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鹿鸣鹤归 > 20-30
去肯定会看到,说不定之前就看到了。

    不对,她洗完澡,明明将所有换下来的衣服一起丢进洗衣篓里。

    就算掉,也是掉地上。

    啊啊啊!“江鹤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翌日, 鹿聆呦听着江鹤白下楼。

    她立刻回到主卧,先是装模作样地从衣帽间拿了衣服,再到洗手间, 第一时间去看洗衣篓——内衣不见了。

    见鬼……

    听到开门声, 鹿聆呦一个箭步跃到洗手间门口,与从外面进来的江鹤白四目相撞。

    二人都很意外。

    “我冲个澡。”鹿聆呦讪笑着准备关门。

    江鹤白视线一转,“我拿一下药, 我过敏好像更严重了,你帮我看一下。”

    …

    他说着脱掉外套, 解开衬衫,鹿聆呦只好帮他检查。

    江鹤白后背上的确又起了一层小疹子,“你昨晚干嘛要洗冷水澡?”本来就过敏起红疹, 还敢洗冷水澡。

    他坐着回头,抬眸,好看的桃花眼带着不明意味。

    鹿聆呦眸光闪烁, 挤出药膏,很认真地给他打圈,直至完全吸收。

    “好了,这几天别再洗冷水澡。”

    江鹤白穿着衬衫, “天气预报一会下雨,可能会堵车。”

    “嗯,那我不洗澡了。”她淡定地走进洗手间,关上门,握紧拳头,努力平复心跳,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刚才她默认江鹤白送自己上班。

    脑子里想起他朋友说的那句“你们是过日子的关系”。

    她和江鹤白这种模式,还真的有点像是在过日子。

    鹿聆呦洗漱完, 出门时,视线又瞥了眼洗衣篓,周围的地板上也没有,他居然拿她的内衣?

    变态。

    从洗手间出来,看到他在整理床铺?鹿聆呦大为不解。

    少爷显然是做家务的生手,被褥比她进来时更乱了。

    “我来吧。”

    “不用,”江鹤白还在补救,眼见鹿聆呦伸手,他立刻起身握着她的手腕,“上班要迟到了。”

    鹿聆呦虽然疑惑,但也没多想。

    二人吃完早餐。

    江鹤白换了辆车送她去上班,鹿聆呦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摆弄着手机,忽然听到他说:“我们换一下手机。”

    “嗯?”她不解,“不是同款吗?”

    江鹤白掏出手机递过来,鹿聆呦看了看,他拿的是黑色,而自己手里的是香槟色,这不正好。

    “香槟金色代表财运,我今天有笔生意要谈。”

    鹿聆呦不疑有他,立刻跟他交换。

    最近两年玄学比较火,只要不是特别迷信,其实也无伤大雅。

    靠近医院路段,堵车严重,几乎寸步难行,鹿聆呦提前下车,小跑到医院。

    车库里正在往外拖车,顺便清理出许多掉落物品,交班后,她到失物招领处找自己的手机,主要饭卡在手机壳里,要不然又得去补办。

    “诶,鹿医生,好巧,手机找到了?”

    听到有人打招呼,鹿聆呦礼貌回应,看了一眼对方胸口的工作牌,心理科,张桂阳,“你好,张医生,电池烧了。”

    “那不能用了,昨天真的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叫人来,我还不知道要被困多久,你不知道,我的腿上个月才做了关节镜手术,不能淋雨。”

    鹿聆呦微微错愕,昨日在车库,光线很暗,她没有看清楚对方的样子。

    就算看清楚了,没有穿白大褂,她大概也认不出来是医院的同事,医院一千多号人,脸熟的应该勉强过半。

    “那你要多注意休息,天气预报今天还有雨……”她说着场面话,拿了手机准备走。

    张桂阳拉住她,小声说道:“你还好吧,昨天看你……”

    鹿聆呦握着手机的手一紧,视线不自觉又瞥了眼她的工牌,故作不解,“怎么了?”

    “呃,我是说不知道这次事故,医院会不会负责,”张桂阳迅速转移话题,“鹿医生,你的车买保险了吗?”

    “买了。”她不想多说,脑海里回想昨日在车库的样子,距离较远,环境特殊,她当时没有表现出明显反应,难道还是被心理科医生看出了端倪?

    两人又说了几句,鹿聆呦回了科室。

    一整天,大家的话题都围绕着车库被淹,没买保险的车损该谁来承担,以及T2车库银灰色顶配迈巴赫是谁的。

    “我昨天早上好像就看到那辆迈巴赫在车库。”说这话的同事看向鹿聆呦。

    立刻有另外的同事接话,“鹿医生,那是你朋友啊。”

    昨天早上上班高峰期,车库很多人都看到她从车上下来,鹿聆呦淡淡点头,没接话。

    “是男朋友吗?”

    “你这是最新款手机呀!”

    “好有钱啊。”

    见她有回应,同事七嘴八舌围上来,鹿聆呦有不习惯,将手机装口袋里,端起餐盘,“你们慢慢吃。”

    “肯定不是男朋友。”

    “你要是长了那样一张脸,你也能坐迈巴赫。”

    “切!我才,”

    八卦声突然戛然而止,鹿聆呦偏过头去看,原来是林淮。

    “我看到鹤白的车也车库,”他拧开水龙头洗手,“昨天你们两个怎么回去的?”

    鹿聆呦下意识看了眼不远处的同事,“他叫了朋友。”

    林淮注意到她眼里的警惕,偏头看了一眼,几道目光极快地移开,他不觉得有问题,只当鹿聆呦还打算继续保密婚姻状况。

    鹿聆呦结婚时,私下特意与他说,希望两人在医院避嫌,免得被人顺藤摸瓜知道了她的婚姻情况。

    三年前的状况,保密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他们两人的感情不是挺好么,还要保密?

    林淮虽然不理解,但尊重。

    手机响起,鹿聆呦见是舅舅的电话,立刻接通,“喂,舅舅,……什么?好,我马上下来。”

    挂了电话,“外婆昏倒送我们医院了。”

    林淮跟着她一起赶过去,外婆已经送进急救室,顾言书和刘素珍满头大汗,跟在身后的顾松明眼神闪躲,脸色灰败。

    江雅婷也在,她看到鹿聆呦,大大翻了个白眼。

    大家焦急地等候期间,江鹤白和顾琦明一前一后赶来医院。

    刘素珍看到江鹤白,想说什么,又撇撇嘴,没说话,只是看着顾琦明,后者无奈,用眼神安抚亲妈。

    顾言书一言不发,抬头看了眼顾松明,又慢慢垂下脑袋。

    刘素珍始终有意无意挡在儿子和丈夫之间,顾松明大概是想走,看到顾言书的眼神,顿时萎了。

    鹿聆呦心有疑虑,不过眼下外婆情况要紧。

    “老人有轻微中风的症状,幸亏送来的及时,情况暂时稳住了,注意别再让老人受刺激。”医生将病人送回病房,交代了注意事项。

    听到中风,鹿聆呦脸色发白,江鹤白忽然握住她的手,“有我在,别怕。”

    她看着他,瘪了瘪嘴,硬生生忍住喉间的哽意。

    江雅婷碎了句“死绿茶”,被顾琦明一记眼刀震慑住,不敢再多说话,鼻翼翕动,眼神阴鸷。

    病人需要休息,林淮主动招呼大家去他办公室。

    “舅舅,外婆怎么会忽然中风?”鹿聆呦问出心中疑虑。

    刘素珍语气不阴不阳,“你外婆的情况你不是最了解,她每次看到你,病情就加重一点,这么多年下来,底子早就掏空了。”

    这话说的极阴毒,就差直说是鹿聆呦害的。

    顾琦明皱眉,“妈你胡说什么,奶奶是在家晕倒的,跟呦呦有什么关系。”

    “你奶奶的病不是一天两天,长年累月受刺激,哎!可怜。”刘素珍连声叹息。

    鹿聆呦清楚外婆的身体状况,她的病情是当年受到极大的精神重创所导致的,不过这几年,外婆的身体的确每况愈下。

    林淮打圆场,“老人家毕竟年事已高,”

    “外婆究竟是怎么中风的?”江鹤白重复了一遍鹿聆呦的问题。

    众人齐齐看向他。

    江鹤白的目光落在顾言书脸上,“顾太太刚才在暗示,外婆中风似乎另有隐情,我看还是报警,另外我会聘请专家团队,给外婆做一次身体检查。”

    “你什么意思?”听到报警,刘素珍急了,下意识看了眼顾松明。

    顾言书惊得站起来,“鹤白,这是我的家事。”

    “关乎老人性命,你说了不算。”

    江鹤白不是说说,而是真的报了警,并让公司法务跟进。

    这下所有人都傻了眼。

    鹿聆呦只是心有疑虑,但是既然医生说情况基本稳定,她就想等外婆醒了以后再说,没想过把事情闹大。

    刘素珍又急又怕,一个劲说老人没事。

    江鹤白罕见的强硬。

    刘素珍巡视了一圈,将感情牌打在鹿聆呦身上,“呦呦,咱们顾家现在经不起一点负面消息,医生都说了,你外婆没事,我们就不要再将事情扩大化,让媒体乱揣测。”

    “那你告诉我,外婆究竟是怎么中风的?”

    顾言书重重叹气,“呦呦,你外婆年纪大了,现在家里事多,你就别跟着添乱。”

    顾琦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母亲对鹿聆呦有心结也就罢了,父亲到如今还当呦呦只是自己的外甥女。

    “舅舅,我只是想知道真相。”鹿聆呦平静说道。

    刘素珍脸色变了又变,江鹤白和林淮都在场,她不好发作,只得拿出杀手锏:

    “呦呦,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可你舅舅从小就偏心你,更别说你外婆了,她最疼你,难道你忍心看着顾家破产?”

    鹿聆呦垂眸,顾家养了她十年,这一点她无法反驳。

    刘素珍忽然又换了一种哭腔,“我们把你养这么长大,不说感情,在金钱上没有亏待过你吧,我们跟你要过抚养费吗。”

    这一点她亦无法反驳。

    在她看来,三年前联姻,她已经还了养育之恩,可是今天,她不想当着江鹤白的面去说。

    “当年的事我不想再提,你舅舅替你担了多少外债,”

    “多少钱?”江鹤白打断刘素珍的话。

    听到“钱”,刘素珍一愣,不明白什么意思。

    “谢谢你们照顾了呦呦十年,”江鹤白说道,“她的抚养费我来支付。”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鹿聆呦抬眸, 怔怔地看向他。

    从八岁被顾家收养,到十八岁搬出顾家,在她最无能为力的年纪, 刘素珍用“抚养费”挤兑羞辱了她十年。

    小时候, 她还会倔强地说,等将来工作赚钱了,自然会还他们抚养费。

    可说这话时, 本身就带着屈辱。

    刘素珍随便给她一算账,小女孩就涨红了脸, 她还会说:“你外婆和你舅舅花在你身上的钱都是我家的,而你不是我家人。”

    小女孩哪里会辩驳这样的话。

    那时她偷偷怪爸爸妈妈,为什么不给她留抚养费, 同时又想念他们,可是不管她多想念,都不敢表现出来。

    她连思念父母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三年前, 她用联姻,还了养育之恩。

    可刘素珍还是不满足,还要继续挟恩。

    鹿聆呦感激江鹤白在这一刻站出来,仿佛当年那个八岁的小女孩, 终于有人养了。

    “呦呦是我外甥女,照顾她本身就是我的责任,”顾言书不满地瞪了一眼刘素珍,“抚养费?亏你说得出口。”

    江鹤白:“抚养费还是要给还,我会让人算出一个双方都满意的数字。”

    顾言书噌一下站起来,一张老脸气得铁青,想发作又发作不出来。

    “你够了,”顾琦明忍无可忍, “我爸妈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羞辱他们?”

    林淮赶忙打圆场,“都是家人算什么生活费,诶,咖啡煮好了。”

    江鹤白神色冷淡,“呦呦一直惦记着这个事情,既然顾太太今日提起抚养费,算清楚,以后还是一家人。”

    众人表情精彩纷呈。

    就连江雅婷都觉得刘素珍人品低劣。

    这段时间在顾松明这里听到了许多关于鹿聆呦的事情,他还洋洋得意地告诉她,小时候他妈教他怎么整治鹿聆呦。

    江雅婷听完没有觉得解气,大人欺负小孩子,听着像恐怖故事。

    江雅婷认识的家世最差的朋友,争的也是股权房产之类的东西,“抚养费”这词第一次听到,顾家真是小家子气。

    刘素珍被大家看得脸上无光,几次用眼神示意鹿聆呦,她却是一脸默然,仿佛这一切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在场之人,除了个别,都是人精。

    鹿聆呦的沉默说明一切,刘素珍以前惯用抚养费拿捏鹿聆呦。

    现在拿捏不了,改卖惨。

    顾言书以前在家听到过这话,没当回事,他又不会找亲外甥女要抚养费,这不笑话嘛。

    可今日让一个小辈当众点出来,他才惊觉妻子对孩子的伤害,心里又羞又愧,更觉得对不起妹妹。

    林淮端着咖啡,用手肘戳着江鹤白,压低声音,“好歹是连襟,给个面子。”

    “抚养费一时间也算不出来,”江鹤白从他手里端走咖啡,“但是外婆中风的事情今天必须说清楚。”

    林淮:“……”

    “江鹤白,你到底想干什么?”顾琦明冲到他面前。

    鹿聆呦挡在江鹤白身前,直视着顾琦明,“我只想知道真相。”

    顾琦明神色一僵,今天的事情她并不清楚,但是看父母和松明的反应,不用问,肯定是弟弟闯祸,亲妈遮掩,父亲失望的老三样。

    “我们家的事,”顾松明刚开口,瞥见鹿聆呦身后的江鹤白,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继续。

    刘素珍指着鹿聆呦,“你在怀疑我和你舅舅吗?我们把你养大,你不记恩情,好,我无所谓,我承认我对你不如琦明和松明,可你舅舅对你们是一视同仁,你也不顾念他的恩情吗?”

    刘素珍胡搅蛮缠,愈发显得外婆中风一事蹊跷。

    鹿聆呦:“刚才急诊科的医生诊断,外婆是受了刺激,我资历浅,林院是这方面的专家,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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