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一粒红雨 > 30-40
能为了一个外人!一个家境普通的Oga打他哥哥呢?这不寒了小锐的心吗?

    渐渐下手也是没轻没重的,我儿子都要被打破相了!以后还怎么娶老婆?!以后小锐娶不上老婆,我就让他娶渐渐!

    贝律恩原本还仔细听着,点头称是,嗯,觉得自家孩子这回的确冲动了,刚想给他老姐姐道个歉,白笠最后一句一出口,他立马哎了一声,打住打住!Stop!Stop!你可行了吧,什么娶不娶的!住口!

    贝律恩也有自己的理,虽说小锐和渐渐是发小,但对面的Oga也是渐渐的好朋友啊。

    他以前还带两个孩子吃过饭,那孩子特别乖巧懂事,一口一个贝叔叔好贝叔叔再见,照着他家魔王和隔壁白家的混账那是文静了十万八,这次实在是运气不好,被卷了进来。

    贝律恩自己也心疼这孩子,又正巧渐渐来求他找校长,他自己没禁住儿子的软磨硬泡,心一软,就打电话让校长把这回的惩罚给撤了。

    所以,渐渐作为半个当事人,打小锐泄愤他其实也可以理解。

    不过他可没说出来,就怕白笠又折腾,逮着他一顿输出。

    陪着笑脸好说歹说,亲自泡茶给他白姐姐哄好了,两个小时后,终于让秘书恭恭敬敬地把人送走了。

    要说贝律恩对这事唯一认为的一点不妥,那便是贝岑轩在公共场合对白锐大打出手。

    就是要打,也私下打啊……

    贝岑轩坐在父亲对面,滴滴嘟嘟:“那你当初不也对屈叔叔大打出手了?”

    贝律恩在电脑上工作,抬眼看了儿子一下:“……我已经跟屈承南道歉了。”

    贝岑轩抬起头来:“什么?你跟他道歉?为什么突然道歉?”

    贝律恩苦笑:“宝贝儿,当时我一时冲动,是因为你在里面生死未卜,但仔细一想,你被牵扯进来,是我们都始料未及的,就像我现在说的,丛铭干出那档子事,也是小锐没有意料得到的,毕竟正常人谁会像丛铭那样报复别人的?谁也想不到,最多最多,治小锐一个糊涂恋爱罪,但也不能动手。”

    儿子随爹,爹都道歉了,贝岑轩也乖乖认错:“好吧,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下回挑个隐秘的地方打。

    贝律恩合上电脑,拿起碗里的一个山竹,掰开,露出里面雪白的果肉,递给孩子。

    “不用说对不起,又没有怪你,还有一个,打人不打脸,白笠家就这一个俊儿子,她又是那么要强的一个人,你把他脸打破相了,把你白阿姨的脸往哪儿个搁?我可不想她天天跑到我的办公室哭诉,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个脾气,她一来,咱爷俩可都有的受了。”

    贝岑轩想起白副州长平日里发起脾气来,那歇斯底里的样子,不禁心里颤了颤。

    他用力地点了点。嗯嗯!

    咔哒一声门响,林净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家。

    贝律恩和贝岑轩赶紧殷勤着上去。

    贝律恩想给媳妇接着外套,林净崖工作累了,且心烦,脱下衣服直接丢到贝律恩头上,贝律恩拿下衣服,问媳妇儿吃饭了没?然后去给老婆倒杯热水。

    贝岑轩则是从后面给老爸捏肩,净崖工作累不累呀?净崖晚饭想吃什么呀?净崖辛苦了!

    林净崖就这一个儿子,还跟他丈夫一样皮,有时候那个劲儿一上来,不是贝律恩就是林净崖,直呼大名,跟个摇尾巴坏笑的欠小狗一样。

    没规没矩的。

    林净崖喝了口热水:“去给我煮碗面条。”

    贝律恩起锅烧油拿面条。

    心烦倒也不是无所由来。

    贝岑轩的保镖汇报说,屈家那位太子跟小少爷跟的紧,几乎事事都在身边。

    林净崖才放下心来,想着哪天抽空好好感谢一下这个孩子。

    不过,即使那天屈听洄对自己是那样的坦诚,可他对屈听洄也并没有完全的信任,普通人之间都不能完全交心,更何况他是屈承南的儿子。

    所以还是派了人跟着贝岑轩。

    那天玛丽医院院长出示了那份信息素匹配检测报告,他们简直难以置信,世界上怎么会这么巧的事,难怪屈听洄的临时标记,让贝岑轩的身体没有出现异样。

    贝岑轩患病这件事一旦泄露出去,就是活脱脱的把柄,德伦政坛波诡云谲,难保谁心生恶念利用这件事伤害他。

    屈听洄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他们不是没想过要直接提取屈听洄的信息素做成特制抑制剂,可涉及腺体,必须得通知屈承南。

    屈承南不是好心人,答不答应是一说,或者是,根本不可能答应,就算答应了,他们这样做,也无异于把屈听洄当成了药引子,对听洄不公平。

    况且,使用特制抑制剂,管不管用是一说,长久下来也不是办法,一切弯弯绕绕不如直接了当——把人要过来。

    于是他们去求屈承南,因为联姻是最保险、伤害最小的方法,却也不能对他如实相告,只能以匹配度的名义去求亲,做一次他们曾经最看不起的迂腐封建之人。

    任何事情在孩子的事面前,都是小事。

    果不其然,屈承南没同意。

    屈承南为人处世狂悖霸道,随心所欲,他不同意,那就真的不会考虑到双方的利益,想不同意那就真的不同意。

    那没办法了,那就等孩子们到了大学,直接由他哥哥林刻雾出面施压,屈承南不能不同意。

    除非他是脑子有病,故意和他们作对,不然没有人能拒绝林家给予的利益。

    林净崖问:“小哲恢复得怎么样?”

    贝岑轩给他爸剥着橘子:“收到你的安慰礼物,他很高兴,改天拜访。”

    飞机场上,晴空万里,沈州长从舱门里出来,顺着楼下往下走,身后跟着沈琮、秘书、保镖,德伦众多媒体举起摄像机,翘首以盼。

    屈承南率领着德伦的众多高层接待。

    一行人到了保利湾的顶层绝密包厢。

    大宴上,满桌的珍馐佳肴。

    贝岑轩觉得实在没意思,草草吃了两口,就在位子上百无聊赖、昏昏欲睡,腿没精打采地撞着屈听洄的腿。

    屈听洄偏头,望着他:“菜不合胃口吗?”

    “没有,懒得吃。”

    “想吃什么?我叫后厨做点红豆冰来?还有芒果,今早越国空运来的。”

    贝岑轩胡言乱语:“要吃肯德基。”

    屈听洄:……

    屈听洄夹了一只鲍鱼到他盘里:“下午还要陪沈琮去游玩,你多吃一点。”

    贝岑轩瘪瘪嘴,侧开头:“不吃。”

    “吃了。”

    “不吃。”

    贝岑轩是个犟种,说不吃就不吃。

    不吃。不吃。不吃。不吃!

    但他旁边的屈听洄是个超级无敌大犟种,一边一个劲儿地给贝岑轩夹他爱吃的松鼠桂鱼、烤鸭、冬笋、菠菜、还给他剥虾……一边反过来用腿碰他,不停地碰。

    你吃不吃?

    你吃不吃?

    你吃不吃?

    你吃不吃?

    贝岑轩瞪他。

    屈听洄明白贝岑轩的秉性,于是柔声道:“吃嘛,一会儿还有别的事情,我怕你再饿,不舒服。”

    贝岑轩让他折腾得没气了:“吃吃吃……”

    长辈们都在谈正事,就他俩在这跟活鹦鹉似的倒腾个没完没了,正经场合,没个正经样子。

    一边的沈琮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手撑着脸颊,微妙地勾了一下唇角。

    后厨真上了份红豆冰和芒果布甸,凉丝丝的,额外开胃,贝岑轩高兴了,又多吃了几口菜,还问屈听洄你吃不吃。

    下午,按照州长秘书给的流程,他们陪沈琮去逛了芙城博物馆,又去了动物园和新出生的小老虎合影……一直到晚上。

    秘书安排了私房菜馆的私人包间,其他包间没有客人,他们包了一整层楼。

    一个高挑清瘦挺拔的少年,垂眸,将沈琮要的东西放在桌上,“你要的柠檬茶。 ”

    沈琮向他们介绍:“我的助理,带他出来见见世面,叫人。”

    男孩开口叫人:“贝少,屈少,你们好。”

    沈琮:“方便他和我们一起吃吗?”

    “怎么不方便?”

    若是外人在这,可能会觉得沈琮不懂人事,没个分寸,让助理和他们坐一桌吃饭,掉了自己的价。

    但贝岑轩和他挺熟的,本人心里没那么多高低贵贱,吃个饭而已,他不介意这个,欣然接受。

    屈听洄表示随便。

    饭局上,沈琮也不是什么高冷寡言的装货,都是十七岁的孩子,也都是一个阶层的人,讲起话来反而也就不藏心眼儿了。

    沈琮像是故意逗屈听洄一样,连菜都没吃几口,筷子放一边,两只手交叠在桌上,笑眯眯地看着屈听洄,饶有兴趣。

    “听洄,屈州长来接你那天是不是阵仗特别大,你们小镇不得炸了?你爽不爽?”

    “听洄,你一个金环,在小镇里生活久了,不觉得自己是寒梅独树一帜,孤单吗?”

    “听洄,德伦好还是普因好呀?”

    “听洄,爸爸好还是妈妈好呀?”

    贝岑轩直接听笑了。

    他真受不沈琮了,成天那是唯恐天下不乱。

    “你能闭嘴不?”

    沈琮啧了一声:“我跟听洄说话呢。”

    沈琮真诚地说:“我当时一听你回来了,恨不得立马飞到德伦来给你开接风仪式,特别想来见你一面,我妈本来都不想让我来的,为了见你,特意去求的这次机会。”

    屈听洄回他一个微笑:“谢谢想念我。”

    沈琮也是话里话外有提到陈晞,言外之意是想打听下陈州长家的家庭秘辛,是想吃瓜了。

    贝岑轩直接一眼瞥过去:“问我?我能知道什么?”

    沈琮悠悠道:“只是没想到,第一个敢公开和陈州长叫板的,竟然是咱们的陈太子。”

    贝岑轩冷哼了声:“你想不到的多了去了呢,沈少爷。”

    说到晚上去哪里,沈琮提了嘴新瓦德赌/场,意思是要去玩一把。

    贝岑轩匪夷所思:“访问的时候去赌/场,沈琮你够狂啊?”

    沈琮:“没你们狂——”

    贝岑轩:“给我老老实实在酒店玩扑克,别到时候被拍到你输得血本无归,我爸还要怪我。”

    沈馥给沈琮打来电话,他去隔壁的空包间谈话。

    人不在,贝岑轩便注意到了一旁安静乖顺的少年。

    “诶,你叫什么名字?吃了这么一顿,沈琮也不说你的名字,有够缺心眼儿的。”

    少年讲话也温柔:“方酌霖,小酌的酌,雨霖铃的霖。”

    贝岑轩觉得他长得漂亮,坏心眼就起来了,撬人家墙角:“酌霖,你跟着他多没意思,来德伦,跟着我干,我给你开五倍的工资。”

    屈听洄慢条斯理地喝果汁:……

    方酌霖浅浅地笑了一下:“贝少,我跟的是人,不是工资。”

    贝岑轩诚心逗他:“那你是觉得我不如沈琮喽。”

    方酌霖愣了一秒,依然轻轻地笑,认真回答:“不是你不好,是沈琮先你一步找到了我,我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喜欢一条大路走到黑,不会像柳絮一样飘来飘去。”

    贝岑轩意味深长:“真会说话,怪不得沈琮肯带着你,是吧,屈少。”

    屈听洄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句:“回头告诉沈琮你撬他墙角。”

    “你有点欠诶。”

    屈听洄:“我给你当助理不行吗?”

    语气挺认真。

    贝岑轩看向他,笑了:“你可得了吧,到时候州长大人直接下逮捕令追杀我。”

    第37章 听洄 渐渐(12)

    客人有要求,主人家能不从?

    几个少爷人小胆子大,真去了贝家赌/场,一开始秘书还犹豫,想拦,说媒体都埋伏在附近,被人拍到影响不好。

    屈听洄:“爸爸不会多问的,如果问起来,就说我们在酒店打扑克。”

    访问期间搞这出。真够混账了。

    确实,很过分。

    可是偶尔当个纨绔,也不失为一种美妙的生活体验。

    德伦博/彩业发展远超合议国其他州,其中贝家独占鳌头,但也只是新瓦德的一个小板块,航运和房地产才是真正组成集团商业大帝国的根基。

    这是屈听洄第一次走进赌/场,在被接回家的这几个月,他的人设一直是温文尔雅的太子爷,两耳不闻窗外事,与金币、筹码这等俗物不沾一毫边。

    屈姓太子爷将人设保持得相当完美,至少是在外人面前。

    金碧辉煌的穹顶下彩灯闪耀流转,场内无窗无钟,特殊调香飘荡在每一寸空气之中,价值上亿的氧气循环系统让赌/场比普通场地含氧量高出20%。

    让顾客时刻保持安逸、兴奋,不知疲倦,不分昼夜,完全沉醉于赌/桌牌局的纸醉金迷之间。

    欲望无声无形,却能掀起惊涛骇浪。

    这里每天都上演着人生的生死大戏,有的人从百层大楼一跃而下,血肉模糊。

    有的人裹着保温毯神智不清,被送进一路鸣笛而来的救护车。

    堵/场门口的大发财树用无数人的心头血浇灌,根系逐渐壮大。

    叠码仔穿梭于赌桌间,低声招揽,殷勤递上成捆筹码。

    荷官立于绿呢台后,雪白衬衫一丝不苟,修长手指冷静分牌、收拢筹码,眼神如冰,精准掌控着牌局流转的每一秒。

    为了凑人头,贝岑轩call了还在禁闭中的白锐,电话那头,白大少一听在赌/场,什么禁闭围栏保镖瞬间不叫事了,说五分钟后到。

    赌/场经理将他们带到顶层日常不对外开放的露天场地。

    晚风吹拂,温柔灯光聚焦赌桌,私人厨师团队在一旁烹饪美食,经理在一旁站桩,看这群少爷的眼色,随时服侍。

    白锐一来,便是喜笑颜开,琮儿——琮儿——地喊,搂着他老兄弟的脖子亲热,一个劲儿问琮儿想我了没想我了没?

    沈琮:想想想想想……

    玩了几把,贝岑轩注意力转移到本场荷官身上,荷官西装革履,面带微笑,温文尔雅。

    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样子倒是莫名贴屈听洄。

    贝岑轩侧头说:“要不要试一试发牌?”

    屈听洄:“我?可我不懂规矩啊,人家做荷官都有门槛的,我弄不好,你们怎么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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