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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之下,义亲王那道禅位诏书就……

    百官心里门儿清,也知义亲王和太后大势已去,该怎么站位,不用说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95.

    山中幽静, 人也懒待多了,光阴流转不过三月罢了,竟似已过了一个甲子, 原来,自己一个人虽自由自在的,却也有几分虚度光阴, 夫君什么时候来接她回去呢?

    南宫蘋晨起, 又是对着轩窗,黄花梨桌案上一只汝窑梅花瓷瓶, 里边插了几支木犀花, 她有心想学做桂花糕,奈何这几枝桂花不够。

    再几日是中秋, 她已很是想念夫君,往日她爱吃的月饼现也觉得没有意思了, 唉。

    又坐了会儿,她推开轩窗,窗外一只喜鹊竟落在窗下, 叽叽喳喳叫唤个不停,那小喜鹊也不躲,她好奇,小心翼翼伸出手, 那只喜鹊跳上掌心, 歪着脖子又叽叽喳喳叫唤, 好似认识她一般, 好有趣。

    红菱端了一盆洗脸水进来,又吹熄昨夜的残烛,杏儿也捧了漱盂进来, 另外有两个小丫头进来送金缕阁的衣裳,一套紫棠色,一套缃黄色,还有一套正红色宫装,这一套是宫里的丽贵妃赏的。

    南宫蘋正洗脸,闻言一顿,扔下帕子问:“是以前那位丽妃么?”

    红菱和杏儿点头,杏儿说:“我们这里消息不甚灵通,实则半月之前神京就已又有一场政变,义亲王登基当日,龙椅还没坐热乎呢,就被王爷带兵攻入皇城就地正法了,这义亲王的首级现还挂在城门示众呢,陛下如今已回宫了,下旨封了丽妃做贵妃,又将皇后废入了冷宫,太后则是送往襄州行宫颐养天年去了,后位空悬,也不知将来是谁做中宫之主?”

    红菱有些头皮发麻,问:“你听谁说的?好吓人啊,那义亲王的头颅现还在城门挂着吗?”

    杏儿:“京城里来的人说要还悬挂一个月呢,不仅如此,陛下还下令夷了义亲王三族,虞家是在劫难逃了,阖族无论男女老幼都已被押入天牢听候审问,太后也在去往襄州行宫的路上一病不起,恐怕也是时日无多了。幸好如今已拨乱反正,否则不知还有多少人遭殃呢,这太后为了让义亲王做上皇帝,三月之内已杀了朝中二十来位忠君护主的大臣,连人家的妻女都不放过,全都抓了没入教坊司为奴为妓,不过王爷已为这些殒命的臣子平反,其妻女也都放了,归还家产宅邸,还像从前一般。”

    红菱:“这便是了,王妃请宽心,待王爷处理完京中事宜,应是很快就会来接王妃回去的。”

    于是南宫蘋又等了几日,可还是不见有人来接她回去,连个传话儿送信的人也没有,她便有些猜疑了,以为是慕淮之把她给忘了……可她是他的夫人,这也能忘的吗?

    总之,她生气了,假如他三日之内再不派个人来给她传话,她就!!!

    自己回去。

    到时候她下山再骑马进城,去城里雇一辆马车又不是很难,他休想困住她,哼。

    而且,她已经知晓他在离开之际给她吃了足以昏睡多日的药了,虽然她知道他只是不愿意她乱跑,可是他给她喂药,这让她不开心,难道她在他眼里就这么不听话么?哼。

    小丫头这么想着,兴致一来,让丫鬟替她换了身缃黄色的衣裳,她拿了钓竿和鱼篓去山涧,然后枯坐一整天,不为钓鱼,只为打发时辰,秉着“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理念,很好,她今日又是一条鱼也没有钓到,傍晚,红菱和杏儿来请她回去用膳,见她竹篓里又是空空如也,都忍俊不禁。

    杏儿笑问:“王妃怎么又空手而归了?”

    南宫蘋“唔”了句,将鱼篓倒扣,啪啪啪拍了几下,唉,还真有一条小鱼儿呢,不过这鱼儿只有一根手指头那么大,但也算有所收获,她很高兴,拿鱼儿给二人看,说:“我钓了一条,才不是空手而归。”

    红菱:“这样小的鱼儿,恐怕塞牙缝都不够吧。”

    南宫蘋叹口气,将小鱼儿放进溪流里,鱼儿欢快地游走,顷刻不见了踪影。三人拾级而上,南宫蘋忽地闻见一阵桂花香味儿,便对红菱道:“你明日去山下问一问附近村子里的老乡,看他们可有收集桂花,若有的话,就给我买十斤来吧。”

    “王妃要做桂花糕么?”

    “嗯,闲着也是闲着。另外杏儿,你明日找个小厮送一封信给我师父。”

    两个丫头虽不知主子又有什么主意,都笑着应下了。

    三日后。

    天色还未大亮,山里的鸟雀儿却已叽叽喳喳叫唤起来,清脆悦耳。

    南宫蘋晨起推开窗,又有一只喜鹊落下来,歪着脖子叽叽喳喳地叫唤。

    她正捧着鸟儿逗乐,谁知这只鸟儿忽地低头用尖尖的鸟喙在她腕上啄了一下,白嫩的腕上渗出血来,她吃痛地缩回手,那只鸟儿便振翅飞走了。

    一时外边有些吵嚷,她打开门走出去,一个丫鬟便过来报喜:“请王妃安,王爷已到了山脚下了,今日来接王妃回去呢。”

    “那快些给我梳头,我头发乱糟糟的……”

    丫鬟们鱼贯而入,打水的打水,梳头的梳头,上妆的上妆。

    红菱打开衣橱,犯了难,“王妃,今日要紫棠色还是缃黄色的?”

    “缃黄色昨日穿了一件了,今日要紫棠色。”

    红菱小心翼翼将衣裳取出,悉心地铺开,又挂在衣架子上,拿了熏香壶来熏,杏儿说:“不用,王妃的衣裳哪里需要熏这些。”

    红菱笑:“这倒是呢,我一时手忙脚乱就忘了。”

    杏儿:“你手忙脚乱做什么?莫不是有哪个小郎君要来见你,你心慌呢?”

    红菱气得脸红,也不答话,自顾自打开妆奁,拿了支凤冠替南宫蘋簪上,又取了对白玉耳串,在镜前比了比,说:“王妃的耳洞怎么快长实了?许是久不戴耳坠所致,今日还是戴了吧,否则这耳洞就长实了。”

    南宫蘋用手捏了捏耳朵,说:“不要这个,我要那对儿紫玉的。”

    红菱于是取了紫玉镶银的耳坠来,哪知道才刺进耳洞,南宫蘋竟呼疼,耳朵流血了,红菱吓得住了手,取了帕子来止血。

    此时门忽地开了,众人往外瞧,正是慕淮之,他着一袭华贵玄色蟒袍,山里风大,他衣袂生风,长身玉立地挺立在那儿,公子如玉,把几个初来乍到的小丫鬟看得脸都红了。

    几个人过去请了安,随后下去,独留二人在屋里。

    南宫蘋也不起来,一手捂着耳朵,心里还在想自己的耳洞怎么就长实了,以后还是天天戴耳坠子吧……

    慕淮之进屋后关了门,扫了一圈,只见衣橱开着,各色衣裳堆在床上,窗下几本医书,瓶瓶罐罐胡乱堆在案桌上,一套紫砂壶茶具,还有一碟子桂花糕,妆台前也是散乱堆做一团,各色珠钗簪子步摇耳坠项圈也东一件西一件的……不清楚的还以为遭了贼呢。

    “天还没亮,怎不多睡会儿?”他坐下,抱了她过来在腿上搂着,一面拂开她的青丝,勾下脑袋轻嗅了会儿,不甚知足,埋首。

    “夫君怎么才来?还以为你把昭昭给忘了。”

    “怎么会?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

    慕淮之扯下帐幔,关了轩窗,抱她走向床榻,她已很是熟悉这之后会被夫君如何如何,主动搂抱住他,学着册子里那些人一般,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喉结,又移到唇上。

    腰间大手收紧。

    听得他沉冽的嗓音响在耳畔:“昭昭可想本王?”

    “不是夫君想么……”

    慕淮之敛神,勾了她一缕发丝把玩儿着,轻搂她腰,淡着嗓道:“赶了半宿的路来接王妃,本是想歇一歇。”

    “……?”

    哪知她如此主动。

    南宫蘋解他衣带的手一顿,垂眸:“呃……既夫君想歇会儿,那歇吧?我刚刚才梳好妆,也不想再重化一回呢。”

    说罢便要跳下床,哪知又被揽回去,一瞬天旋地转,还没回神,唇已然被他封住了,她顺从回应,两手搂抱他脖子,婉转低眉轻颤。

    轩窗外又有鸟雀鸣唱,而她也像那小鸟儿似的,浅吟低回。

    不知何时她的发髻已散了下来,珠钗环簪也都掉了,嫩如葱段的小手紧紧揪着锦被。

    外边不知情的丫鬟来请了几回,说是早饭已摆了,帐子里暖香萦绕,她膝下垫几层褥子,脊背贴着他坚实胸膛。香汗透湿薄衫。

    慕淮之抓住她小手亲了亲,沉嗓:“找到昭昭的弱点了。”

    她半睁眸:“什么……”

    慕淮之眸色一沉。

    “这般便是了。”

    “……”

    外边正好有个厨房的小丫鬟来传话,问午饭可要蒸了昨天钓到的那一条鲈鱼,慕淮之故技重施。

    “王妃可在里边么?李嫂说那一尾鲈鱼好似快翻肚皮儿了,怕是活不成,不如蒸了吃吧?王妃?”

    丫鬟迟迟得不到回应,正又要问一遍,听见几声似哭似吟,好像是王妃?

    慕淮之挥退众人,亲自替王妃擦洗,她也懒待动,随他摆布,他替她抹了药膏,抱回去哄了好一会儿,开门叫人进来摆饭。

    丫鬟们鱼贯而入,红菱和杏儿换了被褥床罩子,命人换上新的,开窗透气儿,这才正式摆上饭来。

    看见桌上有一道清蒸鲈鱼,南宫蘋问一个丫头:“这是我昨日钓的那尾鱼么?”

    丫头回:“是呢,方才奴婢来问王妃了……”丫头脸一红,“才回厨房,李嫂就将鱼儿给杀了,说再不杀就死了不好吃,做了清蒸的,王妃可是想吃红烧的?”

    南宫蘋摇摇头,说:“这尾鲈鱼我本是打算带回去养着做宠物,让它多生小鱼崽儿呢,唉,变成盘中餐了。”

    众人:“……”

    红菱道:“呃……王妃,这条鱼应该是公的,生不了鱼崽儿。”

    杏儿也说:“鱼儿都是产卵的。”

    南宫蘋已经扒拉着饭吃了两口鱼肉,闻言一顿:“我还想着今日再去溪涧钓一尾鱼给它做伴儿生小鱼崽儿的。”

    众人:“……”

    慕淮之给她夹了一块白灼鸡肉,问:“喜欢养鱼?”

    南宫蘋:“鱼肚子里不是有很多卵么?寓意多子多福,我养鱼就可以也一样多子多福了……吧?”

    “……”

    众人都笑了,一个说:“王妃养鱼竟是这么个意思,也好,以后你们捞到鱼儿就给王妃养吧。”

    众人又笑,南宫蘋扒拉了两口饭菜,再看夫君,他正若有所思,眸色阴郁地看了她一眼,她感觉不对,问:“夫君不想和我一样多子多福么?”

    “……不是。”慕淮之放下筷子,说,“本王马上要去狄庐,这些时日恐不能陪你,你要乖一些,等本王回来,再实现你多子多福的心愿。”

    “……”

    南宫蘋也放下筷子,义正言辞道:“夫君要去狄庐怎么现在才和我说呢?是不是这一次又要给我吃什么昏睡几天的东西偷偷走掉呢?”

    “你……生气了?”慕淮之试探地问。

    “嗯。很生气。你不好好和我解释我是不会实现你多子多福的心愿的。”

    “……?”

    慕淮之挥退众人,道:“多子多福不是你的心愿么?本王倒不想你生太多,一来浪费你我独处时光,二来,孩子多半都闹腾,少点儿更清净。”

    “……”

    “夫君不喜欢和我生孩子么?”

    慕淮之将一块虾肉吃进嘴里,目不转睛看着她,幽幽道:“你问和你生孩子的过程?本王不介意天天如此。”

    “……”

    “夫君,不要天天好不好?”她嚼着一颗虾球,幽怨道。

    慕淮之筷子一顿,沉嗓道:“就要天天。”

    南宫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96.

    翌日天将明时, 慕淮之惊醒,他起身走到轩窗下,窗下有只喜鹊, 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他担心这鸟儿会将小丫头吵醒,便欲驱赶, 哪知那鸟儿飞进来, 直扑进暖阁里,朝着熟睡中的小王妃的腕上便是一啄, 她白嫩的腕上瞬间渗出血沫来。

    但小丫头没醒, 反倒抱着被子睡得愈发沉了。

    他这回没给她吃什么能够昏睡几天的药,可她竟还是睡得如此深沉, 好生奇怪。

    那喜鹊一瞬便飞走了,仿佛是专程来找她的。

    慕淮之虽对此心有疑虑, 但却没有头绪,他今日便要动身去往狄庐,却还未与她说明他就要走了, 她以为,他大概还要陪她几日,怎知,又是一次不告而别。

    他从前可以心无挂碍, 可如今有了她, 他已不能够随心所欲, 是以不告而别, 在他心里,她始终不过是个小丫头,若他要走, 她哭鼻子怎好?

    政变之后他原本打算悄悄地走,却始终又放心不下小丫头,遂便来与她聚一聚,只是前线吃紧,齐翰飞快撑不住了,他再不去,恐怕迪亚就要攻占狄庐,若迪亚挥师南下还得了?届时定将有一场恶战,所以一定要在狄庐将迪亚一举歼灭。

    “昭昭?怎么还不醒。”

    慕淮之伸手碰了碰她的脸蛋儿,随即发现她腕上的血迹已干涸。

    别留疤才好。

    他俯下身,在她额上亲了亲,又移到唇角,十分眷恋地长驱直入,每一寸都不放过,待他抽身,她却还是未醒,他不免失笑,只好起身去了外边,传了两个丫头入内伺候他更衣,他该走了。

    范柏送了封密信来,慕淮之展开一看,是齐翰飞亲笔所书,上言:

    摄政王赐鉴

    狄庐府已粮草短缺,迪亚残暴,生杀掳掠,若城破,百姓恐遭罹祸,因三日水米未进,末将已退守潼谷关,当誓死守城,惟望增以援兵退敌

    飞 顿首敬上

    慕淮之看罢,将信纸烧了,又整顿衣冠,提了剑出了别院,范柏跟上来,回首再望,说:“王爷何不等王妃醒了再走?此一去,不知何时能回来。”

    慕淮之步子一顿,却是没有回头,只提了佩剑往前。

    “不必。前线不能再耽搁。这次你留在京师,不必跟去。”

    范柏眉心一跳,说:“主子哪回征战不是小的跟在身边照料起居,军营里那些人粗手笨脚的,您又不让女子服侍,若是找几个女婢跟过去也使得的,小的实在不放心……”

    慕淮之横了他一眼,冷声道:“多嘴。若让女婢服侍,本王的王妃会吃醋。”

    “……”

    范柏又想跟去,却又不敢抗命,只得哀怨地叹了几声,送了慕淮之下山。

    山脚下已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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