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贵妾的演技大赏 > 60-70
色不大好,,倒回扉页看清书名,敛了眉梢,“靖平野史?”

    “嗯。”甄芙私下看他赵家祖上的野史,半点也不心虚,甚至还大胆求证,“这册上说,成高宗的张皇后,十六岁入定王府,三载再入骄阳殿,十年生三子,盛宠经久不衰。长子成启宗十岁立储,她入鸾和殿,帝后风雨二十余载,生前情深不减,死后亦是同穴……”

    “世子爷。”她手臂环住他脖颈,伏在他耳畔低笑,“你们赵家的祖宗当真是——了不得。”

    赵域脸上闪过一丝恼羞成怒,将人拉到膝头按住,抬掌在她娇软的臀上掌了几下,方把从抱在膝拘着。

    “我原是怜你整日拘在府里无聊,特地挤了空档带你去岐河看落日。”他说罢,扬了扬手中的野史,冷笑一声,“如今看来你倒乐不思蜀,明日我使人取府中令牌,往军中申领布匹,自今日起,为将士缝制三百套寒衣,也省的你整无事,尽看这些大逆不道的东西。”

    甄芙轻掩微麻的臀侧,神色楚楚可怜,“妾不通针线,可否请府内绣娘代为分担?”

    “你倒敢开口。”赵域睨着她,面色一沉,有意诘难,“女红本是世家闺秀自幼必修,你出身数代簪缨清贵门第,怎么偏你不会?”

    “哦。”甄芙答的半分也不脸红,“妾那时醉心耍弄长鞭,哪有心思学那些磨死人的细致活。”

    赵域额角青筋绷紧,又压了下来,好看的眉头又结在一处,“甄大人与甄夫人便不曾管束你?”

    “管妾这些做甚?”甄芙十分不解,理直气壮道,“长衣裙衫有银子便能买,再言府上亦有针线,要什么做不出来?他们疼我爱我,哪里忍心强压着我去做这些。”

    赵域冷笑,“倒是纵容你舞枪挥鞭,整日跟着甄二胡四处游荡。”

    甄芙笑了起来,“世子爷怎得这般小气,妾不过看了一册你们赵家的野史罢了,又未曾取笑皇室叔纳侄妻旧事,您倒是寻起妾的错了。”

    “你还敢说!”到底叫人揭了祖宗的短儿,赵域一时脸上挂不住,轻斥一声。

    斥完犹不解气,捏紧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冷着声威胁,“将你脑子里那些混账东西忘掉,这册子哪里得来的?这就叫人掀了他的摊子,再抓起来将牢底坐穿。”

    甄芙舌尖轻舔唇上齿痕,强压下眼底笑意,反倒生出几分逗弄之意,“掀人书摊?世子爷当真好大的威风,焉知不是野火出在自家院墙。”

    她浅浅一笑,唇瓣轻触他唇角,待他俯身相就时,又微微向后避开。

    “妾不过道了一句无聊,您麾下那些军中内眷,便排着队的给妾送来各种新奇的物件解闷,这册野史却实最得妾心,论起来妾还是沾了世子爷的光。”

    原是两句软话便能解决的事,她偏要来杀人诛心。赵域恼羞成怒,她又哪能好过。

    长河落日自然没看成,她连门也没出去一步,竟叫人按在矮榻上捏完圆又搓扁。

    直至夜半,才混上晚膳。甄芙浴后发丝尚湿,捧着一碗燕窝粥,连调羹都懒得取用,直接凑着碗沿饮下半碗。

    这才稍稍缓过气来,心神安稳,四肢也不再酸软发颤。

    赵域披衣从净室出来,顺手取了干巾了给她拭发,一边擦还要一边压着声笑她,“平日里不是嚣张的紧么,怎得方才在帐中认怂认的这般快?”

    甄芙喝掉一碗燕窝粥才理人,目光扫过他大敞的襟口,看着他胸腹间的抓痕心下道了句活该,嘴上却是再推心置腹不过,“世子爷,妾虽不通女红,却也熟读女德,打小便励志做个贤德妇,是以心中有几句肺腑之言,却不知该不该说。”

    赵域料她嘴里没好话,可望着她桃瓣般明艳的容颜,一双眼眸似水含波,心底便不自觉软下来,屈指轻弹她额间,“有话直说,何须吞吐。”

    “哦。”甄芙眼波轻轻一转,脸上带起三分笑,她扮起贤德来很是游刃有余,“世子爷再三两年便至而立,少不得要保养一番,妾以为,日后这房中事还是有些节制的好,凡事过犹不及的道理,您自然比妾懂。”

    赵域听罢一副我早就猜中了的表情,他眉间藏了冷笑,抚了一把她微潮的长发,将手中绞发的巾子扔至一旁。

    然后大手掌住她小巧的后颈骨,强迫人仰面看他,“何谓过犹不及,也要先有‘过’方可谈及。你同衣食尚且不足之人空谈节食养生,未免本末倒置。至于贤德二字,卿卿更是一字不沾——”

    他牵起她的指尖,往胸腹上她抓咬的那些伤痕处一一抚过,眉目一舒,带了几分少年人才的轻狂出来,“既然卿卿提了,我若不努力些,倒对不起你。”

    说罢一把捞起人,抱回帐中。瞧那架势,势要把过犹不及的过字贯彻到底。

    ……

    作者有话说:

    自从上次被章后,红线是一点也不敢碰,男女主什么都没有,只是在纯洁的在帐子里xxoo

    第67章 小夫人,使

    岐山西街,海棠园。

    已近七月,原不是海棠花期,可这园子里却不一般。大大小小的海棠盆景摆得错落有致,枝头上的花开得一朵赛一朵娇艳。

    甄芙今日穿的应景,素色长裙曳地,外搭海棠色薄缎锦衣,云髻高盘,一副珍珠头面坠其间,额间绘了一朵小小海棠,胭脂作瓣,珍珠做蕊。

    她本就生得一副娇媚模样,稍稍打扮更是艳压满园海棠。

    “妾,孙王氏见过小夫人,有失远迎,小夫人勿怪。”孙夫人带着几位女眷远远得迎上来,双方略一见礼,客套话便先出了口。

    “孙夫人说的哪里话,这满园海棠浓淡相间,是为夏日奇景,夫人能邀我观赏,该是我有眼福才对。”甄芙客气一笑,一手扶着知渔,一手慢慢摇着绢扇随孙夫人往里走。

    孙夫人订的是二楼雅间,无论赏花还是看戏,视野皆是绝佳。

    大约是对这次宴请十分上心,除了女儿孙少微同孙万昆旗下两个参将的夫人之外,她还特地请了云州郡守冯为民之妻冯夫人同长史周济仁之妻周夫人。

    “小夫人出自书香清贵之家,岐山各府多为武将人家,妾怕怠慢,便亲自去云州府请了两位夫人前来作陪,只当是借此机会同小夫人相识一场。”

    孙夫人极善言辞,寥寥数语,既显出对甄芙的重视,又顺便给冯、周二位夫人卖了人情。

    甄芙轻轻一笑,目光落在她脸上。孙夫人生得一副温婉模样,容长脸面,细眉细眼,看上去四十有余。常年居于西北,纵使精心保养,肌肤也难抵风沙侵蚀,少了几分细腻。

    她请郡守冯为民的夫人江氏,无论是显得重视还是为了给甄芙一个下马威,甄芙都能理解。可她却将周济仁的夫人齐氏请来,便由不得甄芙不多想了。

    两相见过礼,便落了座。甄芙同孙夫人坐上首,冯夫人同周夫人在两侧相陪,至于两个参将之妻便只能坐在下首。

    “少微,还不过来同小夫人见礼。”

    众夫人落座后,孙夫人便抬手招了一直候在旁边的女儿过来见礼。

    从甄芙踏进雅间的第一步,孙少微便已经暗自将人打量了几回,她身量纤纤,细腰不堪一握,容貌可比九天帝子,可她的奢靡也是真的。

    芙蓉面,海棠衣,珍珠钗,及那双坠着东珠的苏锦绣鞋,她身上的穿用,哪一样拎出来皆是价值不菲。孙少微眉心一蹙,心下生出一丝不屑,这些银钱又是哪里来的?

    听到母亲召她,孙少微掩下心中情绪,走过去同甄芙见了个礼,“少微见过小夫人。”

    “原来是孙小姐,快别多礼。”甄芙笑着叫人起身,又一脸感念的同孙夫人道,“从前我同使君不在,多亏了府上看顾大都督府,我倒是也听府里管事说了,许多内务皆是辛苦孙小姐奔波。”

    孙夫人一时摸不清她的意思,只道小夫人言重。

    甄芙笑了笑,客气的邀孙少微入座,又唤惜花过来斟酒,然后举起酒杯冲母女二人道,“使君事忙,府中内务便交由我来分担,这杯酒我便代大都督府敬过二位同孙将军,亦算聊表谢意。”

    说罢举杯饮尽,还晾了杯底给众人看。这般一来,孙氏母女只能举杯相陪,她们喝了,余下几位岂敢不从,是以,一桌人茶未喝上一盏,菜未吃上一口,上来倒先叫人强着饮了一杯酒水。

    也不知这上京夫人圈的酒桌规矩是不是素来如此,众夫人自然不敢问,只能相继陪着笑脸。

    前面有甄芙送归刘花匠一事,今日这杯谢酒孙夫人自然要解释一二,“小夫人的谢意,叫妾汗颜。看顾大都督府一事,原是我家将军一片好意,照理本该妾亲自料理,未曾想妾这两年害了头风,少微体谅妾身体不适,便自告奋勇的揽了过来。她行事青涩毛躁,想来是给使君同小夫人添了麻烦,合该妾同将军去府上致歉,又怎敢担小夫人这一杯谢酒。”

    “孙夫人言重了,说到底亦是孙小姐仁孝,纵使当真行事不够周全,谁又能忍心怪罪她一片孝心。”话音落下又叫惜花斟酒,“这一杯,便敬孙夫人同孙将军教女有方。”

    众夫人心下苦不堪言,却也只能捏着鼻子再陪一个。

    两个参将的夫人到底年轻,哪里经过这般场面,两杯酒水下肚,薄薄的面皮已然烧了起来。

    郡守冯夫人到底是孙夫人请来做陪的,自然不能光混个吃喝。她同周夫人对视一眼,先是不动声色的叫人将两个参将夫人扶到外间散过酒气,又笑着附和甄芙一句,“小夫人说的在理,自古以来,上行下孝,使君治军宽猛并济,孙将军在其麾下多年,自然受教颇多,是以少微小姐重孝道,倒也情理之内。”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孙夫人看了看甄芙的脸色,满意几许,悬了半晌的心,总算稍稍放了下来。

    甄芙瞧着像是被冯夫人哄得开了怀,一双桃花眼潋滟,她终于放下了酒盏,端了碗茶,“冯夫人这话听着着实叫人熨帖,怪道孙夫人不远数里也要将夫人请过来赏花。”

    冯夫人道,“是孙夫人看重小夫人罢了,妾几个也是沾了小夫人的光。”

    周夫人听了也跟着附和一句,“妾在云州便闻小夫人美名,我等欲来结交,又恐扰了小夫人清净,今日正好借孙夫人的海棠宴,也算全了心愿。只盼小夫人莫嫌我等年岁深,不若年轻的夫人心思活泛才是。”

    她是周济仁的续弦,颇有几分姿色,瞧着年岁不过三十几许,娘家是南方的地方小官,是以不若北地女子高挑,声音亦是温婉。

    “周夫人说的哪里话。”甄芙撂下手里的茶盏,重新执起绢扇,“周大人同我舅父有同窗之谊,真论起来大家也不算外人。往后自是有走动的机会,大家相熟了便也能少些忌讳。”

    她这话一出,桌上的氛围便稍稍变了,能坐到这里哪个不是人精,何况周夫人来之前便得了周济仁殷切嘱咐。如今甄芙先给了她脸,她又哪里敢不接。

    “小夫人说的是,”周夫人忙端起一盏茶要敬她,“大人倒是同妾提过此桩渊源,只是妾唯恐有攀附之嫌,这才按下未表。未曾想小夫人这般平易近人,妾当敬小夫人一盏。”

    甄芙没有接她的茶,拿绢扇轻轻点了点桌面,眼波一转,笑道,“周夫人若当真有心结交,便不该拿茶打发我。”

    周夫人闻言连忙称是,她放下茶盏,取了酒杯斟满,拿袖摆一挡一饮而尽。

    “好,周夫人虽是南方人士,却也有西北女子的豪气。”她说罢端起面前的酒杯,美目一扫,望向孙夫人同冯夫人。

    冯夫人瞧见方才那一幕,心里的酸意冒了头。不过她觉得同自己这点酸意相比还是孙夫人更可怜些,纵是被抢了风头,也只能咬牙端起酒杯。

    孙夫人原想着买办粮种一事,叫周济仁在赵域面前露了脸。因为她娘家表弟曹庆春擅自作主,叫孙万昆在赵域那里失了脸面,她把周夫人叫过来,也算是体现自家将军爱才大度。

    倒是不曾想,周济仁夫妇也是双玲珑人,吃水尚不忘挖井人,在她的宴上,便这般光明正大的攀起了亲远。也怪她事先未探明对方底细,好好的一场海棠宴,倒给旁人做了筏子。

    这杯酒下去,便是连饮三盏,西北的酒烈,一时连冯夫人都有些撑不住了,她微微紧下眉心有些无奈的同孙夫人对视一眼。

    甄芙拿帕子拭了拭唇角,好心道,“我同诸位夫人一见如故,难免贪了杯,倒是忘了孙夫人头风之事,少量饮酒可活血,过量却也伤身,依我看酒先撤了吧,咱们饮茶用膳说说闲话,如何?”

    众人自无不可,孙夫人一脸感激,“多谢小夫人记挂。”

    孙少微的目光几乎黏在甄芙身上,看她的一举一动,观她的一言一行,只打量的越久,越觉得此女当是狐媚惑主。

    可她身上却也有一股叫孙少微觉得十分微妙的熟悉感,她却一时想不出自己究竟在何处见过她?

    甄芙喝过酒,虽未醉意,可腮边也浮起两朵红云,她察觉孙少微似有若无的目光,索性看了过去,“孙小姐怎得不说话?可是觉得无聊?不若叫人取了唱本过来,由孙小姐点一出戏,聊以解闷。”

    孙少微被人抓了小辫子一般,掩下心中慌乱,同时却也气不过,觉得甄芙太过左右逢源,只赌着气道,“多谢小夫人,点戏便算了。是我不惯这般场合,也不会说话,自然也不像夫人这般讨……人喜欢。”

    她停顿的点很是微妙,微妙到一桌的人都猜到那未出口的两个字本该为何。

    孙夫人脸色微变,自打昨日订下这海棠宴,她便多次同孙少微耳提面命,叫她来了多听多看,少言。哪知还是闯下这般祸事。

    眼下她却顾不得教训女儿,忙叫身边的婢子去取唱本,同甄芙陪着笑,“小夫人,这一折戏还是该是由您来点,今日种种一切因您赏光,哪里好叫她一个小丫头抢了先。”

    说罢将示意婢子将唱本呈给甄芙,又探手将孙少微面前的酒盏拨开,这混账一眼没看住便连喝几盏,这才开宴,她倒是先说起了疯话。

    甄芙倒是表现的十分大度的模样,拿起唱本关切的望着孙少微道,“我瞧孙小姐像是饮多了,不若叫人送几盏醒酒汤过来吧,免得一会吹了风,要闹头疼。”

    孙少微听了便又看她,眉心拢得能夹死苍蝇,她想说甄氏女何必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若真大度就不该挡她入大都督府的路,为难她双亲整日愁眉不展。

    母亲的年岁分明同甄氏母亲相仿,却要在这里伏低做小的巴结于她,真是岂有此理。

    于是她便也说了,“京都贵女,惯会惺惺作态。你若真有本事,便拿了刀棍去校场同我比一回,也好过在这里拿腔拿调的为难人。”

    孙少微此言一出,但惊四座。醉鬼放完豪言却到头就睡。只留一脸纸色的孙夫人,跟浮了一层冷汗的冯周二人。

    一时整个雅间静闻针落,冯夫人攥紧手中罗帕,周夫人亦是不敢抬眼。

    整个西北如今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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