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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南宫蘋说:“就忽然能说了。”

    “……”

    红菱杏儿对视一眼。

    待穿戴梳洗毕,几个丫鬟已在昭仪堂摆了饭,说王爷已在那里候着王妃了,南宫蘋便随孙嬷嬷等人去了昭仪堂。

    呃,她走路走得甚慢,杏儿等人也知道为何,于是都放慢步子跟在后边,幸好王妃穿的几层裙子,要不然走路的姿势应是很不雅的。

    到的昭仪堂,南宫蘋慢吞吞朝慕淮之走去,慕淮之见她走路甚慢,也知晓自己过火,小丫头后来的声调都是有气无力的,令他更想欺负,遂就又放纵了两回。

    如今见她一副怨怼的模样,他也情知自己放纵过了些,便走过去抱了她过来,一屋子的丫鬟婆子都抿嘴偷笑看着,主子恩爱,她们这些人看着也喜欢的

    桌上摆的都是她爱吃的,豆腐皮包子、红豆小米薏仁粥、甜豆浆、银耳莲子汤、牛骨髓汤、鸡丝粥、银耳牛奶羹……慕淮之替她布了菜,她指了指桌上的银耳莲子,慕淮之便挪到她面前,又递了勺子,她刚浅尝了一口,外边就有个丫鬟来报说:“禀王爷、王妃,纯姑娘求见。”

    南宫蘋吃东西的手一顿,看向夫君,问:“纯儿姑娘什么时候来的呢?”

    慕淮之叹气,说:“不是昨晚就来了,王妃不记得?”

    “……”

    她想了想,是了,昨夜是有个小厮来传话,说什么小师妹求见,只不过当时她迷迷糊糊的,就没细想,如今想来,原来纯儿昨夜就来了,又夜深,自然是住在府上的。

    “那让纯儿姑娘过来一起吃早饭吧?她应是还没有吃的。”

    对于夫人的大方,慕淮之很是习以为常,却冷声对那报信儿的丫鬟说:“本王一会儿见她。告诉侍卫,不许她来蘅逸轩。”

    那丫鬟领命退下了。

    南宫蘋并不知夫君为何不准纯儿过来,照理说纯儿是他的师妹,是和师父一样亲的,但既然夫君不愿意纯儿过来,也自有他的道理,遂她也不继续揪着这事儿不放,只没心没肺吃过早餐,随后漱了口,便带着红菱杏儿乘车去了昌乐街的平馆。

    今日依旧好多人光顾她的医馆,外边已大排长龙,不过没有闹事的,因为都知道这是摄政王妃的医馆,谁敢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来太岁头上动土?

    因此平馆门前虽大排长龙,却是井然有序。

    午间休息时,红菱倒了茶来,对南宫蘋说:“王妃别累着,外边这许多人一时半会儿是看不完的,况王妃是千金之躯,还是要紧着些。”

    杏儿也说:“依我们的意思,王妃不若请几个大夫驻馆,这样王妃也不用时时来医馆守着了。”

    “可是……我喜欢给人看诊,做王妃好似也没什么大事儿需要我来做的,不若来医馆有趣。”南宫蘋乐在其中。

    两个丫头见主子喜欢这个行当,也就不再劝了。

    暮色时分闭馆,还是有许多百姓在外边排队,因明日就是平馆最后一日免费看诊了,因此那些百姓不肯回去歇了,怕回去了明日就排不到自己,何况王妃看诊的效率也不算很高,一日也就能看几十号人,可外边排着问诊的少说可有几百号人呢。

    南宫茗也考虑到了这个,因此闭馆后回了府就叫了范柏来听候。

    “不知王妃需得小的去办何事?”

    范柏一边问一边观察,心里也是称奇,怎么王妃忽然间就能开口说话了呢?

    据昨夜上夜的婆子说,昨天夜里蘅逸轩可是一连叫了三回水呢!

    王爷向来是不近女色的,怎么成了亲就忽然不加节制了呢?

    许是王妃忽然能开口说话了,王爷听着王妃那婉转声调,便把持不住也是有的……

    范柏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忽听见王妃开口吩咐他,忙躬身听候。

    “平馆好似太多人来了,我一个人看不过来,你去请几个医术精湛的大夫来,问他们愿不愿意进驻我的平馆看诊,嗯……一个月付他们多少银子比较能留得住人呢?”

    范柏见小王妃娘娘说话也是有些水平的,声调确是好听,难怪王爷把持不住……他嬉笑了一回,又立马打住,躬身回道:“回王妃,平馆的名号已经响了,今后业务应是不会很差的,这医馆本就是王爷开了给您解乏逗乐的,王妃要是哪天不愿意出去了也可转手卖了给别个经营,不过王妃既想好好经营这块金字招牌,与人合作也是极好的,这么着吧,小的此前已物色了几位医女,就待王妃开口就让她们过来的,价钱也商量好了的,不会亏待她们。”

    南宫蘋喝着甜果茶,问:“所以你给我找的全部都是医女么?”

    范柏笑,“自然,连平馆里的伙计也多是女子,王妃也体谅些,王爷是不容许旁的男子与王妃过于亲近的。”

    “……”

    南宫蘋也未做深究,只捧着甜茶说:“让她们明日就去平馆吧,我明日许是要睡到太阳晒屁股才能起的……”

    “……?”

    对于王妃的口无遮拦,范柏只好忍着笑退下了,随后去照办。

    一时慕淮之从宫里回来,身边还带了一个小太监,竟是纯姑娘扮的!

    南宫蘋很是好奇,一面拉了夫君的手问纯儿的事,一面又说了好多今日平馆的所见所闻……她因忽然能说话了,便仿似憋了几十年般要一气说完,因此絮絮叨叨的,软糯的音调听在慕淮之耳里自然万般磨人动听的,但在纯儿那里就不一样了,她只觉这个南宫蘋很吵,吵到她想拔掉她的舌头。

    纯儿去换了衣裳,回来开门见山对南宫蘋道:“喂,你出去,我和师兄有话要说。”

    南宫蘋眨眨眼,“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么?”

    纯儿讽笑,“自然,你以为你是谁?”

    南宫蘋又眨眨眼:“我是你大师兄的夫人啊。”

    “……”

    慕淮之勾唇笑了笑,却冷声对纯儿道:“她是我的妻,你没资格对她发号施令。”

    纯儿脸色一青,道:“师兄你疯了,你知道她是谁么?你不该娶她的。”

    “本王娶谁轮不到你说嘴。你今日所求本王已替你办了,今后再不许你踏进王府,出去。”

    “……”

    纯儿吸了吸气,又笑了好一会儿,转身离去。

    南宫蘋拉住夫君的衣袖,下意识嗅了嗅,有血腥味儿,且很重。

    她怔了下,问:“夫君替纯儿办了什么事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77.

    此话才出, 范柏便疾步过来躬身道:“禀王爷,宫里来人传话,说是太后娘娘凤体有恙, 司天台的人说……是因宫中有阴人作祟,才致使太后凤体如此……太后下了懿旨,宫里头有几个妃嫔与太后娘娘犯冲, 已送了去相国寺清修, 又说需得几个宗室诰命夫人入宫侍疾,其中就有我们家王妃, 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慕淮之拢了衣袖, 掩盖了那股血腥味儿,一手将南宫蘋搂了过来, 对她说:“你不用去。”

    她点点头,一思量又说:“可是……太后下了懿旨, 如果怪罪我怎么办呢?不如我还是进宫去一趟看看太后娘娘吧。”

    慕淮之却敛了神色,音色极冷,说:“太后无非想让你进宫做人质, 你若去了,便是让本王束手束脚。”

    她一怔,道:“宫里头出什么事了么?”

    慕淮之不愿和她讨论太多这些政事,遂只含糊道:“没什么, 不过因丽妃小产, 又有两个嫔妃暴毙, 太后如今又凤体有恙, 宫里人心惶惶罢了,你这几日也莫去平馆,外边人多眼杂, 难保不会节外生枝。”

    她听他如此说,便应下了,只是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平馆的事情,所以交待了两个小厮去平馆照看。

    那边已有四个医女坐诊,想来范柏挑的人是不差的,也用不着她亲力亲为。

    是夜风雨交加,慕淮之却是匆匆进了宫,翌日一大早就有内侍来传话,说宫里头有个太妃夜里薨逝了。

    因太妃薨逝,大臣和诰命夫人都是要进宫吊唁的,因此一大早宫里来了几个太监传旨,让速速进宫一趟,南宫蘋只好换了衣裳进宫。

    她的车架从丹凤门进,到得宫门口,宫人送来白花,她便簪在头上,随几个宫人匆匆去了那位老太妃的宫里。

    这位老太妃也是有些身份的,是先帝元皇后的胞妹,亦就是今上的姨母,膝下只有一位公主,后来因身子骨弱便再没诞下子嗣,如今薨逝,今上已下了旨尊为皇贵太妃,按皇贵妃仪制置办丧礼。

    丧乐从里传出,远远的已听见低低一片哭声,内外命妇按等级立在灵堂前吊唁,忽有内侍高声唱喏:“摄政王妃到——”

    一众外命妇都行了礼,南宫蘋亦照着规制向宫中几位今上的嫔妃行过礼,之后便入了灵堂立定默哀吊唁。

    按祖制,太妃丧礼,外命妇需得每日入宫凭吊,为期三月,不过近来因北地战事频发,正是需要用银子的时候,因此太妃的丧礼便也要跟着减例,今上下了旨意,如今只需进宫替太妃凭吊一月即可,因此一月后,太妃棺椁便要抬去相国寺里停灵,只待司天台占卜过后择个合适的日子再下葬埋入妃陵。

    这些日子南宫蘋每日入宫凭吊,平馆的事务便都扔给了新来的佟掌柜和四位医女料理,她每日从宫中回来还会看会儿账簿,有什么短缺的或不明白的就圈上,待夫君回来就同他请教该如何如何,毕竟她还是太嫩了,许多事情都需得夫君指点迷津才行。

    今夜有月无星,高高一轮明月挂在天穹,万丈清辉遍洒庭苑,秋海棠也开了,只是气温逐日降低,怕是过不了几日这些花儿就都要凋零腐烂成泥了的,因此趁着这些花儿都还未凋零,她便动员了屋里的丫鬟提前将一些可以入药的花儿摘了晒干备用。

    虽平馆的药库里的货自有掌柜料理,进货什么的也不用她管,但她已习惯了收集这些可入药的花花草草,一时半会儿还真改不了,遂每日如此,有时候去别家做客看见人家院子里可入药的花草开得好她也想摘呢,嬷嬷总说幸好她还是忍住了,免得人家笑话她。

    这有什么可笑话的呢?

    现在京中几乎人人都知道摄政王妃喜欢行医,还开了一间像模像样的医馆呢,这不是好事儿么……

    今日她从宫中回来又去了靖国公府,因平乐郡主这些天胎儿不稳,她和宋芙蓉便约好了去看望的。

    才进了府,平乐郡主身边的大丫鬟便带了几个小丫头簇拥着二人进了兰兮阁,屋子里有艾草燃过的气味,南宫蘋坐定后便问是不是熏艾了。

    对于她忽然能开口说话一事,平乐和宋芙蓉都感到大为惊奇,不过习惯了也就不觉为奇了。

    “是呢,我肚里这头胎很是多灾多难,先是那个晚晚作妖,这会儿子宫里头太后又凤体欠安,那司天台的只会一味奉承太后,竟说丹凤门外西南角上有属马的阴人作妖,好家伙,西南角不就我们靖国公府一处府邸么,也不知谁是那个阴人呢,莫非是我呢?我就属马!”

    平乐气呼呼地说罢,丫鬟赶紧递了碗白术黄芩汤来,这味儿不好闻,平乐直犯恶心,推开来说不吃了,丫鬟劝道:“郡主还是喝了吧,太医说您腹中胎儿不稳,若不好好担待着,怕是……”

    后边的话丫鬟没敢说出来,平乐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她摸着肚腹,甚是担忧,这一胎她已做了极大的努力去保,可偏偏事与愿违,如今才五个多月竟就要熏艾保胎了,恐怕是拖不到足月生产的。

    这事儿她一直担忧,和夫君也说了忧思,楚霁明只安慰她,若是保不住便不保了,他们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什么的……可平乐舍不得这个孩子,却又无法,因此十分苦恼,都快为此事忧思到吃不下饭了。

    府上替她请平安脉的又都是太医,事后太医都要和主母也就是她的婆母汇报她的胎儿情况,她不愿婆母得知太多,因此只好今日请了南宫蘋来替她悄悄诊一回。

    平馆如今在京中的名号颇为响亮,不论是不是摄政王为了夫人造的势,但总归蘋儿是有些道行的,因此她信得过。

    “今日我请你来,本意是要替我诊一诊,蓉儿就是个幌子……”

    平乐说着,给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忙让下人都下去,又关了门窗。

    宋芙蓉嗔道:“好啊,我就是蘋儿的挂件呢,可来可不来,既然如此,那我走?”

    平乐忙拉住她的手让坐下:“我如今都这样了你还和我玩儿呢,姑奶奶你歇歇吧,待蘋儿替我诊了脉你再发牢骚。”

    宋芙蓉只哼了哼,一面看南宫蘋替平乐诊脉。

    “不知怎么样了?”平乐问。

    南宫蘋蹙起眉,一面让她伸出另一只手又诊了一回,沉吟片刻才说:“郡主的脉象往来流利,应指十分圆滑,又如珠滚玉盘之状,却又时而忽而绷紧,端直而长,直起直落,是为弦脉,这弦脉是主肝胆的,郡主近来是否多腹疼呢?”

    平乐点头:“是呢,蘋儿好准,你别和我打哑迷了,我也听不懂这些话术,你只说我身子可好?胎儿能不能保得住呢?”

    南宫蘋略微想了会儿,平乐见状,便以为是自己病入膏肓了,就伤心地捂着帕子哭起来,宋芙蓉忙安慰,又问南宫蘋平乐是怎么回事……

    南宫蘋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淡定回道:“胃腹痛多是肝气横逆克伐脾土所致,此外,痛症也多由寒邪引起,寒主收引,故使经脉绷急……郡主曾经是否总不按时吃饭呢?”

    平乐已哭得打出泪嗝来,揪着帕子点了好几次头:“从前仗着身子好又爱挑食,便不爱吃东西,一来二去就这么着了,可是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了?那些狗太医,还骗本郡主说身体无碍呢呜呜呜……”

    “郡主以后别再挑食就好了哦,且你肚里胎儿虽然不太稳,却还不至于保不住的,我写两张方子给你,一养胃,一安胎的,郡主不可以挑食不吃哦。”

    平乐含着泪包又点头,拉住南宫蘋的手说:“哪里还敢忤逆神医的意思呢……你快写了,我让翠儿立刻抓了药熬上先喝它三大碗再说!”

    宋芙蓉噗嗤一声笑了:“郡主快别这样,凡事都需循序渐进的,你如此暴饮暴食反倒弄坏身子。”

    南宫蘋说:“我让平馆的伙计替你先配三五天的药,你让翠儿待会儿去平馆取了,吃了若见好,我便让他们按这个方子再抓几副给你吃,若不好呢我再给你换方子可好么?”

    “行行行的,那些太医都是酒囊饭袋,吃了他们太医院几个月药了越吃越不好,我都要哭了!蘋儿真是我的救星呢!”

    宋芙蓉笑了:“药你还没吃呢就把人抬这样高,要是吃了又没什么效果,你岂不是要把蘋儿揉圆搓扁了骂么?”

    平乐横了芙蓉一回:“呸呸呸,你别咒我,再吃不好就是我自己身体不好了,哪里还怪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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