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言郡主她又装又钓 > 140-150
是妖言惑众,给我拖出去掌嘴!”

    就在这时,府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兵刃相交和惊恐的呼喊声。

    “怎么回事?”独孤迦罗拔下屋内的佩剑,抬脚就要冲出去瞧瞧情况,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击飞回来,重重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屋门轰然破碎,一个修长的身影踏着月色走入。

    来人青衫染血,却好像浑然不觉,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眉眼却昳丽到极致,反透出一股非人的煞气。苏怀堂抬眼看向两人,漂亮的丹凤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只余下铺天盖地的杀机。此刻,他整个人仿佛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的修罗,正盯着下一个猎物,连空气都绷紧了弦。

    “苏……怀堂?你竟还活着!”独孤迦罗倒退两步,脸色惨白。

    苏怀堂缓缓歪头,眼中光芒更盛,隐隐有血色流转:“孩儿特来恭贺义父弑君夺位之喜。”

    独孤慎年近五十,鬓角已见霜白,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依然锐利如初。他穿着明黄色龙袍,腰间玉带上悬挂着象征权力的金印,整个人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你今日气色不错。”独孤慎的声音不大,带着紧绷而不知足的不安,“看来天牢的磋磨并未影响你。”

    苏怀堂缓步走向自己从前站在独孤慎身旁的位置,每一步都刻意放慢,他能感觉到独孤慎的目光如刀子般刮过自己的脸庞,但他不再像从前那样低头回避。

    王府内的守卫如今形同虚设。苏怀堂如幽灵般迈入屋内,他能感应到数十丈外的心跳声和血腥气,这些都是山河令赋予他的能力。

    独孤慎的殿外原本站着两名贴身侍卫,他们甚至没来得及拔出长剑,就被无形的力量掐住喉咙提至半空。苏怀堂看着他们挣扎的样子,心中涌起一种扭曲的快感。

    随着他手指轻轻一收,两声清脆的“咔嚓”后,侍卫如破布般瘫软在地。

    “狼子野心的杂种。“独孤慎的声音异常平静,但苏怀堂能敏锐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恐惧气味,“早知小时候就不该从地牢里救你出来!”

    苏怀堂缓步向前,月光从窗外洒入,照在他半边脸上,另外半边则隐没在阴影中:“我如今的一切还多亏了义父教导有方。您不是常说,成大事者必须心狠手辣吗?”

    “你以为从哪得到一点力量就能对抗我?”独孤慎冷笑,“二十年来,我让你活得像条狗一样,现在你不过是从狗变成了疯狗而已。”

    “你说的不错,义父。”苏怀堂的声音轻柔得可怕,“疯狗如今便是特意来看望您的。”

    “逆子……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是先帝钦定的顾命大臣!你如今无官无职私闯摄政王府就是死罪!”独孤慎强作镇定,手却悄悄摸向案上的天戮刀。

    话音未落,独孤慎猛地抽出宝刀刺来,剑锋直取苏怀堂咽喉!

    “逆子、叛徒,就让你见识一下独孤氏天戮刀的厉害!”刀光暴涨,杀气逼人,苏怀堂急退间左袖仍被凌厉的杀气削去一小块。布料飘落时竟在空中自燃起来,仿佛化作灰色翅膀的蝴蝶在空中纷飞。

    “有趣。”苏怀堂指尖擦过脸颊染上的一点血痕,缓缓抬眸对上独孤慎的视线,挑起嘴角道,“正好拿你试招。”

    下一瞬,两人身形相接,两股内力无声地绞杀,搅的屋内地砖自两人脚底寸寸龟裂。

    天戮刀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震颤,刀柄上的龙纹迸发出红光。独孤慎只觉掌心剧痛,低头看见刀柄鳞纹正在自己手上烙出青烟。这把从未认主的凶刃,竟在抗拒此刻自己的持握!

    “怎么回事?!”独孤慎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三十余年的内力正被刀身疯狂吞噬。更可怕的是,它在抵抗自己对苏怀堂的杀意。

    苏怀堂见状似有所感,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诧异。他试探性伸出左手,最近的一道天戮刀煞气立即缠绕而上,没有伤害他。

    “原来如此。”苏怀堂突然冷笑,“事到如今,连它都要背叛你。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他竟迎着刀锋踏步上前,染血的掌心直接抓向锐不可当的刀刃!独孤慎不敢置信地全力劈砍,却在刀锋即将触及苏怀堂血肉的瞬间,听到一声嗡鸣——

    天戮刀剧烈震颤,刀身上百年未褪的血垢簌簌剥落,露出底下璀璨如新的龙鳞纹路。独孤慎虎口崩裂,眼睁睁看着天戮刀脱手飞出,刀柄稳稳落入苏怀堂手中。

    刀认新主,整把兵器焕发新生。无数道血色光芒发散而出,“百年来……”苏怀堂轻抚刀身,感受着兵刃认主后血脉相连的震颤,“你等的该是我这样的主人。”

    独孤慎苦求不得的天戮刀认主,此刻在弑君者手中苏醒。

    “它比你聪明。”苏怀堂指尖轻抚过刀背的瞬间,天戮刀剧烈颤抖,“看来它更喜欢真正的强者味道。”他再次抬眼时,天戮刀的锋芒与他血色瞳孔的杀意交相辉映。

    独孤慎踉跄后退:“怪物……你是怪物!”

    天戮刀不满地震颤着,却在新主人的注视下乖乖收敛凶性。

    “这样杀了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苏怀堂若有兴致地打量着惶惶不安的独孤慎。

    摄政王府中一片死寂。

    独孤慎藏在袖中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他猛地从地上捡起侍卫的长剑,速度快得如同鬼魅。摄政王虽已年迈,但年轻时也是征战沙场的猛将,他侧身避开苏怀堂的第一击,反手一掌拍向苏怀堂胸口。

    这一掌蕴含了独孤慎毕生功力,足以裂开石碑。但掌风触及苏怀堂身体的瞬间,一股反震力沿着手臂传来,他清晰听见自己骨头一点点碎裂的声音,随后便被抛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啊!”独孤慎发出一声痛呼,右臂软绵绵地垂着,显然已经断了。

    苏怀堂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摄政王:“义父,您老了。”

    独孤慎的脸色开始发紫,但他仍强撑着冷笑:“你……你……这个……疯子……”

    随着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他的脖子以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

    苏怀堂松开手,任由这位统治朝堂多年的摄政王如破布般瘫倒在地。

    “孩儿亲自送您上路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6章 震慑朝野

    奇怪的是, 杀死独孤慎后,苏怀堂并没有感到预期的满足。相反,胸口的山河令印记灼烧得似乎更厉害了, 烫得他心口疼,那里仿佛在渴求更多……更多的力量, 更多的鲜血,还有更多的死亡气息。

    苏怀堂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的皮肉。他站在独孤慎的铜镜前,凝视着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眼白处爬满血丝,瞳孔深处泛着不自然的血红色光芒,像是两簇永不熄灭的焰火。

    “这就是山河令的力量吗?”苏怀堂忍不住低声呢喃, 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声音却带着毫不遮掩的欢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沾满了独孤慎的血。

    铜镜中,苏怀堂的面容忽然扭曲了一瞬,仿佛有另一个灵魂在他的皮囊下蠢蠢欲动。他闭上眼睛, 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狂暴的力量在周身的事儿经脉中奔流。当他再次睁眼时, 所有的脆弱与犹豫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沉静。

    他知道, 当太阳完全升起时, 整个皇城都将为摄政王独孤慎的死而震动。

    但此刻, 苏怀堂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滋长——报复得还不够,远远不够。

    相比于自己所吃过的苦, 在天牢受过得罪,五姓十族所遭受到报复根本不值一提,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要让所有人臣服在他脚下,要让整个世界颤抖……这才是山河令真正渴望的。

    想到这里,苏怀堂忍不住浑身战栗, 右手指尖在不住地颤抖,他试图闭上双眼,去压制内心的血脉喷张,却只从独孤慎喷溅出的血液中感受到了复仇的快乐。

    苏怀堂最后看了一眼独孤慎的尸体,转身走向门外。当他迈步出门的瞬间,早已被惊动的摄政王府侍卫们齐齐跪倒在地,不敢抬头直视这位浑身是血的指挥使。

    他仿佛是个地狱的恶鬼。

    苏怀堂知道,从今天起,再没有人敢违抗他的意志。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第二日,苏怀堂才踏入了久违的金銮殿。

    只是依然穿着前一晚那身染血的青色衣衫,暗红褐色的血渍在锦袍上十分显眼,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十二名原属摄政王的铁卫不明所以地拦在金銮殿门前,寒铁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苏指挥使?”铁卫首领睁大了眼睛,“您没事便太好了,兄弟们听闻您在天牢……”铁卫从前跟着苏怀堂一路征战,对他的敬畏不亚于独孤慎本人,“指挥使请留步。虽然不知晓您为何出现在皇宫中,”铁卫首领单膝跪地,姿态恭敬,声音却冷硬如铁,“但是没有摄政王的命令,下属不敢擅专放您入内。请您暂回王府。或者带着摄政王的手令才能进去。”

    苏怀堂唇角微勾,目光扫过这些曾经自己的手下悍将。他们铠甲下的肌肉紧绷,手指不着痕迹地贴近剑柄,呼吸都比平日重了几分——这些细微的惊惧反应逃不过他的感知。

    “独孤慎死了。”苏怀堂直接踏前一步,靴底故意踩上铁卫首领的披风,“是我亲手杀的。我一刀刺穿了他的心脏。”

    这句话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投入水中,殿前瞬间炸开压抑的惊呼。铁卫首领猛地抬头,眼中凶光毕露,腰间长剑已然出鞘三寸。

    “指挥使不可玩笑!……您可知此言何意?”铁卫首领从牙缝里挤出质问。

    苏怀堂只是轻轻抬手,那柄出鞘半截的宝剑便如同被无形巨手握住,“咔嚓”一声清脆地断成了三五截。碎片落地时,他正好踩着一块,铁卫首领的剑刃在他靴底化为齑粉。

    “念在从前兄弟们出生入死的情分上,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苏怀堂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跪下效忠我,或者站起身,为了独孤慎去死。”

    “噗通、噗通”,苏怀堂身后渐次传来几声沉重的膝盖砸地声。苏怀堂冷哼一声,没有回头确认,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整个摄政王精心培养的铁卫,已经改姓了苏。

    金銮殿内,文武百官听闻了消息已经列队等候。当苏怀堂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时,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他缓步走向御阶,靴子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成了殿内唯一的响动。

    “摄政王金印在此。“苏怀堂从袖中掏出一物,随手抛在御阶上。金印翻滚着发出沉重的声响,最终停在最上面一级台阶边缘,摇摇欲坠。

    这个动作让殿内群臣倒吸一口凉气。十几年来,独孤慎和皇权相互制衡,那方金印代表着朝堂最高权威,就连皇帝玉玺都要退避三舍。如今却被苏怀堂如此轻慢对待,仿佛只是块寻常黄铜。

    “指挥使!”礼部尚书王焕之突然出列,声音发颤,“您方才在殿外所言……可是真事?”

    苏怀堂转身面对群臣,缓缓展开双臂。晨光透过殿顶的金色琉璃瓦照在他身上,仿佛从地狱中走出的玉面修罗。

    “昨日,独孤慎意图谋反。”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微臣奉命剿贼,独孤老贼现已伏诛。”

    这个说法让殿内一片哗然。谁不知道二人关系?谁不清楚昨夜发生了什么?但此刻没有一个人敢提出质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反对苏怀堂无异于自取灭亡!殿门外十二铁卫跪地的身影已经说明了一切。

    “简直一派胡言!”

    一道清朗声音突然打破沉寂。苏怀堂眯起眼睛,看向从文官队列中走出的年轻男子——御史中丞沈墨,二皇子皇甫云州曾经最得力的谋士,保皇派的中流砥柱。

    “哦?沈大人有何见教。”苏怀堂唇角弯起来,笑意盈盈地望着他,只是眼神中并无暖意。

    沈墨跨步上前深施一礼,姿态无可挑剔:“指挥使既言摄政王谋逆,又奉命剿贼,一切可有证据?按律,诛杀亲王需经三司会审,指挥使私刑处决,恐难服众。”

    苏怀堂眼神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保皇派众人:“独孤慎一案……既然诸位大人颇有不满,不若由沈大人主审吧。“

    苏怀堂冷笑一声,似乎在享受这场权利的游戏,沈墨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诧异神色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保皇派和革新派双方蠢蠢欲动,似乎都在谋划什么。

    不过没关系,他喜欢猎物垂死挣扎的样子。

    当他大步走出金銮殿时,沿途侍卫、宫女无不跪伏在地,不敢抬头。苏怀堂能感觉到他们发自灵魂的恐惧——这感觉如此美妙,比最醇的美酒还要令人沉醉。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出宫门的瞬间,一阵尖锐的疼痛突然从胸口袭来。苏怀堂踉跄了一下,扶住朱红宫墙才没有跌倒。他低头看去,只见胸口山河令印记正在诡异地蠕动,如同活物般延伸出细小的血丝,向心脏位置蔓延。

    力量总是有代价的,而他,愿意支付任何代价。

    盛夏,御花园。

    婉妃站在一株凋零的海棠树下,指尖轻轻拂过枯枝。

    她出身卑微,父亲不过是区区校尉,身后没有家族根基,当年能得文帝宠爱,全凭一张与言贵妃有有几分相似的眼睛与手段。

    但如今皇帝已死,她背后空空如也,便是这宫中最先被弃的一张旧牌。

    入宫半载,她习惯了人前风光富贵,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如今清冷院落、半冷茶饭,她难免生出几分幽怨与不甘。

    她曾是盛宠一时的妃子,如今却连日常的份例都被克扣。

    宫女太监最会见风使舵,见她失了倚仗,连份例里的茶都敢换成陈年的碎末。

    阳光穿过宫檐,落在玉阶之上,赵青蘅目光散漫,不经意地转过垂花门,忽听一阵欢笑声传来。

    那笑声清脆,稚嫩里却带着一种不属于宫人的天真无邪。她止步,透过缠枝花树望过去,只见□□下围着几个小太监宫女,正围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嬉笑哄逗。

    那孩子粉雕玉琢,身穿玉色小袍,衣料考究,绣工极细,一看便非普通官眷子弟。

    他被护得极紧,连行走都有小宫女提袍随行,眉眼精致,举止却不怯生,天生便有一种不容忽视的贵气。

    婉妃眯起眼睛。

    这孩子,竟有几分七皇子皇甫琰的模样。不过皇甫琰身子病弱,又性格懦弱,一直养在深宫,哪怕二皇子皇甫云州失势后,也从未被文帝和诸位大臣放入议储的选项中。

    她不动声色地走近,听到嬷嬷唤那孩子“苏小公子”,语气恭敬得过分。

    苏怀堂尚未娶亲,唯有他不久前离世的姐姐苏兰婉育有一子,唤做独孤念。苏兰婉与独孤伽罗感情不睦众所周知,她却刚烈决绝,在独孤伽罗暴毙后,自刎后追随独孤伽罗而去,只将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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