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问:“妈,您昨天打电话给我了?”
“嗯嗯嗯。”宁其敷衍点头,目光黏在沙发上的人身上。
真人比从手机里看着更加精致漂亮,小小一只乖巧坐在沙发上。
一只没穿袜子的脚翘起,另一只穿过的则是踩在地毯上,圆眼正呆呆望着腿,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眼就能瞧出来开门之前两人正在做什么。
宁其唇角渐渐上扬。
可爱爆了!
她径直略过陆玦来到松可身边,看看人穿搭,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穿得也可爱爆了!!!
这不可能是陆玦搭配的风格,只能是自己搭配的。
她又抬头,紧紧盯着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只见那双圆眼眨巴眨巴,糯糯地喊:“呀,是姐姐!”
宁其捂住嘴。
真是可爱爆了!!!!!!
松可正准备扭头看看胡萝卜叔叔有没有来,脸蛋就被一双柔软的手捧住,紧接被狠狠揉呀揉。
揉得力道不重但令脑瓜茫然。
这是、这是什么意思呀?
是人类的社交礼仪吗,他还没学到这里。
既然是礼仪,松可有样学样,也把手伸过去想要够宁其的脸,却因为够不到只能用指尖戳戳~
宁其一下愣住,简直要幸福晕倒了。
小手好软乎…小臂好软乎…脸蛋好软乎…宝贝好软乎……好软乎好软乎小团子好可爱…… 好萌好萌好萌好萌……
她发出一声幸福的喟叹,倒在沙发上,还爱不释手抓着松可的小臂:“呜宝宝你怎么那么可爱………………”
倒下时掀起一阵风,松可鼻尖闻闻。
哇,姐姐香香的。
而后,他看向站在一旁的胡萝卜叔叔,脸蛋往前凑凑:“叔叔也要捏捏吗?”
面对糯糯的疑问,陆斫桧意味深长看一眼陆玦,谴责自家儿子都在教些什么。
陆玦:“…………”
真不是他教的。
他看着被宁其不停揉揉揉的松可,片刻又听陆斫桧问:“你嘴上是什么。”
并非疑问句,陆玦瞧陆斫桧一眼,直接上前替松可穿上另一只袜子。
他本就没准备瞒着,只是一直没法说。
毕竟昨天才勉强拥有身份,但目前为止松可只喊了他一声老公,其余时间全是哥哥。
陆玦陷入沉默。
陆斫桧陷入沉默。
宁其陷入幸福。
松可陷入茫然。
怎、怎么啦……?
紧接,只见狸花猫姐姐忽然站起身,一阵风似的飞到门口招招手。
下一秒,穿戴整齐的五星级厨师以及手下协助团队涌进屋内,一大团密密麻麻的白色衣服。
这么多人出现,松可还不清楚怎么回事,就见几辆推车咕噜噜也被拉进来,整齐排列好摆在面前。
宁其一个个介绍。
鲍鱼、牛肉、甲鱼、扇贝、生蚝……各类型蟹和各类型龙虾应有尽有,往后还有蛋糕甜点零食……
松可缓缓睁大眼。
哇——!!
正值午饭时间点,幸得家里厨房很大,厨师团队开始忙忙碌碌起来,阵阵香味扑鼻。
松可已经被领着坐上餐桌。
糖醋鱼、爆炒牛肉、蒜泥生蚝……
哇啊——!!!
紧接,他的嘴里先行被宁其塞入一口美食。
嚼嚼嚼。
哇啊啊——!!!!!
宁其成功捕获某只土拨鼠贪吃的胃,松可圆眼亮晶晶抓住陆玦胳膊:“哥哥,我喜欢这个姐姐!”
说完,又被陆玦塞了一块鲍鱼。
嚼嚼嚼,美味呀!
当人真好!!
……
饭中。
五星级厨师正将厨房恢复原样,期间他们眼看一桌子菜被漂亮少年一个人扫荡干净,别提多有成就感了。
要知道对一位厨师最大的肯定,就是肯定他的手艺,肯定他的美食!
厨师实属性情了,在原定菜单基础上额外自发购入材料,制作拿手甜品一号、拿手甜品二号和拿手甜品三号端上桌。
又被这位看上去小小的不怎么能吃的少年吃光光。
厨师抹抹不存在的眼泪。
他愿意为这位少年做一辈子美食!
临走前厨师激动地握握陆斫桧手:“老板,下次有这种好事一定还请我!我愿意免费为小少爷服务!”
厨师感激涕零地离开。
几分钟后,没使用完的食材放进冰箱保鲜。
客厅,松可正坐在沙发小口小口喝饭后促进消化的饮品,他止不住回忆刚刚那些美食,舔舔嘴唇越想越馋。
宁其和陆斫桧并不是不开放的封建大家长,两人不怎么看直播,若是经常看定是早就回家揉漂亮宝宝了。
他们对于自家儿子的性取向问题没有过问,对于两人发展到哪一步也没有过问。
宁其唯一问的只有:“你天天足不出户的,上哪拐来那么可爱的宝宝。”
这个问题也是陆玦唯一不知道怎么解释的,好在宁其没有继续追问。
但。
更可怕的问题来了。
只见宁其环顾一圈,面露疑惑:“怎么没看见土拨鼠?”
陆玦:“……”
土拨鼠本鼠松可圆眼滴溜转过来,坐在毛毯上晃脚,乖乖喝饮品没有说话。
陆玦说:“刚刚那么多陌生人,可能是害怕,躲起来了。”
这个说法最有力也最值得相信,宁其不再追问。
宁其和陆斫桧没在这里停留多久,这次回来本就是旅游转场的路过,顺带回家休息休息,只是正巧路上发现那么大一好事。
两人往门口去,松可见陆玦起身,也学着站在门口,左手抱着咕咕右手抱着二咕,样子很像叉腰。
“姐姐再见,叔叔再见~”
宁其心心直冒看着松可好久,才恋恋不舍离开。
屋内的闹腾一下子消失,松可还有些不适应,趴在窗户边上看了好久才爬下来,挂在陆玦身上。
吃多后消化完会有些犯困,松可脑袋埋在陆玦颈窝处,眼睛闭着就快要睡着:“哥哥,他们就是夫妻吗?”
他还记得人类上次解释“夫妻”的意思,就用了狸花猫姐姐和胡萝卜叔叔举例。
陆玦回答:“是。”
松可脑瓜陷入朦胧,声音小小的:“那我们……”
陆玦把人放在床上,亲亲松可额头:“我们也会是。”-
这两日脑瓜和身体都消耗太多,光靠吃是补不回来的。
于是这一觉睡得沉,再睁眼已经来到次日。
在即将到来的春季,一些生物体内的萌芽开始滋生,而松可有了这两日的刺激,只会更早。
松可坐起身,浑身上下流淌着不同于平日的奇怪感觉。
闷闷的、热热的,以及由内散发出的渴望。
松可并没有当回事,只觉是太热,径直去冰箱拿出冰水,刚抵到唇边就被抢走。
“松可,我怎么说的?胃不要了?”陆玦很严肃,“若是得了胃病,你以后很难每天吃那么多好吃的。”
男人说的话传到松可耳中好似隔了一层雾,模糊听不真切,脑子也转不过来。
他呆愣片刻才眨眼,脸蛋发红浑身无力,小小“哦”了声,晃晃悠悠往沙发去。
期间还左脚绊右脚,差点让自己摔倒。
陆玦及时扶住,这才察觉到不对劲,伸手摸摸松可脑袋。
很烫。
可昨天到现在,并没有什么能诱导松可发烧。
洗完澡会迅速穿上衣服,睡觉也紧紧盖被。
陆玦本能告诉他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直到怀里的松可轻轻睁眼,仰头往他嘴上凑了下,温度极高的唇贴上来,像是小动物般毫无章法地轻啄,闹得他心底也痒痒的。
发烧会变成这样吗?
在睡眠中沉睡的一切感官缓缓苏醒,虚疲蔓延全身。松可拧起漂亮眉头小声嘟囔:“哥哥,难受……”
他下意识往凉爽的地方靠近,整个人都扒在陆玦身上不下来,脸蛋止不住地蹭,蓬松发丝毛茸茸的扫来扫去。
陆玦心里只剩担忧,他扶住松可后背不让人掉下去,调整了姿势让人舒舒服服靠在怀里,才捧起脸蛋:“松可?”
松可哼唧了声。
陆玦扒开头发,发现那属于土拨鼠的圆耳朵忽然冒出来。
他罩住耳朵温声喊:“宝宝?”
手心耳朵一抖算是回应。
那就是难受得说不出话了。
陆玦就这样单手抱着松可轻松站起身,他在家里无头苍蝇似的寻寻觅觅,因为自己生病基本都硬抗,一时半会没能找到体温计和药。
好在,终于在拉开第不知道多少个抽屉,退烧药终于出现。
可此刻陆玦又陷入纠结中。
作为土拨鼠变成的人类能吃这些药吗?
动物和人类之间各方面差异都很大,这个差异主要体现在体型小和代谢能力。
按理来说松可现在是人类,可以吃。
但陆玦还是不敢冒这个险。
怀里人呼吸越来越热,陆玦没有再犹豫,决定先给 松可量体温,再思考接下来的解决办法。
他抱着松可回到沙发,一边轻声安慰一边等待,趁人张嘴时还喂了几口温水。
时间缓慢流逝,体温计显示直达40度。
陆玦收起体温计。
松可此刻的状态和发烧相同,唯一不同的便是挂在陆玦身上止不住乱动,这里捂热了就换那里,那里捂热了再换另一处,似是必须待在凉爽的地方才能舒适。
而发烧是会冷的,更准确是既冷又热。
不是发烧。
那能是什么?
担忧、无措、焦急,懊悔自己对这方面的不了解,陆玦承载这些情绪,深呼吸接受松可不停的啄吻。
正当一筹莫展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震动好几下。
陆玦社交圈不广,除去工作以外的事,一般没什么人会和他联系。
他本不想看,可余光却瞥见消息来人。
是骆东。
陆玦当即想到和松可同样身为动物的栗知,点开手机。
看见消息的那刻,困在心里的情绪消散殆尽。
骆东,准确来说是栗知精准预知了此事。
消息中,骆东言简意赅科普了事情的缘由和解决方法。
栗知作为变成人类很久的金渐层,对于动物变人后唯一与人类不同的反应很是熟悉,有些刺激会导致懵懂无知的它们首次产生变化,当然这种反应也和本身身为动物有关。
而松可给栗知发“碰碰嘴巴”的问题后,栗知就已经让骆东有空给陆玦发消息。
去问问松可是否有发热、黏人……
以及发|情状况出现。
至于解决方法——
两种。
一种,硬生生熬过这段时间,弊端便是会很难受,非常非常难受,并且还会复发。
还有一种,是最好的方法,也是栗知当初解决这件事的方法。
消息到此完毕。
陆玦陷入沉思,他不想在松可不愿意的情况下做此事,这和趁人之危有什么区别。
可现在迷迷糊糊的松可,也没法问出愿不愿意。
陆玦看消息这段时间,一直吻没得到回应的松可似是着急了,直接伸出手掐住陆玦的脸:“哥哥,水……”
一杯水被递到唇边,松可接过来仰头饮下。
其实在人类怀里待着能好很多,他依存、留恋,恨不得让人类的气息将自己尽数包裹起来才是最好。
可是……昨天晚上他让咕咕和二咕站了一整夜!作为哨兵真是太不应该!!
该轮到咕咕和二咕休息了。
松可晃晃脑袋扬起笑容:“哥哥我觉得好多啦!”
为证明自己,他离开怀抱先是跪趴在毛毯上,扶着沙发一点点站起身,像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一样双手张开保持平衡。
“我可以……!”
可一旦站起来,压下去的眩晕不由分说冲上,松可一歪倒进陆玦早就准备好的怀抱中,仰着脑袋咯咯笑会,又委屈哭了,豆大的眼泪往下滚:“哥哥怎么办,我好难受……”
“松可,宝宝。”陆玦下定决心,拿过手机,“我给你看点东西吧。”
“看完你再告诉我,愿不愿意。”
……
刚接触到新事物的松可看得很认真,可没多久,他一下子拱到陆玦怀里满脸惊愕。
他指着屏幕:“哥哥他,他们……”
怎么能把尾巴塞进那里呢?这怎么可以呢?这是不可以的!
松可捂住眼睛:“哥哥我不看了!”
可惜陆玦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把手拉下来:“再看一点。”
视频中的动静和动作都让松可脑瓜观念不断刷新,他一点点抱住自己耳朵,然后手缓缓挪到背后保护柱:“哥哥,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呀……”
他很害怕,不会哥哥也要做这个事情吧……那他肯定会拒绝的!这和碰碰嘴巴根本不一样。
松可在脑海里演绎下画面,吓得爪子挥舞赶紧扫去奇怪的东西。
太吓鼠了!
只听陆玦说:“松可,栗知告诉我,你现在处于每个和你一样的生物变人后都要经历的阶段。”
陆玦说得很认真:“首先,我尊重你的意愿,你若愿意便愿意,你不愿意我们另找办法,好不好?”
松可第一次见人类那么认真说话,小小点头:“好……”
他挪挪位置坐好,像是在站岗般保持端正的姿态。
陆玦熄灭手机,没了声音客厅陷入寂静,他缓缓吸气做准备,才将语言以松可能听懂的方式组织好。
“第一种,我们吃好吃的,喝好喝的,能睡觉便睡觉。但是,你要一直忍受这种不适感五天。”
话落,松可脸蛋肉眼可见委屈起来。
陆玦安抚捏捏他脸蛋,再度把端坐的人搂到怀里:“第二种,就是刚才视频里的那种。”
松可喃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