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一粒红雨 > 80-90
。

    “那我问你!如果没有屈听洄,你会考虑我吗?”

    “不会。”

    贝岑轩说:“我一直都把你和白锐当我最好的朋友,和屈听洄不是一个性质。”

    从餐厅出来,贝岑轩直接坐车去了最高法院,林净崖已经为他找好国外的学校了,一些手续需要他签字。

    电梯到达指定层数,贝岑轩推开办公室门,正巧有一个人出来。

    贝岑轩认得他,是位姓周的议员,他不知道这位议员出现在父亲的办公室做什么,还没来得及细想,二人互相颔首,便彼此擦肩而过。

    进门,贝岑轩看到了令他意想不到的人。

    赵既葶正坐在沙发上,与林净崖悠闲地喝茶。

    贝岑轩有些惊讶:“赵叔叔?”

    赵既葶微笑:“渐渐,好久不见。”

    “越长越好看了。”随即看向林净崖:“像你爸爸。”

    林净崖无奈一笑:“赵哥。”

    “过奖了,叔叔。”贝岑轩坐在赵既葶对面的小沙发上,桌上有果盘,上面有车厘子,贝岑轩随手拿起来吃了一颗。

    “怎么赵叔突然来德伦了,是有事要办吗?”

    “嗯,是有事要办,顺便来看看你爸,很久没见了。”

    赵既葶放下茶杯,倚在沙发靠背上,双腿交叠着,黑色大衣遮不住上位者的压迫气场。

    “上次你分化住院,我就该来看你的。”

    林净崖:“你忙,心意到了就行。”

    “听说前些日子,贝叔要给渐渐议亲?”

    林净崖喝了口茶:“老头瞎闹,我没同意。”

    赵既葶问:“渐渐有没有喜欢的?”

    贝岑轩随口说了句:“人家看不上咱们家也没办法啊。”

    赵既葶勾唇:“只有我们渐渐挑的份儿,别人哪里有嫌弃的资格?”

    贝岑轩敷衍地笑了下。

    赵既葶此次来德伦,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三个人聊了一会儿天,他就不在这里多逗留了,林净崖与贝岑轩一起送走了他。

    送走了赵既葶,贝岑轩坐到父亲办公桌的对面,懒洋洋地靠着椅背,问:“赵叔叔怎么突然来了?”

    林净崖面不改色:“谈一些事,毕竟要辞职了,商量一下找谁来顶替我,要扶持下自己人嘛。”

    林净崖和赵既葶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林家和赵家都是显贵世家,是世交,关系非同凡响。

    贝岑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第90章 德伦的漩涡(20)

    临近黄昏,玛港浮光跃金,波光粼粼,一只鸟儿唰地掠过江面,飞向高楼,越过一扇落地窗。

    透过玻璃,贝岑轩将一只陶瓷杯装进包里,这陶瓷杯是他送给屈听洄的。

    他将这个家所有有关自己的痕迹清除了一遍,全都让司机运走,绝不给Alpha留任何念想。

    重重压力之下,吴信大概再过几天就要回国了。

    这时一个绝佳的时机,届时屈听洄忙于与吴信掰扯,就分不出精力与自己纠缠了。

    他打算与屈听洄说清,如果不告而别,真的那么薄情,他大概是会疯的。

    啪。

    贝岑轩下意识把包往身后拿。

    屈听洄推门进来,手里有一束鲜花。

    他那样温柔地看着他,叫他不知如何是好。

    “给我的吗?”

    “当然了。”

    贝岑轩接过这一大束花,低头数了数,有金灿灿的火灵鸟与向日葵,还有漂亮的郁金香,其间有尤加利叶和小洋甘菊做点缀,花香四溢,生机盎然。

    他将花放到岛台上,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挺好的。”

    屈听洄将人托到岛台上,轻轻地吻。

    贝岑轩被吻湿了唇,他偏开头,避开吻:“我,有话说……”

    屈听洄一双有力的手臂撑在他身体两侧,盯着他。

    贝岑轩的背上仿佛落了火星子,灼热烧烫,提醒着他不能心软。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目前在一起,不合适。”

    贝岑轩等不了屈听洄答复他,他不敢听,于是率先开口。

    “所以,我们分开吧。”

    原本还鲜艳的花瞬间就褪去了颜色。

    屈听洄那头静了一秒,随即,Alpha轻轻嗯了一声,他抬起手,用指腹触碰贝岑轩精致的眉眼。

    “医生说,你只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有焦虑和抑郁的倾向,而且你最近身体不好,我需要好好照顾你,所以,我们不能分开。”

    “乖。”

    屈听洄的确很会照顾人。

    发烧的时候整夜不睡地看护着他。

    胃口不好的时候给他做调理胃的食物。

    失眠的时候为他煮安神茶。

    在他情绪低落或者接近失控的时候,释放信息素安抚他。

    种种种种,贝岑轩不可置否。

    屈听洄只当他闹脾气:“宝宝,今天老师教你什么了?”

    家庭教师刚刚来过。

    贝岑轩急了:“我认真的!你能不能把我的话当回事!”

    屈听洄眉眼深沉:“我也是认真的,我们不能分开。”

    “屈听洄!”

    屈听洄神色复杂地望他:“这个世界上骗我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谎话连篇难辨真假,但我不希望你骗我。”

    贝岑轩低下头:“……我没骗你。”

    屈听洄望着他Oga失落又精致的眉眼。他握紧贝岑轩的手:“贝岑轩,你看看你的样子,弓着腰,低着头,说话都这么底气不足,是心虚吗?你的骨气呢?我第一次见你时你对我的不屑呢?你抬起头来看我,看着我,说。”

    贝岑轩咬着牙肉,全身都发烫。

    屈听洄:“我要理由,这次,你得亲口告诉我。”

    贝岑轩抬起头来,面无表情:“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忙,帮我度过发情期,上次我十八岁生日,你把自己名下股票基金信托保险的受益人改成了我的名字,我很感动,但这个数额实在是太庞大,我受不起,我只当合同作废,剩下的,你派人和我的律师去交涉吧。”

    屈听洄听了简直像笑话。

    “渐渐,阿轩,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解决,但你为什么要用‘帮忙’两个字来囊括我们之间的感情?是存心羞辱我吗?你能给我一个真正的理由吗?说啊。”

    贝岑轩被逼急了,他甩开手,仿佛下定了决心:“你不觉得我们都太年轻了吗?十八岁,人生才刚刚开始,我们就在自己的小天地里谈什么永远,可不可笑?你又凭什么占据我未来的人生?嗯?你说话啊?”

    贝岑轩演技太好,一字一句敲在屈听洄心头都透着真情实感。

    贝岑轩自嘲似的笑了笑:“抱歉,是我太草率了,我现在看清楚了,我不喜欢你,就当谈着玩了,大家都这样,你别当真。”

    他摊了摊手:“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是这样,当真才是真笑话。”

    “别这么说……”屈听洄可怜地笑了:“你明明和他们不一样,你不能用这样廉价的话来糟践自己。”

    贝岑轩恶狠狠地说:“那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情有独钟?一往情深?根本就不可能!我和你不一样,环境塑造人类,我从小就生活在这里,耳濡目染,只是我比别人会装罢了!你别以为我给你花了十个亿就是真的爱你!”

    说着,他才想起来手上还带着那价值连城的对戒,他生气地摘下来,刚要愤怒地扔出去,被屈听洄死死攫住手腕。

    贝岑轩瞪他,屈听洄冷冷地盯着他。

    “花钱的时候我爱你,不爱你的时候我也可以给你花钱,这钱给谁花都一样,最重要的是,我现在不爱你了!你只会无条件服从我,很没意思知道吗?叫我心里很窝火你知道吗?!我现在只觉得恶心!!”

    屈听洄抬手去触摸贝岑轩的额头,却被他一把拍开。

    “你刚才说我不是这样那样的人,那当你有眼无珠,看错我了,行了吗?!你满意了吗?!我就是这样廉价的人,和普罗大众一样,把喜欢当零食吃!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你排不上号!”

    贝岑轩听到了屈听洄胸膛里缓慢而深沉的跳动,那心脏仿佛是架在无数交叉刀剑之间,没搏动一下,都带着极致的痛,他们之间早就心连了心,贝岑轩也一样痛,叫他分不清是自己痛还是屈听洄痛。

    “……是我一厢情愿,自作自受吗?”

    “是。”

    屈听洄苦笑,仿佛要哭了:“别说假话。”

    “没说假话。”

    “我看出来了,你就是说谎了,你少来在这里发表什么长篇大论来表达自己的冷漠和薄情!”

    明明生日那天还说,我不能不见你,现在摆出这样绝情的姿态,是一刀两面,还是有口不能言。

    贝岑轩,你说谎的样子真可笑,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用尽心思去说那伤人心的话,绝对是故意的。

    屈听洄直接将他整个人抱起来,扔进房间里的大床上,反锁了房门:“你不说实话,我不会让你走。”

    贝岑轩从床上弹起来,指着他大喊:“屈听洄!你也要逼我吗!这样的话,你就和贺暂没区别了!”

    屈听洄指着他:“坐好了,不许吼我。”

    “我不!”贝岑轩忿愤地说:“屈听洄你太没意思了!”

    “那你说!什么叫有意思!你现在这样毫无理由地跟我提分手这叫有意思!!”

    “屈听洄……”贝岑轩气急了,他指着屈听洄大骂:“你的喜欢也挺莫名其妙的,莫名其妙地喜欢我,莫名其妙地开始插入我的生活,还莫名其妙地冲我发脾气!上次在钟表行!你凭什么和白锐比!”

    贝岑轩越说声音越大,仿佛这样能盖过心底的崩溃,盖过屈听洄那震耳欲聋的沉重的心跳声。

    尽管知道贝岑轩是故意气他,屈听洄的心脏还是控制不住地钝痛,像是有个拿钝刀砍出来的汩汩流血的口子,叫他呼吸都慢了下来。

    “……不是莫名其妙的。”

    贝岑轩又使劲推他,好像这样就能把他推得越来越远。

    贝岑轩被逼得绝望,他指着自己:“你就这么爱我!爱到一点脾气都没有?我都这么说你了?你就一点都不生气?你的棱角呢?你的傲气呢?亏你还是屈承南的儿子,你怎么……这么贱!!”

    说完这句,贝岑轩眼睛就红了。

    “……不是贱。”

    贝岑轩说什么,屈听洄都只说不,仿佛这种苍白的话语能够挽留住他。

    屈听洄变得十分茫然,他像个落魄的狮子,以往所有的游刃有余在贝岑轩这里都变成了手足无措。

    贝岑轩起身下床非要走,屈听洄却蓦地发力,死死握住贝岑轩的肩膀,厉声质问道:“那你怎么办!你不能用别的抑制剂,也不能接受别的Alpha的信息素,我明明可以一直陪着你的,你为自己想想不行吗!”

    贝岑轩:“这是我的事情,和你没关系了!”

    “怎么就和我没有关系了!我是你的Alpha!你的腺体里有的我的信息素!!”

    屈听洄眼睛里满是愤恨与偏执:“你可以埋怨我,你可以对我发脾气,但你不能这样糟蹋你自己!”

    屈听洄被彻底惹怒,爆发出了强烈的情绪,狂风大浪般席卷贝岑轩,让贝岑轩震惊了,他从来没想到这个人会爆发如此强烈的情绪,因为这个人无论是表白还是任何日常都是内敛而平稳的。

    Alpha几乎要把Oga的肩胛骨捏碎!贝岑轩怔怔的,脸色苍白。

    屈听洄将Oga死死扣在怀里,几乎要将人摁碎进自己的身体里:“我知道了……是我爸爸逼你了对吗?这个该死的老东西,他最贱了……上次被绑架也是……我去求他,我找到办法了!贝岑轩!无论如何!你都不许走!”

    此话一出,更是把贝岑轩整个人点燃了,他感觉自己的全身上下在熊熊燃烧。

    贝岑轩红着眼,一口死死地咬在屈听洄肩膀上,不留余力。

    “你放开我……”

    屈听洄松开了他,贝岑轩脱离束缚,爆发出一声惊喘,他恶狠狠地推了屈听洄一把,指着他警告。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把你的亲生父亲当什么了?你知道合议国的人都给他取什么外号吗?大魔王!能当上州长的人能是什么良善和蔼的人!!他有多心狠手辣你自己没体会过吗?你就一定要把他惹恼了吗!从始至终你有考虑过你自己的人生吗!你什么时候能把自己当回事!”

    “你听好了屈听洄,仇恨不是你人生里的全部!我也不是!!从始至终陪你从年少无知到独当一面的,只有你自己!你要爱惜你自己的羽毛!不要为了我去做可笑的荒唐事!我也不会领情!”

    一巴掌打得屈听洄冷静了,他望着贝岑轩,他说:“所以,我们真的要分开了吗?”

    贝岑轩侧头看向别处,留下了难过的泪水。

    花了两分钟时间,他们的情绪才终于稳定下来,贝岑轩默默起身,打开卧室门,走到客厅,拎起包,走出了他们的房子。

    门咚的一声关上。

    这次,屈听洄没拦他。

    墙上的钟表飞速转动,黄昏转为黑夜,月光孤独寂寞,盖在屈听洄身上。

    屈听洄躺在床上,胳膊挡住了猩红的眼。

    地上散落着用完的抑制剂与一个止咬器。

    人都不在了,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他孤身一人,还有什么戴止咬器的必要。

    凯西前几天还嘱咐他不要乱跑,好好待在橡园里。

    这完全是无用的嘱咐,没有医生在,屈听洄也照样能平安度过易感期。

    以前在小镇的时候,每次易感期来临前,他会提前去医院申请金环Alpha专属的强效抑制剂。

    因为在合议国,金环少,需求就少,强效抑制剂普通药店根本不卖。

    然后请五天假,在家里,戴上止咬器,

    他自控力很强,分化他以来从没出现过意外。

    好几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此时此刻,他脑海里频频闪过贝岑轩方才对他歇斯底里的场景。

    刚才他真的陷入了贝岑轩的情绪之中,像个病入膏肓的精神病,脑子都是混乱的,根本无法理智地思考问题。

    现在易感期的到来,反倒让他的脑子安静了下来。

    他想带着贝岑轩离开这里,说的好听是洒脱,不好听就是自私,他凭什么要求贝岑轩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亲人、朋友、财富、权力,傻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