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言郡主她又装又钓 > 100-110
角竟带着一抹决绝的狠厉。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苏怀堂心头骤然一痛,像是心脏被人用手狠狠攥住。他的呼吸停了半秒,神色陡变。

    山路蜿蜒,薄雾渐浓。苏怀堂一行人骑马同行,一路无话。

    “前面就快出山了,再走一段就能看到边镇。“李殊换回了男装,主动找话轻声说着,侧头望向苏怀堂,“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好吗?”

    话音未落,苏怀堂忽然剧烈一颤,脸色在瞬间变得煞白,像是被雷击中一般。他紧握缰绳的手突地发颤,心口止不住地痛。右肩传来刺心的痛。

    “程久……“他喃喃吐出那个名字,声音微弱,却带着难以抑制的忧虑与惊惧。

    “发生什么事了?”陵瑛县主掀帘探问,李殊心口一紧,急忙勒马靠近苏怀堂,“可是哪里不舒服?是旧伤发作吗?”

    他却像听不见似的,整个人一僵,目光茫然地看向远方,仿佛能穿透山川万里。

    “她……出事了。”他声音低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陵瑛县主怔住:“你说的是……程姑娘?可程姑娘已然离开,你们之间此刻相隔千里……”

    钝痛很快消失,想来凭她的身手,伤口并不重,苏怀堂颦了颦眉,猛然一抖缰绳,语气带着紧张,“七屠,加派人手给我去找程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晨钟初鸣,檀香绕梁。

    大殿内佛像金身巍峨,一个年轻男子着素衣盘膝而坐,焚香礼佛,眉目沉静如水,掌心合十,指骨纤长分明,似与世隔绝。

    瞧不清面容,但是有几分出尘绝艳的味道。

    香烟缭绕间,殿门外有细微脚步声传入,一名黑衣属下俯身而入,低声禀报:

    “启禀楼主,今日有两则消息,或许您有兴趣,属下特来奏报。”

    男子未睁眼,口中诵经未止,掌中佛珠一颗颗滑过,似未听见。

    属下不敢催促,静候片刻,待经声收尾,才听男主淡声开口:“说。”

    “第一件事是林闲和上官玉容这组灵傀第一次出任务还算顺利,差点成功得手,上官云谦虽然侥幸未死,但是重伤昏迷,账簿已经被陵瑛县主销毁。二人正原路折返,预计下月十五蛊毒发作前,回到望星楼。”

    男子微微点头,神色未动,指尖却停在那颗朱砂佛珠上。

    “还有……”属下略一迟疑,眼底闪过一抹不安谨慎,“仍未寻得姑娘踪迹。”

    男子这才睁眼,眸色深沉如墨,凝在香火之间,未作言语,属下便继续禀道:“但是属下查实几条线索。一是姑娘曾跟着药仆混迹于药王谷,后在半步客栈出现,被当做药人拍卖后不知所踪。”

    “二是暗探发现兰亭镇花巷曾有人用过望星楼的化尸水,被化者是钱氏公子的管家,尸骨无存,这件事已经被属下封锁消息,外界尚不知晓……属下瞧着似乎像是姑娘的处事手段。“

    “另外属下刚刚得到北地商队传言,近日在沧澜郡附近曾见过一位神情极似姑娘的女子,她独身而行,但无人敢上前确认。”

    男子闻言,眉心微蹙,低声自语:“她向来畏寒怕冷,怎会去北地?”

    殿内微光洒在他素白衣袍上,映出一层淡淡的佛身金光。男子缓缓起身,披衣而立,负手踱至殿门外,望着檐下昨夜滴落的雨水,眸光渐冷:

    “她怕冷,却往寒地而行。若不是被逼的,那引诱她出楼的东西……便在那里。”

    属下低头请令:“是否调人北巡?”

    男子沉吟片刻,拈起一缕香灰,轻轻一弹,灰落不见踪。

    叹了口气吩咐道,“命人暗中查访,不许惊动她,她混迹江湖这些日子,经历的七情六欲越重,越会滋养她的灵力,你们不是她的对手……”

    说到此处,男子语声微顿,眼底浮起一丝难辨的情绪。

    “一切还不到时候,等到日子降临,我自会亲自去寻回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3章 太子妃

    山风清冽, 月光落在面前的山路上,犹如一层淡淡的银霜。

    上官玉容坐在一匹瘦马上,脚晃来晃去, 身上的斗篷松松挂着,一双眼睛晶亮亮地望着前方, 忽而回头,冲着牵马跟在后面的林闲咧嘴一笑。

    “我今天杀得快不快?”

    林闲一手执缰,一手捻着笛子,垂眼轻笑:“快极了,连我都差点来不及收你。”

    她听了欢喜, 眉眼弯弯,却又忽然板起脸来,一本正经地说:“那今日的桂花糖是不是可以吃两个?”

    林闲点头,“不止两个。”

    她笑得像只得逞的狸奴,手一扬, 足间轻点略过马背, 跃上林间枝桠,一路雀跃如飞。

    夜色中, 林闲却慢了脚步, 望着前方朦胧的山道, 迟疑后开口:“玉容,时间还早, 咱们不如绕去临安城瞧瞧?”

    “临安城?”她歪头,“杀人?”

    “不。”林闲笑,语气极轻,“听说那里有卖糖的铺子,有唱戏的戏楼, 还有许多……好玩的。”

    她眼睛一亮,但很快又眯了起来,有些不高兴地鼓着腮帮:“你是不是想去找那个姐姐?”

    林闲一顿,“胡说,哪有什么姐姐?!”

    “我没胡说,就是你梦话中喊的意芙姐姐……”上官玉容服下特制蛊毒后,成为望星楼的杀手灵傀,整个人痴傻如七八岁的幼童。

    只有灵傀搭档的御笛人,也就是林闲才能制服和命令她。

    而林闲也被迫服下蛊毒,每月十五发作一次,届时必须得到楼主亲赐解药才行。

    林闲低头看了看笛子,“我说了,是顺路。”

    此时的玉容看不穿他心思,却像本能感应般闷闷地说:“你一想到她,就不管我。”

    林闲抬眼看她,语气仍是温柔:“玉容不高兴了?”

    上官玉容低头,声音细得像蚊子:“我才没有……只有你不高兴,我才不高兴。”

    半晌,上官玉容像闹脾气后求和的小孩子,扭扭捏捏拉着林闲的袖子,“那就去看看吧,”林闲抬手,轻敲她额头,“临安很热闹……你也会喜欢的……”

    临安城入眼,天街宽阔,朱楼画阁之间,人潮如织,鼓声喧天。

    上官玉容挽着林闲的袖子,像个真正的孩子,一会儿追着卖糖的老翁,一会儿盯着戏台上翻飞的花旦,一双眼哪都看得,唯独不去看他眼底那一瞬微沉的光。

    他站在人群中,微微仰头,看着人流中偶尔一闪而过的青衣、白裳、簪花……却不会有长孙意芙的影子。

    其实想想也知道,以后不会再见到长孙意芙了。

    玉容拉了拉他的衣袖:“别不开心了,我帮你嘛,你想找她是不是?给我讲讲姐姐的故事好不好?”

    林闲低头看她,笑意带着些疲惫:“我们其实认识不久……只是听意芙说过,她早晚会去临安城,所以我也想来看看……临安城到底是什么样子……”

    玉容眨眨眼,十分乖巧,只是牵着他往前走,这场人间热闹,只怕不是他们能久待之处。

    残阳将坠时,临安城天问客栈的雕花灯笼次第亮起。掌柜的算珠声突然顿住,有人来了。

    “两间上房。”白衣剑客将碎银推过柜台,身后跟着个戴帷帽的姑娘。

    掌柜的喉结滚动,方才那阵穿堂风掀起纱帘时,他分明看见戴帷帽少女耳后朱砂痣——与怀中密令上的画像分毫不差。

    老板笑容可掬,将两人亲自引路上楼,眼角余光盯着那少女背影,神色微凝,压低了声音吩咐伙计:“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快去告诉上官大小姐,长孙意芙找到了。”

    ——

    锦帐低垂,药香氤氲。

    上官云湛懒散地半倚在榻上,衣襟敞开,胸口缠着药布,唇色微白,神情却依旧冷淡。

    他眼皮半垂,在听玉衡汇报追寻无字书传承人的线索,似是疲惫,又似不耐。

    一旁,小医仙神情专注,手中银针闪着寒光,一针接一针落下,动作利落,语气却严肃:“上官云湛,你再不好好静养,命就没了。”

    他哼了一声没答,耳边继续传来玉衡的低声回禀:“手下已经寻着龙神的罗盘指引找到了无字书传承人,竟然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

    上官云湛闻言睁眼,眸色如寒冰:“人呢?”

    “她被我们的人追到了断崖前……跳了下去……”

    上官云湛挑眉诧异,随即不耐地别开脸:“为了避开追捕就跳崖,没想到无字书的传承血脉已经如此蠢钝不堪。”

    “罢了罢了,我知道了……”上官云湛眸光微动,小医仙手上的银针随即重重扎了下去,疼得上官云湛“啊呦”叫出来,他颦眉扭头看向她,气氛凝了一瞬。

    玉衡垂头掩住眼底的笑意,犹豫道,又补了一句:“对了,大小姐那边……近日动用上官家埋在临安城的暗线,在寻找一个画中人。”

    上官云湛眼神一冷,喃喃道:“画中人?”

    “门主放心,并非福安郡主”,玉衡赶忙解释,闻言上官云湛脸色方霁,“大小姐在寻找一个耳后有朱砂痣的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属下临摹了一副画像,只是……请门主察看。”

    玉衡从怀中取出一轴画卷,双手呈上。

    上官云湛接过,懒懒地挑眉,指尖拨开画轴,一寸寸展开。

    素绢上少女约莫十七八岁,眉目英气却不失俏丽,鼻梁高挺,柳眉微挑,衣摆与袖口以淡银线绣着不显眼的缠枝莲纹,腰间挂着一串佛珠,气质出尘却又透着几分稚气,戴着金冠跪坐宗庙前,隐约露出耳后红痣。

    画像旁边题有诗句,倚楼听雨思无尽,芙蓉不语梦初回。

    画中人十分端庄得体颇有世家风范,赫然是长孙意芙的模样!

    上官云湛目光微敛,指尖轻触女子的眉心,薄唇微启:“竟然是她。”

    当日救起长孙意芙后,她略作休整便策马离去,上官云湛觉察到她身侧有皇室暗卫沿途相护,自然不必担忧。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凝重:“长孙氏的女子……未来太子妃。”

    “未来、太子妃?”小医仙困惑出声道,“废太子皇甫云睿已死,二皇子皇甫云州虽然多番议储,然圣心未决,既太子未定,何来太子妃?”

    上官云湛微挑眉,闭目靠在榻上休憩,玉衡见状回答道:“画中人衣袖上不显然的并蒂莲——这是长孙家百年族徽。自高祖皇后始,长孙氏几乎每隔两代便要出位中宫之主。至今已有五位皇后,是公认的天家血脉之选,几代皇帝皆重其教养之德,宫规母仪皆出自长孙家训。”

    “可是当今皇后是富甲天下的沈氏女?”小医仙闻言越发困惑。

    玉衡接着说:“先太后原本其实已经中意了长孙家女儿,却意外因陛下一见倾心,将沈氏纳入后宫,册为中宫。”

    “沈皇后也是贤良淑德……”上官云湛轻声念着,“可惜无子。”

    “正是。”玉衡点点头,“因为沈皇后小产后伤身,无子嗣傍身,在后宫已然式微。”

    上官云湛目光沉了沉,喃喃道:“听闻沈皇后在闺阁中也是贞烈顽皮的性子,可惜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圣上的‘一见钟情’,就埋葬了一个女子的一辈子。”

    小医仙不着痕迹略过上官云湛的脸,盯着画中人,淡淡问:“听闻当年最受宠的是言贵妃?福安郡主的亲姑姑?”

    玉衡打量着上官云湛的神色,面露一丝为难解释道,“言贵妃入宫倒是盛宠!只是一入宫门深似海,结局潦倒……”

    画卷铺展在案,被窗外的风吹过一角,画中少女眼波如水,神情肃穆恭敬。

    屋外风声掠过,铜炉中的香灰微微一颤,隐隐带出风雨欲来的味道。

    上官云湛缓缓开口,“我瞧上官云棠为了未来皇甫云州皇后的位置,是疯魔了,竟然要杀了长孙意芙,若是真让她得手,势必引起上官氏和长孙氏族内讧。”

    “区区一个长孙意芙的生死我倒不放在心上……她若死了,势必还有更好的长孙姑娘替代她成为太子妃,那个位置上坐的到底是谁,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坐的是谁的人……”上官云湛冷笑着,“只是上官云棠因为一己私欲,想要攀上太子妃的手段愚蠢又令人心寒。”

    上官云湛闭了闭眼,似乎有无奈,“我对母亲操持的朝廷大事并不关心,但是冷眼旁观瞧着,摄政王的革新派想从外部连根拔起五姓十族这样百年根基的大家族,是一时不能的,只是若是氏族从内部乱起来,倒是覆灭的前兆!”

    “派人好生看顾,不许上官云棠酿成大祸,连带祸害上官家百年清誉。”

    上官云湛包扎好伤口后,转头问玉衡,“她人呢?”

    玉衡知晓他在问福安郡主或者说昭昭,低声回话:“小司命在西厢哄灵犀睡觉”

    “她对这个孩子倒是上心。”上官云湛蹙眉顿了顿,“一会儿送碗杏仁酪去,她晚膳一直哄着灵犀玩,都没动几筷。”

    小医仙冷笑一声,扭过头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4章 灵傀来了

    戌时将至, 暮色已沉,天边残霞退入檐角,夜色降临临安城。

    街巷灯火初上, 风吹过灯笼,红光摇曳如梦。

    街道上行人渐稀, 吆喝声隐没在铺子关门的吱呀声里,夜市却开始热闹起来。

    舟车劳顿,长孙意芙用过晚饭便宽衣休息,房内安静得很,只剩风穿窗棂的声音。油灯烧得久了, 火苗缩成一小点,忽明忽暗,仿佛也困倦了。

    她侧身躺着,发丝散在枕边,呼吸轻浅, 睡得不算沉, 眉心却微微蹙着,“林闲…… 小心……”梦中呓语也不安稳。

    门外, 脚步声极轻, 从廊下缓缓移来。

    一声微不可闻的“咔哒“响, 门栓被小心推开。客栈老板低着头,手里攥着一把细长的匕首, 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靠近床沿,一步一顿,气息压得极低。

    就在他举起匕首的一刹那——

    长孙意芙睫毛轻颤,倏地睁开眼。

    目光与他在黑暗中撞上,下一秒, 长孙意芙反手掷出枕下防身匕首,来人不察被割断一缕头发。

    房门忽地被踹开——

    警觉的剑客身影破风而至,手中长剑未出鞘,却干净利落地挡下来人报复的一击。

    护卫的剑客目光极冷,挡在长孙意芙前面,一句话也没说。

    掌柜像变了个人,出招凶狠狠辣,显然早有预谋。

    剑出鞘,杀意已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