个虫不再那么触目惊心。

    约尔靠在床沿上,手按在小腹上,那种刚被压下去的剧痛还在,只是从撕扯变成了一阵阵的钝痛。

    深吸一口气,忍着腹部一阵接一阵的酸胀,约尔开始压榨自己的腺体。

    刚补充完能量的身体十分吝啬,不愿意挤出多余的能量产蜜。

    痛,非常痛,痛出了生理性的泪水,腺体被挤到红肿,几乎破皮,但终于有一小滴淡淡的金色,落到准备好的勺子里。

    约尔指尖发抖地把勺子递给塔斯特:“去,喂给他们。”

    塔斯特这次倒是没有再闹情绪,他只是叹了口气,将刚刚从医疗舱里摸出来的一个东西塞进了约尔的手里,“这个送你,你看,像不像我在笑。”

    约尔一直跟不太上塔斯特跳脱的脑回路,更别说现在还没从疼痛里彻底回过神,看着手里微微泛着冷白色光泽的东西,他表情几乎有些痴呆:“这是什么?”

    “是一块骨头,”塔斯特把那东西转了个方向,“你这样看,像不像我在笑?”

    约尔听了他的瞎话,下意识认真观察起来。

    骨节的主体呈浅浅的弧形,边缘处有两道对称的凹陷,让整个骨节看起来确实像一个带笑的表情——两个凹痕是弯起的眼睛,中间的骨棱像没心没肺的大嘴巴。

    就嘴巴弧度的嚣张程度来说,确实有点像。

    骨节白净、圆润,表面被处理得很光滑,但约尔越看越不对劲,他迟疑问道:“哪来的骨头?”

    果然

    “我的啊。”塔斯特似乎觉得约尔这话问得莫名其妙,一边给两个雄虫喂蜜,一边头也不回地回答,“是我的第五节腰椎,之前长新身体的时候,这节碍事,我把它折断了。不过拆下来的时候,越看越觉得这跟我自己很像,就收好了,处理干净留给你。”

    拆骨头不疼吗?还有空想这些有的没的?

    约尔盯着他,最后木愣愣回了句:“哦那谢谢?”

    塔斯特摇摇头,“你放着,要是生气想赶我走,就看看它,然后原谅我。”

    约尔:?????

    你在说什么鬼东西???

    塔斯特理直气壮:“我的新身体、次领主等级,都是吃了你的蜜才有的,要是做出什么惹你不高兴的事,也是仗着你给的底气。”

    “”

    没道理到约尔甚至不想跟这个智障争辩,但他还是收好了那节骨头。

    塔斯特嘴上胡咧咧,手里倒是小心,毕竟是约尔好不容易才挤出来的蜜。

    金色的液体喂进去不过一会儿,两个雄虫的呼吸明显沉了一些,不像之前气若游丝,赫尔曼的手指更是动了一下,很快醒了过来。

    隐忍的大战士撑着手臂坐起来,迅速回忆起失去意识前的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已经愈合了大半的伤口,他沉默了两秒,没有深究,只是抬头看向塔斯特:“你的飞船离山坡远吗?”

    塔斯特被他问得一愣:“…不远,飞过去几分钟。”

    赫尔曼点了点头,站起来。

    他扶着舱壁走了两步,断掉的机械肢体被接起来,不灵活,但勉强能走。

    他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我去处理院子里那些东西,还有……威克斯的实验室。”

    约尔神色一紧,威克斯花那么大代价来抓自己,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他的实验室确实要清理一遍。

    塔斯特也反应过来,表情有些懊恼,到底是经历太少,经验浅,他竟然没想起来这些。

    赫尔曼离开后又过了好一会儿,利马才醒过来。

    他的睫毛动了两下,意识回笼后第一时间偏头寻找约尔,等见到约尔好端端地坐着,才松了口气,接着才意识到身上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了。

    想起塔斯特吃了蜜重新长身体后,信息素也跟着回来了,约尔有些好奇,利马会不会?

    利马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立刻看清了他的好奇,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蜜可以修复我的身体,但没办法改变基因,混血种…注定是这样。”

    他一点都没有纠结这个的意思,自然地走到约尔身边,伸手把约尔揽了过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男妈妈的怀抱一如既往地温和又治愈,利马甚至还没开始进行精神安抚,约尔就觉得心头轻松了几分。

    利马却皱起眉头:“你刚才吐了?很不舒服吗?”

    约尔点头:“嗯,反胃。”

    塔斯特站在旁边,脸色骤变。

    约尔听到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又屏住了,眼眶发红地看过来:“吐?是因为”

    是因为我吗?

    “差点被净族抓走,太紧张了。”约尔含糊道,“而且我以为你死了,一直在想如果我真的把你害死了…”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你快帮我看看精神力,我还是不太舒服。”

    利马没有拆穿他,他低头,把自己的精神力聚拢成薄薄一层,覆在约尔的精神海表面,像一床还带着太阳味道的被子盖上来。

    约尔在那层淡淡的包裹里慢慢松下来,呼吸变长,肩膀沉下去,不再那么绷着了。

    塔斯特蹲在墙角,抱着膝盖,视线落在约尔身上,一下也没挪开。

    这样放松,这样信赖跟刚刚在自己身下时,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的嘴唇动了几次,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不敢问,不敢听,更不想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做就做了,他才不要后悔。

    约尔闭着眼,听着飞船维生系统低低的嗡鸣。

    等呼吸终于平顺了,他才睁开眼:“塔斯特,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德克斯特会让你来?”

    知道躲不过去,塔斯特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德克斯特让我来的时候说,列奥尼乌斯感觉到了他的孩子”

    约尔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怎么会…我明明……列奥尼乌斯应该什么都不记得…”

    他的声音越说越轻,却也知道,虫族这个诡异的种族,有许多自己无法控制的特性。

    惊慌失措间,他的精神力不受控制地探了出去,像是溺水的人本能地抓住身边最近的东西,抓住了利马的精神力,还冲出去连上了塔斯特。

    精神链路通达的瞬间,汹涌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漫向两个雄虫。

    塔斯特被这波情绪冲得整个虫震了一下,他蹲在原地,感觉到约尔心里那股压不住战栗。

    保护虫母的本能让他龇了龇牙,眼神发狠:“约尔,列奥尼乌斯心里排第一的肯定是战部,你担心的没错,他要是知道了你是真正的虫母,一定会把你关起来,一直生虫卵,生到死为止。”

    他站了起来,凑到约尔面前,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再给我点蜜,约尔,给我很多蜜,让我长成领主,去弄死列奥尼乌斯。”

    ==========作者有话说:==========

    勇敢狗狗,先吃上饭

    勇敢的人,先享受人生

    (胡说八道.jpg

    第30章

    约尔哭笑不得:"肚子里这个都快耗死我了, 怎么可能再喂一个领主出来。"

    更何况,他进入过列奥尼乌斯的精神海,领主跟普通虫的差别大得简直像是另一个物种, 绝不是一点蜜就能喂出来的。

    利马也跟着摇了摇头:"领主的诞生, 是对整个部族的回应, 没这么简单。"

    只是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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