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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发现,我们好像忘记问他俩今早为啥会坐一辆车来了。保时捷也不像网约车,那是阿语他爸的车吧,除夕到现在……他们已经发展到见家长这一步了???”

    罗栀意小声道。

    安寸心感觉她发现了盲点。

    她和她一起转过脸朝旁边看去。

    温嘉语已经拆了个面包吃,而谢准低头拉开自己的包,露出里面一大堆零食。

    “哇。”温嘉语看见那盛景,感叹:“你没买这些吧,我妈塞的?”

    “嗯,叔叔也塞了一点。”

    “塞给我的我都没要,这些东西上哪儿不能买,小玉山又不是原始森林,他俩也就看你好说话不好意思拒绝可劲儿给你负重,这背着多重啊。”

    “万一是心疼我怕我饿呢,叔叔阿姨的心意就算是秤砣我也要背着。”

    “昨儿咋不见你这么嘴甜?昨晚紧急跟你妹偷了下师是吧?”

    温嘉语把手里咬了一口的面包递给谢准:

    “这个好吃,你尝尝。”

    谢准配合地低头咬了一口,在那之前,还很自然地扶了下温嘉语的手。

    “……”

    另一边的两个人把这一切收入眼底和耳中,而后默默地转回脸,收回视线,靠在椅背上罚坐。

    “我觉得不用问了,你觉得呢?”安寸心喉头艰涩。

    以前这两个人也这么明目张胆吗?怎么感觉这画面挺日常呢。

    到此刻,安寸心才相信这两个人是真的没想要瞒着。

    因为他们平时好像真的也是这样相处的,只是他们这群人从来没发现不对劲而已。

    罗栀意抿着嘴唇,点点头:

    “我觉得也是。”

    真的有点过于甜蜜了哥。

    第77章 Day 77

    大巴车从学校开到小玉山大概需要四个小时,一开始车上还说说笑笑的,但等第一个小时过去,大家就睡觉的睡觉,玩手机的玩手机,都不怎么吭声了。

    温嘉语更是睡了一路。

    他昨天没怎么睡好,谢准走后,他自己又激动了一个小时,翻来覆去也没睡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该醒了,直到坐进车里,无聊地走在路上,困意才姗姗来迟。

    后来,车子停到学校提前订好的民宿外,学生们陆续下了车。

    和城里不一样,山中的温度会更低一点,空气里也带着城市没有的、清新的植物和泥土的味道。

    温嘉语被谢准叫醒,揉着眼睛下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从大巴车里取回了自己的画具和行李,和别的同学一起在民宿门口排队。

    男生女生不住一起,女生们被老师带到了附近另一家民宿,男生则留在原处等待被安排住宿。

    原则上,学校不会把两个Alpha分在同一间房,所以温嘉语的室友是班里一位Beta同学。他倒是无所谓跟谁住,但问题是,他们班这次报名来研学的男生是单数,这就意味着得有一个人和外班人拼房。

    很不幸,这份大运撞到了谢准头上。

    谢准的室友是五班一个Beta,对方被老师领过来时就已经开始觉得尴尬。

    毕竟谢准在高二年级也算是非常出名的人物,大家都知道他上学期意外二次分化成了Oga。

    “老师,”Beta没接老师递过来的房卡:

    “谢准是Oga,虽然都是男生,但我跟他一起住……好像不太合适吧?”

    “啊?”负责住宿的老师并不是高二年级的任课老师,不太清楚这些情况。他手里一共就这么多房卡,只管算好人头数、把卡交给学生就行,他刚才看谢准长着这么高的个头,以为他是个Alpha,就自顾自这么分了,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可Beta又闻不到Oga的信息素味,同性BO分在一间也还算合理,但要是其中一方介意,那就没办法了。

    这事也能理解,毕竟男B和男O确实会有点异性感,要是换成女生的话,女B也不一定愿意和女A住同一间房。

    老师尊重同学的意见,却有点头大:

    “你稍等,我去问问有没有其他同学愿意换房间。”

    温嘉语在旁边看了全程,他有点恼火,不懂事情为什么一定要这么麻烦。

    知道学生里有一个男O,那为什么不给他单拎出一间房来,又不是这么缺这一间房的钱,现在这问来问去的……搞得谢准像个烫手山芋、谁也不想要似的。

    温嘉语皱皱眉,在老师离开前叫住他:

    “老师,我自费另开一间房住宿,你问问我的室友愿不愿意跟这位同学一起住吧,愿意的话,Oga就能自己一间房了。这应该行吧?”

    “哦……”老师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

    “可以可以,我去问一下。”

    老师很快就带着交涉的结果回来了,温嘉语那位室友非常之善解人意,听过事情前因后果后,爽快地答应了和外班同学拼房。

    事情就这样圆满解决,温嘉语去单开了一间大床房,而谢准一个人住进了标间。

    但温嘉语的气还没消。

    他觉得学校在这种事情上真的很敷衍,明明知道学生中有男O,那为什么不能再细心一点重视一点?

    他这两天一定要去找老铁告一状!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不爽,午餐集合时间前,谢准去找了他一趟。

    下午学校要带他们进山上栈道徒步,温嘉语正待在房间里收拾徒步要用的装备。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不过是一些纸巾水瓶驱蚊水,谢准来的时候,他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

    “不高兴吗?”

    谢准一进门就开门见山地问。

    “是有点,学校这么粗心大意的,我能高兴才怪。”瞧他这明知故问的,温嘉语冷哼一声:“你高兴啊?”

    “很难不高兴吧,你这么在乎我。”

    “嘴这么甜?”

    “嗯,尝尝?”

    谢准凑过去亲亲他,才话归正题:

    “其实我不在乎这些,你不要为了我弄得自己不高兴。”

    甚至谢准一开始都没明白温嘉语为什么有情绪。

    他也是仔细思考过后才意识到,哦,温嘉语可能是觉得他在这件事上受了委屈。

    但问题是,在这之后,他依然没懂自己哪里受了委屈。

    “怎么,你觉得我小题大做?”温嘉语微一挑眉。

    “没有。”谢准当然不会觉得温嘉语怎样。

    他只是觉得,房间被这样分配很正常,被忽略很正常,别人觉得和他住不方便不乐意也很正常,协调一下、换个愿意和他一起住的人就好了。这是很小的事,他不太懂温嘉语为什么会不高兴。

    “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不能为你不高兴?就因为你不在乎?你不在乎就等于你受到不公平对待是正常的?”温嘉语上来就是三连问,因为带了情绪,他的语气也有一点点不好。

    “我没有这么说,语语。”谢准顺毛:“我只是没太懂你的点。”

    “那我问你,为什么别人是被分配好的,但你是要被选择的?为什么别人不能换房,和你住的人就可以觉得不方便?如果真的存在这种不方便,那学校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意识到这个问题让你单独一间?为什么别人提出不方便之后老师还不解决这个问题,还要特意去找愿意跟你一起住的人?为什么别人都是正常的,只有你是要被挑选的?就因为你的二级性别?”

    温嘉语的脾气本来就不算好,现在更是越说越气。

    但气上头,他又想,他跟谢准生什么气呢。

    谢准又没错。

    “我没有生你气的意思,我就是觉得,这种默认的不公平很讨厌。如果这种不公平的确存在,那就从一开始就给你特殊对待,如果决定了要一视同仁,那就不要在不公平发生的时候默许……唉我在说什么。”

    这就是温嘉语生气的点。

    而谢准没意识到这种不公平,还让他不要为了他生气,会让他更气一点。

    “我好像明白了。”谢准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

    “你明白什么?懂我为什么生气了?现在还想劝我别生气?”

    “嗯。”

    “我为什么不能生气?”

    温嘉语觉得这个谢准根本就没明白:

    “你为什么不能在乎一下发生在你身上的不公平?不就是因为习惯了才不在乎吗?那我为你在乎的时候你为什么还劝我别在乎?我想看到的是你意识到了,觉得该在乎,觉得我不高兴是对的,生气是对的!退一步说,好,你是不想我不高兴,那你自己意识到这种不公平、不用我吭声、自己给自己争取一下,那我不就不用不高兴了吗?”

    温嘉语现在不想说别的话,他看时间差不多了,背起包就要走。

    谢准在身后叫他:

    “语语。”

    “你先别叫我,我有点生气,还不想跟你说话。等我气消。我自己调理一下吧。”

    其实温嘉语也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但他又觉得这不能是个小问题,就这样左右脑互搏。

    他也不想跟谢准生气,但他看谢准这么不在乎自己,好像以前跟他说的话都变成了耳边风刮过去,到最后还是缺失配得感还是这么不长心,他就是很生气!

    怎么就教不会呢!

    温嘉语拔了房卡,一个人气呼呼地下了楼。

    午餐的地点在附近的农家乐,学校包了几家店给学生提供三餐,用餐的桌子都在小院里摆着,每张桌上都有号码牌,一桌坐六个人,餐桌名单早早就发在了群里。

    温嘉语摸出手机调出名单,正在他找自己名字的时候,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嘿,不用看了,咱四个都坐九桌。”

    安寸心看看他,突然发现这画面里好像少了什么人,于是下意识扭头四处张望一番。

    这就见谢准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走着。

    ……不对啊。

    这俩人不一直黏在一起的吗?

    咋突然分得这么开了?

    “咋没跟你家准一起走?”安寸心忍不住问。

    “我一定要跟他二十四小时粘在一起不分开吗?”温嘉语凉凉反问。

    “……”安寸心扬了扬眉,从这语气里咂摸出一点不对:

    “小情侣吵架啦?这不下车的时候还好好的吗?”

    “没吵架。”温嘉语是真不觉得他们在吵架,他这只是在单方面生气而已。

    他快步走进小院,径直走向九桌。

    而安寸心没跟他一起,她放慢了步子,等谢准走到她身边,再把同样的问题跟另一个当事人重新问一遍:

    “小情侣吵架啦?”

    谢准点头:“嗯。”

    得。

    这种截然不同的回答很符合安寸心对情侣的刻板印象。

    她继续问:

    “咋啦?咋惹他不高兴了?”

    “我让他别那么关心我。”谢准懒得把事情讲得太细,就删删减减挑了核心矛盾告诉安寸心。

    “?”但显然这个答案并不足以让安寸心了解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只会让她觉得:

    “你有毛病啊?”

    “?”

    “对象关心你你还不乐意?”

    “不是,他太在意我的事情,会影响他自己的心情。我不想让他不高兴,但这样却让他更不高兴了。”

    “哦。”这么一翻译,安寸心就又能理解了:“那他怎么说?”

    “他觉得我不够关心我自己,还不让他关心我。”

    “哦,就是你想着他他想着你呗,你俩都把对方放第一位,代码有点冲突,达不成共识了呗。”安寸心觉得这哪儿算事啊。

    她简直怀疑这俩人是不是换着法来秀恩爱的。

    但谢准的表现又实在不像。

    因为这位向来淡漠不怎么理人的朋友居然主动向她请教:

    “我该怎么做?朋友?”

    安寸心哪儿知道啊。

    她又没谈过恋爱!

    但谢准第一次虚心向她求教,她也不好意思说不知道。

    没见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呢!

    她掏出一字诀:

    “哄啊!”

    “想哄,但他说他在生气,暂时不想理我,让我等他气消了,冷静一下。”

    “然后呢,你就真不哄了?就真让他自己一个人气着?”

    “嗯。”谢准想,既然温嘉语这么说了,那说明这就是他需要的,他服从就好了。

    如果被明确拒绝后还要再贴上去,那会惹他更生气的吧。

    “那不行,怎么能让对象自己消气?”

    安寸心怒其不争,但净出馊主意:

    “你去跟他撒娇卖萌,跟他说嘉语宝宝人家错了喵喵喵。”

    “?”谢准微一挑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淡淡的语气里带了一丝真心的担忧:

    “他会扇我的吧。”

    第78章 Day 78

    谢准觉得自己的尊重理解默默等待战术还是要比安寸心那什么喵喵喵高明一些。

    所以他并没有采纳这位朋友的建议。

    他进了小院,坐到了温嘉语身边。

    温嘉语是个喜怒形于色的小孩,高兴的时候眼睛就亮晶晶的,生气的时候就皱着眉,谁都能看出他不开心。

    他一顿饭都没怎么说话,但饭后去小卖部买饮料的时候,他也买了谢准那份,沉默地塞进了他手里。

    “现在还是不想和我说话?”谢准观察着他的表情,问。

    “嗯。”温嘉语点点头,走了。

    温嘉语是真的不想和谢准生气,因为这算是他们第一次出来旅行,在温嘉语的计划里,这应该会成为他们之间一场很美好的回忆才对,谁能想到这才第一天就闹出了这样的不愉快。

    性格使然,温嘉语做不到在心里还有气的时候压下情绪和别人一切如常地说笑聊天,为了不在情绪化的时候说出一些伤人的、无可挽回的话,他一般都会在生气时给自己一段冷静的时间,等到把情绪处理好了再理智地处理问题。

    但今天时间紧任务重,他这份气落不到谢准身上,自然得有别的人来承担。

    于是,从小卖部出来之后,温嘉语直接杀去找了铁大勇。

    铁大勇是高二年级六到九班这次研学活动的总负责老师,还是九班班主任,有事儿找他准没错。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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