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再没人敢插队或是装急症耍小聪明的了。
平馆不过开业才一天,南宫蘋已累得快趴下,今日她替六十八位病患问了诊,她很是有成就感。
因他们都是些平头百姓,平时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得忍着,实在没法了,才去医馆随意抓副药死马当活马医的,因此病情越拖越厉害,今日有医馆免费,这些人才敢来看病,可见平日实在没有多余的银子治病的。
医馆里早请了许多伙计帮忙,自然,抓药这些还是要请懂药的药师才行,还有管账房和仓库的伙计,以及熬药的伙计,平馆的伙计加起来也有七八号人了,开医馆不容易,事情也多,因此她回府后刚坐下要吃饭,外边就有个婆子领了个医馆的伙计来回话。
那伙计是管仓库的,恭敬地请了安,回道:“回王妃娘娘,今日库房出了许多药材,这会儿子王掌柜正忙着补货呢,人参、天麻、阿胶、鹿茸、灵芝今日用得比较多,且这些都是比较贵的药材,因娘娘乐善好施,又碰上开业大吉,因此配药时就白送了许多出去,只是医馆总归是以营业为主,王掌柜的意思是,想从明日起就收费了吧,这些药材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哪里能供给那么些人用这些上好的药材呢……”
话音才落,慕淮之刚好领着范柏和几个小厮进了院。
那伙计忙跪下请安,慕淮之叫了起,问他何事搅扰王妃。
那伙计面对权势滔天的摄政王,自然慌得不得了,便又跪着回:“回王爷,平馆里王掌柜让小的来回话,因今日施舍出去的药材有不少名贵的,王掌柜怕就这么送下去只会越送越多,也不是个办法,因此想从明日开始就收费,因此来请示王妃娘娘的……”
慕淮之已坐下,执了筷子先替南宫蘋布了菜,一面听那伙计说,听完,他手一顿,问自己的王妃:“王妃的意思?”
南宫蘋比划:
说好了要免费三天,就一定得是三天的,不能言而无信。
慕淮之冷眼扫了那伙计一回,说:“一切照王妃的意思。”
那伙计垂下脑袋答:“小的知道了,这就回去和王掌柜说……”
慕淮之却冷道:“不必回王掌柜,即刻辞退了,再请一个会做事的掌柜来。”
“……”
那伙计冷汗直下,心道:
这摄政王果真不是好骗的呢,且这王妃又是摄政王的夫人,哪里能让下边人随意糊弄了去……那王掌柜根本不是心疼什么名贵药材,况且这些药材也是王妃的财产,人家愿意施舍,这王掌柜心疼个什么劲儿呢,无非就是想借机中饱私囊罢了,若是这王妃全拿去送人了,王掌柜还怎么中饱私囊?还好,这次被炒的只有王掌柜……
那伙计忙退了,慕淮之又问了南宫蘋一些今日平馆的琐事,南宫蘋忽想起自己这医馆定价收费的事儿,其实她也不靠医馆挣钱,因为夫君给她的实在太多了……嬷嬷说,光是那些聘礼加起来就够她挥霍几辈子都挥霍不完的,何况跟着夫君只会水涨船高,她根本不需要赚钱养自己:)
所以她在想,自己的平馆能不能不收费呢?因为有好些百姓是看不起病更吃不起那些名贵的药材的。
这个想法她和慕淮之说了,慕淮之却沉吟片刻,反问她:“本王日日都宠你,明日开始不宠你了,你待如何?”
“……?”
她怔了半晌,一面着急地比划问:
夫君不喜欢昭昭了么?你已这么快就变了心喜欢上别的女子了么?那何时与我和离呢?
“……?”
慕淮之不禁笑了,他不过想举个例子,她竟连和离这种事情都想到了。
他早该想到的,这丫头可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他若真成了那样负心汉,她只会与他和离,再跑去他找不到的地方,与他再不复往来。
从另一种层面上而言,他的夫人天真,却也是极为绝情的。
“本王只是举个例子,不是不要你了。”
他说着,已抱了她过来放腿上,她也不推,只由他抱着,等他继续说下去。
“回答本王方才的问题。若本王如此,你待如何?”他顿了顿,咬牙切齿,“不准再提和离二字。”
南宫蘋低头想了想,比划:
夫君宠别人的话,昭昭会很伤心吧,会觉得自己所托非人。
“……?”
慕淮之将下巴抵在她额上,沉嗓道:“本王这就不是人了。既如此,你便把自己当成那些百姓想一想,若有一天医馆有变故,支撑不起这般施舍,那些受惠的人会如何?他们或许不会感激你念你从前的好,反会倒打一耙。何况做善事,得有个度,朝堂之上,若本王是良善之辈,你以为谁会听本王的?”
“……”
好像很有道理唉……要恩威并施,同理,她开医馆,不能一味不收费,做好事得有个度。
“你若体恤那些瞧不起病的百姓,将平馆的收费降低些即可。也可自行择一些日子免费看诊,施一施恩惠,却不可一味施舍。”
她点点头,待要拿起筷子吃饭,早被他抱起来往屋里走,他扯下帐子,压过来,一面已解了她衣裳,□□就查看那里,她害羞地闭起来,比划说还要吃饭呢。
慕淮之只凝着一处暗了眸色,说:“小骗子,既已净了,如何说还未净?”
“……”
说罢又替她拢了衣裳,牵出去继续吃饭,只是,夫君吃饭的眼神怎么好奇怪啊?
他吃东西的时候,目光凝在她脸上,危险又深邃,吞咽的动作,仿若是在吃她一般……呃,她今夜可以离床出走,和夫君分开睡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76.
呃, 大抵是不能的。
她觉得,自己此刻好像只小鸡崽儿,他就是头顶的雄鹰, 雄鹰若是要猎一只小鸡崽儿回去是很容易的……那她就不要挣扎了,因挣扎无用。
二人就这么各怀心事吃了饭,又各自盥浴了, 丫鬟们点了甜梦香, 又放下帐子,窗外一轮圆月清辉铺陈, 园里百花开得正艳, 暗香浮动,正是良辰美景。
自然, 小丫头虽有些害怕被某人捅穿了,可她忘性也是极大的, 不过窝在榻上看了会儿医书和今日伙计送来的账簿,她的心思就全飞到平馆那儿了,以至于当她的夫君来找她时, 她还捧着账簿在盘算呢。
只可惜她不善使算盘,算出来的数目总和账簿对不上,于是她虚心请教夫君。
慕淮之搂了她在腿上抱着,一面将算盘的算珠轻轻拨弄, 三下五除二就解开了她的谜题。
“这样, 这样, 再这样, 可会了?”
她摇摇头,比划:
夫君好厉害,但我没看清, 你能再给我演示一遍么?
慕淮之的心思却不在教她使算盘这里,只胡乱又演示了一遍,禁不住咬了一口她的耳珠,像咬甜糕似的软糯香甜……
这丫头的香气比从前更盛了,已然再用不着那些脂粉香粉熏香,那些反而俗气了。
她半露的领口风光旖旎,她却浑然不觉,还一味毫无戒心地伏在案边拨弄算盘,一时蹙起眉,待要回头问夫君,早被他堵住了唇瓣,极尽凶狠地吻住了。
小丫头呜呜两声,手上的账簿应声掉在地上,算盘也被她的小手重新给拨乱了……慕淮之将她抱回里间,又随手扯下帐子,熄了两盏灯,只留其中一盏,气氛格外的朦胧美好,她缩在褥子上怔怔地看着夫君,心想:夫君要吃掉她了!
显然,她是不能离床出走的,那就……随了他吧。
何况嬷嬷这些天时常教导她,说女子该如何如何讨取夫君的欢心,这样地位才能稳固的,也要尽快诞下子嗣,这样地位就更稳固了,就算以后夫君变了心,孩子也能是她屹立不倒的武器。
呃……孩子怎么能是武器呢?
她不喜欢嬷嬷的说法,却又觉得有个孩子是很有必要的,因为她的夫君是这般模样的,又文韬武略,生下的孩子定然也是极好看极聪慧的……吧?.
如果,能有一个和夫君差不多的小团子在身边唤她和他作爹爹阿娘,一定是很幸福快乐的吧?
只是不知道小团子会不会很吵呢?万一很吵怎么办呢?
嗯,这是一个需要慎重考虑的问题。
她一面思考这些离现在十万八千里的问题,一面又有些戚戚然地抱住夫君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慕淮之一怔,顺势搂紧她,十分受用地闭了狭长的凤眸,下一刻,鸦羽般的睫毛忽颤,他睁眼,瞳孔微缩。
这丫头,她真的敢,趁他不注意,她竟已上了手,也不知她是不是看了什么新的避火册子学到了精髓,不似从前生涩,方才差一些,他便要投降。
如此良宵美景,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遂按住她那双小手,咬牙切齿道:“何时会了?嗯?”
南宫蘋很是无辜地眨眨眼,比划:
夫君让我如此多回,自然就会了呀,难道我方才做得不好么?还是夫君不喜欢这样呢?
“……”
慕淮之将她两手高举摁在头颅上方,她挣扎了两下,又放弃了,夫君的力气好大呀,随意就能制服她,她真是一点儿反抗能力都没有。
与其和夫君抵抗,不如顺从他,何况嬷嬷说,这事儿是夫妻之礼。
她于是被亲得迷迷糊糊,忽又听得他的气息重了几分。所以别的男子也是这般对夫人么?
小丫头当即打起了退堂鼓,拥着被褥缩在角落里慕淮之拖了她过来,圈着腰封住唇。
她脑袋早就成了浆糊,只能由着夫君为所欲为。
只是轩窗好似未关,一阵秋风打进来,烛火晃动。
南宫蘋睁开眼,瞧着夫君俊美的一张脸,他那般的镇静平常,好似他不过是在做一件毫不费力的事情,可是夫君的眼神却像要把她灼伤一般……
她闭了眼,滚烫炽热的吻便滚落下来。
窗外风声依旧,廊檐下的鸟雀却叽叽喳喳叫了几声,这时忽有个小厮在外传话说:“禀王爷,有个自称是您师妹的姑娘求见……”
南宫蘋陡然睁开眼,慕淮之却勾下脑袋,一面吮吻她的颈项,一面沉嗓回了外边人。
“不见。传令下去,今夜若有人擅闯,格杀勿论。”
那小厮忙应声退了,须臾,她听见几声关闭院门的声音,又是多人走动的声音,想必是那些守夜的婆子丫鬟都退了吧。
这样时候她也想不到别的事儿了,连纯儿为何深夜造访也不愿去想,她只知道自己现在是只小虾米。
明明方才还说要杀人,这会儿却吻她,亲她的耳珠问:“昭昭怕了?”
她睁开眼,已是有些害怕担忧的,遂就点了头,慕淮之柔声道:“本王会小心。”
“……”
她点点头,又见夫君此刻这般披散着乌发,与她的发丝交织缠绕在一起,那般的墨发星眸,清冷绝尘的面孔,她便心念一动,忍不住想亲他
小丫头并不掩饰自己的情愫,于是很大胆地照做了,哪知她的夫君今日比往常格外凶狠一些,撬开她的牙关搅弄,直亲得她头晕目眩,不知东南西北天地为何物。
窗下秋风卷了落叶打进来,直吹得烛火摇晃。
她睫毛渗出泪液来,禁不住轻张唇,一出声便是一句:“夫君……”
慕淮之一顿,抬眼,凝着她绯红脸面,又难耐地勾下脑袋轻吻她的唇瓣:“方才……叫我什么?”
她睁开眼,有些委屈巴巴地又张了唇:“夫君……”
慕淮之怔然,电光火石间又释然轻笑,揽了她的腰肢靠向自己,吻住她的唇。
不知几时了,窗外风声已止,几缕凉风吹进来,榻上,小丫头缩了缩脖子,有气无力地拥被蜷缩在角落,小可怜似的,早被慕淮之抱起来往净室走。
慕淮之叫了丫鬟进来放水,待水放好,他又挥退丫鬟们,亲自伺候她沐浴。
待洗好,他随意扯了条巾帕裹了她粽子一般又抱回房,温香软玉在怀,风景又极好,他遂只胡乱替她套了件单衣,便扯了锦被盖她身上,拥入怀里躺下
“昭昭能说话了。”他音色极浅淡,带着一丝慵懒。
南宫蘋先是一愣,又坐起来,呆呆地望着夫君。
其实她也才意识到自己能说话了呢,遂很是惊奇,又十分开心,不想睡觉了,只要找人和她说话才行。
慕淮之只因她初经人事,遂点到为止,今见她全无睡意,便搂了过来,一面亲她的耳朵,一面意有所指道:“看来本王还不够卖力,王妃还不想睡。”
“……”
小丫头拼命摇头,又推他肩膀,一面着急道:“我困了困了困了!夫君也困了吧?那睡觉好了,明日你还要早朝呢!”
“不妨事,明日休沐。”
“……?”
她拥紧被子,偏着脑袋又说:“你好过分,你不分轻重……”
慕淮之哑着嗓:“过来让本王看看。”
他就着一丝烛火的光亮查看,小丫头绯红脸面,轻声问了句:“夫君……好了么?”
慕淮之道:“是有点儿。是昭昭的错,否则本王不至于这般。”
“怎么是我的错了呢,夫君你脸皮真厚。”
“是么。你夫君已极力克制,是你总有意无意勾我。”
“我没有……”
慕淮之搂她过来,重重吻了几下:“你有,现在就在勾我。”
南宫蘋眨眨眼,问他哪里勾他了,他也不答,只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她就是勾他了,又以切身行动告诉她何为放纵。
翌日自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她起身时,慕淮之已不在身旁。
红菱杏儿进来服侍,伺候她穿衣裳时,两个丫头见她身上那些痕迹,也是小脸绯红
杏儿低低道:“王爷也太不节制了,怎让王妃这样了呢。”
红菱昨夜进来铺床时就看见落了红了,便笑说:“王妃这样身段,王爷把持不住也是正常。”
孙嬷嬷也看见床褥子上落了红,还疑惑了许久,这才悄声问了南宫蘋:“王妃昨夜才与王爷圆房么?”
南宫蘋点头:“嗯。”
“……”
话一出口,三人都惊了,杏儿和红菱瞪大了眼问:“王妃已能说话了么?”
她点点头。
红菱大喜:“什么时候的事儿呢?怎么我们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