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背靠德国顶尖汽车厂商宣布成立KR车队,名为Vier的四驱技术成为所有车队无法突破的噩梦,连续拿下四个车队总冠军和车手总冠军。
与此同时,Group B的存在也引起了颇多争议,一方面是厂商的恶性竞争,另一方面,一味求快,赛车的安全性也得不到保障,导致事故频发。
最终,在1987年,国际汽联宣布永久取消Group B组,KR车队也出于种种考虑退出了WRC的竞争。
之后,这支车队背后的厂商,将目光聚焦在了其他国际级别汽车赛事上,例如勒芒24小时耐力赛、美国派克峰爬山赛、亚洲保时捷卡雷拉杯等,都取得了不俗的成绩。
甚至在去年的勒芒24小时耐力赛上,还出现了旗下两个汽车品牌内斗争夺冠军的场面。
汽车厂商成立车队参加比赛,很大一个原因还是为了打广告,内斗局面大大降低了参赛的回报率,于是这两年,厂商又有了新动作。
先是退出一部分赛事,宣布会把资源倾斜给更有潜力的其他赛事。
之后,开始在世界范围广泛搜罗拉力车手。
上个月,KR车队的总负责人亲自飞抵京北,找到了晏寒池。
作为与F1方程式、GT齐名的世界顶级三大汽车赛事之一,WRC是每个拉力赛车手梦寐以求的终极殿堂,从踏上赛道开始,晏寒池就期待着去闯一闯。
他压着心里那点沸腾的念头,弹了下手里的烟,轻笑了下。
“行,你转告王总,也别伤春悲秋的,又不是不回来了。”
“多半够呛,他是在哭股价!高猛这货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一天到晚就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
两个人并肩站在窗边抽了会儿烟,望着远处的训练赛道叙了会儿旧。
话说得差不多了,周达脑袋枕着玻璃,环抱胳膊,提醒他。
“之后车队给你践个行,这几天呢,你也趁过年,好好跟家人朋友告个别什么的。”
“知道了,”晏寒池低头把烟捻灭,捞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了。”
周达:“哎,KR的人你不顺便再碰个头?有事儿啊?”
晏寒池头也没回,一只手在身后摆了摆:“接小朋友放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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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naway baby》只适合听个调子,歌词就有点那个啥。
很多学校大扫除的时候也会放这歌,是的,我们小舅舅的歌单来源就是如此五花八门。
第37章 Chap.37:小偷
#37
这是本学期最后一天,休业式结束后,班主任回班宣布成绩和排名。
几次月考,梁京茉成绩都稳在年纪前十,期末更是有了个意外之喜。
下发的成绩条上,数字极其漂亮。
班级排名:1,年级排名:1。
梁京茉克制地又看了一遍,嘴角微扬,将它夹进记事簿里。
换到新班级,她依然被指定为语文课代表。刚发完寒假作业,班主任就在门口冲她招手。
“你妈妈的电话。”
赵惠蓉没问成绩,想必已经从班主任那里知道了,这会儿不吝夸奖,也不忘叮嘱:“寒假也别太松懈,就照着这个势头保持下去。”
梁京茉点头说知道了,依稀听见那头人声嘈杂,问她是不是在忙。
“我在机场,刚从公司出来——对,行李箱放这里,我自己会拎,谢谢,你可以走了,”赵惠蓉跟下属小何交代了句工作上的什么事,声音才清晰起来,“请了几天年假,过来看看你。”
赵惠蓉做的是外贸,国内法定节假日基本跟她无关。
遇上除夕夜,普通员工尚且可以回家吃个年夜饭,她却走不开。
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个除夕没有一起过,梁京茉眨了眨眼:“今年你放假?”
赵惠蓉说:“大年二十九就回去,之后出差。”
好吧,梁京茉很快收敛了那点小小失落,点头说:“那妈你路上小心。”
“嗯,跟你姨母讲一声,打电话她没接。”
提到“姨母”,梁京茉才意识到有个大问题,挂掉电话,飞快打给邱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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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怎么不说一声儿就来了?”
接到邱晖电话时,赵慧娟还在户主家,一听差点没急得站起来。
幸好户主原本也快出月子了,一家人好说话,赵慧娟请了半天假,着急忙慌就回家换衣服。
邱晖靠在门边上乐:“不是,至于吗?您这跟迎检似的。”
“她那派头,可不就是个领导吗?别在这挡着道,”赵慧娟把邱晖往外搡,“位置订好没有?”
“定好了,608,”邱晖说,“您今儿出手这么阔绰呢,还请小姨上雅园吃烤鸭去?”
赵慧娟正低头闻自己身上有没有奶腥味儿,含混了句:“难得么。”
雅园,包厢内。
身着中式旗袍的服务生先拿了两扎鲜榨果汁,之后是一整只焖炉烤鸭、椒麻乳鸽、宫保鸡丁、干炸丸子……第六道时,赵惠蓉眼睛看过去:“就我们几个人,点这么多?”
别说小姨,就连邱晖也觉得赵慧娟有点反常。
她平时绝不能说是抠,逢年过节招待亲戚,每回都一大桌硬菜,但要是带她下馆子,那必得开始横挑鼻子竖挑眼。
“什么白菜啊卖五十八一份儿?不吃!”
“别点了别点了,就要个烤鸭尝尝味儿,吃不饱咱回家弄点面条什么的。”
“雅园这烤鸭也就是名气大,还不如菜场门口的呢。”
然而今天,赵慧娟笑着,财大气粗的模样,摆摆手。
“哪儿多了?后边就一个寿桃包,没别的了,咱们提前吃个年夜饭么了——来,都把果汁满上,邱晖喝点酒,给你小姨接接风。”
赵惠蓉看看这一桌菜,又看看赵慧娟,笑了笑:“是我该敬你,茉莉这孩子没给你添麻烦吧?”
“哪儿呢,她可乖了。”
“我原本叫她住校,现在晚自习结束得晚,回来吵着你休息。”
姨母张口就说:“没事儿,我觉沉。”
“是么。”赵惠蓉没再说话,就着杯子慢慢喝了一口果汁。
晚自习下课到家不过九点半,赵慧娟平时睡觉可得十一点。
电动圆桌自动旋转,暖气打得很足,几人吃着饭,偶尔闲聊两句。
梁京茉总觉得话里话外,赵惠蓉在试探着什么,想提醒姨母,却又无法光明正大。
吃到半途,她出去洗手。
再回来时,包厢里气氛冷凝,赵惠蓉已经撂了筷子。
“这一年来的房租、照顾费,我哪个月少了你的?你倒好,一声不吭出门当月嫂去了!两头吃,也不嫌撑得慌!”
赵慧娟起先自觉理亏,听到这也忍不下去了,她点这么一大桌子菜,纵使确实是出于心虚,但那钞票是实打实要付出去的,结果反被赵惠蓉看出端倪来教训。
她赵惠蓉算哪根葱?真要教训人也轮不着她这个老幺!
赵慧娟啪一下撂了筷子:“你这说话也太难听了!合着茉莉这一年下来,在我们家尽受委屈了呗?这成绩不也好好的,期末还给你拿了个第一回来呢!”
赵惠蓉懒得和人吵架,拎过大衣,冷冷地说:“鸡同鸭讲。”
不欢而散。
包厢门砰一声关上,赵慧娟心气儿不顺,一屁股坐倒:“什么人呢真把自己当老大了!”
邱晖拿着筷子,这会儿关注点在:“不是,您真收那么多钱了?”
赵慧娟给了他一个白眼,没吱声。
年前的几天,梁京茉都跟赵惠蓉住在酒店,白天,母女俩转转故宫、八达岭、北京大学,还去什刹海溜了冰。
晚上一回酒店,梁京茉就自觉开始写作业。
看她心无旁骛,手机也没乱用,赵惠蓉才稍微放了点心。
梁京茉察觉出她没前几天那么生气了,这晚睡前,在被子里微微坐直说。
“妈,您不要再怪姨母了,到底是我们麻烦她。”
赵惠蓉何尝不知道,端了杯水放在床头,坐下来双腿交叠。
“我是想,关系没到那份上,给钱也是应该的。希望她上点心。谁知道她居然跑出去当月嫂,那这半年还有谁管你?”
梁京茉眼前闪过了那个男人的影子,出神片刻,违心地说:“邱晖哥。”
赵惠蓉:“他那么忙,哪来的时间?”
梁京茉露出小小的不悦:“我又哪里要人管了。”
赵惠蓉一时没说话,半晌,点了点她的额头:“你最好一直别叫我操心。”
也许是她期末亮闪闪的第一名拉高了信任值,或者是荔都那边的工作一时无法脱手,到底有求于人,对于姨母去做月嫂这件事,赵惠蓉没有再说什么。
当时,梁京茉是这样认为的。
大年二十九这天,出租车停在巷口,梁京茉一个人拖着行李箱下来。
箱子里是赵惠蓉给她买的新毛衣,给姨母的护肤品和补品,以及给邱晖哥的新年红包。
进了院子,姨母不在,表姑马秀英正在拿浆糊贴窗花,那个叫胡鸣轩的小男孩也没人影,梁京茉只当他是出门玩去了。
直到她拧动门把手时,发现自己房门根本没锁,立刻推门进去——
胡鸣轩那熊孩子不在别处,就在她房间,赖在椅子上,坐没坐相,一条腿压在屁股下,另一条腿一晃一晃的。
桌上的书被翻得很乱,横七竖八的教辅最上面,居然是她那本写满心事的蓝色日记!
那一瞬,仿佛被什么重锤了下,梁京茉清晰感觉到脑袋嗡的一声,世界在眼前都旋转失焦。
他怎么翻到了这本日记?
他有没有打开来看?
看见多少了?
会不会告诉其他人?
梁京茉几乎血都凉了下来,指尖发麻,快速上前,一把夺过日记。
“谁让你进我房间了!”
她在家向来寡言少语,从没这么吼过人,那小孩像是被吓到了,愣住片刻,随即扯开嗓门嚎了起来:“妈——”
“叫妈就有用吗?”梁京茉气得恨不得打他脑袋,忽然发现他手里还攥着她的钢笔,马上向他伸手,“把钢笔还给我。”
胡鸣轩梗着脖子:“不给!”
“不给你就是小偷,我会让警察来抓你!”
马秀英刚赶到门口,就听见这么一句,立马冲过来咄咄逼人道:“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小偷不小偷的,一家人进你屋看看怎么了?快给他道歉!”
“我道歉?”
梁京茉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胡鸣轩有恃无恐,朝她做了个鬼脸。
“对,就你道歉!”马秀英护在孩子前面,“你胡说八道,给我孩子心灵造成伤害了!”
赵慧娟买了菜回来,刚进院子,就遇上了这一出。搞清来龙去脉,她哎呀一声,爽快当起了法官:“我当多大点事儿,茉莉,你这个钢笔就给他吧!”
说完,压低嗓音,朝梁京茉使了个息事宁人的眼色,像是嫌她不聪明。
“轩轩都不识字,哪用得着钢笔了,等玩厌了还不是得还给你?”
对了。
这熊孩子还在上幼儿园,大概率看不懂她的日记。
吊起来的心终于稍微落回了原地,梁京茉脸上重新涌现血色。
态度却没有半点软化,她盯着胡鸣轩,一字一顿道。
“现在就还给我,不管他用不用,那都是我的。”
赵慧娟有点不满意了,拉下脸道:“是是是,是你的,可你那桌上不还有那么多笔呢吗,就借给轩轩玩几天。茉莉,有时咱做人也别太精明了,就让让他吧。”
梁京茉看向她,清凌凌的眼里写满固执:“如果捍卫自己的权利也算是太精明,那我绝对不做蠢人。要么他把钢笔还我,要么谁都不要过好这个年。”
话音一落,马秀英眼睛就瞪大了,像是听见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哎哟,这叫什么话啊,慧娟你听见没?还让我们都别过年呢!跟长辈说话这么牙尖嘴利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这远房亲戚不是什么善茬,赵慧娟心里有数,话里话外都把她往上架,然而梁京茉这六亲不认的架势,也确实让她下不来台。
僵持间,赵慧娟心思一转,缓了缓语气:“茉莉,你就算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看着点你表哥的面子,成不成?他工作那么忙,对你还那么上心,这好歹也是他弟弟。”
“哎,可别看我面子上,我没这么不讲理的便宜弟弟,”邱晖其实和赵慧娟是前后脚到家,站门外听了半天热闹,这时走出来,立场鲜明,“他就该把钢笔还了,然后好好道歉。”
赵慧娟糟心地说:“你在这裹什么乱!”
邱晖一派凛然:“主持正义。”
“……”
胡鸣轩惯会见风使舵,一看亲妈落了下风,立马攥着钢笔往外冲,梁京茉刚追出两步,就听见门外传来“哎哟!”一声痛呼。
她几步走出来,抬眼看清。
胡鸣轩跌坐在地上,他面前立着的男人身形高大,肩膀宽阔,一件工装夹克外套敞开着,里面是宽松的黑色开衫毛衣,银色拉链拉至胸口,在敞开的外套间划出亮而利落的一条痕迹。
此刻他微微低头,眉骨下折叠的阴影让那双狭长的眼睛更显深邃,逆光下还有点来者不善的意味。
胡鸣轩被惯坏了,面对眼前体型悬殊的男人,也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反倒把脖子梗得更直,爆出不知从哪里学来的粗口。
“你XX眼睛长后脑勺啦?这么大个人路都不会走!”
下一秒,他忽然感觉脖子一紧,跟着双脚也离了地。
晏寒池单手插在裤袋里,另只手截住那小孩的衣领,手臂一抬,不费吹灰之力,就直接把人拎到了半空。
胡鸣轩宛若被吊起来的一只烤鸭,惊恐之下手脚乱挥,破口大骂。
“我X!你放我下来!杀人了!杀人啦!”
晏寒池任他胡乱扑腾,手腕一抬,让人在空中又悬高半寸。
他另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朝不远处指了指,神色不耐又充满危险性。
“看见那屋檐没?再嚎一句,我就把你当个灯笼挂上去。”
也许是男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