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一粒红雨 > 110-115
定会好好对待大嫂的,把大嫂当做自己的老婆一样对待。

    盛家同意了。

    屈承南赏了这个贱人十九个巴掌,所谓降龙十八掌,另外一掌,就当加/精了。

    两个月后,屈家那位忠贞不渝的大嫂病死在了手术台,死前屈承南作为家属同意签署了器官捐赠协议,为此他哭得梨花带雨的,大喊着大嫂你别走啊!

    尽管屈少庸已经公开与屈承南割席,轰轰烈烈地模样要断绝父子关系,但眼下屈泽亭已经死了,屈随臣的状况并没有对外公布,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个人怕是不行了,三个儿子毁了两个,屈承南未来一定会回橡园。

    所以屈少渊的割席对屈承南并没有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他成功拿到了议会首领的席位。

    又是半年后,屈少庸在普因出差的路上出了车祸,人当场没了。

    但其实并没有。只是对外发出的消息而已。

    郊外别墅的地下室里,屈少庸被死死绑住,后背抵在灰白而冰冷的墙壁上,头上流着血,可眼睛却被蒙住,耳朵里塞着戒指入耳式耳机,音量调到最高点。

    黑色的枪管捅进了屈少庸的喉管,屈少庸不停地呜呜着,浑浊的眼泪从褶皱的眼角里涌了出来。

    屈承南将耳机摘下来丢在地上:“老东西,全家就你最贱。”

    屈少庸嘴边溢出了黏腻的口水,他不可置信道:“承南?”

    屈承南垂眸将他的手拿起来,平日里牙医常用的钻头在他手中发出滋滋滋的声音,他毫不留情地钻透了父亲的手指,屈少庸瞬间尖叫不已,屈承南却置若罔闻。

    屈少庸破口大骂:“畜生!畜生!!忤逆不孝的畜生!!!我是你的亲生父亲!!!”

    屈承南心无旁骛地钻着屈少庸的手指,自顾自地说:“我把你当成我的亲生父亲,你把我当成你的亲生儿子了吗?”

    屈少庸狡辩道:“我怎么没把你当我的亲生儿子?当年你害得你叔叔惨死,你妈妈在手术室难产,差点没有活下来!连带着的我们家的工厂都损失严重!你知道我花多久才摆平的吗!你回来之后我也按照少爷的待遇,一分不差地给了你!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屈承南眯起眼睛“即使到了现在,你也依旧锲而不舍地往我头上扣锅。”

    他以为自己早就全盘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认清了一切,所以一切回归于死寂的平静,他可以毫无波澜地面对屈少庸,尽情地折磨他却感受不到任何起伏。

    这一切都是谎话。

    屈承南要杀了屈少庸。

    这是弑父。

    大逆不道啊。

    可是屈承南从来没有父亲,从始至终,他只有自己。

    屈承南一枪打在了屈少庸的腿上。

    屈少庸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几秒后,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一声剧烈的惨叫,他向屈承南求饶。

    我是你的亲生父亲啊!!

    “亲生儿子,亲生父亲……”

    屈承南笑了,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亲生的,你就这么对我。”

    屈承南的神情十分自嘲,他又用老虎钳把父亲的指甲拔下来。

    “来吧爸爸,外人可根本不值得我用这么美味的招式对待,你才是我的独一无二。”

    原本指甲粘连着血肉,拔起来还是有阻力的,不容易,但屈承南是铁了心要对父亲施以酷刑,所以在指甲盖与肉离体时,那一瞬间的轻松,让屈承南身心得了极大的放松。

    屈少庸已经忘记惨叫了,黑布之下睁着的眼球极致哆嗦着,厚重的嘴唇极致苍白着。

    屈少庸的额头冷汗直流,他开始撕扯着嗓音大骂:“屈承南我是你爸!我是你爸!再怎么样都是我生了你!!!你敢这么对你亲生父亲不怕遭天谴吗!!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屈承南不屑地笑了下。

    比起对不得好死这个词感到愤怒,他更想问一问屈少庸这个贱货。

    你当年把我送走的时候有过一丝犹豫吗?有考虑过那是你的发妻拼尽全力为你生下的第二个孩子吗?

    你这么多年来享尽权力尊荣,一家四口其乐融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时候,有想过自己还有一个亲生儿子在普因野蛮生长,受尽欺负吗?

    你看着我满身伤疤和雨水,一瘸一拐走进你小儿子的生日会的时候,心里是心疼多一点,还是惊吓与晦气多一点呢?

    你下定决心联合全家算计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你的亲生儿子。

    就因为我是银环,就因为我的生日是叔叔的祭日,你就要机关算尽,抹掉我们之间血脉、基因的联结吗?

    灰色的墙上映出一个清瘦的人影,他的胳膊死死地压着某个人,空气中传来沉重而愤怒的喘息,指尖他扬起手来,手中是一个不明物体,手重重地砸下去,便是一声血肉粉碎的声音。

    “屈少庸……”

    屈承南一下一下地砸下去,仿佛停不下来一般!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你给我道歉,你给我道歉……

    牧恒田走进橡园里屈少庸的灵堂,屈承南正盘腿坐在屈少庸的棺材上抽烟,悠然自得的样子充满了政客的潇洒,仿佛这不是装死人的棺材,是他的座驾。

    屈承南用力地拍了拍金丝楠木的棺材板,底下的屈少庸一片祥和之色,眼底乌黑,再也睁不开眼了。

    “爸!你看牧恒田来看你了!”

    牧恒田却说:“坐这么高干什么,下来。”

    说着,便朝屈承南伸出了手。

    屈承南一撇嘴:“我不,我亲爸死了,我当然要陪着他,我现在可是屈家的长子。”

    牧恒田无奈:“上面阴气重,我抱你下来,乖。”

    屈承南盯着他,微妙地打量:“你跳上来亲我一口。”

    牧恒田:……

    牧恒田没亲直接大手揽过屈承南的腰,将人搂了下来,屈承南故意向后一倒,两个人便一齐倒在了棺材旁的地上。

    牧恒田压在他身上,一片阴影盖着,牧恒田忽然之间变了个模样,捧着的屈承南脸突然粗暴地吻了起来。

    牧恒田像是忍了很久一样,很轻易地看穿了屈承南的心思,于是也是无所顾忌,仿佛要把屈承南肺里的空气全都吻得一干二净。

    屈承南喘得厉害,他抬起手来,手指放在他的脖子上,微微用力:“牧恒田,你这个贱货,你敢当着我爸的面……”

    牧恒田眉目幽暗阴沉:“是你先发骚的!”

    屈承南给了他一耳光:“我们两个到底谁爱发骚?牧恒田你竟然有脸说我?”

    牧恒田脸上很快起了巴掌印,他再也不想忍了,他只要一看到屈承南这张脸,体内便是欲火翻涌,恨不能提枪就上,操/死这个风/骚的婊子。

    屈承南就是天生的婊子,欠/日的婊子,天雷勾地火的婊子,到处勾引男人的婊子!!婊子中的贱货!!婊子中的极品!!

    他说:“你不就是想在这里做吗?好让你爸看看我们做的好事,让他在天之灵得到安慰!让屈家的列祖列宗都来看看!”

    说完这句,牧恒田又俯下身去吻他,手也不老实,把屈承南体面的白衬衫唰地撕扯开,扣子崩到远处,肩膀和锁骨全都漏了出来,雪白雪白。

    不过几秒钟,嘴中就蔓延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交缠在两个人的口腔之中。

    屈承南很喜欢在亲吻时候咬他的嘴唇,经常把他咬得血肉模糊,偏偏牧恒田就很享受这种艳丽的痛。

    牧恒田不怕痛,只怕屈承南再也再也不愿给他眼神。

    牧恒田就是死,也得死在屈承南的身子底下。

    …………

    事后,屈承南懒洋洋地回屋洗澡睡觉,牧恒田留下,顶着被指甲盖刮破的脸亲自把棺材上下左右的痕迹擦干净。

    德伦议会的议员——屈承南在老爹坟前一身风衣墨镜,手持一株艳红天竺葵,淡然抽烟的照片被德伦媒体挂在头板头条整整一周。

    办完葬礼,屈承南独自一个人在橡园里闲逛,他很少这样悠闲自在,也很少这么仔细地观察这座老庄园。

    十二棵橡树粗壮茂盛,高大挺拔,同枝连气,多少年来,都生生不息,他走过橡树下的阴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清新,他感到舒畅极了。

    因为从今天起,他就是橡园的主人了。

    没一会儿,远处跑来一只小柯基,是他妈一只养的那一只。

    当年他出了院回到家里,一进门这个短腿小怪物便吐着舌头跑向他,吓得他瞳孔骤缩,连连撤退了好几步,差点都摔了。

    屈泽亭蹲下来摸狗,嘴里嘟囔了句,怎么连这种狗都怕。

    屈承南漆黑的视线落在柯基身上,很久很久。

    他亲手扒了那条柯基的皮/尸体/皮毛,挖掉眼球,刨出内脏,一件件躯块,全部挂在屈夫人房里的窗上。

    屈夫人一睁眼就可以看到。

    那天早上,夫人的房间里爆发出了尖锐的大叫。

    屈夫人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床边,开始嚎啕大哭,这个曾经穿金戴银、养尊处优的女人,此时此刻满头白发,皮肤松弛憔悴,仿佛行将就木的老妇。

    她在短短两年内,经历了儿子、儿媳、丈夫的死亡,以及最疼爱的三儿子也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屈承南蹲在妈妈面前,用丝巾为颤抖的妈妈擦眼泪,他柔声道:“妈妈,不要哭了。”

    “大哥死了,大嫂死了,爸爸也死了,你只有、也只能有我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靠山,我养你到老,你乖乖听话,要努力讨我的开心,我开心了,随臣、知阁、知玺一辈子可就无忧了。”

    屈夫人的眼球因为害怕而瞪大,导致眼白非常明显,她绝望极了,突然扑过去抱住屈承南,开始嚎啕大哭。

    “儿子!南南啊!妈妈……妈妈只有你了!妈妈只有你了!你不要抛弃妈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屈承南垂下眼,抬起手,放在母亲的后背上,温柔地安抚她。

    这一刻,妈妈才真正地成为了他的妈妈。

    屈承南自己的妈妈。乖巧、懂事的妈妈。

    安抚完母亲,屈承南便去上班了。

    刚刚结束了一场会议,现任州长找他谈了一些事情。

    州长想推进卫生法案的改革,试图得到屈承南的支持。

    如果新法案顺利实施,州长答应屈承南,会为他所在的选区争取关键项目,并在下一轮的竞选中为他站台。

    屈承南回到办公室时已经是下午了,他还没吃饭,正想叫助理去订一份外卖,牧恒田就推门进来了,手中拎着食盒。

    屈承南看过去,心里并没有什么起伏,只等着牧恒田来喂他。

    倒也没什么新奇的,只是一些小菜和粥。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一段时间,某天,屈夫人起了个大早,亲自在为儿子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饭。

    她亲手熬了粥,是雪梨川贝粥。

    屈承南最近有些感冒了。

    将早餐摆上桌,她上楼敲了敲门,屈承南喊了声进。

    屈夫人推开门进去,看到了屈承南身上的白色衬衫上空荡荡的,她便主动过去帮儿子挑了一条漂亮的蓝纹领带。

    可屈夫人是小个子的女人,不能为高大的儿子打领带,踮起脚来也勉强。

    于是屈承南轻笑了下,他不笑的时候,看人便有些阴沉阴鸷的意味,像是下一秒要杀人,可一旦自然地笑起来,轻薄的唇一弯,那就是轻佻中带着温柔,明艳而灿烂,仿佛春日的桃花伴着山间溪谷中的流水。

    屈母将这笑看在眼里。

    其实他这二儿子比另外两个儿子生得都好。

    眉目俊美,薄唇高鼻。

    屈承南握着妈妈的肩膀,让她坐到床边,自己则在她面前蹲下。

    一瞬间,妈妈高了,儿子矮了。

    屈承南手肘支在膝盖上,微微仰头,对母亲笑。

    屈夫人一愣,随即也微微一笑,眼睛仿佛含了太阳花。

    她伸出手,将领带绕到儿子后颈,指尖轻柔,她为儿子打了个漂亮的领带。

    那碗雪梨川贝粥,屈承南都喝光了。

    宾利在路上前行,屈承南支着胳膊,手撑着脸颊,漠然地望着窗外。

    周念在前面开车,透过后视镜看了屈承南一眼。

    车里寂静得诡异。

    这诡异,来源于屈随臣。

    屈随臣作死。

    作死了一个人。

    屈承南知道。

    他都知道。

    曾经品学兼优的弟弟如今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烂货,明明该是大快人心的,可不知是幻觉还是怎的,胸前的领带竟然暖热起来。

    他的心是冷的,冷热交融,竟然感到一瞬间的刺痛。

    很不舒服。

    半晌,屈承南阴沉地说了句:“贱货。”

    周念愣了一秒,不明白屈承南说谁。

    车平稳地行驶着,屈承南往后靠了一下,抬手捂住了眼睛,手指上红宝石的光芒折射了进了周念的眼睛里。

    半晌,又拿了下来。

    他平静地说:“你去办吧,随便找个替死鬼。”

    周念道:“是。”

    半晌,屈承南又说:“办完这件事就辞职吧,全心全意留在我身边,我给你改名,让你完全属于我。”

    周念的父亲母亲在这几年相继去世,他已经没有家人了,孤家寡人在德伦,既然想跟着屈承南,那就先从改名换姓开始。

    可这次周念的发挥并不算好,对面在只有一位辩护律师的情况下,周念差点就打输了。

    屈承南倒也不在意,因为他已经提前买通了刑事法院和陪审团,司法和检方他都稳稳拿捏住,又让周念出去找来了新证人。

    这于他而言只是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那天下午坐车路过刑事法院,无意间一瞥,看到了一大一小两个人跪在刑事法院那里申冤。

    屈承南并不在意,只漠然地说了句:“扰乱秩序的刁民。”

    唯一值得说道说道的,屈随臣这件事叫他注意到了一个叫甄少渊的律师,一表人才,行事果决,叫屈承南刮目相看。

    或许是他自己也是银环的原因。

    他看这个甄少渊额外顺眼。

    虽然这个人为了找线索,跟踪傅赢,差点就探破了他们的底细,但屈承南还是欣赏他。

    于是在一个午后的空闲时间,屈承南让人将甄少渊请了过来。

    彼时任德伦州州议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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