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当。
陆凛眸色微闪:“只需要送你娘吗?旁人不需要?”
姜绾自然知道他口中旁人是谁,但她也不是个蠢的。
于是,她表现得很是温顺乖巧:“只需要送我娘就好了,旁人死活,与我没什么干系。”
陆凛很是满意,也给出了她想要的答案:“北境不太平,或许快要开战,我会让人将他们送,你安心养病。”
姜绾听完,紧绷的身体显而易见地松懈下来,也开始乖乖张口喝药。
他既说是“他们”,约莫是连带着容璟城和梁觅一起送走了的。
她也不敢多问,再多关注,也是害了他们。
喝完药,她靠坐在他怀里,想要尝试挣脱出来,无果。
她抿了抿唇,声音虚弱得厉害:“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处置?”陆凛对这个词似乎并不满意。
姜绾却坚持表述:“兄长在北境只手遮天,你想要我,我自是反抗不了,索性与兄长摊开了讲。”
“兄长想要怎么处置我,将我置于何种身份角色上,直白告诉我,也好让我心中有底。”
“免得再触怒兄长,惹来杀身之祸。”
她柔软地躺在他怀里,说出的话却尖锐又讽刺。
陆凛垂眸,目光落在她身上。
若是旁人与他这般阴阳怪气地说话,早被他一刀给劈成两半。
可对着她,他生不出半分气来。
他的注意力都被她枕在他怀里的触感吸引。
身体柔软的,脑袋轻轻的,肩膀瘦弱小小。
有软且香的温度从她身上细细渡过来,清冽的药香冲淡了他喉间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如果她会一直这么乖地窝在他怀里,让他把命都给她,他也是愿意的。
姜绾半晌没听到他的回应,仰头望向他。
陆凛适时收回目光,搂着她时神色极为冷淡,怀抱却滚烫得惊人。
到最后,他也没说要给她什么身份。
只将她留在帐中将养。
及至夜间。
姜绾方察觉不对劲。
陆凛沐浴完,径直掀开了她的被褥躺了进来,将她惊得缩瑟到角落,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陆凛睨她一眼:“又不是第一日睡一起,慌什么?”
姜绾闻言瞪大眼睛:“可是……”
话未说完,脚踝已经被扣住。
他的大掌滚烫,贴在她冰凉的脚踝上,烫得她一哆嗦,下意识蜷缩了脚趾。
姜绾没来得及挣脱,人已经被拽了回去,腰间顺势缠上来一只铁臂。
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嵌入他怀里,扑面而来的凛冽薄荷香气冲得她一阵神清气爽,那点惫懒和困意全散了个干净。
太过亲密的接触让她止不住地生出几分难堪和不适来,双手抵在他胸前想要挣扎。
他却不由分说地将脸埋进她颈弯里又舔又吮,动作说不上是轻还是粗犷,只弄得她颈弯里痒一阵疼一阵。
她若是还看出他是什么意思,便真成蠢货了。
姜绾吓得忙挣扎起来:“兄长!不行……我…”
陆凛却不听,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她被困在他胸膛寸尺之间,原本冰凉的两只脚也被他夹在腿间动弹不得,竟生生烘出几分暖意。
姜绾大病初愈,哪经得住他这样强烈的攻势,没一会便手脚俱软,无力地融化在他怀里,鼻尖被烘出细细密密的热汗。
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脸颊憋得通红。
【叮!陆凛愉悦值+200,转换生命值200日。】
陆凛方大发慈悲将人松开,一下一下柔和地替她顺气:“怎么这样娇弱?”
姜绾原本气得想骂人,又在听到生命值时忍住了。
生命值总算攒够20年,进度条走到五分之一。
倒也算条捷径。
但想要只靠亲亲来刷满100年,似乎也有点天方夜谭。
之前亲吻还能有一年一年的生命值,今日只剩200了。
她不该太顺从,太轻易得到的东西,总不那么珍贵。
姜绾如此想着,被挣开后,壮着胆子一巴掌扇了过去。
【叮!陆凛愉悦值+20,转换生命值20日。】
姜绾:“……”
陆凛哼笑出声,捞住她无力垂落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怎么跟小猫似的,还会挠人?”
姜绾:“……”
陆凛又凑近了些,眼底狎昵,轻咬她的指尖:“还扇吗?这边也可以。”
他将另一边脸送了过去。
姜绾:“……”
她气得仰倒,又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陆凛眉心蹙起,轻拍她后背替她顺气。
小姑娘身子瘦弱娇气,后背薄如蝉翼,咳嗽时微微躬身蜷缩,脊背在他掌下轻轻颤动,惹人怜爱得紧。
摸着摸着,他眸中意味又深了几分,大掌探到腰间,只觉得掌下纤腰一掌可握。
姜绾敏感地察觉他的变化,一把推开了他的手,急得愈发咳嗽起来,喉间渐渐涌起腥甜。
陆凛眉心微蹙,将她抱在怀里安抚:“怎的吓成这样?我何时说过今晚要碰你?”
“你大病初愈,又这般柔弱,今晚真要了你,你还有命活?”
姜绾涨得脸色通红,瞪他:“你敢冒进,我便用银针扎废你腹下三寸那东西!”
陆凛怔了一瞬,倏地低声闷笑起来。
姜绾不懂他在笑什么,止住了咳后,也不跟他客气,知晓他今晚铁了心要与她宿在一处,泄愤似的将自己冰凉的小脚踩在他大腿处。
暖烘烘的触感让她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叮!陆凛愉悦值+50,转换生命值50日。】
这人莫不是有病?
陆凛安抚地在她后背诱哄似的轻拍着:“晚上不会碰你,安心睡。”
姜绾梆硬地躺在他怀里,后背被一下一下轻轻拍着,莫名让人很熟悉。
她困意上涌,很快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隐约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身边热源减退,她被冷醒。
睁眼时,瞧见陆凛正在床前穿衣,身上披着战甲。
察觉她醒来,陆凛俯身凑近,含住她的唇落下深吻。
姜绾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抽身起来:“突厥人又偷袭,你安心歇着。”
姜绾彻底醒神时,营帐里已经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发现,陆凛似乎经常这样,半夜爬起来带兵去击退突厥,守护北境城的安宁。
他这个侯爷,当得其实并不如表面那般安稳。
至少姜绾就已经不止一次撞见过突厥人偷袭,他到处奔波,解决这些人,守护北境城的安宁。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下榜,开始恢复隔日更新哦
第38章 治不了一个陆小凛 睡了这么几
睡了这么几个时辰, 外面天色似乎渐渐明朗。
已经听到士卒在校场操练的动静。
她也有点睡不着,干脆起床洗漱。
秦护卫想去给她领朝食,姜绾摆摆手:“不用了, 我自己去伙头营吃吧。”
秦护卫有些担忧:“这……姜大夫你的身子……”
姜绾莞尔:“无妨的, 我穿厚实些。闷在里头实在无聊,也该松动松动身子,好得快些。”
她躺了这么些日子,骨头都快躺软了。
姜绾穿戴整齐, 从营帐出来,四周的士卒们见了她, 再也不似从前那般嘻哈打闹, 同她玩笑,反倒各个低着头恭敬冲她鞠躬行礼, 而后快步跑开。
搞得她怪不自在的。
秦护卫见状解释:“姜大夫您莫要怪他们,这几日您发着烧昏迷,侯爷动了怒,差点儿连李军医给一块砍了。”
“先前有好些士卒伸长了脖子想要知晓您的情况,在主帐门口经过, 也被侯爷重罚,打了数十下板子,人都差点废了。”
“那日有个小士卒来送吃食,您昏迷着, 无意中扯住了他的衣角, 侯爷将人给丢了出去,差点儿喂了狼,好歹是让楚军师给劝住了。”
“闹了这么一遭,如今侯爷对您的态度, 想必您自己也是知晓的,自然无人再敢接近您。”
姜绾感激地冲他点头:“多谢你与我说这么多。”
否则她这些日子浑浑噩噩躺着,什么都不知道。
到了伙头营,秦护卫也不敢真让她跟底下士卒们混在一处吃,只引着她去了军师和都尉们吃饭的帐篷里。
楚卓正在吃粥,见了她倒是不见外,笑眯眯的招手:“姜大夫,来这儿坐!”
姜绾难得见一个不拿自己当活阎王的人,终于露出几分笑意,端着朝食往他那桌坐下。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
楚卓才问:“侯爷怎么舍得放你出帐一个人用膳?”
姜绾扯了扯嘴角:“听说有突厥袭城,他带人过去了。”
楚卓闻言,叹了口气:“这些个突厥,最近是越来越不消停了。大战怕是也不远了……”
“还不如早点开打,省得这般东一下,西一下,着实烦人,侯爷最近的头疼病定然犯得勤。”
姜绾有些不解:“军中这样多人,次次都要他出面吗?”
楚卓摆摆手:“你不知道,这些突厥人常年与大盛为敌,对北境大营的兵力了如指掌。”
“那些搞突袭的人,是特意针对北境士卒训练出来的,专克他们。”
“他们行踪不定,神出鬼没,且打家劫舍毫无章法,即便是这些都尉和我,也常常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弄得晕头转向。”
“他们并不是固定一队出击,而是三五个小队,分别袭击不同的据点。”
“时而声东击西,时而唱空城计。”
“除了侯爷,谁也对付不了他们。”
姜绾抿了抿唇,没吱声。
三不五时睡不了整觉,陆凛便是有通天本领,也架不住这样熬的。
楚卓也看穿了她心里的想法,耸了耸肩:“你也莫要担心侯爷,他自有应对之策。”
“况且,侯爷也并非被动挨打的蠢人,咱们这不最近操练越来越勤了么?”
姜绾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准备要开战了?”
楚卓点头:“与其这么被吊着不上不下,不如一劳永逸,一路往北打,将这群孙子送回雪原老家。”
姜绾神游着喝了几口粥,又想到什么似的,有些担忧:“如此,怕是师出无名吧?”
楚卓好笑道:“那怎么了?侯爷的名声你还不知道吗?”
正因如此,她才觉得奇怪。
按理说,陆凛既如此聪慧,能与突厥人周旋久,怎么也不该会让自己的名声在北境烂成那样。
她又问:“军师,先前我与侯爷提议的退伍伤兵惠民政策,你还记得吗?”
楚卓想了下,点头:“记得啊,你那提议是极好,不过侯爷没让推行,怪可惜的。”
姜绾奇怪的正是这个:“他为何不让推行呢?如此一来,百姓受益,他的名声也能好些,如此不一举两得吗?”
楚卓摆摆手:“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姜绾还是觉得奇怪,陆凛既不是蠢人,却让自己的名声一烂再烂。
倒像刻意为之。
小说剧情中,陆凛结尾起兵造反失败,不就有民心不向的原因在里头么?
想不通,姜绾便也没再钻牛角尖。
这些都不是她目前需要关心的。
她需要在意的是,若真打起来,陆凛定然会异常忙碌。
她再想刷生命值,怕是没有现在这样方便了。
如是想着,姜绾扭头朝秦护卫喊道:“秦护卫,你帮忙打一份羊肉羹、两个肉馍,再打点凉拌的芽苗和酸芦菔吧,侯爷定然还没用早膳,我回头一并带回帐中。”
秦护卫点头:“是。”
楚卓笑着揶揄:“姜大夫开窍了?看来是要与侯爷好生相处了?”
姜绾扯了扯嘴角:“唔……也是没有办法嘛,总不能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天天跟他干仗吧。”
这话说得楚卓和秦护卫等人都忍俊不禁起来。
他们自然也都盼着姜绾好,希望她能跟陆凛好好相处。
这世道是这样的。
她一个妇道人家,被侯爷看上了,即便是弟妹又能如何?
拼死反抗也不过是白送一条性命罢了,何苦呢?
况且陆凛的态度早已十分明显,他们也早早将她当做侯爷的女人。
只她自己反应慢些,一直被蒙在鼓里。
姜绾吃饱饭,拎着备好的早膳回到主帐。
看到营帐门口打滚的铁头,她便知陆凛回来了。
铁头见了她手里的食盒,开心地就要弹射扑过去。
姜绾吓一跳,下意识抬手去挡。
她这小体格子,没生病都经不住铁头那一下,莫说大病初愈,身子骨还弱着了。
营帐中适时响起警告的低咳嗽。
铁头只能幽怨又不舍地停住脚步,绕着姜绾讨好地蹭了两下,拱得她几步踉跄。
姜绾安抚地摸了摸它的脑袋,拎着食盒进了营帐:“兄长,我给你带了朝食。”
陆凛站在营帐中,身上的战甲已经脱下,露出里面的玄色衣衫,绣着银色的祥云纹路,身姿挺拔紧绷,如同出鞘的黑沉宝剑,凛冽又锋利。
他正用薄荷叶浸泡的水漱口,洗手,眉头皱得紧,阴森鬼气的面容紧绷得很。
看得出很暴躁,心情不太好。
姜绾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手里的食盒不动声色捏紧。
“杵在门口还等我请你么?”陆凛不耐的声音响起。
他冷冷一眼瞥过来,眉眼还残留着战场上下来的血腥与锋芒,不怒自威。
姜绾迟疑一瞬,走了过去。
陆凛冷着脸夺过她手里的食盒,朝她抬手。
那架势,简直像是要来拧她天灵盖。
结合着他身上铺天盖地的血腥气,再形象不过了。
她下意识抬手去挡,缩瑟一下。
预料中的疼痛没出现。
她的额头覆上来干燥滚烫的大掌。
姜绾怔然睁眼,从手指的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