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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实在太不要脸了。

    “你抖什么?害怕了?”陆霁英停了下来。

    “白臻她——”

    “为什么总提她,你在介意?”

    “怎么可能不介意。”姜目淮说的并不是他想听的,“现在见不得光的人是我。”

    陆霁英语气平淡,甚至满不在意又含了一口。

    “那就记住这种感觉。”他说,“因为我是故意的。”

    不知道是他们两个中的谁碰到了墙壁上的开关,整个房子瞬间亮堂起来。

    她看见陆霁英眼底的沉迷一瞬变得清明。

    衣摆被他压回去,他颇为冷淡地抚摸着她湿润的红唇。

    “后天你生日,我会来找你。乖一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倒也不是真想离开, 可戏演到这了,不进行下去没法收场。

    陆霁英鞋都没来得及换就被姜目淮赶下楼,站在单元门口吹着冷风, 心底莫名不是滋味, 喉间发涩, 涩得让他喘不上气。

    契约……那劳什子的契约。

    当初想出这法子折腾她, 以为看到她难受那口压在心里七年的怨气就能消失, 结果却适得其反,愈演愈烈, 有时候怨她不情愿,有时候又怨她一个人往前走了把他留在原地,现在还要听她大度体贴地劝他多为白臻想想。

    谁又来替他想想?

    ——“陆霁英,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受不了了。”

    ——“爱过,当然爱过,但这种生活已经一天天消磨掉那些所谓的爱了。”

    ——“你要知道我家里已经有一个病人了,我不可能不管他, 但难道我往后的人生就是守着你们两个病患吗?”

    他最近时常想起这些话,总是梦到分手那天的场景。

    要是个正常人该有多好,他要是没病该有多好。

    至少那样……她还是会愿意陪他再熬一年的吧?

    姜目淮。

    姜目淮。

    为什么说不爱就不爱了。

    外面温度好像越来越低,陆霁英回了车里, 将车子开到小区大门停下, 他靠在座椅上浅寐了一会儿。

    东郊项目顺利进行, 白臻回国后的这段时间他忙于处理公司事务, 没睡过几个好觉。

    斡旋几位集团董事之间, 被陆柏谦察觉,他哪会那么轻易放手自己几十年的权力,即便对他这个亲生儿子也狠厉寡情。和白家的联姻是一块筹码, 但只要没到最后一步,都不算稳住根基。

    周晨调查发现陆柏谦最近频繁联系一个人,只是暂时还未查明来人身份。

    他心里大概有数,更觉讽刺。

    世事难料,所以许多事情得等尘埃落定后再做打算,他是这么想的,极力克制着不来找她,可生日一年仅此一次。

    他已经错过太多次了-

    圣诞节那天姜目淮有课,下午放学前毓林拿着一个苹果来办公室找她,说是圣诞节礼物。前阵子上课教到节假日的知识,没想到她会记得这么清楚,姜目淮庆幸自己今天买了一袋苹果,这份祝福也反馈给了毓林一份。

    盛茵调侃她,说学生怎么就是更喜欢她呢。

    “什么醋都吃?”姜目淮笑她,“不是你说的不喜欢吃苹果?”

    “喜不喜欢是一回事,有没有又是另一回事啊。”盛茵佯装委屈地瘪了下嘴,“唉,可怜啊。”

    见她收拾好帆布包准备离开,她又问:“今晚什么安排?”

    “回家呗,圣诞节又不放假。”

    盛茵哀嚎:“为什么今天是周四啊!”

    “明天见。”

    姜目淮心情不错,或许得益于毓林那个苹果,亦或是,今天还是她生日。

    她其实没那么喜欢过生日,反正每年都过,每年都提醒她又老了一岁,又……分开一年。但今年,不一样了。

    她承认那晚听见陆霁英说要来找她的时候自己心脏止不住狂跳,陆霁英竟然还记得她的生日。

    不论他出于什么心态,她想,至少以后回想起来她的记忆不会再停留于七年前,一瞬即逝的美好虽然短暂,多了,便也不觉得只是瞬间。

    陆霁英发消息说外面不方便,正好姜北澈还留在县城,回她家过是最好的选择。

    姜目淮驱车到家,一早便看见陆霁英的迈巴赫停在单元楼空地前。放备用钥匙的箱子密码没有改变,他已经进去了。

    陆霁英端坐在沙发上,似乎睡着了,听见她丢钥匙的声音才缓缓睁开眼睛。

    餐桌上摆放着一个六寸蛋糕,幼稚的苹果样式,并不精致。

    “我去做饭。”她先开口,“家里没什么菜了,我随便做点吧。”

    “不用。”陆霁英起身缓步朝她走来,“打包了几道Sole的菜,你不是喜欢那家餐厅。”

    谈不上喜欢,她也只去过两次,巧的是就这两次全被他知晓。

    “我去厨房加热。”陆霁英说完就往厨房去了。

    看来他到了很久。

    姜目淮挂好包,默默跟在他身后。

    家里暖气充足,陆霁英只穿着一件白衣衬衣,领口敞开,墨色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间,整个人透出一股卸下防备的漫不经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拜托他来照看姜北澈的时候有开过火,他对厨房格外熟悉。为了方便热菜,他将两边袖口挽起。

    姜目淮看见他手臂上受伤留下的伤疤。

    “我和你一起吧。”她从壁橱里取下两个瓷盘,用余光观察他的表情。

    他似乎很累,眼眸微敛,看上去不大有什么情绪。

    “公司的事处理完了吗?”她随口一问,只是想和他多说几句话。

    “事情永远处理不完的。”锅里的东星斑接了热气,香味一下便充斥整个空间,鱼肉鲜嫩,不宜加热过久,陆霁英随意翻了个面,将其盛出。

    她把盘子递了过去。

    丝毫不受时间影响的默契。

    姜目淮明显感觉到陆霁英动作一顿,两人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他侧目看了她一眼。

    “出去等。”他说。

    姜目淮眼神里的温度瞬间黯淡下去。

    她边走边脱下外套,随意挑了把椅子坐下。查看手机上的消息,有一条来自于姜北澈,祝她生日快乐的。她回他早点回来,又继续往下翻,才发现沈述辞也给她发了生日快乐。

    陆霁英突然端着瓷盘出来。

    “吃饭。”

    他倾身覆来,身上带有淡淡的木质香,应该没看见她手机上的内容,不让不至于这么冷静。

    她也怕毁了今晚的氛围,连忙将手机息屏盖上。

    陆霁英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擦拭手上的水渍,随后用筷子给她夹了一块鱼肉。

    他吃得很安静,偶尔会抬头看她,见她碗里空着便又给她夹菜。

    很奇怪的感觉。

    姜目淮忍不住想,他似乎和她一样害怕、一样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份虚假的温情。

    会吗?

    会吧。

    不然为什么总避开她的视线。

    她想活络气氛,问他:“誉品的蛋糕,是在购物中心买的吗?”

    这家蛋糕店是连锁的,最近的一家分店开在西城购物中心旁边,一间独立的小房子。她刚刚开车回来时还看见店铺门口圣诞节的装饰,屋顶缀了朵红色蝴蝶结,招牌廊檐挂着些许绿色树条,玻璃橱窗溢出的暖光色灯光融化雪意,到店的人也不少。

    不过陆霁英应该没注意牌子,听见她说的话目光才慢慢移向那个蛋糕盒子。

    “嗯。”

    “这家店我之前买过,味道还不错。”

    “喜欢就好。”他淡淡回道。

    “今天是不是订蛋糕的人很多?”

    陆霁英蹙眉,“没有。”

    姜目淮又笑了笑,倒不是嫌弃,只是好奇:“我还以为今天人多糕点师才比较敷衍。”

    “敷衍?”

    “上次我去店里看见那些蛋糕都很漂亮,这个可能做的比较急。”她怕他误会,以为她不满意,“是来的时候才买的吧。”

    陆霁英放下筷子,没说话。

    很粗糙吗?

    他花了半天时间做的,水平自然连她都不如,但也不至于这么嫌弃吧。

    他“嗯”了一声,顺着她没多解释。

    又冷场了,姜目淮也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算了,就这样坐着也挺好的。反正也坐不了多久,他又不可能待在这里不回去。

    陆霁英起身接了个电话,回来时径直往玄关走去。

    姜目淮以为他就要走了,连忙追了上去。

    她自己都没发现有多着急,待陆霁英转身,嘴角莫名多了一丝笑意。

    “没说要走。”

    姜目淮瞬间哑然,看着他戏谑的表情耳尖逐渐泛红。

    陆霁英打开上面的柜子取出一个盒子,她一眼便瞟到了熟悉的L’A标志。

    四目相对,两人心照不宣地沉默了。

    同一份礼物收到第二次,大多会觉得送礼的人不上心,但姜目淮此刻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起酸意,似乎明白了这场自欺欺人的刻舟求剑,沉浸者不只有她一人。

    她看着陆霁英垂下眼眸,无声的,宣告了这段感情的失败。

    太失败了,她先放弃了他,现在却在畸形的关系里奢求他还有那么一点点爱意,她凭什么?

    “是礼物吗?”她小心翼翼开口。

    陆霁英默默打开盒子。

    品牌周年的典藏包装,香水还是原来那款,Mirabilis jalapa,紫茉莉。

    紫茉莉的话语是,我永远在原地等你。

    “不知道送什么,不过我不喜欢你身上现在的香味。”陆霁英语气不带一丝起伏,“换了吧。”

    她其实很久没喷过这款香水了,以前他送的那瓶连带那些物件一起被她丢在了储物间。

    怕气味镌刻在记忆里,要比其他都来得更长久。

    “陆霁英,我能不收吗?”

    “为什么?”

    “因为……不太喜欢这种味道了。”

    她该清醒,她和陆霁英如今不过就是靠着一纸契约维持着关系,迟早要分开的。

    “在学校,不适合喷这种香水。”

    “那就只在和我见面的时候用。”他声音也染上些许沙哑,又极力克制,“只是不知道该送什么。”

    只是不知道该送什么,他又重复了一遍。

    姜目淮接过,骤然长舒口气:“好,反正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有机会收到你的礼物了。”

    陆霁英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撕裂。

    他刚想开口,门外却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下一刻,门开了。

    许久未见的姜北澈握着一根盲杖进来,察觉到有人,喊了姜目淮一声。

    陆霁英先接了话:“回来了。”

    姜北澈脸上闪过一丝惊喜:“霁英哥,你也是来陪我姐过生日的吗?”

    “嗯。”

    姜北澈把盲杖放在角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早知道你会来我就不急着赶回来了。”

    “平宁叔送你回来的?”姜目淮问。

    “是,我请他上来他非客气,人已经走了。”

    “下次回镇上再一起去看看他吧。”

    姜北澈点头,“霁英哥,你今晚会留下来吗?”

    陆霁英淡漠的视线从姜目淮脸上转移到他脸上,一瞬,蹙着眉说:“不了。该走了。”

    “这么快吗?吃蛋糕了吗?”

    陆霁英换好鞋,从衣架上取下外套。

    “你们吃。”

    门再度关上,姜目淮蓄了许久的眼泪倏而掉了下来。

    没办法回头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陆霁英自她生日以后有一个多月没联系过她, 要不是那份契约明明白白写着时间,姜目淮总以为一切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结束了。

    月初的时候蒋承勋曾发过一条朋友圈,只有四个字文案, 写着“提上日程”, 真不怪她多想, 细算陆霁英的婚期, 似乎也就两个月了, 难免不会把这所谓的日程和他婚期联想起来。

    那晚她整宿失眠,好几次点开蒋承勋的聊天框, 却都没有勇气发出一条“你知道陆霁英最近在忙什么吗”的消息,是害怕,害怕一旦从他口中得到验证, 她就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了。

    生活好像重回正轨,但她心里一直空落落的。

    学期末结束,黄旗淳安排了为期三天的团建活动,地点就在卢门市内的普济山, 这座山原先只是因为山上的普济寺香火旺才有人去,听说近几年又开发出新的景区,还总把天然温泉池作为营销手段,现在每天的客流量都很多。

    姜目淮很少参加这种集体活动, 可最近因为频繁的胡思乱想, 总觉得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来。姜北澈让她出门换换心情, 说等她旅行结束后再一起回县城过年。

    姜目淮便报了名, 得知盛茵也去, 两人正好结个伴。

    普济山海拔较高,有一条直通山顶的盘山公路,除了真正爱好的登山客, 大多来此的人都是开车到半山腰的景区住宿,之后再爬上山顶的寺庙。

    姜目淮以前来过,那次是直接上的山顶,所以倒也没费什么劲。

    第一天行程较为轻松,可以自行在景区内游玩,盛茵不巧到了生理期,肚子痛她就只能待在酒店里,姜目淮觉得一个人出去也没意思就留下来陪她了。

    两人挑了部适合冬日宅家看的喜剧电影,电影里播放到主演过圣诞节的场景,姜目淮不知不觉就又想到了去年年底生日那天。

    陆霁英没吃上的蛋糕,她后来仔细看了,总怀疑那是他亲手做的,却又觉得不可能。送的香水也是,他说留着和他见面的时候喷,后来却再也没见过面。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联结就是如此奇怪,很久没见的人会突然出现,强势地勾起那些快要遗忘或者想要遗忘的记忆;也可能某天就突然断联,像做了场梦,不禁让人怀疑那些在一起的场景是否是真实的。

    姜目淮突然抽了张纸巾擦拭眼泪。

    “这是怎么了?”盛茵放下手里的薯片,倾身过去查看。

    房间亮度仅靠投影屏幕的光线维持,不仔细看压根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姜目淮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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