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货,都是惯的。
但现在,他终于看到屈承南屈服的样子了。
在那个Alpha面前,你也这样吗?
这么脆弱,这么美丽。
布料撕烂的声音传进屈承南的耳朵里,他吓得崩溃大哭,不断求饶,可牧恒田却像被试了咒语,陷进了易感期的狂潮之中,完全失去了控制,态度强硬,身子也生硬,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姿态。
屈承南的身体重重地陷进了柔软的大床里,头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他绝望地哭喊着:“牧恒田……牧恒田……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求你们……你们放过我……”
“牧恒田!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Alpha!不能连你也这么糟践我!!!”
“牧恒田——!!!”
冷,冷得彻骨。
犹如水蛭附着在躯体上的黏腻的冷,
从一开始的激烈反抗,到喉咙里挤出来的细碎的哭声,当最后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只任由眼前氤氲着眼泪。
两天、三天还是四天……他真的不知道了。
牧恒田犹如一只猩红发狂哦狮子,爪子狠狠地压在屈承南身上让他动弹不得,身上所有的反应昭示着野兽般的狂暴,他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咬烂了屈承南的所有。
腺体,嘴巴……
而他的意识一开始是无比清晰的,他清晰地感受着牧恒田施在他身上的暴虐行径。
越是听他抽泣惨叫,牧恒田越是生机勃发,越是昂扬挺立,越是横冲直撞,越是没有理智。
到后面,时间成了最不重要的东西,他的意识也模糊了。
周遭光影模糊成流动的色块,耳边声音遥远如隔雾,眼前的人影摇曳晃动,只剩下一片朦胧的虚白。
“牧恒田……”
屈承南微弱地喘息着,眼泪从通红的眼角滑落,打湿了床单,他缓缓抬手,抚摸牧恒田的流汗的脸颊。
他雪白漂亮的脸上满是狼藉,好几处通红的巴掌印,是易感期的牧恒田打的,打得毫不留情,打得他耳朵嗡鸣不息。
金环的信息素落在比他等级低的同性的身上,就是一场堪称暴虐的酷刑。
让他流了好多鼻血,有的温热着糊在他脸上,蹭满了他的额头、眼睛、嘴巴和脸颊。
有的则混合着其他的液体,蹭脏了床,其余的还不断地在体内奔涌着,牧恒田用他的大手粗暴为他擦血,却无论如何也擦不干净。
他的嘴唇也被牧恒田啃的血肉模糊,清瘦的身躯爬满了青青紫紫痕迹,身体里填满了来自牧恒田身体里的东西。
屈承南是银环,所以他第一次知道,金环的易感期那么可怕、可怖,几乎吞噬了他。
可他也是Alpha啊。
牧恒田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
屈承南把他当做人生里最重要的朋友。
可他像一个批量生产的塑料玩具,一无是处,谁都可以来羞辱他玩弄他,玩完了就随意丢在一边。
他们都瞧不起他。
牧恒田排在第一位。
屈承南又想起儿时小孩们对他的评价。
他们围着他,一边拍手一边转圈。
王子病,奴才命。
可惜,这次没有周念来救他。
牧恒田不是周念。
实在是太冷了,比普因没有羽绒服的冬天还冷。
在以后数不清的年月,这四天的光景仿佛藤蔓一般缠绕在他的梦里,挥之不去。
最后一次造/访结束,牧恒田将他从情海里湿淋淋地捞出来,抱他去浴室,他满脸泪痕,恍恍惚惚地趴在牧恒田的肩头。
屈承南躺着浴缸里,全身上下被折腾得没一块好地方,原本就擦伤了的脚踝,现在更是扭伤了,踝关节出现了大片的淤青肿胀,因为没有及时得到救治,已经没有知觉了。
惨白的灯落进他湿润的、苍白而绝望的眼球里。
牧恒田为他清洗身体,动作温柔得仿佛春风化雨,仿佛刚刚的暴行是不存在的。
他慢慢的缓过神来,与白炽灯对视了良久,终于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的喉结滚了滚,一阵酸意从胸腔里汹涌地蔓延开来,他缓慢地、僵硬的动了动手指,像一只衰老的虫子。
他蜷缩起来,捂住了痉挛的胃部。
他哭得很厉害,只是这次不再大嚎啕大哭,而是是小声地抽泣,肩膀微微抖动,后来越哭越凶,几近崩溃,脆弱得让人心碎。
牧恒田俯身将他圈在怀里,不管不顾地亲他的脸颊,亲他的泪痣,温柔地舔掉他的眼泪,他的易感期还没过。
“我爱你,我想娶你,我想你做我的妻子。”
“你的蝴蝶骨好美,像一只真的蝴蝶在我眼前。”
就这样,牧恒田翻身进了浴缸里,再一次强/暴了他。
大滴大滴的鲜血滴进水里,晕染开来。
屈承南怔怔的,视线也模糊起来,他抬手碰了把鼻子,再一看,又是满手都是鲜红的血。
昏倒前的最后一幕是,牧恒田拿着急救箱朝他跑来。
被噩梦惊醒满身冷汗的时候,牧恒田坐在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无比担忧地望着他。
屈承南的瞳孔瞬间收缩,所有欲死的画面如同潮水般狂涌进他的脑海里。
牧恒田就坐在他身边,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不是幻觉。
屈承南的眼里没有愤怒,而是一闪而过的恐惧,身体又开始发抖,牧恒田在他身上留下的信息素早已经刻进了他的腺体里,让他内心开始害怕牧恒田的存在。
屈承南望着牧恒田,眼眶里全是泪,他沙哑着嗓音说:“你想我去死……”
牧恒田欲言又止,他才是真正的落入了茫茫人海,等他彻底从野兽的疯狂恢复到了人的理智,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禽兽事,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牧恒田追悔莫及,心脏多跳一秒都是凌迟,他多想这个时候能有一位高人来为自己指点迷津,能够挽回一点点这岌岌可危的感情。
他伸出手,去触碰屈承南的手,屈承南却缩回了手。
“我让你别碰我……”
屈承南很想剧烈地反抗,可是四天的暴行摧毁了他的身体,他什么力气都没有,说话都艰难。
牧恒田如鲠在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现在的他,有什么资格待在屈承南身边,对他嘘寒问暖呢?他连抱一抱他,安慰他,补偿他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给屈承南倒了一杯水,哄他起来喝,不然容易呛到,屈承南是起来了,可是却一把打翻了牧恒田的水杯,玻璃连同水碎了一地,划伤了柚木地板。
屈承南蜷缩在床头,身上只盖了个薄毯子,他抱着自己的膝盖,那是一种自卫的状态,他是那么的瘦骨嶙峋,脚踝的伤还没好,还发着烧,牧恒田望着他,难过至极。
他眼睛通红,难过、怨恨地望向牧恒田。
“你把我当你的泄愤工具。”
“你们,从来,都看不起我。”
“牧恒田,我再也……再也,不想看到你……”
屈承南只恨身边没有一把匕首,不能一刀捅死牧恒田。
一个月后,屈承南迎来了自己的二十岁生日。
那个难忘的白天,牧恒田用顶级信息素压迫屈承南下跪,屈承南苦苦维持的尊严不堪一击地被打得稀碎。
在以后的三十年间里,牧恒田的膝盖弯了无数次,他跪下,把一颗鲜活跳动的心剖开来给屈承南看,企图证明自己的爱。
可是,这些都是徒劳用功,无济于事,曾经真挚的感情在这一次彻底崩塌碎裂,再也无法挽回,一直到牧恒田死,屈承南都恨他恨得彻骨。
直到堪堪二十年后,牧恒田才知晓,他用几个难忘的夜晚,让屈承南在肚子里孕育了一个叫听洄的孩子。
第108章 暴君怀孕了(8)
林净崖跑了,他申请了M国的法学硕士,出国读书了。
贝律恩这个该死的东西,把他害得那么惨,结果那么快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说跑就跑,跑到M国和林净崖继续潇洒。
此时此刻,屈承南面对着医生,拿到了属于他的检查报告。
医院检测报告显示。
[生殖腔激素:阳性]
[诊断:妊娠状态]
[孕周:4周]
他。怀孕了。
怀孕了。
怀。
孕。
了。
“你疯了吗?你作为一个医生说任何话都是要负责任的你知道吗!”
虽然德伦法禁止堕胎,可现在是在首都,首都遵循联邦合议总法,总法没有禁止堕胎的规定。
他急迫地打掉这个孩子。
医生却叹了口气。他说了一大段理论性的话,说什么Alpha体质特殊,什么生殖腔发育不好,对身体损伤很大,有生命危险。
一大段话,屈承南都不愿意听,他只听清了医生最后浓缩的一句。
“所以,我们不建议终止妊娠。”
屈承南握住医生的胳膊,毫无意识地用力抓紧,指尖发抖,他怔怔地望着他,眼眶湿润。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这个孩子打不掉吗?那我呢?我怎么办?我才二十岁啊,我大学还没毕业,这不是我自愿的!我是被——”
屈承南蓦地站起来,指着医生,眼睛赤红含着恨:“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医生无奈:“你杀了我也不顶用啊。”
屈承南被他这幅轻慢的姿态气得火冒三丈。
“你这个——臭庸医!我要重新检查!”
医生深深望着他,也深深地读懂了他的情绪,最后,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屈承南打开公寓的门,牧恒田正坐在里面。
他撬开了屈承南家里的门锁。
那天过后牧恒田越想越不对了,去医院检查,医生在他的腺体里提取到了诱发剂的成分,牧恒田立刻给父母打了电话,牧爸爸牧妈妈一听这件事,立刻从德伦坐飞机赶到了医院,满脸焦急地询问他有没有事,牧爸当即让医院给牧恒田做了全身检查,得知牧恒田身体没出意外,老两口这才长舒一口气。
牧恒田都没有敢把那件事告诉父母,只无精打采地摇了摇头。
牧家立即派人调查了这件事,才发现是牧家政敌在背后作祟,他们想让牧恒田在公共场合突发易感期,丢进脸面。
牧恒田一见到他,便蓦地站了起来。
“南南,我…我想和你谈谈,我们结……”
二十多万的勒桦,连酒水带玻璃,被屈承南举起来砸碎在牧恒田的头上,烂玻璃噼噼啪啪落了一地,带点透明的红色酒水浸湿他的衣服,滑进他的胸口,一股浓郁血色从额头蔓延下来。
屈承南捡起玻璃碎片抵在牧恒田的脖子上,玻璃没入皮肉:“我们好不了了!”
他的眼中带着无与伦比的绝望,他感到自己的胸腔都在颤:“牧恒田,你把我的一辈子都毁了,你想要我去死。”
你让一个Alpha怀了孕。
你要他怎么面对世人?
Alpha和Alpha,在合议国一直是饱受争议的存在。
屈承南会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牧恒田急迫道:“我没想你去死!我想和你结婚,我喜欢你,你看看我的心,不可以吗!我今天来找你!是带了合同来的!!我找律师拟了合同!我想把我的财产、信托、基金统统给你!合议国不能结婚我们就去国外!!”
“谁要你那些狗屁的财产!!”
牧恒田说:“我爸妈,我大哥和姐姐,他们都很疼我的,什么两个A不可以在他们那里都是狗屁!他们不会不接受你,我可以带你回家!我能给你一个家!”
屈承南听到这个眼睛更红了,玻璃摁住牧恒田脖子的力道更大了些:“是,你从小衣食无忧!父疼母爱,哥哥姐姐都让着你!你有底气可我没有!我没有你那么温馨的家庭!!!这是你!不是我!我的家……”
牧恒田也激动起来:“所以我想给你一个家!你也不要说什么自己有家了,屈家根本就不是你的家!你睁开眼睛看看,看看你回去的时候有人真正地欢迎你在乎你吗!你住院!我们去看你,病房门口连个保镖都没有!这叫家人吗!”
啪!!牧恒田被一巴掌打偏了脸。
屈承南死死盯着他,指尖都发麻。
“牧恒田,你也觉得我天生命贱了,是吗?”
爹不疼娘不爱,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屈家的老二不受宠啊。
有些事,他可以自怨自艾,可以内心嫉恨,但别人不能说,说了,就代表这个人认可了他的窘迫。
牧恒田难以置信:“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此时此刻,屈承南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眼睛里挤满了崩溃与怨恨。
屈承南根本听不进他的话了。
他又想起了在李家村的经历。
那个漆黑有凉风的夜晚,无数个不被重视的时刻,无数个被无视被轻视的时候。
王子病!奴才命!
他好像要费尽全力才能获得别人出生就拥有的尊重。
屈承南觉得死死抓着牧恒田的胳膊,句句逼问,字字泣血:“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竟然值得你这么对待我?像对待你的仇人一样,在你眼里我连条狗都不如!就因为我是银环吗?就因为我是银环你就能随便羞辱我吗!你回答我啊!!”
“是你一直在逼我,逼我喜欢你,可我根本不喜欢你!Alpha和Alpha!!可不可笑!!你有没有想过我未来的人生要怎么办!你顾着你自己爽了!!”
屈承南的痛苦溢于言表,眼泪如同珍珠:“如果那天晚上,站在你面前的是贝律恩,或者是白笠,林净崖,你还会这么做吗?你不敢动他们,你只敢欺负我,就我是银环!”
“就因为我是银环!!你们就总是用那种轻飘飘的眼神看我!!就因为我是银环!你们就可以毫无忌惮地轻贱我!!!”
牧恒田僵硬地站在原地,良久,他说,对不起,对不起。
除了这些,他还能说什么呢?
没有了。
那一晚,他失去了理智,头脑被信息素控制,做出了后悔一生的事。
牧恒田红着眼睛说:“可我就是喜欢你,除了你,我这辈子再也不会喜欢上别人了,我求你,看我一眼,好不好,我知道你暂时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