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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再用干毛巾替她擦了擦头发,才打开吹风机。

    吹到半干,他拿起护发精油,“今天要用吗?”

    她闭着眼睛“嗯”了一声,江鹤白挤了点精油,在掌心搓了下,攥着发尾的头发一点一点抹匀。

    按照平时的习惯,他抹完精油,大约十二分钟到十五分钟之间。

    鹿聆呦揭掉面膜,擦着脖颈。

    江鹤白咬着她的耳尖,“这个面膜不好吃。”

    “?”她抿紧嘴唇,嗔了他一眼,起身进了卫生间。

    关上门的瞬间原地跺脚,轻轻落下。

    看着镜子里莹润玉白的脸上仿佛敷了一层薄薄的粉色颜料,她打开水龙头,将面膜洗掉。

    用毛巾沾了沾脸上的水分,摸摸脸颊。

    江鹤白突然推门而入,鹿聆呦故作镇定,“你要用卫生间?”

    她淡定地走出卫生间,脱掉浴袍,钻进被子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江鹤白关了灯, 卧室骤然一暗,只余暖黄色地灯。

    他去关窗户时低头看了一眼,拉好窗帘, 这才上床。

    掀开被子躺下时自然伸出手臂, 鹿聆呦完全肌肉记忆抬了下头,还将头发撩起散在枕头上。

    脸颊贴着他的手臂,骨骼坚硬, 肌肉紧实,她蹭了蹭, 转身平躺,将他的手臂当成颈椎枕,刚想伸手扯被子, 手腕就被他攥住,鹿聆呦预判了江鹤白的下一步动作,抬臂将人压下去。

    “霸道。”江鹤白仰头哼笑, 随即转过身贴近她。

    熟悉又令她沉迷的触感一点点向下蔓延,鹿聆呦脚趾蜷缩,刚想转身,他的腿就搭了上来。

    她一下子笑着睁开眼。

    他们还真是熟悉彼此。

    男人内敛藏锋的眉眼在她瞳孔里层层叠叠扩散, 低沉的气息完全贴合,她下意识勾着他的脖颈主动配合。

    最后一次结束,鹿聆呦软塌塌地趴在他的胸膛,感觉到自己心在乱跳,准确来说是间歇性心律失常,具体表现为“跳动紊乱”。

    “怎么了?”江鹤白似乎察觉到她的不适感,抱着她的力道松了几分。

    鹿聆呦有气无力,嘴巴没怎么动, “我心率不稳,不能再熬夜了。”

    “嗯。”他表示赞同,“以后准点下班,不要把工作带回家。”

    她掀了掀眼皮,“我本来一点之前可以睡的,是谁拉着我熬夜?”

    “一点也太晚了。”江鹤白避重就轻,理所当然,“还有,工作不能影响生活。”

    他一翻身,鹿聆呦平躺在床上,身上出了汗,一热一凉,格外不舒服。

    她用脚勾被子,江鹤白随手捞起睡袍盖在她身上,然后将人抱起进了浴室,而后将她放在沙发上。

    躺在沙发发上,鹿聆呦才发现这个沙发一边扶手贴合脖颈曲线,一边刚好可以搭脚腕。

    果然定制的就是不一样。

    她蔫蔫地睁了下眼,“辛苦老公。”

    江鹤白沾湿毛巾,没再起幺蛾子,动作轻柔地帮她擦身子,“我感觉棒极了。”

    鹿聆呦困意袭来,眼皮沉重,听到他说话,没力气回答,只是咕哝了一下。

    毛巾擦过的有些地方微微刺痛,她也只是哼唧了一声,又重新放松。

    “……”江鹤白换了干浴巾将她包裹抱起,“说什么呢?”

    身体失重,她依着本能勾着他的脖子,“好困。”

    一接触被褥,鹿聆呦立刻松手,钻啊钻,感觉被子自动盖在身上,她拉了下枕头,舒舒服服睡过去。

    ……

    宋攸宁主动约鹿聆呦吃饭。

    一见面两人就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宋攸宁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最后盯着胸啧么嘴巴,“胖了。”

    鹿聆呦调整着丝巾,“还行,你看着挺滋润的嘛。”

    “还行。”

    两人相视一笑,服务员上完菜,鹿聆呦起身将包间的门关上,宋攸宁放下水杯,“你让我帮忙打听的事我问了。”

    “你不是在度蜜月吗,我都说了不急。”

    “度什么蜜月啊,婚假年假放在一起休简直是最大的失误。”宋攸宁话锋一转,“冯芊芊主动向我打听你。”

    鹿聆呦心道“果然”,“她打听什么?”

    “嗯……”攸宁想了想,一时抓不住重点,“什么都问,挺随意的,我们的学校啊,工作啊,还问你在医院的那次医闹,要不是那个神经病被判刑了,我都以为是她指使的。”

    “你好像对她挺有意见的,冯芊芊得罪你了?”

    宋攸宁撇嘴,“那倒没有,我就是,”她盯着鹿聆呦看,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攸宁,你别受我的影响,再怎么说她和谢忱是亲戚。”

    “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她是谢忱舅妈的女儿,他们家也投资文娱项目,和谢忱家一起投资做生意。”

    “那就是谢忱的表姐,姑舅姐弟,很亲的。”脑海里闪过顾松明,底气没那么足。又想到顾琦明,又觉得有点安慰。

    宋攸宁吃着蜜露摇头,“他舅妈的女儿,不是他舅舅的女儿,重组家庭。”

    “哦哦,”鹿聆呦在心里过了下人物关系,没有血缘,姑舅姐弟在法律上也离得挺远,“你也说了,你们现在有生意往来,你尽量别惹她。”

    她记得那天在江家老宅的花园里,冯芊芊其貌不扬,安安静静站在那三人身边,鹿聆呦几乎没有注意到她,只是不经意间的眼神交汇又移开,那个眼神阴恻恻的,一闪而过,她都怀疑自己看错了。

    但是在宋攸宁的婚礼上见到冯芊芊,她明显不适,再加上江鹤白调查到的东西,鹿聆呦不希望攸宁也招惹上这样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的原因,我和她说话,就是…感觉很不舒服,”宋攸宁继续撇嘴,“不过我不怕。”

    “不是怕,要是正面应对当然不怕,就怕她使阴招,”鹿聆呦顿了下,“可能我阴谋论吧。”

    宋攸宁神秘一笑,“还真不是你多心,过年我陪着谢忱去他们家亲戚那边拜年,听到了一些关于冯雪西,哦就是冯芊芊她妈的八卦。”

    鹿聆呦挑眉。

    “好啦,我有意引导,他们才讲的。”

    宋攸宁眉飞色舞地讲述:“你知道冯雪西上一段婚姻是怎么破裂的吗?冯芊芊不是她前夫的孩子,她们母女被扫地出门,啧~谢忱这个后舅妈还是有点能耐,靠写歌编曲做音乐小有名气,后来嫁给谢忱的舅舅,母女都不是省油的灯,给原配的孩子做局差点吃上官司,幸亏爷爷奶奶及时发现。”

    听到“写歌”、“做音乐”的字样,鹿聆呦微微一怔,脑海里电光火石间闪过什么。

    “哎!有了后妈就有后爸,”宋攸宁还在感叹,“谢忱说他妈妈当时都快气死了,后来他们联合家里的长辈想了个损招,你要不要猜猜看?”

    鹿聆呦眨眼:“?”

    “猜一下嘛。”

    “这没头没尾的怎么猜?”

    “那我给你提个醒,冯雪西当年插足别人婚姻,人家难道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鹿聆呦睁大眼睛,这太难评了。

    宋攸宁又啧了一声,“不过冯雪西道行太深,人家压根就不在乎老公出轨,谢忱说他舅舅外面彩旗飘飘,也就不管冯芊芊母女和他的亲生孩子,随他们折腾。”

    鹿聆呦回若有所思,“那冯芊芊到底是谁的孩子?”

    “谁知道呢。”

    从宋攸宁这里只听到了冯芊芊母女的八卦,与校园论坛里的帖子内容似乎不相干,帖子到底是不是冯芊芊发的也没有定论。

    如果冯芊芊不是因为江雅婷而针对她,那她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鹿聆呦在电脑上搜索着冯雪西,她现在的身份是音乐制作人,网上有关于她抄袭的帖子,不过因为她只是个三流的音乐人,也没有耳熟能详的编曲,讨论度不高。

    点开冯雪西创作的音乐。

    靠在椅背上一圈又一圈地转着,思绪胡乱地飘散,冯雪西、冯芊芊,是她想多了吗?

    “这首歌是抄袭的。”

    江鹤白突然出现在书房门口,鹿聆呦用脚尖定住转椅,握着鼠标暂停了音乐播放,“你回来了?”

    “给你带了冰激凌蛋糕。”

    鹿聆呦看着蛋糕包装盒上贴着洛城机场的标签,噗嗤一笑,“我是让你明天出差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你们公司楼下的冰激凌蛋糕。”

    “这个时间公司楼下的蛋糕店已经关门。”

    她笑盈盈地拆开蛋糕盒,“有点化了,我们要赶快吃哦。”

    鹿聆呦给他一个勺子,江鹤白拉了把椅子坐在她身旁,只吃了一口,太甜,他便看着她吃。

    “诶,你刚才说这首歌是抄袭的?”

    江鹤白看着电脑屏幕,“你怎么知道冯雪西?”

    “我今天去见了攸宁,她婚假刚结束,我之前拜托她多关注一下冯芊芊,他们是亲戚,机会比较多。”

    “问到什么了?”

    鹿聆呦摇头,“你呢?你查到多少?”

    “冯雪西履历造假、多次陷入抄袭风波,只是文艺类作品的抄袭鉴定一直都比较难,两首歌在核心表达上要达到高度雷同,比如旋律、歌词、和声等等,要看整体的结构的实质性相似程度。”

    鹿聆呦看着江鹤白,他也将矛头对准了冯雪西,而非搞事情的冯芊芊。

    “还有呢?”

    “冯雪西很擅长钻法律的空子,她只在每首音乐里截取一部分,然后糅合在一起,不会大火,但不影响赚钱。”

    鹿聆呦没有说话,她其实不太关心冯雪西抄袭不抄袭的问题。

    江鹤白放下刀叉,略微迟疑了下,还是开口:“我查了鹿先生交往过的女性,没有冯雪西。”

    ……

    鹿聆呦盯着电脑,她看到那篇帖子,其实也这么想过。

    “我爸虽然花心,但审美很统一。”几乎历任女朋友的外形气质都偏向古典婉约,比如刘素琬,她完全符合。

    而冯雪西,现在看上去像微商达人,冯芊芊很像冯雪西。

    鹿闻声完全是个富家花花公子,肤浅又花心,身边美女如云,怎么可能与普通到毫不起眼的冯雪西有交集。

    江鹤白不好接这话,只好僵硬地转了话题,“这首音乐是冯雪西最出名的一首,词曲统一,节奏和旋律的把控都很不错,虽然几个转换的地方稍显生硬,但整体很统一。”

    他见鹿聆呦不说话,将笔记本移向自己,敲了几下键盘,流动的音乐响起。

    她一惊,怔怔看着电脑屏幕上《鹿闻声音乐合集》几个字。

    音乐到副歌部分,鹿聆呦皱眉,一下子看向江鹤白,他点了下头,鹿聆呦立刻点开冯雪西最出名的一首音乐。

    曲风类似,副歌部分的旋律几乎完全重叠。

    鹿聆呦翕唇,指着电脑,又看了看江鹤白,一时间大脑很混乱,相似的音乐最多只能证明冯雪西抄袭鹿闻声的音乐。

    鹿闻声过世多年,音乐团队早散了,版权多年无人用心管理,被抄袭也不足为怪。

    江鹤白握住她的手轻轻安抚,“冯雪西这首音乐只有副歌部分旋律与鹿先生相似,但用的基本都是流行音乐中常见的‘4536251’等常见的和弦套路,所以不能认定抄袭。”

    她不明白了。

    “我咨询了专门做音乐的朋友,这首歌几乎就是鹿先生的风格。”

    “……”鹿聆呦眉头皱的更紧了,“所以确定是她抄袭了我爸爸的音乐?”

    江鹤白微微摇头,“抄袭界定的基础是原作品已经公开发表。”

    “那,”她一下子想明白了。

    鹿闻声有很多未经发布的手稿,有些音乐并未制作完成,所以没有去登记版权,别人用了,从法律上来说构不成抄袭侵权。

    但要拿到?

    忧郁的音乐才子在出租屋里为初恋创作动人旋律,富家千金插足感情,逼走初恋……帖子是这么写的吧。

    冯雪西是鹿闻声的初恋吗?那冯芊芊……鹿聆呦猛地一颤,及时刹住胡思乱想的思绪。

    “你,你怎么想?”鹿聆呦一开口,才惊觉嗓音沙哑干涩。

    江鹤白倒了杯温水给她,“你想知道,我就继续替你查,不想知道,也不会影响我们什么。”

    “我想知道。”鹿聆呦了解自己的性格。

    其实要查清楚这件事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冯芊芊和鹿聆呦做DNA鉴定。

    但江鹤白不同意,鹿聆呦心里也很抵触。

    剩下的就是从两方面入手,一是鹿闻声的音乐原稿,二是帖子内容。

    想要证实帖子内容,那就从冯芊芊的年龄倒推,她今年29岁,所谓的出租屋初恋至少得是30年前吧。

    顾言书不一定知道,鹿家的长辈或许有知道的,可是当年顾秋书自杀,鹿闻声和情人出车祸身亡,外公外婆对鹿家发难,两家狠斗了一番,后来老死不相往来。

    鹿聆呦也与鹿家亲戚断了往来。

    那就只能先从鹿闻声的音乐原稿入手。

    雁江湖畔有一幢独栋别墅,带着一方小院,院子里有棵超过三层楼的玉兰树,只是年久无人打理,玉兰树冠被风吹断了几枝,从外面看,房顶上的干树枝与周围厚厚的苔藓淤泥融为一体。

    鹿聆呦站在生了锈的黑色铁门外,久久伫立。

    这是她和爸爸妈妈的家。

    顾言书接手的遗产也包括了这幢别墅,可他一直遵照外婆的意思,将院子封存,即使后来有人出高价,而外婆已经糊涂,他都没有卖。

    在顾言书的心里,亲妹妹的惨死也是一道伤痛。

    没有卖掉,也不允许被抹去。

    “你要是不想进去,”

    鹿聆呦摇头,“没有,我只是有点想不起来以前的事。”

    这里有她八岁以前的记忆,爸爸妈妈对她的疼爱、他们的争吵、漆黑的阁楼,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事无可避免地褪了色。

    唯独那个寒冷又充满血腥的冬夜。

    鹿聆呦闭了闭眼,“开门吧。”

    门锁已经生锈,江鹤白让人将门锁拆掉,推了下门,咔嚓咔嚓滋——听得人牙酸。

    院子里厚厚一层淤泥上杂草丛生,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格局。

    鹿聆呦循着记忆踩在淤泥上,并没有陷下去,穿过石板路,走上台阶,泥渍大约到脚面。

    江鹤白让人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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