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又发病了吧,不是他让看这孩子像不像的吗?委婉说不像又生气,建议做个亲子鉴定怎么更不高兴了。
乔特助语塞了几秒,已经不知道该解释什么话了。
好在江复并没放心上,眼神里竟然溢出心疼。
“才7个月就生下了,难怪这么瘦。”
乔特助看着那小女孩越看越迷糊,哪里瘦?小女孩明明长得很圆呼,脸色也血气十足,看起来健康得很。
或许爸爸看孩子就是这样吧,总是心疼得莫名其妙。
他试图安慰:“江总,虽然孩子是早产,但是后天营养能补上的……”
“我说的是她。”江复冷冽的声音落下,目光定下的,是鱼档里那一抹纤瘦清丽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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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江复:这就是我女儿啊,长得一模一样
亲子鉴定不做,是不是我的孩子我还看不出来吗?
第48章
“冬宜, 你这是在吃什么?怎么都是些菜叶子,小番茄,连个肉都没有?”
“有肉, 鸡肉。”
“哎呦, 这白花花的,一点油水没有,你也吃得下去?”
“最近吃得太多了, 我得控制体重。”
“你还控制啊, 都这么瘦了。”
冬宜没再回,只是笑了笑, 低头下去又夹了个西蓝花放嘴里。
那阿姨明显还有事, 站鱼档门口不肯走, 欲言又止的样子,冬宜一看就清楚她想要说什么。
冬宜放下了筷子, 开门见山。
“姨, 上次我去过了,人家一直让我等, 根本不见我,这件事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大家都早点做好要拆的准备吧。”
那姨听到冬宜这么说, 也只余了一声长长的叹息:“要真的拆, 也没办法了, 等搬迁通知下来。”
她转身走了。
冬宜也昂起头,看了看这个小鱼档。
转眼, 都这么多年了。
当年宋珍刚决定开这个小鱼档的时候,冬宜也就十岁,细胳膊细腿, 像是一折就要断了,还是一点点帮宋珍搬东西,累得腰都要直不起来了。
但那个时候,心底里是满满的希望,她和宋珍都是。她们都知道,这个小鱼档开起来,就是她们家的希望,就不用一直害怕那些讨债的人来。后来,也是靠这个小鱼档才一点点还,一点点喘气,一点点拨云见日。
这些年,宋珍在里面,都很牵挂这个小鱼档,冬宜去探监,她常说:“等我出来,我就把咱家的鱼档再开起来,到时候茵茵给我养,你在銮城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冬宜说:“可不敢给你养,你养得我和我姐,小时候都恨透了你。”
冬宜是以打趣口吻说出口的,本来是想活跃气氛,可是这番话一说完,宋珍却红了眼眶却泛了泪光。
她终于得以认真反思当时的自己,低头沉默了很久,最后才抬眼看着冬宜,认真地对冬宜解释:“那时候日子太难,怨气太重,事情一多起来坏脾气就疯了,又不能对外发,怕影响赚钱,妈一直很笨,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假装很厉害,只能将那些火和气发在最亲近的人身上,冬宜,你长大的路上,受委屈了。”
“妈很对不起你,还有你姐。”
冬宜抓听筒的手颤了一下,吸了吸鼻子低下眸。
其实她长大了,对于当年宋珍的坏脾气早就释怀了,但是听到她这声“对不起”,冬宜好像看到小时候、还没学会反抗,每次被凶了只能委屈得默默流眼泪的自己终于迎来了一声道歉。
她点了点头,有些哽咽,有些想哭,但又哭不出来。
只是看着宋珍莫名其妙说了一句:“知道了,等你出来,我给你染头发。”
她看到宋珍侧边的头发,都白了一半了。
本来想趁宋珍出来前,把这个小鱼档给她开起来,看来是没办法了。
想到这里,冬宜落寞地收回了视线。
下午生意不太好,冬宜也没了继续开门的心思,早早地就拉下了卷闸门准备回家了。
她照旧骑着电动车,载着茵茵回家。
到家门口,冬宜刚从车上下来,便看到身后不远处停了一辆车,她定睛看了眼车标,是很昂贵的一款车。
冬宜收回视线的瞬间,豪车的主驾驶位被拉开,走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是前两天让她等了很久的那位江总的助理。
他走到冬宜面前,微微颔首,稍微侧身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车。
“冬宜小姐,我们江总有事情,想要找你聊一聊。”
冬宜白皙的指骨有瞬间的攥紧,有些不可思议:“找我?”
“是。”
冬宜轻吸了一口气,目光轻慢地往车的方向看去。
两人的视线隔着挡风玻璃遥遥相触,冬宜看不真切,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黑色身影。
原本那天过后,冬宜内心,已经打消了和这位江总聊一聊、甚至是祈求的想法,但想到鱼档,想到宋珍,想到那样多双渴求疲惫的熟悉双眼,冬宜还是不争气地回落了目光点头:“好。”
“乔先生,我想先把我女儿送上楼,不介意吧?”
乔特助微笑回答:“不介意。”
冬宜拉起女儿的手,缓步往楼道走去,江复的目光紧紧跟随,直至母女两人消失。
踩上楼梯,冬宜温柔地交代女儿:“茵茵,妈妈有点事情要忙,你一个人在家可以看电视也可以刷视频,如果饿了就在冰箱里找吃的,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好,我知道了。”
茵茵童稚的声音回荡在楼道。
冬宜开了门,看茵茵换好鞋子这才将门关好下楼来。
暮色已经初现端倪,街道两边的路灯逐一亮了起来。
乔特助正站在那辆车旁,拉开一侧后座的门,静等冬宜进入。
冬宜的呼吸不知为何有些不畅快,她脚步缓慢,朝着那辆车走近。
明明知道江复就在后座,可她偏偏在走到副驾驶位置的时候就停下来,不合时宜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冬宜没往后看。
只有江复,一直冷眼睨着前方,眸光森冷。
这种被窥视的感觉,似乎这些天从未停歇过。
乔特助无奈地走到副驾驶位,弯下腰提醒:“冬宜小姐,你坐后面更合适。”
“我就坐这里。”
乔特助朝江复投去一个请示的眼神,江复动了动指尖他就懂了,走进了驾驶座。
车缓缓启动。
明明车窗大开,风吹肆意,可不知为何,车里气氛,却始终如同凝固一般。
冬宜不说话,后座的江复也不说话,两人像较劲,又像真的无话可说。
江复没说去哪,乔特助只能目视前方,朝前漫无目的地开,直到开了快二十分钟,窗外夜色已朦胧,江复才终于挑了挑眉,嗓音下压,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说,找我什么事?”他的声音低沉、冷硬,带着久居高位的压迫和命令,让人微微不适。
但求人得有求人的态度,哪怕这句话听感并不悦耳,冬宜也转过身来,礼貌得体地回:“我想请江总认真考虑一下拆清江农贸市场的事。”
这一刻,冬宜的视线才第一次正式落到江复身上。
他早已与从前那个江复大相径庭,身穿裁剪得体的昂贵西装,整个人修长而矜雅,冷冽眼神中,又多了些久浸商场的精明与攻击性。
只一眼,她就快速,视线下移。
江复仍旧直勾勾盯着她的侧颜,很久之后,才中唇齿之间溢出一声轻蔑的:“你来找我,只因为这件事?”
冬宜怔了少许,如实回答:“嗯。”
不然,还要因为什么事?
“撒谎。”
“这么多年了,你仍旧没变。”
他一副笃定的审判模样,让冬宜不悦地蹙了蹙眉,她强调:“我说的是实话。”
冷凝气氛中,冬宜还补充了一句:“我想我们并没有什么别的可说。”
然而,江复没说话,仍旧面无表情。
乔特助从后视镜中偷偷观察过去,看到他眼角那一抹戾色,他知道,boss这是生气了。
“你真没别的要和我说?”江复沉着气息。
冬宜不解:“别的?没有。”
江复呼吸声重了少许,朝前说了声:“停车。”
乔特助闻言刹了车。
江复又开口,嗓音冷沉:“下车。”
冬宜觉得,这两个字是在赶她下车,她很识相地解开安全带开了车门准备走。
可很快,后座的江复出了车,将她拉开的车门狠狠关上。
砰!
像砸在冬宜心上。
这边的乔特助已经下车让出了驾驶位,江复直接钻了进来。
他侧过脸睨了冬宜一眼,握紧方向盘,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和他同处同一空间,已经让冬宜略微感觉窒息,更别提两人还坐同一排,呼吸可闻,伸手可触的距离。
江复车开得很快,在冷清无人的大道上疾驰。
冬宜不知道他要开去哪里,只是目不斜视,只是如坐针毡,只是不知道如何结束这一切,心跳也仓皇。
终于,冬宜忍不住出声:“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江总,我女儿还在家等我。”
江复没说话,只继续往前开,直到一个堤坝上,车才停了下来。
车窗外夜色很浓,深重的臧蓝色。
江复的手臂仍旧放在方向盘上,劲长的指骨握紧。
腕上戴着块手表,早已昂贵百倍,不是当初的那块。
冬宜不清楚他究竟想干什么,只是哪怕车窗开着,她仍旧觉得难以呼吸,心上都如压了块石头,沉重、难堪。
“江总,农贸市场里有很多菜户,他们都靠着那个菜摊为生,能不能不要……”
“我现在不想听这个。”江复面无表情打断。
冬宜的话卡在喉咙里,深吸一口气,还是选择说完:“不要拆掉。”
江复压根不关心她说的这件事,他僵硬地转了话题,那双眼认真凝视着她。
“你没什么要和我解释的?”
“解释什么?”
江复喉结滚了滚:“解释解释,女儿。”
冬宜一脸莫名其妙看着他:“我女儿,和你解释什么?”
江复眸光冷了几分,呼吸也加促,似乎有些生气了。
“不解释也行,你不是让我不要拆掉菜市场吗?我可以答应你,但我有条件。”
冬宜心神微动,急切问:“什么条件?”
江复转过身来,眸色晦暗,稍微前探,往冬宜的方向欺身而去。
“我要你像从前一样,欺骗我,取悦我,还有……”
“亲吻我。”
第49章
这夜风太放肆。
蹿入车窗, 撩得冬宜鬓边的发丝灵动。
江复潜心看着身侧的冬宜,这也是重逢后他第一次正式看她,不是余光的刻意一瞥, 亦不是见不得光的阴暗窥探, 而是光明正大,将最专注不揉一丝杂意的目光倾注于她。
这一次对视,让过去种种, 让明明被反复压抑刻意遗忘的那些晦涩过往再次被翻出来、晾晒在最显眼的地方, 悸动、欣悦、煎熬,乃至于得知自己被欺骗后的深切恨意通通一览无余。
但现在, 他什么都不想理会。
他只是, 喉结微滚, 只是盯着冬宜殷红的唇,再次凑近身去, 与她咫尺之隔, 然后,江复轻轻阖上了眼皮。
她该如何做, 他已经明牌相告了。
他不介意亮出自己很有钱的筹码,吸引她的贪婪, 然后解开衣襟, 袒露胸膛, 指着曾经被她刺伤的疤痕蔑然告诉她。
我现在给你机会, 你可以再刺一次,只要让我开心就好。
然而, 冬宜只是蹙眉,看着身侧闭目等她主动亲吻的江复有些无语,她没一丝犹疑, 手指覆上了门扣。
“有病。”
伴随这声拒绝落下的,是一记响亮的关门声,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冬宜下了车。
江复还保持着等吻的姿势,慢慢睁开眼,眼前什么都没有。
他咬牙,狠狠闭眼掩掉这满目的不甘与恼意。
春夜的月色朦胧。
堤坝风大,将冬宜那一头长发肆意吹飞。
她迎着呼啸的风,背影也像融入了无边际的臧青里。
江复也下了车,看着冬宜的背影,扬手摔上了车门。
脚步急促,追在她身后,不过十几步,江复便伸过手来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手下用劲,轻而易举,让冬宜回身过来跌进了他的怀抱之中,发丝飞舞。
强求来的温暖不过才一秒,她已经挣开他的怀抱,但无论如何也挣不开江复对她腕骨的禁锢。
冬宜拧着眉,也心生了恼意,她抬眼看江复,眸中带厉。
“江总,请你自重。”
江复被她第二次的拒绝激得神志不清了,那些煎熬那些年的痛彻心扉似洪水溃堤通通涌上心头,让他不受控制如同条件反射一样冷笑出声。
“装什么?当年你接近我,不就是以为我有钱吗?现在我真有钱了,何必清高?”
“我记得你喜欢手表是吧?”他轻慢讽笑着,低眸解下腕骨上那块,“这块的价格,能买当初那种便宜货几百支,我允许你用你精湛的骗术再骗我一次,让我开心了,就是你的了。”
江复在她眼前扬下这块手表,金属表链折射的寒光落在了冬宜瞳仁里。
好可惜,江复没有从她眼里看出任何波澜。
“哦,不喜欢?没关系,你想要什么,只要能用钱买到的,我都送给你。”
冬宜疲惫地再抬眼,声音里是浓浓的不解:“你究竟要干什么?”
“干什么?”江复轻笑,“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冬宜眯了眯眼眸,迷茫地看着他,见他薄唇微启:“很简单,我有很多的欲望需要纾解,我想要你……”
吐出口的字句太轻佻,落在冬宜耳中,字字是侮辱。
而他,竟还将她的身躯拉得更紧,眸色阴鸷,要低头强硬地吻住她。
冬宜偏过头去,没让他得逞,只与江复唇角微擦,还是气得呼吸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