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禁忌线 > 40-50
,他可以施舍性地与她联姻,因为他的父亲很快会去世,而这桩联姻届时不会保留,在此期间所进行的一切商业利益都归她所有。

    宁芙大喜过望,同时机敏地问他准备利用这段联姻关系做点什么。

    纪临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要她去吸引纪寻。

    “你眉眼长得跟梁婉很像,他会喜欢你的。”

    宁芙笑了,这对她确实很容易。

    “我们要这么残忍地拆散这一对小情侣吗?” 宁芙轻轻搅着咖啡,微笑着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的罢?他爱她是不是?”

    纪临声音寒冷:“他不知道什么是爱。”纪寻是个傻子,从来都什么不知道,只会让她难过。

    “你知道?”话一出口宁芙便知失语了,微微阖起下巴,谨慎地注视着男人冰冷的脸。

    “宁小姐,我从来不相信感情。”纪临冷漠说道,把文件往她面前推了推。

    “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远的,同时也没有什么是坚不可摧。”对他来说,要摧毁什么总是太容易。

    宁芙点头附和:“我也是。”

    她利落地签下协议,看到上面的名字,末了叹口气:“哦,两个可怜的小家伙。”但为了达到目的,她很乐意去做。

    “好吧,那么庆祝我们要把这一对小情人瓜分?”她举起一旁的红酒杯,手腕上精致的腕表声在响,紧密咬合的齿轮徐徐转动,发出精致细密的拧紧声。

    瓜分已经开始了。

    纪临站在他们身后,看着纪寻一步步在陷阱中深陷,一次次让她难过,枯萎的茶花,丢掉的手串,她的眼泪,直至把她亲手送来他的身边。

    他得到她了。

    他在最初也是这样想的。

    直到她用花瓶狠狠打晕他的头,连夜慌张逃走,跟纪家断绝一切联系,只为守在那座孤儿院门前。

    他在车里远远望着她,原来她是有爱的,只是爱的不是他们而已。

    纪临抬起头,看到天花板上法庭在高悬,禁忌与爱欲互吻盘旋。

    这就是宿命么?

    外面传来落雪声,落在沙漠与湖水交壤的深处,又渐渐平静归零。

    几年前,在一个飘满雪花的清晨,在大雪皑皑的小镇尽头,纪临孤身敲响了那扇门。

    “她还活着?”夫妻两人都很震惊,当时这个孩子出生医院都说活不了多久,所以他们才把她丢弃。

    他们的情绪激动起来:“我们想跟她相认,她是我们的孩子。”

    “不,你们不能跟她相认。”纪临看着他们,温声纠正道,“如果有朝一日她先来找你们,你们要把她赶走,用最恶毒的话对她说,跟她断绝一切。”

    他把卡推到他们面前,里面是他们毕生无法想象的巨款。

    夫妻俩看着卡片,表情震惊错愕:“为什么”

    纪临告诉他们只需要把钱收下,一切照做就好,他们已经丢弃过她一次了,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

    可夫妻两人犹豫过后想要拒绝:“我们是爱她的,如果当初知道她没有死,我们一定会回国找到她。”

    “不,你们不能爱她。”

    纪临静静说,除了他,没有谁能给她爱。

    他示意身后的助理上前,递上更多的卡片,以及几家拉斯维加斯的赌场合法许可经营证明,他们看到后,都不说话了。

    “您是她的什么人?”他们看着面前权势滔天的男人颤声问道。

    他说他是她的哥哥,是她的丈夫,是她世界上最亲的人。

    他要永远永远跟她在一起,即便以世俗所不容的方式。

    “你从来不是没人要的。”

    “你是作为我的妻子而出生的。”

    外面风声呼啸,纪临对梁婉轻轻说。

    他摸着怀抱里传来的孱弱心跳,她枕着他的肋骨,风中鸟翼扑扇,霰雪飞舞,一切是那么寂静。

    “是你先毁了我的。”

    他的眼底翻动着冷光,捧起她的头呢喃,雪花压下果实,发出折枝声,他浑身冰冷的血液在沸腾,他旺盛地占有她,亲吻她,窗外雪落声越来越大,他听到自己十几年来的心跳声正与她缠绕在一起。

    “缠绕是我们的命运啊,妹妹。”

    就让我们一直纠缠下去吧——

    他轻轻哼唱着。

    “我们一起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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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到这里啦,这篇文的最初构思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从纪临的无法宣之于口开始的。欢迎大家收藏新预收《丈夫是野兽》专栏里的其他文感兴趣也可以收藏哦

    第49章

    寒风贯穿的长夜后, 屋外茫茫白雪。

    餐桌上,纪临西装革履,壁炉还在燃烧, 窗外的玫瑰花落了一地。

    他的声音慢条斯理:“你还要逃走吗?打算躲起来让我找不到?”

    他轻轻侧目望着梁婉:“你觉得这可能吗?”

    梁婉不发一语, 紧紧咬着唇,脸上潮红含泪。

    餐桌下, 纪寻头埋着用力吞吐,他抬起一只阴郁的蓝眼睛看着她,嘴角留下轻盈透亮的水渍。

    纪临擦拭嘴角, 缓缓起身,吩咐纪寻:“好好陪着我们的妹妹, 让她不要对我们那样无情。”

    他走后,餐桌上静下来,纪寻舔舔嘴唇, 从梁婉腿上爬起来, 他往嘴里塞着樱桃蛋糕, 美味吞咽着, 他的舌尖灵活,奶油要滑到喉咙里。

    “梁婉, 你骗了我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纪寻见她一直不说话, 把自己的戒指掏出来, 按住她的手腕想给她戴上,梁婉默不作声丢进了橙色贻贝汤里。

    纪寻疯狂起来,脖子青筋突起,凶猛地吻她,他把她按倒在餐桌上,调料瓶打翻在地, 鱼盘里流出的金色汤水滴滴答答响,他抱着她不停闻,闻她身体的每一处,温热的毛骨悚然的鼻息喷吐到她的皮肤,梁婉浑身泛起小疙瘩,一阵战栗的情绪包裹了她,她死死抓紧他的头发,浑身打颤,听着风雪中花瓣的剥落声,野兽,他们都是一群野兽。

    纪寻吃饱后情绪稳定了许多,给她整理好衣服,对她叮嘱:“梁婉,你以后不要再这样离家出走了,夫人很不放心,大家也都很担心你,下次走提前打个招呼。”

    “你哭什么,他们不要你了,我和哥哥要你啊,你死也要跟我们在一起。”

    “还有不要乱丢东西啊,你有点礼貌好不好,梁婉?”

    纪寻把戒指从汤里捞出来,爱惜地皱着眉擦拭,尽管一想到被她丢弃还是很难过,但当他得知当时被丢出飞机的不止他一个人的戒指的时候,好受了许多。

    哥哥的那个钻石都碎了,比他的更惨。

    “梁婉,你就这么讨厌我们啊?”

    “梁婉,过来,给你抹药,你这里都红了。”

    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冰,明亮如镜的霜花上映着他们光脚追逐的影子。

    纪寻把她抓在怀里,听着她的心跳声,他的脸埋在她胸口,抬起眉幽冷地凝视她,表情阴翳美丽。

    他对着她不断呢喃:“你知道哥哥今天去做什么吗?他去跟研究所谈判了,把那家心脏病理实验室买下来,让他们治好你。”

    “梁婉,真想把我的心脏给你,这样你的身体里就只有我自己了。”

    “你还喜欢我身体哪里?我把它送给你好不好?”

    “哦还有昨晚,我做的好还是哥哥做的好?你知道哪个是我吧?”他有点纠结地蹙起眉,小声问她到底认没认出来。

    梁婉忍无可忍,用勺子邦邦敲他的头,纪寻蹭着她的脖子舔来舔去,喘着粗气又把她推倒了。

    “看着我,梁婉。”他缓慢爬上她的身体,抓着她的手让她摸他的眼睛,她最喜欢他的眼睛了。

    “放松,放松点啊哈”他声音轻哄着,劲瘦腰身绷紧,紧致的臀肌压下来,开始缓慢进入。

    梁婉对着他又蹬又咬,纪寻额头都是汗,垂着眼睫毛,眼睛湿乎乎的,他拍拍她的脸让她乖一点:“梁婉,我也不想这样的,可你一点不爱我。”

    哥哥说她永远都不可能爱他这样的人。

    纪寻很自卑,觉得自己是丑陋的怪物。

    既然梁婉不爱他,那他对她什么都可以做了。

    纪寻把她的脚踝拽过来,放在肩上,感受到饱满紧致的充胀感,他看到她的身体像露水一样颤抖着,眼尾流出晶莹的眼泪。

    他把眼泪轻轻舔去,附在她耳畔对她轻声说:“感受到我的存在了吗?梁婉。我要你无时无刻就这样含着我,亲吻我,永远永远,直到我们生命的尽头。”

    他轻盈呵着热气,让她充满他,只能充满他,低声喃喃。

    “我们是一起的,我们不能分离。”

    _

    纪临回家时很晚了,地上乱作一团,到处是打碎的花瓣与玻璃,床上两个人抱在一起,还在熟睡。

    他把纪寻的手掰开,但少年的手抱得那样紧,最后他用了很多时间才把他们分开。

    纪寻过了会醒了,看到梁婉不见了,在床上到处摸着慌乱找了她一会儿,又仔细翻了翻抽屉和衣柜,到处都没有她,最后他慌里慌张跑出门,看到壁炉前的火焰熊熊燃烧,哥哥坐在沙发上,将她抱在怀里,乌黑的头发从他的怀抱里流出,流泻而下披着一层迷人火焰,发丝闪耀着牛奶与蜜的光泽。

    纪临抬起眼,轻竖手指,示意弟弟不要吵醒她。

    兄弟两人对着壁炉小声说话,纪寻问:“哥哥,研究所怎么样了?”

    纪临说进展缓慢。

    谈判很不顺利,竞争对手红石资本一直在阻挠。

    研究所迫于红石施压一再拖延谈判进度,纪临最终给出了他们无法拒绝的价格,但是即便他们有意,也不敢拒绝在美国本土只手遮天的红石资本,而且此前研究所也与红石达成了相关协议,此次违反就算是毁约了,他们承担不起那样的后果。

    纪临并不在乎那些。

    他说自己可以再等一个月,这期间他会帮忙妥善处理相关争议,而作为回报,心脏实验室必须在此期间全力抢救她的妹妹。

    一个月后他会签署相关资产并购协议,而研究所届时会搬到港岛,方便治疗他妹妹的病情。

    “她现在的病需要静养,你要看好他,寸步不离,不能让她乱跑。”纪临对弟弟命令道。

    他凝望着梁婉的睡颜,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指梢传来柔软的触感,纪寻靠过来,动作窸窸窣窣,他们相拥在一起入睡。

    第二天,梁婉被带到了一家心脏病理研究所,她被医生们引导着按照精密的流程确认检查,这里似乎比港岛的医院设施更先进些,检查完毕后她住进了病房里。

    这里的环境更加类似于实验室,全天监护,梁婉像是小白鼠一样穿着白色病号服,每天病房的服务周到细致,医生和蔼,餐食丰盛,她吃的食物纪寻总要警惕地先吃一点,等过了会儿确认没有毒再喂给她。

    梁婉每天都在望着窗外,世界白茫茫的,雪花像绒瓣一样华丽地降落,白色的荒凉之后是新的荒凉。

    有一次她趁纪寻趴在床前熟睡,偷偷深夜里跑了出去,护照和签证都在纪临那里,梁婉并没有跑多远,她一个人沿着月下的长廊来回行走,感受空气中久违的冷意。

    等她回来时,看到病房外有几个医生在值守,在他们的交谈中,她得知她住在这里,每一天的医疗费护理费都是天价。

    “纪先生为了给妹妹治病,特意买下了我们的研究所,希望新型试剂可以对她有用吧,我们之后要搬到港岛?”

    “不清楚,现在还不知道,听说因此得罪了很多人,红石资本和几大巨头联合,扬言要派人暗杀他。”

    “唉,他费了这么多苦心,可是他妹妹的身体活不过两年的,试剂的副作用很强,不知道她能不能撑得住。”

    纪临出现的次数并不多,他很忙,每一次来总是待一会,来的时候握着梁婉的手,陪她一起用餐,她的身体消瘦,药物反应很强烈,总是会反胃呕吐,纪临轻轻拍她的背,用手帕擦拭她的嘴。

    “再吃一点,就吃一点点。”他始终在坚持,耐心哄她。

    有时来的时候是深夜,他看到她在咬牙强撑,把她抱起来,给她讲小时候孤儿院的大树,讲那里现在被改造成儿童之家的样子,树木都还在,比之前更大更绿了,回国后她一定要亲自去看一看,他的声音温柔,擦去她额头渗出的汗滴,梁婉在痛苦中朦胧望着他,床前灯光像雾气一样昏黄,外面都是风的声音,他低下头望着她,平日里清冷的脸上镀了一层柔软亮光。

    有一次她痛得半夜醒来,听到空旷的医院走廊里传来一点声音,她蹑手蹑脚下了床,绕过纪寻沉睡的身体,医生跟纪临在会议室里谈了很长时间,他们似乎在围绕一个问题争论不休。

    梁婉听到纪临在冷声盘问医生,医生被问得唯唯诺诺:“我们真的没有心脏移植成功的案例,再说就算有,我们去哪里找自愿捐献者呢?”

    纪临似乎也在思索,片刻后,他说:“我把我的心脏给她,可以吗?”

    他说他的心脏很健康,强壮,完全可以摘除给她。

    医生最后跪在地上,汗流如注:“这是没有成功过的啊。”

    纪临皱着眉,直言他们这群美国人真是不中用。

    他似乎又说了些什么,语气苛责,少见的愤怒,但梁婉听不清了。

    她隐约看到了他的脸,男人的眉峰冷峻,眉心狠狠拧起,蹙起一道深痕。

    回来后她安静躺在床上,纪寻还趴在床边,月光如瀑,他浓密的长睫毛在睡梦中轻轻抖动着。

    病情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梁婉的身体状况越来越糟糕,常常一睡就是一整天,纪寻彻夜守在床边,梁婉看到他背过身偷偷哭泣,每一次她伴着月光睡去,他都害怕她再也不会醒来。

    纪寻握着她的手说快好了,快好了,哥哥跟研究所的谈判已经要完成了,马上可以给她安排手术。

    在实验室住了两周后,在半醒睡梦中,梁婉听到了枪声,子弹与炮火明亮划过夜空,震动声打碎了医院里布满霜雪的冬青篱,雪花抖落一地。

    她睁开眼,窗外医院被狂轰滥炸,陷入火海中,到处硝烟滚滚。

    这不是梦。

    长廊外传来炸弹声,纪寻抱着她从窗户跳下去,几颗子弹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黑夜里他看到了前来接应的直升飞机,抱着梁婉飞快向前跑,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膝盖,梁婉看到了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狙击手的枪口对准了他的心脏。

    她下意识挡在了纪寻身前,但这时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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