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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了!”

    慕淮之捧了一把,幽幽道:“这不是有两只?会跳。”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93.

    不止神京, 连子息城也已是虞家的天下,因此进出城门皆要仔细盘问搜身。

    南宫蘋和慕淮之便扮做从神京逃往南边的乡绅家的公子和少奶奶,又找了原本在十里堡的铁骑兵后人扮做他们的小孩儿, 这样装得很是像,于是驾车大摇大摆进城去。

    不过还是被守城官兵给拦截下来,官兵让搜身, 搜到南宫蘋时, 慕淮之伸手拦住,即便褪下华服乔装了一番, 他身上难以掩盖的王霸之气竟唬得那官兵愣了一瞬, 那官兵死要面子,扬鞭就要抽, 鞭子才要下去,慕淮之便抬手扣了他的腕。

    “疼疼疼疼疼……”

    慕淮之冷哼一声, 眼神只一扫,范柏便会意,忙从荷包里取出一锭十两银子塞给那官兵, 道:“回军爷,实在不是我们少奶奶不肯让您搜身,只因我们从十里堡那一带来的,少奶奶不幸染上了风寒, 好在病得不严重, 快好了, 但恐军爷搜身会过到您身上去, 这可委实不好。”

    说罢忙又塞了一锭十两的银子过去,这官兵头子一听说这家人的少奶奶染了风寒,恰巧神京十里堡一带又瘟疫横行, 谁知道这家的少奶奶是不是真得的风寒?因此感到晦气,已是不愿再搜身,又一下得了这二十两银子,便也就不耐烦地放了行。

    马车驶进城后,范柏找了处客栈开了两间上房,各人安歇。

    南宫蘋因困倦,刚进房便倒头睡过去,待她醒转过来,发现天色已经黑了,且屋里没点烛火,慕淮之也不在,她披衣下床,正要开门,却听见吵吵嚷嚷的,正要开门去看,已被人搂了腰抱回去,她正要呼人,却看清了来人的脸,是夫君……她一瞬放了心。

    慕淮之抱了她,推开窗子便一跃而下,忽然从三层楼高的地方跳下去,她吓得寒毛直竖,只得抱他抱得紧紧的,待双脚落地,范柏已赶了马车过来,几人逃匿而去,后边的客栈里早已围满了搜捕的官兵。

    范柏一边驾车一边道:“恐怕王爷的行踪已经暴露了,子息城不宜久留,不若王爷先回神京,剩下的事儿交给楚侍郎来办吧?”

    慕淮之挑眉:“他何时来的?”

    “三日前就到了,现如今朝中人人自危,靖国公已告假不去上朝了,楚侍郎则是自请来子息城担任安抚使,下边的人已办妥,只待将子息城瘟疫横行的消息散播出去,事情就好办多了。”

    只要子息城瘟疫横行的消息传出去,为了保存实力,太后那支龟缩在子息城的兵马一定会转移。

    要转移一只军队可不是容易事,即便是暗度陈仓,做得再隐蔽届时也定会露出蛛丝马迹,他们便可顺藤摸瓜,一举歼灭之,或是纳入麾下为己所用。

    如今他的兵符已交出去,若不赶在太后大刀阔斧另立新君之前将太后一党一网打尽,恐怕局势会很棘手。

    “夫君,郡马爷为何来了子息城?子息城真的瘟疫横行了么?”

    慕淮之敛了神,道:“并非瘟疫,只是一般症候,目的只是引蛇出洞,待消息散播出去,这里的百姓也就不会轻易出门,就是不幸染上,也能治好,不必忧虑。”

    南宫蘋点点头,靠在他怀里又睡过去,她总觉得自己从昨天开始便总精神头不好,昏昏欲睡老是睡不够,明明今日在马车里睡了一整天了,在客栈里也睡了许久,怎么还是睡不够呢?

    天色将明时分,范柏将马车赶到了一处山明水秀的村庄,这里的庄子依山而建,三面环水,也有一片荷塘,破晓的曦光洒在荷叶上,露水晶莹剔透,远远地便听见几声鸡鸣狗吠。

    待走近村口,大石牌上写着“柳家村”三字,不多时一个老翁拄着拐杖走出来,先行了个礼,随后将几人引进了一处门楼,穿过前厅小院,再进到一间四进的大院子。

    那两个扮做慕淮之的一双儿女的孩子终究还是孩子气,进屋后便开始找东西吃,南宫蘋也饿了,便跟着两个小孩儿去了灶房里。

    老翁捋着胡须笑说:“王爷都有这般大的孩子了,真是虎父无犬子啊,真是极俊俏伶俐的。”

    范柏笑:“哪里,这两个是铁骑营里的孩子,他们的父亲战死了,只留下这一双儿女,母亲也在前两年因疾而逝,也是可怜。”

    “原来如此,老夫在柳家村守村多年,膝下也无个一儿半女,不如把这两个孩子送给我做孙子孙女儿如何?老夫虽是乡野村夫,也有几亩薄田度日。”

    范柏道:“老人家说笑了,您怎么说也是这柳家村的大财主,待我去问问他俩,若愿意,就跟老汉你过日子得了。”

    南宫蘋在灶房里找到几个馒头,自己拿了一个,剩下的给那两个孩子,他们一个六岁一个八岁,正是贪玩儿的时候,她听说这两个孩子的父亲战死了,母亲也病死了,于是铁骑营便抚养了他们,若是待在铁骑营,将来也是要继承父亲衣钵上阵杀敌的,不过这要让孩子自己选,他们若愿意从军,便直接提拔进铁骑营做事,若不愿从军,便送去念书考取功名,只是虽已安排得如此周密,孩子难免感到寂寞,没有至亲长辈呵护总是孤独些。

    范柏进来问:“外边那个爷爷想让你们做他的孙子孙女儿,你们可是愿意?”

    女孩儿问:“那我们以后就有爷爷奶奶了对不对?”

    范柏笑:“自然有,还有漂亮衣服穿,好吃的糖也随便吃。”

    男孩儿问:“需要我们做什么呢?我和妹妹都会挑水砍柴煮饭洗衣服,我还会打拳呢!”

    范柏摸摸孩子的头,说:“不要你们做什么,你们只需把爷爷当作是亲爷爷孝敬就成。”

    于是两个孩子都欢欢喜喜去前边拜了那老翁,老翁忙搀起来道:“孩子们快起来,待爷爷择个吉日带你们去祠堂里认了祖宗再大拜吧,来,爷爷带你们去见见奶奶,奶奶在做糖糕给你们吃呢。”

    两个孩子都抱住老翁喊爷爷,老翁笑得合不拢嘴了。

    之后几人在柳家村待了五六日左右,一天夜里,楚霁明来了,他穿常服来的,只带了两个随从,风尘仆仆。

    “子息城瘟疫横行的消息散出去了,城中已戒严,如你所愿,家家户户都不太敢出门,店铺也关了大半,害得我想出门吃碗面都找不到地儿……”

    楚霁明狂饮了两碗茶水,用袖子擦了擦嘴,坐下后又说:“京中如今真成了太后的一言堂了,你真就不管?怎么把兵符也交出去了?这不是给太后加把劲儿吗!我在这边赈灾也还要待个半月左右才回去,京中情势只有个家仆冒死送信告知我,前天昨天今天那家仆都没来,大概是凶多吉少了,这两天我也没有神京那边的信儿,不知怎么样了,上官麒在朝堂上气倒,回去就病了,现已告假半月没去上朝,有好些个对太后不满的臣子也告假不去上朝,太后二话不说就派了兵将人家府邸围得水泄不通,三天两头就抓一两个进大牢里大刑伺候,这些人都怕了,就又都去上朝了,你看,太后还真行,无端用酷吏打压臣子,这还得了!”

    慕淮之淡然处之,捧了茶水,轻吹了吹气儿,饮了一口,才耷拉着眉眼说:“世伯手上还握有三万兵马,不知太后可有拉拢过世伯?”

    楚霁明害了一句,道:“我父亲这些年早不理世事,唯独好含饴弄孙而已,不过太后这老狐狸哪里肯将我父亲忘了?早派了人到府上宣我母亲进宫侍疾,不就是想让我母亲做人质么?母亲不敢抗旨,怕府上人遭殃,便领旨进宫去了,父亲也知道太后要的无非就是他手里的兵权,可若这兵权一旦交出去,我们家的人又与你来往密切,恐怕该被太后卸磨杀驴了!若是不交出去,还可有些底气和太后周旋。如今你已将兵符交出去,太后可用兵符调兵遣将,届时定将酿成大祸,如若太后用兵符召回驻守在狄庐的十万大军,恐怕国门将破矣!”

    慕淮之眸光划过一丝戾气,问:“安插在宫中的人可部署好了?”

    楚霁明:“他们已接到消息,届时我们里应外合,胜算极大。若此事成了,淮之,你该作何打算?”

    慕淮之哂笑,“怎么,你也认为我会反?”

    “……”

    楚霁明一怔,咬牙道:“不是不信你,而是你确有能力坐那个位子,我不得不承认,你若为君,必然是个明君。我家也算满门忠烈了,自然要誓死忠君的,若他日有变……说实话,我并不想与你为敌。”

    慕淮之:“留给大宴的时辰不多了,待事情办妥,你替我照顾好她。”

    楚霁明又一怔:“怎么,你的夫人你不自己照顾,竟交给我?成何体统!”

    慕淮之负手而立,道:“太后在神京的兵力不足,为以策万全,她定会用虎符驱策召回狄庐十万大军,所以,本王要亲往狄庐退敌。”

    是啊,若要破狄庐之困,只能是摄政王亲征才有把握,届时太后的人就算有虎符,也难以驱策那些将士,因在乱世,他们是认将不认王的,何况是一块虎符?

    摄政王亲征,必是一呼百应,虎符也就没用了。

    楚霁明:“放心吧,你母亲便是我母亲,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的夫人……当然不是我夫人。但我定会尽我所能护她周全。”

    送走楚霁明,慕淮之回了房,南宫蘋已睡着,这几日她都昏昏欲睡,原因在于,他需要她昏睡几日,这样她就不能乱跑了。

    她乱跑,会分他的心,而如今局势紧张,他不能再分心了。

    翌日天色刚亮,南宫蘋便醒了。

    按照她往常的习性,必是睡到太阳晒屁股才起的,可今日也不知为何,她没来由就惊醒了,醒来时,房里的椅子上一边坐了一个丫头,一个是红菱,还有一个是杏儿。

    杏儿见她醒了,忙去倒了杯茶,扶她起来,喂她喝了,这才叫醒了红菱。

    三人都是昏昏欲睡头疼欲裂,但又找不出原因。

    红菱去端了洗脸水来,服侍她梳洗毕,老翁的夫人王奶奶让丫头送了早饭来,老样子,一碟豆腐皮包子,一碗薏米红豆粥,一碗藕粉,里边放了核桃仁和红枣瓜子一类的干果。

    南宫蘋吃了早饭,等了会儿不见慕淮之,她以为他是出去巡视或者练剑去了,一开始也就没问,现在才察觉出不对劲儿,便问红菱:“王府不是抄家了么?你们怎么出来的?老夫人还好吗?”

    红菱道:“昨日半夜有人来劫狱,我们就被带出来了,老夫人现在另一间屋子休息呢,因在牢里感染了风寒,老夫人吩咐我们不用去伺候,怕过了病气给王妃。府上人大多都放出来了,王妃别担心,只是如今王府也是回不去了,吴管家便遣散了那些家丁和丫头,若是以后还能重回王府……再另外买些人进来伺候吧。”

    红菱说罢,眼圈已是红了。

    杏儿忙叉开话题,说:“王妃要不要去外边看看?那只大黄狗半夜下了一窝崽儿,好可爱呢。”

    南宫蘋便去看了那窝小狗崽儿,一窝黑的白的黄的都有。

    一旁王奶奶说:“也是奇了,这大黄狗很是认生的,又刚下了崽儿,早上隔壁李老头儿打门前过就来瞧了瞧小狗儿,差点被咬呢!怎么夫人蹲着摸它的崽儿,它也不凶?”

    “嗯……许是我长得比较安全?”

    “……”

    是夜,幕淮之依旧没有回来,但村子周围忽然多了好些乔装过的暗卫。

    夜半时分,听得马蹄声自远处回荡,南宫蘋开了窗去看,却发现不是慕淮之,而是楚霁明。

    楚霁明把人都叫醒了,又叫人备马车,红菱杏儿忙收拾包袱。

    楚霁明请了她和老夫人上车,又吩咐王奶奶:“明日会有官兵过来搜捕,你们只需如此如此……”

    王奶奶点头,说:“放心吧,我们庄稼人家,他们真要搜也搜不出来什么,不过用些银子打发走就行,你们快走吧,别耽搁了赶路。”

    马车奔驰在茫茫夜色里,山路颠簸难行,楚霁明亲自驾车,一面和南宫蘋说了这几日关于慕淮之的事情。

    原来这几日慕淮之不仅派人劫狱,今夜还要秘密从宫里将今上给救出来,只是他们约好了在子时接头,但子时已过,慕淮之却没有出现,而按照此前约定,若慕淮之子时没有带人从宫里突围出来让人报信儿,楚霁明便要将南宫蘋转移走,因为很可能事情有变,太后的追兵会来拿人……所以楚霁明不敢继续等,只能连夜出城将南宫蘋带走。

    “郡马,我夫君他会有事么?”她很是担心。

    楚霁明沉吟半晌,才说:“别担心,你夫君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虽是这么说,但他其实根本没底儿。神京如今已是太后的天下,慕淮之此番进京,无疑是自投罗网.

    崇文帝听见外边有吵嚷之声,于是披衣而起,他刚走一步,丽妃便醒了,身边是还处于熟睡中的小公主。

    “陛下去哪儿?天还没亮呢,再睡会儿吧。”

    崇文帝道:“你再睡会儿,朕想起来托太监给小无忧带的弥月礼还没拿到,恐怕他们打量朕如今已是傀儡,私吞了也不一定,我去看看。”

    丽妃揉着眼睛:“那也明日再找吧。”

    “你睡吧,朕去去就来。”

    太后留给他的时辰不多了,明日是小公主的百日,同时也是他宣布禅位于义亲王的日子,待他的禅位诏书昭告天下,太后会赐他一杯毒酒,所以,给小公主的礼物一定要现在去拿,因为他没有以后了。

    禅位诏书已经写好,但还没盖上玉玺的章,不过玉玺现也不在他这里,在太后那里,这诏书生不生效,全由太后做主。

    他开了门,叫醒睡在地上的小太监,问:“让你带的长命锁怎还不拿来?”

    那太监揉着惺忪睡眼,慢吞吞从兜里掏出一块用帕子包着的东西,不甚耐烦道:“给给给给给……陛下如今都自身难保了,还这样奢侈买这个,这可是纯金打造……”

    崇文帝也懒得听下去,拿了长命锁回去,轻手轻脚地给小公主戴上,丽妃睁开眼看了会儿,笑说:“陛下哪里得的这个?真漂亮。”

    随后抱着还在睡的小公主,小声道:“无忧你看,这是父皇给你的长命锁,你要长命百岁哦。”

    崇文帝笑了笑,正要躺下再睡会儿,却又听见吵嚷声,不仅如此,还有刀兵碰撞的噼啪声,他和丽妃都警觉起来,丽妃有些害怕,问:“是不是俅兰王带兵打进来了?”

    “应该不是,狄庐府应还没破……”

    话音刚落,就见外边那个太监一脸惊慌地跑进来道:“不好了陛下有反贼闯宫了!”

    这太监是太后的人,崇文帝心里不禁好笑,除了太后,哪里还有别的反贼?

    “你看清楚是什么人了么?”

    “哪里看得清楚!也不知道多少人,这半夜三更的大伙儿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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