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信息素制导 > 25-30
在他吃过的冒菜里排进前三。

    他也是真饿了,菜上桌之后就闷着头“呼噜呼噜”地干了两大碗米饭。

    “吃饱了吗?没吃饱再点。”

    看着还抓着筷子在碗里打捞食物的温嘉语,谢准微一挑眉,问。

    “吃饱了。”温嘉语答。

    谢准看着对面又在碗底捞到一小片牛肉、亮着眼睛珍惜地把自己好不容易寻来的宝藏送进嘴里的家伙,心道您这可真不像是吃饱了的样子。

    像是猜到了谢准在想什么,温嘉语放下筷子,轻嗤一声:

    “你懂什么?碗底才是精华呢,这一口才是最香的。”

    说着,他又喝掉最后一口酸梅汤,抽两张纸擦擦嘴:

    “好了,完美,结束!”

    见大王给出指示,谢准扬了下唇,起身去买单。

    温嘉语是真的吃得有点撑了,从小店出来后,他挺想去周边逛一逛散散步消消食。

    正好,顺着这条美食街走到头就能进江边的步行街,入了夜,有许多小摊贩推着自己的流动小车来路边摆摊,摊主们用承载着自己创意的小铺子将这条白日里朴实无华的街道装点得亮晶晶的。

    温嘉语很容易被铺子上新奇的小玩意吸引,左边看看右边看看,步子就这样慢了下来。

    谢准也不着急,他走在温嘉语身边,温嘉语走他就走,温嘉语停他就停,温嘉语在小摊前研究小物件,他就站在旁边等。

    渝宁的夏日总是格外漫长,虽然已经入了秋,但气温并没有下降多少,走在夜晚的江边,扑到人身上的风也依旧是湿润闷热的。

    瞥见一旁有卖冰激凌的,谢准看了眼正在小摊上认真挑选挂件的温嘉语,自己抬步走了过去,回来时,手里多了两只香草味的甜筒。

    “你买冰激凌干嘛啊?”温嘉语选好了挂件,付完钱走过来,瞅着谢准手里的东西。

    “热,请你吃。”谢准把其中一只甜筒递给他。

    “谢了啊。”温嘉语接过,一口咬住冰激凌尖尖,随后下意识皱了皱眉,也不知是被冰得还是怎样。

    谢准瞧着他的神情,猜测:“你不吃这个口味?”

    “也不是,其实我不太爱吃甜的。”

    顺着嘴没过脑子说了这么一句,温嘉语又觉得有点不合适,毕竟是别人买来请他吃的,就又打了句补丁:

    “但偶尔尝尝也挺好的,这个就挺好吃。”

    说完,温嘉语抬起另一只手,给谢准展示自己手里一只小挂件。

    挂件的图案是一块小小的巧克力,长着小手小脚小表情,看起来很可爱。

    看起来,材质是热缩片和滴胶,不像是工厂流水线。

    “怎么样?这是人小姐姐自己画的,纯手工,一个十块钱,物美价廉!”

    温嘉语隆重介绍。

    谢准点点头,表示认可。

    温嘉语心满意足,把挂件装回口袋里,专心吃冰激凌,边瞧着路两旁还有没有什么有趣的小店。

    但走着走着,他咬了一口酥酥脆脆的蛋筒,心里突然回过味来。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看手里的冰激凌,又转头打量谢准。

    请吃饭加冰激凌,这套流程怎么这么熟悉呢……

    旧事漫上心头,温嘉语在心里冷笑,摸出手机低头捣鼓一阵。

    片刻,谢准口袋里的手机冒出一声标准的微信提示音。

    他没多想,随手摸出手机,按了下侧边的案件,点亮屏幕。

    他原本以为是谢凝发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谁想打开手机后,通知栏里只静静躺着一条——

    [粉色霸王龙向您转账300.00元]

    迟疑片刻,谢准转头看向温嘉语。

    温嘉语明显是故意的,就瞅着他等着他的反应呢,怕他没get到,还要自己刻意点一句:

    “给你的晚餐钱,和冰激凌钱。”

    “?”谢准微一挑眉,表示疑惑。

    而后,他什么话也没说,直接点了退还,把手机扔回了口袋里。

    呵!

    就你会call back啊!

    温嘉语心里怎一个爽字了得?

    “感受到了吗?没感受到就仔细感受,感受到了就加深感受!上次你给我那三百块钱我就是这种滋味!什么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看到转账的那一秒你是不是心里特恼火,特膈应,特不是滋味?是不是能感同身受了,觉得自己上次特不是人了?”

    谢准咬了一口蛋筒,没什么反应,只淡淡道:

    “给太多了,我今天没花这么多。”

    “……?”

    这次,抠问号的变成了温嘉语。

    不过,还不等温嘉语原地炸毛跳脚,谢准就垂眸轻笑一声,不逗他了:

    “别生气了。”

    他微微偏过身子靠近温嘉语,低声认错:

    “我真的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上次算我没做好社会化,以后再也不会了,这次就饶了我吧,哥哥。”

    温嘉语臭着脸,觉得谢准这个道歉还勉强像样,还算真诚。

    所以他大发慈悲地将流程按计划进行下去,继续问:

    “那你知道正确答案应该是什么吗?”

    温嘉语语气差差的,但谢准不在意,顺着他虚心请教:“什么?请说。”

    而后,他听见温嘉语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下一秒,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掌心向下伸开手指,便有个小玩意从手里掉了下来。

    谢准微微一愣。

    旁边的小摊装点着很亮的星星灯,那些光点在谢准眼里变成了模糊又闪亮的背景,和夜色一起衬托着眼前那只还在摇摇晃晃的牛奶瓶小人。

    原来他刚才在小摊上挑选那么久,不只是为了买巧克力。

    谢准看着那只小挂件,这样想着,略微有一秒的出神。

    很快,他重新看向温嘉语。

    夜晚的江边很热闹,不仅有奇妙的小店和漂亮的灯光,还有被夜风捎来的街头歌手的吉他弹唱。

    在颇有夏夜氛围的温柔曲调中,少年把脸偏向一边,语气依旧很坏,每个字都说得别别扭扭,像是在进行标准答案教学,又或许只是找了个理由来落实本就有的计划:

    “你今天选的小店我很喜欢,辛苦你花一晚上时间请我吃好吃的跟我遛弯,刚才看到这个很适合你就买了,所以……就送给你吧!”

    第28章 Day 28

    透明的滴胶热缩片坠在温嘉语指尖,随着惯性微微晃着,边缘映着周围的光,给人一种它本身就如此清澈闪亮的错觉。

    牛奶瓶小人看着谢准,晃动时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谢准很难形容那一瞬间的感受。

    世界好像慢了下来,静了下来,在他回神的那一刹那回归正常流速。

    他抬起手,从温嘉语手上取下了那只小挂坠。

    挂坠表面还带了一点温度,也不知道这些温暖到底是来自夏夜的晚风,还是另外一个人的体温。

    垂眸看了它一会儿,谢准抬眼问温嘉语:“你刚才……买了两个?”

    “不啊。”温嘉语大大方方答:

    “我买了好多个呢。同为美术生,学姐创业我肯定得大力捧场啊。”

    说着,温嘉语从兜里取出一只小塑料袋,里面躺着其他几位小朋友。

    谢准扫了一眼,里面有橘子、爱心、板栗,还有一只小白鸟。

    “都要送人?”

    “是啊,”温嘉语指着里面的小玩意给谢准介绍:

    “柯珂是橘子味的,当子是板栗味,寸子没味,给她买个爱心,和她名字一样。”

    谢准微一扬眉,没来得及探究自己心里那转瞬即逝的感觉是什么。

    他看着最后那一只没被提到的小鸟:

    “它呢?”

    “她啊,你不认识。”温嘉语把透明小袋折一折,重新放回口袋里。

    “我能认识吗?”谢准随口问。

    “?”温嘉语不明白谢准说这话是何意味,他古怪地上下打量谢准一眼:

    “可以啊,那等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呗。”

    “是谁?”

    “我另一个发小。但她高中去苏海上了,不在渝宁。只有寒暑假回来。”温嘉语低头把快要化掉的最后半只甜筒一口吃掉,话音就变得有些含糊:

    “想认识新朋友好啊,但我觉得你认识新朋友前得先管管你那张嘴,真的,这是我不带任何成见的、特别客观真诚的建议。”

    谢准意味不明又有点淡地轻笑一声,没说什么。

    步行街突然开阔,是因为靠江的那边延伸出去一大片观景台。

    温嘉语没来过这边,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他小跑两步过去,手臂交叠搭在观景台的围栏上,看着江水和江对岸的山与灯光。

    谢准站在他身边,也不说话,就吹着闷热的江风,静静地眺望着。

    “哎,”安静片刻,温嘉语忽然转头问:

    “如果你以后再也不能去黑吧打架了……你还有其他的兼职能赚钱吗?除了冰激凌店,还有别的什么?”

    “没了。”谢准手指上套着那只挂件,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滴胶光滑的表面。

    “没了?啥叫没了?”

    “都劝退了。”

    “凭什么?”

    “兼职市场是这样的,”谢准慢慢解释:

    “有些老板招人的标准会更看重性别,如果是高等级Alpha,就算年龄小一点也愿意用,这样能保证店里出突发状况时员工能处理、不吃亏。但Oga不一样,Oga很麻烦,除了发.情应激什么的,还要考虑每天接触的顾客复杂性,会不会被客人搭讪、恶意调戏……Oga保护法的赔偿条例也很苛刻,谁会想给自己找麻烦?”

    “但你是二次分化的Oga啊,你今天能打过那大块头,不是证明你的体力力量什么的跟以前没什么变化吗?除了腺体,跟别的Alpha也没差吧,还比他们强呢。”温嘉语认真问。

    谁想谢准却扬唇轻笑了一声,被这话逗乐了似的。

    “干嘛?”温嘉语有点恼了:

    “笑什么?我很认真的!”

    “我知道。”谢准敛了点笑意。

    就是因为温嘉语说这话时特别认真,才让他觉得好笑:

    “难道我要在应聘的时候给店长打一套组合拳吗?还是把我在地下黑吧的比赛录像给他看?”

    “……”

    对哦。

    温嘉语有点懊恼。

    他怎么没想到?

    “那你以后还能找什么工作?没有工作的话你跟凝凝怎么办?”

    “不知道。”谢准随口胡扯:

    “可能就业方向是到酒吧一条街当个陪酒小O去卖笑吧。”

    “……”

    事实很残忍,但……

    就算是陪酒,也没什么正常客人会想点一个身高一米九多看起来跟Alpha一模一样的薄肌男性Oga坐到身边看他夹着嗓子笑吧。

    温嘉语在心里如此想到。

    看他一脸欲言又止,谢准以为他是在畅想谢家兄妹流落街头的悲惨未来,这便开口帮他纠正思路:

    “我开玩笑的。不至于到那一步。我的生活真的没那么困难。家人走前有留存款,这两年比赛打工也攒了一些,每个月还有一千抚养费,不至于活不下去。”

    “抚养费?”温嘉语微微一愣:“凝凝不是说……”

    话都说了一半,他才意识到这问题并不合适。

    好在谢准不太在意:

    “凝凝说亲妈不要我们了?”

    “嗯……”

    “确实不要了,抚养费也不想给。”

    “……嗯?”

    “但不给我会上门要,上门还不给,我会找她打官司。”

    “那你还挺能。”

    “谢谢。”

    但,即便谢准这样说,温嘉语心里还是没能轻松半点。

    他叹了口气,愁得很:

    “唉……但一个月一千块钱能有多少啊,人也不能一直吃存款,更别提你们有两口人,尤其小孩子还是要在能力范围内养得稍微富足一点的,就这些都不说了,光是你俩以后上学都是两笔大开销……”

    谢准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念叨完了才问:

    “这是我的生活,富了穷了都是我的事,你这么操心干什么?”

    看起来就像即将跌入低谷流落街头的人是他温嘉语似的。

    “废话,你是我的同桌啊!又不是什么不认识的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我知道了当然就得愁一愁了。”

    谢准扯了下唇角:

    “每天忙着愁别人,怎么不愁愁你自己?”

    “我?我有什么好愁的?”

    “你的作业。你的成绩。你被上了锁的画室。”

    “……”

    不提还好,一提,温嘉语就又想起一些不大好的回忆。

    他转过身面对谢准,双手抱臂靠着围栏,朝他扬了扬下巴:

    “既然提到这事儿了,那我就问问你,锁画室确实是你给老铁出的损招没错吧?你说你闲得没事儿管我事儿干嘛啊?是不是就是单纯为了恶心我拿捏我一下?给老铁管钥匙你又没钱拿,还这么尽职尽责,能给我找麻烦的事你就这么乐意做?”

    听见这话,谢准微一挑眉:“谁说没钱拿?”

    “?”温嘉语瞪大眼睛:

    “啥意思,你给老铁当管教我的军师,他还给你开工资?他为了督促我的学习使我进步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这样我可真要感动了啊。 ”

    “也不算吧。”谢准想了想:

    “他只是说,让我和你搞好关系,帮你进步,情况不错的话,我因为和你打架挨的那几个处分可以申请直接消除,这样能赶上期末的奖学金,互帮互助的表现分也可以额外领一笔补贴。”

    说着,谢准瞥了温嘉语一眼,实话实说:

    “你不算个容易搞定的人,麻烦不讨好还无利可图的事情,我不会做。”

    听他这样说,温嘉语张了张嘴,原本想反驳些什么。

    但停顿一瞬,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抿抿唇,不再理会谢准,自己转头看回江对岸繁华璀璨的景色。

    但其实,谢准心里的实话并没有说完。

    温嘉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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